凡煙小說

☆、自由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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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千樺紮了針之後,又去上了一節課時,藥力發作起來,只覺得渴睡得緊,這課壓根就沒聽得進去。

安瑜一路跟著她,就靠在她教室門外看她的動靜,如預期一樣什麽事也沒有發生;然後這下午的疫苗接種也就正式開始了。

安瑜那邊忙起來,黃千樺也沒能閑著;預約的庭院設計師已經到了。

“你好,我是田希文,之前在網上做了預約,今天是來面試的。”在會議裏,黃千樺接待了這個叫田希文的庭院設計師。

“你好,我叫黃千樺,是……額……”黃千樺一下找不到合理的身份來。

“是系主任的代理人。”張沁在一旁做解釋。

兩人友好握手後,彼此相互打量起來,就那麽一眼這兩個人就能從彼比身上感受到不一樣的氣息來。

黃千樺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打了個隱語:“同道中人?”

“H!”田希文明了的回答;“你呢?”

黃千樺笑笑不答:“請坐。”

田希文便坐下了,張沁一臉莫名的看著這兩個第一次見面的人,她們哪來的默契,能講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來呢?

“你知道我們的聖皇學院占了龍騰縣2.5公傾的土地,說實話我一直在這裏長大都沒有走完這整個學校的每個角落。所以,為了這個學校能有更加優美的環境,我們很有必要聘請一位在庭院設計比較傑出的人才來對學校做一些完善。不過,這件事情一直是我姑姑在跟,具體她會跟你談一個怎樣的工資,我不是很清楚。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先入職,等一周後我姑姑回來之後再跟你深入探討一下工資部分?”黃千樺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來,卻仍然是把薪資問題給推掉。其實,她一來確實不知道之前黃芳菲跟田希文談得怎樣,二來反感這種金錢上的交流,因此幹脆就推個一幹二凈。

“沒有問題,其實你姑姑在網上已經跟我談得差不多了,我才會選擇到這裏來。而且,能在這裏發展,對我來說也是絕好的機會。”田希文也跟她打起了官腔,既然對方要公事公辦,那自己也就公式化一些。

“OK,那這件事就這麽定了。會長,麻煩你一會兒給田小姐安排一下住宿。”黃千樺見她也這麽幹脆,不由的大喜,約見之前還以為會是個很難纏的家夥呢;沒成想就這麽搞定了。

“好的,沒問題,請問田小姐需要什麽時候住進來?”張沁接下安排,反問田希文。

田希文態度變得隨意了一些:“唔,今晚吧,行李我已經帶過來了。”

“好的,我一會兒馬上去安排。”張沁儼然是這個學校裏的管家。

“這學校裏有沒有一起的?”田希文湊過去意有所指的問黃千樺。

黃千樺喝了口茶,笑著說:“不清楚呢。”

“請問你們在說什麽,田小姐是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張沁仍然的聽不出來她們在聊什麽,還以為田希文有什麽需要沒有提出來。

田希文忙否認說:“哦,沒有沒有,沒事。”

“那如果有什麽需要的話再跟我提,我現在先去為你安排房間。”張沁征求著意見。

田希文點點頭:“啊,那謝謝,你請便。”

田希文待張沁走出去,整個人就放松了下來:“在你們學校做事是不是都得板著身子,一副很拘謹的樣子啊?”

“原則上是這樣的。”黃千樺難得有興趣跟陌生人多聊。

“呵呵,黃芳菲是你姑姑嗎?”田希文又問黃千樺。

黃千樺點點頭,不否認。

“那你知道我為什麽要到這學校來嗎?”田希文吊著她的胃口。

“聖皇工資開得高嗎?”這是黃千樺的猜測,只不過覺得在錢方面,黃家還是喜歡財大氣粗的。

田希文搖了搖頭:“為了一個人。”

“我姑姑?”黃千樺直覺很準,一下就猜出來了。

田希文聽提到了黃芳菲,那一臉的甜蜜就顯出來了,也沒有否認黃千樺的猜測。

黃千樺擰著眉頭想了想:“我姑姑好像不是這邊的人哦。雖然我們家對子女的婚姻都沒有怎麽催促,但我姑姑這種呆板的人生觀,是不會喜歡女人的吧。”

“沒關系,重在恒心嘛;有些人就像牡蠣,外頭是緊閉的殼,裏頭是柔軟的心;只有用心去等待,殼子也會有張開的時候。”田希文有著頗為滿格的自信,想來已經是有了追求黃芳菲的計劃了。

“嗯,那祝你成功咯。”黃千樺以茶代酒,做了個敬的手勢。

田希文也呷了口茶:“你呢,有對象了嗎?”

黃千樺腦子裏如走馬燈轉了一圈,這個所謂的對象也沒有個定格,雖然腦子閃過了一下安瑜的身影,卻也被她否掉了,不由的聳聳肩膀,表示沒有。

“呵呵呵,那我們共勉吧。為自己喜歡的人。”田希文敬她。

見過安瑜跟黃千樺親近的人,都會覺得她倆是一對。不過,其實那只是安瑜的一廂情願,她雖然能成天抱住黃千樺又親又吻,其實也只是到了這一步。黃千樺不拒絕她,也沒讓她占到過更多的便宜。黃千樺知道,在企圖靠近她的人裏頭,有九成九是為了借她傍上黃家這棵大樹,可她偏就不喜歡給人家當上樹梯。不是出於圍護黃家的利益,只不過是不想被人利用當墊腳石而已。

“千樺,借個浴室用一下,我房裏的那個熱水器壞掉了。”夜裏,安瑜抱了著衣服,竄進了黃千樺的臥室。

黃千樺今天忙了一天,正對著電腦做課題,頭也不回:“壞了也是你弄壞的吧。不過是想噌到這裏來而已。”

安瑜奔過來在她臉個親了一口,“我才沒有,是真的;已經叫人去修了。”

黃千樺嫌棄她滿身都是疫苗藥水的味道:“要去就趕緊去,別弄得我房間裏都是藥水味。”

“得令!”說起來這兩個人,年紀大的安瑜有些時候反倒更像孩子。

安瑜洗好後,直接就往黃千樺床上滾來滾去。

黃千樺做完課題,已經是將近十二點了,見她還懶著不走:“你是來借浴室還是來借床的啊?”

“借浴室,借床,借人。”安瑜點著手指頭數。

黃千樺困了,打了個哈欠沒理會她,鉆進被窩裏;“如果掉了長發在這裏,你準備好給自己收屍吧。”

“你不喜歡長發嗎?”安瑜靠過來,貼在她身上。

“不好打理,我有長發恐懼癥,不喜歡掉在地上的頭發,那簡直跟線蛇一樣惡心。”黃千樺閉著眼睛,已經要睡了。

安瑜明白過來了:“哦,難道小時候聽過線蛇的傳說,說要是被線蛇纏到腳上,腳腕都會被勒斷,所以你才害怕嗎?”

“嗯,大晚上的,不要說這種事。”黃千樺沒否認,這種傳說不是在黃家聽到的,是一次小學夏令營的時候去郊游,聽到當地的小孩子說的,留下了蠻重的心理陰影。

安瑜將她抱了抱:“放心,我在你身邊,不會讓這些傳說入你的夢的;你的夢裏只可以有我。”

黃千樺郁悶了一下,說:“你比線蛇還可怕。”

“呵呵,最喜歡你了。”安瑜突然來了這麽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抱緊了黃千樺一起睡去。

陸千揚大多時候是在給別人出外景,也會接拍一些模特的寫真照。

這幾天,大大小小的外景出了不少,終於回到店裏開了門,可以稍微的休息一下了。

這邊店門才打開,就竄進來了一個人,那人穿著小西裝,踏著高跟鞋,氣質大方幹練,卻顯得有些謹慎和慌張,還不停的往門外看。

陸千揚開好了門,搬了盆栽放在藤桌上,問她:“你好,請問你是要來拍照的嗎?”

那人尷尬的笑了笑,目光從門外收了回來:“不好意思。哦,我只是想參觀一下。”

跟著,她四周圍的打量了一下店裏,不由的感嘆:“嗯,你這店裝修的挺有時代風格的啊,覆古的民國風,讓人覺得有點淡淡的憂傷,又不失華貴。”

“呵呵,哪裏。”陸千揚給她倒了杯茶,擱在藤桌上:“如果有興趣的話呢,可以選擇到我這裏來拍一套寫真哦。我這裏不僅可以拍民國風,還有其它時代的風格都有;這裏的裝潢會周期性換一次。上一次是半年前,漢代的風格,前段時間大家不是都對漢服有興趣嗎?”

“那這裝潢就不少錢吧,這店裏就你一個人嗎?看著挺大的,你忙得過來嗎?”這人坐下喝起茶來。

陸千揚笑了笑:“呵呵呵,還好;其實風格只是個人喜好,真正喜歡和欣賞的人不多。我大部分時間都在出外景,這裏打理的時間就不多了。”

“那倒是,也挺遺憾的。不過,我很喜歡民國時代的那種風格,硝煙彌漫,紙迷金醉,男人的信仰,女人的愛情都是那個年代的縮影,那是一個有著跟任何朝代都完全不同的氣息年代。”那人對那個年代的理解有點與眾不同。

陸千揚讚賞的點點頭,開店這麽久以來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跟她有一樣的見解;“是啊,我很癡迷那個年代的女人,穿著旗袍的風華絕代。她們那個年代,得接受新舊思想的雙面沖擊,在思想的枷鎖裏掙紮,置換和萌芽;她們呼吸著雙重的空氣,腐爛和新生。如果可以,我倒還真想回到那個時代去體驗一把。”

那人遺憾道:“可惜啊,我們晚生了一個世紀,是無法體會了。”

“不過,沒關系,這個時代也有這個時代的影像,看你用照片機怎麽去捕捉而已。相機總會給你一個你想要的時代的真面貌。”陸千揚之所以開這樣有一家照相館,也只是出於對相機能給她不同感受的熱愛而已。

那人坐在陸千揚對面,越看她越是出神,終於開口問:“你……你是黃家的人對不對?”

陸千揚一怔,雖然在有來去市龍騰鎮很多人知道黃仲謙有個未認祖的孫女外,但真正知道這個人是誰的也只有黃家的人而已。可是,黃家的人陸千揚也都一一認得,那現在坐在她跟前的又是誰呢?

“請問,你是?”陸千揚疑惑的開口問她。

“呵,我叫景頤,那天到黃家吃飯見過你一下,不過你當時有事先走了。”景頤這樣的貴人,應該是屬於忘事也不會忘人的類型,居上位者想要在那樣的圈子裏混好,交際手腕是第一,而支撐這些交際網的就得有一個過目不忘的頭腦。有心理學家指出,如果僅見一次面就能記住對方的名字,那麽下一次跟這個人合作的時候,就成功了一半。景頤是深信這個理的,所以也就那麽一瞥,就把陸千揚給記住了。

陸千揚聽她這麽提起,忙站起來要跟她握手:“實在是對不起。哦,我叫陸千揚,我當時有個外景的客戶急著飛往外地,他有一組外景是在我這裏拍的,我答應那個時間段給他送到機場去的。但是,那天太忙就給忘記了,他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才記起,這才匆匆忙忙的就跑了出來。只是沒想到,原來你就是黃家的貴賓,真的是非常抱歉。”

景頤微笑的跟她握了手,覺察出來她有些不安和拘謹,把話題的重點繞開:“呵呵呵,沒什麽關系,只不過吃頓飯而已。你看,我們現在不也還是有緣就再見面了嗎?”

陸千揚變得有些靦腆起來低下了頭,隨即又問:“額,你剛才進門的時候,一直在向門外張望,是在看什麽啊?”

“呵呵,兩個助理。我說了我只是出來買點私人用品,他們一直跟著,躲到你這裏才好不容易甩掉她們。”這回輪到景頤有些不好意思了。

“私人用品也可以叫他們代購吧。”陸千揚知道能上黃家吃飯的人,都是有頭有臉的,眼前這個景頤肯定也有相當的身份,叫人代購物品也是很正常的事。

景頤有點尷尬,“大家都是女人,這樣的私人物品,叫兩個男助理去代購,總歸有點不好意思。”

陸千揚這才恍然,也是一陣尷尬起來,傻傻的笑著。

一時之間,這兩個原本還大談對民國的感嘆的人,突然被一種氣氛給咽住了,竟連互相對視的勇氣都被莫名的消掉了。

景頤為了緩解尷尬的氣氛,指了指墻上懸掛的那些照片:“這些照片裏的人都是你啊。拍的真好看。”

“那些啊,這裏也有。”陸千楊從藤桌下翻出來一本寫真,是她平時給客人介紹用的,拍的全部都是她自己;不是為了自戀,只是叫客人拿來看了之後可以現場就拿真人來對比,會比較有真實感些。

景頤翻著看了看,覺得有些疑惑:“唔,大都是些報童裝,怎麽沒有穿著旗袍的,旗袍不是民國的代表象征嗎?”

陸千揚更加尷尬起來,有些紅了臉:“旗袍穿的是一個韻味,講究玲瓏曲線,大方得體。我前凸不足,後翹不濟,是穿不出旗袍的韻味來的。”

景頤聽她這麽一說,不由的打量了她一眼,發現也沒有她說得那麽誇張;“清瘦了些,是少了些豐滿的感覺。”

“是啊,”陸千揚也接受這樣的批判;卻對景頤大為感嘆:“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比較合適穿旗袍,古典氣質的面孔,婀娜的身姿,玲瓏的身段,以攝影師專業的眼光來看,你肯定非常適合。”

景頤聽過無數誇獎她的聲音,卻唯獨對陸千揚的誇獎紅了臉,否認道:“別給我說這些好話,我可不是來拍照的,你做不了我的生意。噫,這張西裝照真好看,可不可以送給我啊?”景頤看見藤桌旁邊的玻璃桌下壓了一些未成冊的照片,也都是陸千揚的,卻看中了裏頭一張穿西裝,梳了大貝油頭的,像在在扮演那個時代的男人,覺得格外的好看,不由自主的,就問她要了。

陸千聲楞了楞,笑道:“好啊,沒有問題。”說著,撬起玻璃把照片拿了出來,遞給她。

“那真是謝謝。啊,時間差不多了,我也該走了,我不能出來呆太久。”景頤看了看時間,知道再不出現那兩個所謂的助理就要瘋掉了,就趕緊告辭。

“額,好,那下次你有時間再來。”陸千揚並不挽留,送她出門。

陸千揚自從開了這家影樓後,幾乎極少有時間坐下來看看書。

很巧,她的外景預約跳了今天,正好有時間從下來看看書、整理一下店裏的擺設和綠植做一些養護。

可是一整天下來,總會有意無意的想起早上突然闖到這裏的來的那個人。

她說她叫景頤,卻跟她一樣對民國有著極大的興趣,喜歡她這些覆古又陳舊的擺設,若換做他人入了店先看到這些老舊物品,拍照的興致就能減了一半的,唯獨她會興趣勃勃的跟自己討論。

陸千揚時不時的想起那人的氣質和身段,幻想著她穿起旗袍,在自己的相機下擺出各種韻味十足的姿勢給自己拍照;同意自己將這些照片掛在這店裏充當著這個空間時代的女主角。然後,她就是那風情萬種,回眸傾城百媚嬌的風華絕代,是那個時代裏走出來的活生生令無數眾生顛倒的名媛小姐。

回過神來的時候,陸千揚不禁覺得自己有點傻,一個出入黃家的人,能在黃家餐桌上逗留的人,怎麽可能為她到這個小地方來當她時代的縮影,做她空間時代的女主角,這不是癡人說夢嗎?於是,她收了心神,再不去想她的,繼續去擺弄她店裏的裝飾,然後洗照片,把這裏該做的工作都填到腦子裏去,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個僅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市長,市長。”景頤的秘書見她發了好久的呆,在她面前揮了揮手,叫了她幾聲。

景頤一下回過神來,有些窘迫,怎麽一整天下來滿腦子都是陸千揚呢?這一天別人跟她匯報的工作,她也就聽進了七八分,思緒總不受控制的想到那個相館裏的人。

“市長,這是今天的行程安排。”秘書遞給她一份行程表:“重點工作有兩個,上午到化全縣視察城中村建設工作,下午要到省委匯報招商進況,參與競標評估會議。”

“好我知道了,你先把行程表擱下吧,我會做準備的,其它的你先去安排。”景頤接過行程表,已經把思緒從陸千揚身上拉了回來。

秘書還沒有退出去的意思,遲疑的一下,提醒景頤:“黃政委希望市長不要隨意脫離兩位助理的視線,萬一有什麽威脅到市長人身安全的就不好了。”

“助理?哼,什麽助理,保鏢吧。我是市長不是什麽大明星,搞兩個保鏢給我是想讓我留下不廉潔的話柄嗎?”說起這兩個所謂的助理,景頤就有點不愉快,那是黃少傑明擺著布在她身邊的眼線而已。

黃家能耐通天,二子黃少昶掌握聖皇集團,使得有來去市百份之五十的經濟得依仗黃氏家族;三子黃少奇,掌控著有來去市百份之八十的私有教育機構,四子黃少傑在市軍分區政委裏負責軍事。

黃家人能扶她上臺,就不會讓她太跳,始終也要被掌控在他們手裏的。這有來去市的早就已經被黃家撐控在手裏了,擺兩個明晃晃的眼線在市長跟前,也是看得起她了。

“保鏢固然太過顯眼,所以才會對外稱作助理,黃政委也是為了市長的安全著想啊。”秘書向著黃家,在有來去市,傍得上黃家做靠山才是種穩當。

“嗯,那替我向黃政委轉達我的謝意,他這麽為我著想,實在是叫我卻之不恭啊。”景頤知道在大局掌控在別人手裏的時候,自己最好還是先委屈一些。

“好的,那我先去忙,市長有事您叫我。”說著秘書已經退了出去。

景頤有些心裏不服氣,作為一個市長,卻被架空在黃家的權威下,實在叫她有些氣不順。不過,當看到壓在資料夾下面的那張照片,心裏頭的氣卻莫名的消失了。

這照片就是從陸千揚那裏要的那張,她不知道為什麽當時自己那麽突然的就開口問她要了這張照片,現在回想起來自己還真是唐突,明明當時也只是兩個人真正意義上的初次見面。

今天,打從早上醒來睜開眼腦海裏就先跳出來陸千揚的模樣;然後,陸千揚的身影就在她的腦海裏一直跟著她。而現在,看著這照片和想到陸千揚稍微有些清瘦的模樣,她就忍不住笑出來,心裏頭有一股暖流在蕩啊蕩啊的。景頤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有這麽奇怪的感覺。

不過,她覺得應該只是因為進了陸千揚的店,是在看過了無數燈虹酒綠的現代都市之後,猛然闖進了一個不一樣的時代和空間裏所引起的共鳴而已吧。更何況那還是一個自己極具向往的年代,突然到了那樣的空間裏,才會讓自己覺得心安和溫暖吧。她想,有空定然還要去陸千揚的店裏坐坐,喝一下她泡的清茶,也是工作之餘不錯的一個放松之地。

下午到省委的競標評估會議,基本上已經敲定了讓有來去市來做。其實景頤也知道就算自己不出面去拉攏黃家,黃家也會想盡辦法去投得這個項目,官商合作於黃家來說絕對有利無害。而景頤自己也在過考量,有來去市有黃家在才做到頂級繁華,在拉動整個市的經濟上也起著很大的作用;自己與其去抵抗黃家的力量,不如順勢導利,利用起黃家的實力讓有來去市發展得更好。這也是景頤在評估會議上說盡黃家好話的唯一理由。

黃少傑給景頤安排的那兩個助理倒也沒有太過分,準點上下班;過了下班時間也不會怎麽幹涉景頤的私事。

這會兒,景頤下了班之後沒有開車,在市裏走走晃了晃,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陸千揚的店面前。

可是,陸千揚店門緊閉著,想必出了外景還沒有回來;景頤竟然不自覺的有點落寞。

她剛要轉身離開,卻見公車上跳下來一個穿著軍綠工裝、戴著棒球帽,胸前掛了臺單反的人;那人見了她認出她來:“誒,景頤,這麽快就有空到我店裏來了啊?”

景頤見了這人,剛才的那些落寞一下就煙消雲散去了,笑著迎上去:“千揚,今天又出外景去了?”

“不是,到影視公司去給她們的演員拍定妝照了。”陸千揚說著把店門打開,把景頤請了進來。

景頤一進到她的店裏頭,就覺得心裏那股暖流又蕩起來了,覺得特別有安心。

陸千揚煮了水,給她倒了茶,坐下來跟她一起喝著:“怎麽這麽快就想起要到我這裏來啊,是不是想要我給你拍一組?”

景頤笑她三句話不離本:“我說過的,你不可能從我這裏做到生意,你就算三句話不離本,也別想了。”

陸千揚想起自己幻想景頤穿上旗袍讓她拍照的念頭,現在卻被她潑了冷水,有點失望:“什麽大人物啊?難道還有禦用的攝像師啊?”

“沒有,只不過我的工作關系,不方便隨意拍這些藝術照。”景頤是市長,當然得註重身份,生活藝術照這些還是少拍為好。

“那你找我什麽事啊?”這下陸千揚倒不知道她來這裏的目的了,不過對於她的出現,陸千揚倒是挺開心的。

景頤見她這樣反問,有點不開心:“難道沒有事不可來這裏啊?”

陸千揚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尷尬的站起來,去撥弄自己的那些擺設:“呵,哪有,我開門做生意的嘛,誰來都歡迎。”

景頤聽了她這種場面話,就更不開心了,不知道心裏頭哪個角落生了點獨占欲,也起來走到她邊上去:“那我可不是來跟你做生意的,難道就不歡迎了。”

陸千揚見被她拿住話柄,更加不好意思的看著她;景頤期待著她的回答,盯住她的唇,就怕她說出不歡迎的話來。一時之間,整個屋子裏的氣氛變得怪異起來。驀驀然然之間,不知道一種什麽力量在牽引,景頤竟然探過頭去,輕輕的吻住了陸千揚。

陸千揚周身一震,退開了一點點距離;可感受到景頤的呼吸,也變得不由自主起來,迎上去吻住她的唇。這一突然的觸碰,只讓陸千揚覺得景頤的唇異常的柔軟,氣息之中更有一種淡淡的清香,叫她想要更加深入的探究。因此,她的雙手不知不覺已經將景頤攬住,用唇輕輕的碾壓著她的唇瓣,享受著她清香的氣息。

景頤也覺得不可思議,自己此時如此的想要靠近這個人,渴望她的擁吻;她的唇輕輕的碾壓,輕輕的吸吮都叫她想要她更多,想得到她更多的撫摸和靠近。

這是一個怎樣的人,為什麽叫她這樣的欲罷不能?她任由著她攬住自己,將自己抱住追尋自己的唇瓣;可她沒有太多的深入,連舌頭都未曾伸出,就已經叫自己焚火上身。

“抱,抱歉。”陸千揚尷尬極了,腦子裏一瞬間的電光石火,叫她松開了景頤,她此時已經羞紅了臉,體內的j□j還在熊熊燃燒。可是,可是她不明白自己怎麽會突然對一個才第二次見面的人有這樣的渴望呢?而且,對方還是個女人;陸千揚什麽都亂了,連頭都不敢擡,不敢去看景頤。

“我,我也很抱歉。”景頤心裏的境況跟她差不多,感嘆自己怎麽就突然就去親了對方,這得令彼此多尷尬啊。她的心口還在發燙,尷尬之餘又有點擔心,擔心陸千揚就這樣討厭她了;說實話她不希望被陸千揚討厭,可自己去做出這樣出格的事,心想想不被她討厭都難了吧。

“那個,那個……”面對景頤,陸千揚是已經緊張和窘迫到有些語無倫次了,腦子裏都是空白,想說什麽話也已經組織不起來了。

景頤比她稍微鎮定一些,看出來她無比的窘迫,知道自己還呆在這裏也只會讓她更尷尬,於是說:“呵,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吧。很抱歉,我先走了。”說著,快速的逃離了這種尷尬的氣氛中。

陸千揚待她走後才反應過來,慢慢集中了思想,心裏開始覺得有些愧疚,雖說那個吻是景頤先主動的,可自己後來卻是反被動為主動了的,怎麽還好讓人家難堪的離開了呢。

可是,怎麽會這樣呢;明明她跟景頤才第二次見面,怎麽會有互相親吻的沖動,陸千揚實在是想不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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