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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道德綁架願者上鉤;住他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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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道德綁架願者上鉤;住他宿舍

舒映來航天局蹲人,也不是每次都能蹲到。

因為有時候黨穆不出來。

她猜測有兩個原因:

一是工作很忙,忙到深更半夜,翌日又得上班,索性就在局裏面休息;

二是躲著她;

她潛意識覺得是第一個原因,因為黨穆是個做事認真、顧全大局的人。

為了確保目的萬無一失,她又撥了個電話。

“裝得像一點,要是被識破了,尾款沒了,工作推薦也沒有。”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舒映滿意地掛了電話。

寅城街道兩側種了兩排長長的合歡樹。

路燈鍍在上面,粉白的合歡花絨毛隨風搖晃,夏意漸濃。

黨穆從局裏出來時,習慣性地掃了周圍一圈。

發現姑娘獨自站在百米處的電線桿下,時不時跺一下腳、來回走動。

似乎有蚊子繞著她飛。

象牙白的燈光將她的倩影拉得極具詩意。

縱然四目不對視,人總是有種神奇的感應,能知道誰在看自己。

舒映側頭一看,鎖定他並朝他篤定走去,似春風奔赴花海。

黨穆淡漠地移開視線,循規蹈矩走著走了十幾年的路。

“我回去想了很多天,以後不送你花了。”

她上論壇問了網友,網友們說有的男人會嫌花顯得娘氣。

“你消氣了一些嗎?”

她不貪心,只希望他能一點點回心轉意。

誰知黨穆走得更快了,周身似乎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霧。

舒映暗喜,他跑這麽快,更方便搞事。

“黨穆,你離開見白境後,我覺得好沒意思……”

“我以後多來這等你,陪你回去,這樣應該沒那麽孤單吧?”

她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

這些話都是她想了好幾個小時準備的。

“不要等我,沒結果……”黨穆下意識回了句。

“我不等你我等誰?”

舒映將有關他的所有新聞采訪都看完了,知道他是個孤兒,因為智商高,也受過不少排擠,很心疼。

“我不等你誰等你?黨穆,以前你等我,現在我等你。”

黨穆渾身緊繃了會,感受到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但面色依舊無瀾,快步往拐角處走。

以前獨自與一人,無人可說;現在決心離開,無需再說。

“來人呀!抓小偷,我的錢包……”

拐角處一輛電動車飛速駛來,遠光燈刺目。

一個胖得沒有脖子的中年女人追在後面,聲音驚天泣鬼神。

舒映追黨穆的同時,算準時間,一腳踩到原先放好的石塊上。

“唔……”

舒映重心不穩,吃痛地往路中央倒去,摩托車正好緊急拐彎——

黨穆下意識沖上來拉舒映的手腕,沒抓穩。

舒映被摩托車碰倒在地,合上眼不省人事。

“舒映,醒醒?”黨穆摟著她肩膀扶起來,拍著她的臉。

這男人有點不太能處,拍人是真用力拍。

舒映強忍著,將身體放柔又放柔,營造出一股羸弱感。

摩托車車主想跑,卻被一個高壯的保鏢一把扯下來,往旁邊一甩:“不好好做人,還不會開車?”

車主摔了一跤,疼得齜牙咧嘴:“我錯了對不起,不是故意的……”

完了,雇主會承擔他的工傷費用嗎?

“先生,先送她去醫院吧……”有保鏢提議。

黨穆平日做事沈穩幹練,有主有次。

剛才卻有些六神無主,這會一經提醒,才找回主心骨。

將舒映公主抱抱起來,眼神示意保鏢撿起地上的車鑰匙:“開她的車。”

航天局太大,跑回去得要耗費幾十分鐘,取車還得要過審批。

被搶錢包的胖女人是車主的老婆。

沒料到自家老公會挨揍。

演戲她是專業的,縱然遇到突發狀況,也能快速入戲,百米沖刺過來。

“你這不要臉的死鬼!”她兇巴巴搶回自己的錢包,還是不解氣般踢打起來,“讓你不好好做人……”

“嗷嗷痛……”

對,他為什麽不好好做人,要跑出來接單演戲?

“別打了,老婆別打了,他們走了。”

“哦?”胖女人收腳,將他扶起來,暗喜十萬塊錢到手了,“老公辛苦了。”

“不苦,命苦。”

胖女人:“……”

另外一邊……

黨穆抱著舒映跑進醫院。

舒映左腿出了血,殷紅的血順著修長勻稱的小腿滑落,蜿蜒且觸目驚心。

她被放在急救推車上,最終送進手術室內。

黨穆在外面來回走動。

保鏢常年在刀尖舔血過日子,這點小傷不放在眼裏,安慰道:“先生您別著急,有醫生在。”

“我不急……”

保鏢:“……”

行吧,麻煩說這話時,收斂一下眉宇的焦躁。

一個小時後,舒映被推了出來,烏發襯得那張臉更是蒼白無血。

她的傷說嚴重又不嚴重,說不嚴重又嚴重。

·

醫生說了一大堆註意事項。

黨穆:“要住幾天院?”

當這裏是酒店嗎?

“不用住院……”不管哪個醫院的床位都緊張,醫生擡頭睨了他一眼,“回家好好養著,盡量少走動,清淡飲食。”

舒映一個小時後才醒來,茫然地掃了一圈,不像是醫院:“這是哪兒?”

“醫院。”

舒映又轉了圈眼珠子,哦,是醫院走廊,她聲音有些虛:“我付得起病房的錢。”

“你誤會了,醫院床位緊張。”

不是所有醫院都能享受VIP服務。

兩人說了幾句話,周圍已經有好幾個人來回通過。

舒映長得好看,那些人一經過就打量她。

極不舒服……

“我想喝水……”見黨穆又開始築防備墻,她立馬阻攔,“想當初你在游艇醒來,我第一反應就給你倒水。”

她一副「終究是錯付了」的憂傷神態。

黨穆立馬去前方拐角處裝水。

喝完水,舒映覺得身體好受了很多:“我是殘疾了嗎?”

“沒有……”黨穆聽出她聲線有些抖,“養一陣子就會好,不要亂動。”

舒映掀開被子,看見纏著紗布的小腿:“會留疤嗎?”

醫生沒說,黨穆只顧著她的健康問題,也沒意識到女人天性愛美:“我現在去問問。”

舒映喜歡黨穆,很大程度就是他求真務實。

別的男人遇到這種情況,大部分會說自我猜測或一句不知道就翻篇;

但黨穆不一樣,他會去求證,經手的手都有確切著落。

看著他俊挺有料的背影,舒映覺得這次受傷值了。

過了十來分鐘,黨穆帶著醫生的話回來:“傷口痊愈後,定期擦藥便不會留疤。”

舒映放下心,心情愈發好,但面色不顯。

“醫生說你沒大礙,我回去了。”

舒映一把拉住他:“你就讓我一人睡在這走廊上?”

“你可以打電話叫你親朋好友過來……”黨穆用力抽回手,掌心殘留著她一絲冷香,面容平靜無瀾。

“我只剩下生病在院的爺爺,跟朋友們也吵架絕交了……”她說起謊來臉不紅氣不喘,“她們都不搭理我。”

黨穆一臉寫著「你就裝」的表情。

“不信我打給你看……”舒映挨個給初若織等人打電話。

不管怎麽打,對方都顯示無法接通狀態。

黨穆留了心眼,將自己手機給她打。

舒映打了四個電話。

四個電話都接通了,可一聽見她的聲音,要麽掛電話,要麽冷冰冰說「我們早就絕交了」。

“你看……”她擰著秀眉,似很傷心。

“我給你請個護工。”

“我不習慣陌生人。”

“我沒什麽理由留在這……”黨穆移開視線,嗓音早已不似從前那般繾綣,“而且,你收了局裏給的感謝信與謝意。”

“雖然但是,我將你從海上撈起來,你覺得兩萬塊錢就能解決這恩情嗎?”

“你這是道德綁架。”

“我要是沒理,我能綁架你嗎?”

黨穆:“……”

舒映發現這條路子很好用,順桿上爬:“你去年受傷,我給你請私人醫生包紮;你被人追殺,我收留你;你失憶,我花錢請最好的心理醫生給你催記憶。”

四個保鏢心下吃驚。

原來,負心漢竟是黨先生!

走廊人來人往,有些人聽了,鄙夷地望著黨穆。

“我還給你買過剃須刀……”舒映刻意加重最後三字。

去年的記憶湧上心頭,黨穆想到她說沒毛的事,耳根子紅了一大半:“別說了……”

他臉皮有些薄,咬牙切齒:“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待醫院,更不住酒店,你收留我,直到我傷好了為止。”

她很霸道,黨穆拗不過:“你會不會拄拐杖?”

“我不要那個……”舒映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麽送我來醫院的?”

當然是公主抱抱來的。

但黨穆現在不願意抱,硬是讓保鏢去弄了個輪椅。

舒映努力壓下火氣。

算了,循序漸進就行了。

半個小時後,舒映第一次踏進黨穆居住的小區。

之前她想來這抓人,但這個小區住的都是航天局裏的人,管得嚴,閑雜人壓根進不來。

黨穆進了小區,四個保鏢便回自己宿舍休息了。

坐電梯時,黨穆先打預防針:“我宿舍小,你可能不習慣。”

“沒事……”舒映語調輕松,就是住垃圾場她也不介意。

他的宿舍在三樓,一廳兩房帶廚衛,還有個小陽臺。

小陽臺養了很多奇花異草,他置身人間煙火中,又不食人間煙火。

舒映看到墻上掛著的鐘,晚上十一點十三分,窗外黑黢黢,還有不知名的蟲鳴聲交疊。

“黨穆,我想洗澡。”

黨穆正準備給她收拾客房,聽此將她推到浴室。

“我……”

“你只是腿受傷了,自己洗……”他突然插話。

舒映強忍著笑:“嗯,可我沒衣服穿。”

黨穆工作一整天,又去醫院,很累:“我給你一件沒穿過的T恤,明天再買幾件衣服。”

現在是夏天,也不冷。

這會輪到舒映不好意思了,水靈的眼珠子亂飄:“那個,內-褲也穿你的嗎?會不會不合適?”

她聲音越來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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