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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法庭尖銳對峙!踩其傲折其骨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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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法庭尖銳對峙!踩其傲折其骨5

一開始,許知意根本沒將這起官司放眼裏,就沒讓林霞父母跟妹妹去法庭。

林霞父母看到一輪辯駁的結果,差點震驚掉下巴。

許知意在他們心裏,一直是德高望重、性行淑均的楷模形象,怎麽會做占人功名、陷害他人的小人之舉?

縱然初若織有如山鐵證!

他們也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

“如果媽真的騙了我們,那我們之前接的代言不得賠錢?”

“媽肯定是被誣陷的,小看初若織那小賤蹄子了,快打個電話問問媽。”

許知意正煩著呢,直接將兩個飯桶拉進黑名單裏。

林父母正群龍無首時,林紫哭著跑過來。

林父母一頭霧水,出門時還喜笑顏開:“不是說要跟剛結識的貴族朋友們聚會,這麽早就回來了?”

林紫抽抽噎噎:“剛開始玩得好好的,後來大家看了一輪辯論,都罵我是臭不要臉老貨的孫女,當場將我拉黑,還說我晦氣讓我滾……”

林父母臉色陰得能擰出水,三人立馬開車前往法院現場。

……

中級人民法院裏。

許知意深思熟慮後,決定背水一戰。

贏了,她的名與利可以再上升一層!

輸了……她不會輸、也不能輸!

她不敢看網上的新聞,生怕奔潰,直接打開自己的V博,發布一條動態:

【清清白白活了大半輩子,贏過笑過、被詆毀羞辱過、我一一挺了過來。這次,我將勇敢站出來,為清白而戰!】

別小看她V博只有七百多萬粉絲,這些粉絲量脫水後可以吊打一大批千萬粉絲級別的博主。

她的粉絲們自稱是「薏米」,情緒立刻被煽動起來,紛紛評論加油打氣:

【許老勇敢飛,薏米永相隨!】

【我不聽外面的聲音,只信你!給我狠狠扇初若織的臉!】

離十一點還有十分鐘。

初辛從尼龍袋裏掏出一盒鮮棗和臍橙,讓初若織吃:“吃了能緩解壓力。”

他光是坐在陪審席裏,都兩股戰戰,吞咽艱難,可想而知初若織頂著多大的壓力。

“能證明你奶奶不是貪生怕死的人,我已經很高興了,你為她努力過,不管二辯的結果如何,我都為你感到驕傲,你不要緊張。”

壓根不緊張的初若織垂眸,望著初辛顫抖手指,鄭重點頭:“好……”

為了讓初辛安心,她將鮮棗和臍橙全吃了。

這導致她有點撐,在原告席上挺胸收腹,四肢有些僵硬。

許知意只當對方是沒充足的證據而心虛。

審判長錘了下法槌:“第二輪辯證,關於許知意剽竊孟許卿作品一事,請原告方發言。”

原本吵吵嚷嚷的聽審席立刻安靜下來。

還有十來個許知意的學生,頂著巨大的壓力坐在原位,等待最後的裁決。

其他空餘座位早已被媒體記者們霸占。

第一輪辯駁時,幾百萬人湧進法院直播間,直接將系統撐爆,系統到現在還在緊急維護。

大家只能等待記者的現場直播錄制。

初若織掏出兩打厚厚的彩色照片:“孟許卿離世前,留下一些沒有對外公開的作品,我將結合她以前發表過的作品,現場為大家分析她的攝影特點。”

初辛眼角泛紅。

許知意暗示自己保持冷靜,可初若織涼颼颼瞟她一眼,心臟搏動的頻率立刻飆升。

“孟許卿最喜歡拍攝戰後地區與和平地區的生活百態。”

初若織抽出四張經典照片:“這是孟許卿18、20、25、34歲所拍攝的戰後地區作品。”

照片中,成片被轟炸機轟炸後的殘垣絕壁,有些屋子還冒著濃霧,可以強烈感受到戰爭的殘酷。

“從18歲到34歲,大家可以在每一張作品裏看見色彩與光線變化,越是後面拍的,變化越顯著,可以說是涇渭分明。”

聽審席裏有很多記者,自然懂攝影的光景變化,不少人已經情不自禁頷首。

初若織拿著紅筆,熟稔地在照片上畫著各種交叉線:

“孟許卿有很強的線條感,不論是學生時代,還是職場時代,大多數作品都能找到三角線構圖。”

“她還有區域曝光的愛好,強調光影給視覺帶來的沖擊感,這樣的作品,她發表過九份,網上到現在都還能查到。”

初若織用很粗的紅筆將區域曝光的位置圈出來,明艷又奪目。

“大家再看看《亂穩三部片》的構圖、線條感、區域曝光度,像不像孟許卿的風格?”

聽審席裏,許多人眼裏起了漣漪,無比震撼。

當即上網搜索孟許卿早年發表的作品。

“怎麽可能是單純的像?完全是一模一樣!”

許知意一顆心劇烈收縮著,目光游離,仿佛僵屍。

江銘突然發現初若織的厲害之處,嚴聲打斷:“你這是在故意誘導輿論!”

初若織眸色一厲,舉手說:“審判長,現在是被告方發言的時間嗎?”

審判長錘了下法槌,沈聲呵斥:“被告辯護人,發言前舉手了嗎?”

江銘能感受到審判長的不悅:“抱歉……”

聽審席有人冷嗤:“那個就是連續五年最低敗訴率的大律師?怎麽感覺還吵不過我外婆?”

江銘臉色燥熱,這簡直是對他能力的極致貶低!

許知意猙獰剜了他一眼。

初若織舔了舔唇角:“許知意跟孟許卿是同齡好友,又有相同的攝影愛好,我們來對比一下兩人同年齡段的攝影水平。”

“許知意很喜歡拍紀實片,這些作品裏有許多元素,人、建築、光影,初看是很精美。”

她涼薄的聲音帶著無盡的鄙棄:“可她的線條捕抓不準確,放眼過去,註意力放在哪?放在哪裏都行,又好像放哪裏都不行,僵硬又呆板,特別平面化。”

“令人震驚的是,在她34歲拍攝完《亂穩三部片》這種高質量作品後,還能多次創作出雜亂無章的構圖,一兩次是失誤,可八次也是失誤嗎?”

許知意被貶的一文不值!臉色慘白,孤立無援,仿佛下一刻就要倒下!

初若織的眼光毒辣,竟然將自己的短板一一挑出。

初若織在她的作品上圈圈畫畫,那雙手又白又長,像是一把鋒利的刀,狠狠插進她五臟六腑。

初若織站在三尺原告席裏,看似從容,實則步步緊逼、盛氣淩人。

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彰顯無盡魅力,吸引著全法庭的註意力。

“攝影元素的線條感、區域曝光度,極其考驗攝影師的經驗和手感,同一個角度同一部攝像機,換了不同的手,拍攝的作品便是千人千面。”

“許知意四十多年來也算是攝影圈的老行家,為什麽平日、前後的水平跟《亂穩三部片》大相徑庭?”

“《亂穩三部片》的構圖、線條感、區域曝光度,都能在孟許卿18歲時的作品裏找到許多影子,18歲的她穿越到未來剽竊你34歲的作品嗎?”簡直可笑至極!

“到底誰剽竊誰的作品?!”

最後一句話,初若織是吼出來的,挑高的法院樓層,蕩漾著她的回音。

春雨驚雷!振聾發聵!威懾渾然天成!

聽審席裏,不知哪家記者大喊一聲:“剽竊賊喊抓賊!”

其他媒體見此,立馬編輯文字,準備發出去。

全身心的信賴被徹徹底底欺騙玩弄,許知意那十幾個學生徹底失望,憤然離席!

許知意哆嗦著唇,現在這情況,裝可憐博取同情是最穩妥的辦法!

她垂著眼瞼,仿佛孤苦無依:“我在經歷恐怖襲擊後,膝蓋受傷,身體和精神受到雙重壓迫,靈感大不如從前,水平時上時下也是正常,有心理醫生給我作證明。”

這幾十年,也不是沒人質疑她,都被她這個借口搪塞過去,屢試不爽。

簡直厚顏無恥到極致!!

初若織冷笑兩聲,將一張診斷書呈上:“審判長,這是許知意心理醫生做的診斷書,她的精神完全沒有一點影響!全都是篡改偽造的!”

診斷書被投影到屏幕上,許知意半邊身體都涼了,雙眼瞪成死魚狀。

這個診斷書不是早就被毀了嗎?!

為什麽在初若織手上?她怎麽找的?!

審判員:“舉證有效。”

許知意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亂穩三部片》是我拍的!我有膠片!”

“孟許卿心思惡毒,當年剽竊我的作品不成功,畏罪自殺怨得了別人?我知道你想為她報仇,可這件事是她做錯了,難道因為我平日的攝影水平下降,就要一棍子打死我?”

“憑什麽?這個世界還有沒有王法了?”

她潑婦式哭罵立刻動搖了一批人的心。

好家夥,初若織終於明白當年孟許卿為什麽鬥不過她。

這個人完全不知道臉皮是何物!倒打一耙的本事練得爐火純青!

“許知意,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初若織咬牙切齒,“審判長,我要傳目擊證人。”

得到允許後,一名六十多歲的老男人佝僂著後背走進來。

“你——”

許知意永遠忘不了那雙吊眼,那是她唯一勾引過的下等男人!

當初給了他一筆巨款,讓他滾出國別回來……當初就該殺了他的!

初若織睨著她,嘲諷奚落:“見到舊相識,的確應該很震驚。”

許知意渾身一個激靈,矢口否認:“我不認識他!”

不等別人詢問,老男人就開口了:“我叫劉財,三十多年前在孟許卿的攝影工作室上班,當初孟許卿去F洲拍了參加桑格攝影大賽的片子,她將膠片留在工作室內。”

“在這之後,許知意有意靠近勾引我,慫恿我將孟許卿的參賽膠片偷出來,我猶豫了兩天,她又說如果幫她偷出來,就跟我交往結婚,我心動答應了。”

“許知意又賣慘,說孟許卿方方面面壓她一頭,害她成了陪襯的綠草。如果毀了孟許卿,以後攝影圈就是她的天下。於是,我在她的指示下,將覆制的假膠片放回原處,將真的膠片給許知意。”

後面的事情不用說,全場嘩然。

許知意已經吼瘋了:“你是被初若織請來的,胡亂造謠!你們串通好騙我——”

初若織不想在她身上多浪費半秒時間,再次呈上視頻:“審判長,我申請現場播放一則工作室的視頻。”

師姐沒辦法修好監控,交給國外的師兄修好的。

視頻很長,趁孟許卿不在工作室時,許知意偷偷過來工作室收下膠片,親眼看著劉財將覆制膠片重新收納好……

三十多年前、四十多年前的事情,全部水落石出!

許知意腦子嗡嗡作響,眼前出現重影,每分每秒都是漫長的煎熬。

毀了毀了,她苦心經營的一切,全部被毀了!!

“你冷靜——”江銘側身勸她,卻被狠狠掄了一巴掌,聲音清脆悅耳。

工作人員快速上前,將許知意制服摁在桌子上。

許知意情緒爆發,罵得唾沫飛天:“你這個極品廢物律師!一點忙都幫不上,怎麽考上執業證書的?!”

江銘有自己的傲氣:“許知意你他媽的有病!”

怪他自己,沒調查清楚就插一腳,以為是現成的名與利。

現在敗訴了,打破了他的敗訴率,更是讓他的名聲攔腰斬。

他躲到角落裏,盡量降低存在感,偏偏有記者上趕著去偷拍,標題都想好了:

#許知意狼狽敗訴!大牌律師無力回天裝慫蛋#

許知意跟孟許卿做好友後,就開始享受奢靡的生活,哪裏被這麽粗暴對待過?

她雙手被反剪在後背,右臉無隙縫壓在冰冷的桌上。

她的臉面、驕傲,被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擦掉了皮,磨出了血,露出了森森白骨!

猶如萬箭穿心,疼得滴血痙攣!!

略顯渾濁的雙眼猙獰盯著初若織,恨不得吃對方的肉,吸對方的血!

“你們做什麽?別動我奶奶!”

林霞急著上去護許知意,剛才她被所有舉證徹底嚇懵,完全不敢相信那是真的,“我奶奶是攝影圈數一數二的名人,怎麽可能會剽竊一個無名者的作品?”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只要保住許知意,就有機會翻身的!

工作人員的人眼神嫌棄,拎不清時間線的蠢貨!

“妨礙我們工作是犯法的。”

林霞嚇得一哆嗦,觸電般收回手,心裏恨得發癢。

瞥見初若織面露微笑,記憶裏的短片竄成一條線,終於明白初若織之前為什麽要主動挑事。

“初若織你就見不得我家好是吧?官司輸了又怎樣?你奶奶永遠比不上我奶奶有名!”

她沖上來要扯初若織的頭發。

初若織很少被刺激到,因為她擁有太多東西,壓根不屑別人的挑釁。

但今天林霞一句話徹底將她惹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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