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吞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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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吞日（下）
“老喻！！！”遠遠地，葉修就聽見黃少天在喊他們藍雨堡領主了。
索克薩爾一世的預言應驗了麽？葉修擠開圍成了一圈的小牧師，來到了索克薩爾二世喻文州的身旁。
他看見徐景熙一邊抹著汗一邊跟藍雨的劍聖說：“……雖然原因不明，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喻文州，看來你命還挺硬的嘛！葉修心想，魏琛跟自己說當初他預計這個術式的反噬率高達九成，而且有一半的機會讓施咒者喪命——不知道是不是前不久喻文州在開啟混沌之海的時候同時二次覺醒的影響，這一道鬼門關終究沒有劫下這位榮耀大陸上最強的術士，真是萬幸！
黃少天看到葉修出現了，一把揪住了這個還穿著入門戰時候的奇裝異服的散人，有些激動的說：“葉修你個混賬！你又把老喻怎麽了？！他跟你有仇麽？一個月之內居然原因不明地倒了兩回！兩回都跟你有關系！說什麽‘格萊普尼爾’……這又是誰？！”
但是葉修沒有像通常那樣優哉游哉地說“沒事！什麽問題哥幫你解決！”，也沒有跟黃少天擡杠，他拍了拍黃少天的肩膀，神情有些凝重地說：“既然已經沒有性命之虞，先讓小徐把他送回去吧……格萊普尼爾的事情，我跟你在去神殿的路上說。”
“真的沒問題？”以黃少天跟葉修的交情和對這個人的了解，他當然相信葉修的判斷力，而且也相信對方不會騙自己——可是他又不是榮耀的j□j神，不是萬事都能如料的，萬一……
“不信你問你魏老爹去。”
興欣的人馬已經在打道回府的路上了。吞日被蘇沐橙拆開來，放在了專用的箱子裏，她就坐在了箱子上面。
“格萊普尼爾，那是什麽？”陳果問正坐在馬車車廂外面、開始點第二根煙的魏琛。
隔著車廂的門板，魏琛吐了口煙，說：“那是一個妖精的名字，那個封印術式就是以它來命名的。”
“可是沐沐的吞日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要……”
“不，格萊普尼爾封印的不是吞日——是它的父親。”蘇沐橙用手劃過箱子的邊緣，好像仍舊聽得到那個聲音一樣，微微皺起了眉頭。
“它的制造者？還是設計者？”
“都不是。果果，你有沒有想過一件武器會有自己的意志？比如說獵殺的魔物留下的材料，裏面還殘留著它們的靈魂？”
“這……”陳果在認識葉修之前幾乎對契約者的世界一知半解，和很多人一樣追趕潮流地去簽了約，拿了名簿，參加各種武鬥大會——但是他們並不是真的理解這份天賜的能力是如何運作的。
蘇沐橙繼續解釋道：“吞日的主要材料，是一頭名為‘斯庫爾’的魔狼——它的頭骨組成了炮口，讓這件銀武得到了巨大的威利。而斯庫爾的父親，就是那臭名昭著的魔狼芬裏爾。”
“藍雨的……”就算再怎麽不懂那些深奧的契約之力的研究，嗜血魔狼的名號陳果還是聽過的。
那是一頭十分兇殘的魔物。
大約是五六年前吧，原本只是棲息在藍雨堡附屬的山谷裏的魔狼突然離開了它的領地，四處游蕩，所過之處屍橫遍野。這頭魔狼，名叫“芬裏爾”。芬裏爾是它的名字也是本質——世間的萬物都有它們本來的名字——名字代表了力量。教科書上這麽寫的。
魏琛咳了兩下，繼續說道：“我在迷霧叢林裏發現了這個小東西，它那個時候——大約是十年前吧——還是頭狼崽，跟條狗似的。可是它自己用魔族的語言說話了，說了它的名字。然後那一天，索克薩爾一世，也就是本人，作了一個預知夢——說起來挺嚇人的——這個不詳的東西會和它的兄弟姐妹還有兒女一起吞噬日月，毀壞整個世界。我把這件事報告了最高祭司——然後神殿祭司便密令我少數幾個知情的人處理它們，這個傳說你總是知道的吧？”
陳果聽說的版本沒有魏琛說得那麽恐怖，估計是神殿淡化過的版本吧？她知道的是，神殿為了維護榮耀大陸的安全，讓魔狼芬裏爾被索克薩爾一世鎖在了迷霧叢林的結界裏，它的弟弟耶夢加德被氣功師氣沖雲水吳雪峰舉起投進了環繞榮耀大陸的無盡之海，而最小的妹妹赫爾則是被驅魔師掃地焚香郭明宇封印在了通往異界的虛空深淵……但是她並不知道魔狼有什麽兒女，也一點兒都沒有聽說那個它們會毀壞世界的預言。
“後來呢？它是怎麽逃出去的？”
“這個嘛……”老術士有些不情願講自己這段不太風光的歷史，可是既然都開口說了，還是要說得明白一點，免得日後陳老板怪罪自己——如果這個世界還能存在的話。
魏琛接著說：“後來有個怪小子——對，就是現在的索克薩爾二世——喻文州沒事一個人在迷霧叢林裏修煉法術，結果不小心破了我設下的結界。我承認他那個時候就有那麽一點兒天分啦……結果魔狼追著他一起掉進了山谷。唉，也不知道那小子怎麽一個人跑路了的，還重創了已經長得有些巨大的芬裏爾。那個時候其實是個好機會，藍雨軍完全可以集合起來一起可以殺掉它，可是最後這個機會也被它給逃掉了。芬裏爾那個時候就和其它的魔物生下了兩只小崽子，用我們的話叫‘吞日’和‘吞月’，用它們的話叫‘斯庫爾’和‘哈提’。後來我找葉修幫忙，廢了好大力氣把芬裏爾重新圈起來——事實證明光是這樣就耗費了好大力氣了，要殺掉它確實非常困難，要伴隨巨大的犧牲。我重新布下了更強的結界，從那以後，這魔狼看上去似乎已經被完全控制了。只是……”
“這跟你棄名有什麽關系嗎？”陳果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
“咳咳。”魏琛嗆到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說：“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呀！陳老板，是的，老夫確實因為和那個渾小子決鬥輸了，一氣之下就走了。但是老夫這些年在山野裏卻也沒閑著——老夫一直在尋找能夠徹底解決魔狼芬裏爾這個心頭之患的方法。”
“結果找到了？”
“至少是找到永遠禁錮它的方法了。我歷經千難萬險，跟著一幫弟兄好不容易找到了傳說中的妖精。矮人妖精，格萊普尼爾。它告訴了人類一種妖精的魔法咒文，用來制造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物體。但是光有咒文是沒有用的，要找到材料並且是正確的材料才行……但是經過無數繁瑣的試驗之後，我們能找到的所有平凡的、珍奇的材料都試過了，卻都不能和咒文契合——不過，老夫在實驗的時候順便培養了新的契約名、也得到了自制銀武的經驗。”
“不過還是沒有找到材料……我猜是喻文州找到的！”
“餵餵……好吧，你又猜對了。又是那個喻文州！榮耀之神在上，我就是覺得他生下來就是來克老夫的……唉，總之那家夥湊齊了材料，我把咒文告訴了他，最後施法封印芬裏爾的人也是他。”
陳果默默地覺得，不論世人怎麽謠傳索克薩爾二世喻文州是個逼走前輩、詭計多端又陰險的人物，從魏琛的講述還有葉修平時的描述來看，其實那是位責任心很重的好領主嘛——也許他是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的不小心做點什麽吧……
“可是取得吞日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呢？”陳老板的心裏還有疑問。
“那個嗎……那個是嘉世的人單獨幹的，你問小蘇和葉修唄！”看來魏琛對這一部分還是知道得不清楚的。
吞日是怎麽被獵殺的呢？葉修現在正頂著黃少天連珠似的一串串不停歇的疑問，把那次事件的來龍去脈縷了一遍。
“……總之，為了給還是新人的蘇沐橙打造銀武，嘉世的人到處在找材料。前面的事情已經講清楚了，那個時候魔狼芬裏爾是被老魏重新圈回了迷霧叢林的。正好，線人在山外面發現了它留下的那兩只小仔，我就想起了老魏偷偷跟我講的那個預知夢——然後我就靈機一動，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噗——這種話別自己說出來呀！”剛才聽葉修講了一堆魏琛是如何煞費苦心瞞著所有人研究咒文的，黃少天還沈浸在懷念魏琛把自己從野地裏帶回藍雨堡的日子呢，突然間就被這個“自戀狂”給笑醒了。
“真的很妙，你聽著啊——既然那個預言裏面說的是魔狼和它的子女一起毀滅了世界，我是不是只要幹掉了它們就能改變這個未來？”
“可是怎麽不直接幹掉魔狼呢？或者它的弟弟或者妹妹？”
“做不到啊！它還小的那個時候的聯盟還稀稀拉拉的，沒人管這事；等祭司們想管的時候，好家夥，已經長那麽大個了！耶夢加德被老吳一口氣丟進了海裏不能出來，赫爾被封印的地方我們也觸不到——某個欠錢不還的家夥那時候跑路了——所以只能找小狼崽下手了。”
要是換做普通的動物，黃少天絕對會說“葉修你怎麽這麽沒愛心”——可這是魔狼之子啊！是將會毀滅世界的魔物，也是間接還得老喻遭了那麽多罪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同情。
“正好那個時候我們不是湊武器的材料嘛！通常手炮這種東西就是需要獸首的，本來是以龍頭做的炮威力最強勁，後勤部的人還商量著如何去搶一只小龍回來呢。我就趁機提議，不如換成小魔狼好了。這麽一算計，龍頭炮威力強勁，但是也許不太適合蘇沐橙的風格，魔屬性的狼頭或許能有其它屬性的加成——這麽一分析，大家都同意了。然後就是圍獵了，過程什麽的居然並沒有一波三折，就一次成功了——不用說，都是我作戰指揮有方……”
“去去去！”
“反正搞定了兩只小狼，嘉世上下一片歡天喜地，大狼崽斯庫爾的頭骨正好可以做手炮，這銀武的名字也就定下來是‘吞日’了；小狼崽的頭骨太小不合適，只能做槍，就賣給雷霆艦隊的人了，賺了不少錢呢。”
“接著呢？老喻是怎麽用那個格什麽的把魔狼給套住的呢？”黃少天特別想知道，當年喻文州沒叫上自己參加的那場秘密的圍獵，到底是個什麽過程。
本來以為葉修又要先把自己誇一遍的，黃少天連吐槽的話都準備好了，結果卻見葉修帶著不符他風格的傷感的語氣說：“那個時候，有一位戰士犧牲了自己的手臂，才使得計劃得以成功。”
黃少天知道葉修說的是誰，那位戰士永遠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沖在隊伍的最前面，在他搭檔的炮火掩護下，重現繁花血景了……
作者有話要說： 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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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喻！！！”遠遠地，葉修就聽見黃少天在喊他們藍雨堡領主了。
索克薩爾一世的預言應驗了麽？葉修擠開圍成了一圈的小牧師，來到了索克薩爾二世喻文州的身旁。
他看見徐景熙一邊抹著汗一邊跟藍雨的劍聖說：“……雖然原因不明，但並沒有生命危險。”
喻文州，看來你命還挺硬的嘛！葉修心想，魏琛跟自己說當初他預計這個術式的反噬率高達九成，而且有一半的機會讓施咒者喪命——不知道是不是前不久喻文州在開啟混沌之海的時候同時二次覺醒的影響，這一道鬼門關終究沒有劫下這位榮耀大陸上最強的術士，真是萬幸！
黃少天看到葉修出現了，一把揪住了這個還穿著入門戰時候的奇裝異服的散人，有些激動的說：“葉修你個混賬！你又把老喻怎麽了？！他跟你有仇麽？一個月之內居然原因不明地倒了兩回！兩回都跟你有關系！說什麽‘格萊普尼爾’……這又是誰？！”
但是葉修沒有像通常那樣優哉游哉地說“沒事！什麽問題哥幫你解決！”，也沒有跟黃少天擡杠，他拍了拍黃少天的肩膀，神情有些凝重地說：“既然已經沒有性命之虞，先讓小徐把他送回去吧……格萊普尼爾的事情，我跟你在去神殿的路上說。”
“真的沒問題？”以黃少天跟葉修的交情和對這個人的了解，他當然相信葉修的判斷力，而且也相信對方不會騙自己——可是他又不是榮耀的j□j神，不是萬事都能如料的，萬一……
“不信你問你魏老爹去。”
興欣的人馬已經在打道回府的路上了。吞日被蘇沐橙拆開來，放在了專用的箱子裏，她就坐在了箱子上面。
“格萊普尼爾，那是什麽？”陳果問正坐在馬車車廂外面、開始點第二根煙的魏琛。
隔著車廂的門板，魏琛吐了口煙，說：“那是一個妖精的名字，那個封印術式就是以它來命名的。”
“可是沐沐的吞日有什麽問題嗎？為什麽要……”
“不，格萊普尼爾封印的不是吞日——是它的父親。”蘇沐橙用手劃過箱子的邊緣，好像仍舊聽得到那個聲音一樣，微微皺起了眉頭。
“它的制造者？還是設計者？”
“都不是。果果，你有沒有想過一件武器會有自己的意志？比如說獵殺的魔物留下的材料，裏面還殘留著它們的靈魂？”
“這……”陳果在認識葉修之前幾乎對契約者的世界一知半解，和很多人一樣追趕潮流地去簽了約，拿了名簿，參加各種武鬥大會——但是他們並不是真的理解這份天賜的能力是如何運作的。
蘇沐橙繼續解釋道：“吞日的主要材料，是一頭名為‘斯庫爾’的魔狼——它的頭骨組成了炮口，讓這件銀武得到了巨大的威利。而斯庫爾的父親，就是那臭名昭著的魔狼芬裏爾。”
“藍雨的……”就算再怎麽不懂那些深奧的契約之力的研究，嗜血魔狼的名號陳果還是聽過的。
那是一頭十分兇殘的魔物。
大約是五六年前吧，原本只是棲息在藍雨堡附屬的山谷裏的魔狼突然離開了它的領地，四處游蕩，所過之處屍橫遍野。這頭魔狼，名叫“芬裏爾”。芬裏爾是它的名字也是本質——世間的萬物都有它們本來的名字——名字代表了力量。教科書上這麽寫的。
魏琛咳了兩下，繼續說道：“我在迷霧叢林裏發現了這個小東西，它那個時候——大約是十年前吧——還是頭狼崽，跟條狗似的。可是它自己用魔族的語言說話了，說了它的名字。然後那一天，索克薩爾一世，也就是本人，作了一個預知夢——說起來挺嚇人的——這個不詳的東西會和它的兄弟姐妹還有兒女一起吞噬日月，毀壞整個世界。我把這件事報告了最高祭司——然後神殿祭司便密令我少數幾個知情的人處理它們，這個傳說你總是知道的吧？”
陳果聽說的版本沒有魏琛說得那麽恐怖，估計是神殿淡化過的版本吧？她知道的是，神殿為了維護榮耀大陸的安全，讓魔狼芬裏爾被索克薩爾一世鎖在了迷霧叢林的結界裏，它的弟弟耶夢加德被氣功師氣沖雲水吳雪峰舉起投進了環繞榮耀大陸的無盡之海，而最小的妹妹赫爾則是被驅魔師掃地焚香郭明宇封印在了通往異界的虛空深淵……但是她並不知道魔狼有什麽兒女，也一點兒都沒有聽說那個它們會毀壞世界的預言。
“後來呢？它是怎麽逃出去的？”
“這個嘛……”老術士有些不情願講自己這段不太風光的歷史，可是既然都開口說了，還是要說得明白一點，免得日後陳老板怪罪自己——如果這個世界還能存在的話。
魏琛接著說：“後來有個怪小子——對，就是現在的索克薩爾二世——喻文州沒事一個人在迷霧叢林裏修煉法術，結果不小心破了我設下的結界。我承認他那個時候就有那麽一點兒天分啦……結果魔狼追著他一起掉進了山谷。唉，也不知道那小子怎麽一個人跑路了的，還重創了已經長得有些巨大的芬裏爾。那個時候其實是個好機會，藍雨軍完全可以集合起來一起可以殺掉它，可是最後這個機會也被它給逃掉了。芬裏爾那個時候就和其它的魔物生下了兩只小崽子，用我們的話叫‘吞日’和‘吞月’，用它們的話叫‘斯庫爾’和‘哈提’。後來我找葉修幫忙，廢了好大力氣把芬裏爾重新圈起來——事實證明光是這樣就耗費了好大力氣了，要殺掉它確實非常困難，要伴隨巨大的犧牲。我重新布下了更強的結界，從那以後，這魔狼看上去似乎已經被完全控制了。只是……”
“這跟你棄名有什麽關系嗎？”陳果冷不丁問了這麽一句。
“咳咳。”魏琛嗆到了自己，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說：“你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呀！陳老板，是的，老夫確實因為和那個渾小子決鬥輸了，一氣之下就走了。但是老夫這些年在山野裏卻也沒閑著——老夫一直在尋找能夠徹底解決魔狼芬裏爾這個心頭之患的方法。”
“結果找到了？”
“至少是找到永遠禁錮它的方法了。我歷經千難萬險，跟著一幫弟兄好不容易找到了傳說中的妖精。矮人妖精，格萊普尼爾。它告訴了人類一種妖精的魔法咒文，用來制造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物體。但是光有咒文是沒有用的，要找到材料並且是正確的材料才行……但是經過無數繁瑣的試驗之後，我們能找到的所有平凡的、珍奇的材料都試過了，卻都不能和咒文契合——不過，老夫在實驗的時候順便培養了新的契約名、也得到了自制銀武的經驗。”
“不過還是沒有找到材料……我猜是喻文州找到的！”
“餵餵……好吧，你又猜對了。又是那個喻文州！榮耀之神在上，我就是覺得他生下來就是來克老夫的……唉，總之那家夥湊齊了材料，我把咒文告訴了他，最後施法封印芬裏爾的人也是他。”
陳果默默地覺得，不論世人怎麽謠傳索克薩爾二世喻文州是個逼走前輩、詭計多端又陰險的人物，從魏琛的講述還有葉修平時的描述來看，其實那是位責任心很重的好領主嘛——也許他是覺得自己應該為自己的不小心做點什麽吧……
“可是取得吞日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呢？”陳老板的心裏還有疑問。
“那個嗎……那個是嘉世的人單獨幹的，你問小蘇和葉修唄！”看來魏琛對這一部分還是知道得不清楚的。
吞日是怎麽被獵殺的呢？葉修現在正頂著黃少天連珠似的一串串不停歇的疑問，把那次事件的來龍去脈縷了一遍。
“……總之，為了給還是新人的蘇沐橙打造銀武，嘉世的人到處在找材料。前面的事情已經講清楚了，那個時候魔狼芬裏爾是被老魏重新圈回了迷霧叢林的。正好，線人在山外面發現了它留下的那兩只小仔，我就想起了老魏偷偷跟我講的那個預知夢——然後我就靈機一動，有了一個絕妙的想法！”
“噗——這種話別自己說出來呀！”剛才聽葉修講了一堆魏琛是如何煞費苦心瞞著所有人研究咒文的，黃少天還沈浸在懷念魏琛把自己從野地裏帶回藍雨堡的日子呢，突然間就被這個“自戀狂”給笑醒了。
“真的很妙，你聽著啊——既然那個預言裏面說的是魔狼和它的子女一起毀滅了世界，我是不是只要幹掉了它們就能改變這個未來？”
“可是怎麽不直接幹掉魔狼呢？或者它的弟弟或者妹妹？”
“做不到啊！它還小的那個時候的聯盟還稀稀拉拉的，沒人管這事；等祭司們想管的時候，好家夥，已經長那麽大個了！耶夢加德被老吳一口氣丟進了海裏不能出來，赫爾被封印的地方我們也觸不到——某個欠錢不還的家夥那時候跑路了——所以只能找小狼崽下手了。”
要是換做普通的動物，黃少天絕對會說“葉修你怎麽這麽沒愛心”——可這是魔狼之子啊！是將會毀滅世界的魔物，也是間接還得老喻遭了那麽多罪的東西，根本不值得同情。
“正好那個時候我們不是湊武器的材料嘛！通常手炮這種東西就是需要獸首的，本來是以龍頭做的炮威力最強勁，後勤部的人還商量著如何去搶一只小龍回來呢。我就趁機提議，不如換成小魔狼好了。這麽一算計，龍頭炮威力強勁，但是也許不太適合蘇沐橙的風格，魔屬性的狼頭或許能有其它屬性的加成——這麽一分析，大家都同意了。然後就是圍獵了，過程什麽的居然並沒有一波三折，就一次成功了——不用說，都是我作戰指揮有方……”
“去去去！”
“反正搞定了兩只小狼，嘉世上下一片歡天喜地，大狼崽斯庫爾的頭骨正好可以做手炮，這銀武的名字也就定下來是‘吞日’了；小狼崽的頭骨太小不合適，只能做槍，就賣給雷霆艦隊的人了，賺了不少錢呢。”
“接著呢？老喻是怎麽用那個格什麽的把魔狼給套住的呢？”黃少天特別想知道，當年喻文州沒叫上自己參加的那場秘密的圍獵，到底是個什麽過程。
本來以為葉修又要先把自己誇一遍的，黃少天連吐槽的話都準備好了，結果卻見葉修帶著不符他風格的傷感的語氣說：“那個時候，有一位戰士犧牲了自己的手臂，才使得計劃得以成功。”
黃少天知道葉修說的是誰，那位戰士永遠無法再像以前那樣，沖在隊伍的最前面，在他搭檔的炮火掩護下，重現繁花血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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