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願在雲間長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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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阮雪榆頻頻接通工作電話,把時鈞一個人冷落在包間裏。

“兩天零十九個小時二十三分鐘沒見了,阮老師一點不想我,不驚喜,這是不愛了。”時鈞控訴著。

阮雪榆解釋:“這兩天談的案子太多了,昨天想找你的時候,你大概已經睡了,這幾天累不累?”

“那前天呢?”時鈞不放過他,如影隨形地貼上來,笑著往懷裏帶,“想不想我?”

阮雪榆淡不可聞地應了一聲,暖黃色燈光下,一朵鑲著金邊的白雲似得,向他飄近了一點。

“想誰?該叫什麽?”時鈞很幼稚氣地咬文嚼字,“都快結婚了,阮老師還不改口,怎麽這麽小氣。”

“又不好好吃飯。”時鈞從後面抱著他,溫柔地揉了幾下胃部,說,“午飯吃什麽了?給你發信息,一條也不回,我一天心都不定了,又不敢吵你工作。”

阮雪榆說都忙忘了,時鈞氣笑了:“你再這樣,我就天天陪你上班,監督你吃飯。”

阮雪榆連忙吃了他餵的小蛋糕,奶油很淡,桂花與栗子像是秋日的二重奏。

這猝不及防的慌亂樣子落在時鈞的眼中,他潛藏不住地滑過一絲笑意,作勢搖了搖頭,仿佛被沮喪徹底籠罩:“阮老師,這麽害怕給別人知道麽?地下戀,好委屈,醜八怪,沒名分,見不得人。”

“特殊時期,委屈一下。”阮雪榆給他一塊蘋果肉桂卷,有賄賂堵嘴費的嫌疑。

“委屈的只是一下麽?”時鈞說,“婚也不結,也不給公開,委屈一下兩下三下四下一百下一千下了一萬下了…我是小老婆生的,沒有人疼。”

阮雪榆仰著臉給了一個香甜無比的笑,象牙般光澤的手指是甜蜜的勿忘我花枝一樣,輕輕擰了一下他的臉:“頂嘴。”

“怎麽?我就愛 ‘頂嘴’。”時鈞馬上掌回了關系中的主導權,順勢把環在他腰上的手向下一移,滑到那霧露遮掩的濕熱秘處,有趣地一笑,“就喜歡它每次都說不行,一進去又爽得亂叫,又緊又會夾。”

今天運氣好,他們買菜都沒被認出來。

阮雪榆響當當的一個生活白癡,平生踏入超市的次數屈指可數,對促銷員的每句話都多加思索,像是在評估某個重磅的科學產品,拉了一下時鈞的袖子,對他購物車裏的酸奶發出證據充足的質疑,說:“這個沒這個打折多。”

時鈞被他認真搞學術的樣子逗笑了,趁他低頭,偷偷地親了一口,然後快快地走開。

可時鈞也沒親自選購過食材,於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兩個人,囤了一年也用不完的促銷衛生紙,像外地人一樣瘋狂購入上海糕餅,許多長相就不大聰明的水果頗受青眼,雞蛋被充滿自信地放在最下層,車子飛馳起來,庫擦庫擦碎了一後車廂後,GPS的目的地改為洗車店。

但這種觸手可及的忙碌生活的感覺,十分美好,他們都這麽覺得。

阮雪榆的沈默就代表可以考慮,於是時鈞去排奶茶店的隊,好死不死又給眼尖的女孩子認出來了,在引發社會轟動之前,他火速拉著阮雪榆跑了。

仿佛下雨踩小水坑的孩子,翻山越嶺終於成功越獄之後,兩個人都不由同時註視著對方笑,像是剛剛交換了水果糖的幼兒園同桌。

時鈞忽然很愧疚地想,在國內,他就沒有和阮雪榆好好逛過一次街,幾乎每次都是落荒而逃。

阮雪榆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把他們十指交握的雙手揚著搖了一搖,無名指上的艾斯特萊雅之光閃耀極了。

阮雪榆在他手心寫了DATING的字母,都市五光十色的霓虹燈投下來,他的雙目皎皎如星,笑著說:“每一天都是。”

星霜漫天的夏夜,一陣陣涼爽的風拂上人身,靜安別墅這樣的老式洋房附近還蠻僻靜,時鈞就大大方方拉著阮雪榆的手,靈魂愉悅的感覺松松軟軟地襲來,他覺得他們兩個被隔絕到了另一個很遠的遠方,從沒預料過自己會這樣沈迷於平凡的幸福中。

阮雪榆在月亮隱去容顏、群星暗淡的夜,也白得尤其閃閃發亮,花田裏還沒采摘的百合,甚至顯得虛幻不實。一個浮雕上的天使俯瞰蕓蕓眾生,一根睫毛都不願意為凡夫俗子擡起的吸血鬼貴族。

路過一個拐角,時鈞俯下身去,聳直如峰的鼻梁蹭著他的臉,像一只討巧而忠實的大狼狗,說:“我的寶貝,什麽時候嫁給我,一天,一小時,一分鐘,一秒,也等不了了。”

阮雪榆笑著偏過臉,時鈞還不停在他耳邊說我老婆好好看,好好看。

阮雪榆目中水波不住顫動,實在被他被弄得癢了,也回應輕吻出一朵柔雲,醉墨烏絲般的發滑過他的臉龐。

時鈞垂眼看著他的吻落在自己的唇上,玩味地笑著說:“明白了,老婆大人,現在就回家。”

街角卻有兩個鬼鬼祟祟的人,脖子上都掛著攝像機。

阮雪榆一詫,時鈞卻繼續牽著他的手,根本不在意:“沒事,他們不敢拍的。”

這兩個狗仔其實在跟程柔柔,真的只是恰好撞上了,普天之下莫非時氏之王土,哪個媒體集團的生殺大權不在姓時的手上,誰敢抖太子爺的料啊?

但阮雪榆的動作卻比膝跳反射還快,將他的手立刻掙開了。

時鈞的臉色變了幾變。

“阮老師對我好差。”車上,他就幽幽地這麽哀怨著說,“好想以前的阮老師,又乖又會撒嬌。”

不久之前的阮雪榆,雖然也是眼裏沒有雜質,甚至很幽深沈靜的樣子,卻有一股孩子氣的嬌氣和挺秀的倔強感,需要人輕聲輕語,輕拿輕放,好生疼愛。一個非要鉆進他懷裏的小貓,奶糖粘牙了就喵喵撒嬌。身嬌體軟,皮薄肉嫩,嬌矜的小心思惹人寵溺與憐愛。

和現在這個流光溢彩、大殺四方的阮教授判若兩人。

“我其實不記得那時候什麽樣子了。”阮雪榆有點淡淡的疑惑,“你很喜歡嗎?”

時鈞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他這位雪山的最高峰般高尚無瑕,擁有偉大理想的愛侶,怎麽會樂於憶起依附於人的恥辱經歷?

阮雪榆雖然沒急沒惱,但是確實陷入了若有所思的狀態,無端讓人覺得懼怕。

“不是,寶貝,我不是那個意思。”時鈞覺得自己蠢到家了,“我喜歡你,你是什麽樣子都喜歡,只是一想到你自己肯定很難過,我就很痛苦。”

阮雪榆靜靜聽著沒說話,時鈞緊張地體內血液都澎湃了,太平洋颶風刮走了他的一切冷靜,完全不知道怎麽把潑出去的水收回來。

“寶貝,我要是真有那個意思…”時鈞把車速降了下來,甚至開始發毒誓了,他的愛情絕不是不誠實的欺詐。

阮雪榆雙手交疊在膝上,終於開了金口:“不用。開車。”

時鈞立刻鴉雀無聲,如同被鋸了嘴的葫蘆一樣,盡職盡責、戰戰栗栗地開到了家門口,然後心臟狂跳地等待末日審判。

這是風之冬、劍之冬、狼之冬,芬布爾之冬。

阮雪榆果然沒給他替自己解安全帶的機會,無言地下了車。

時鈞追著他趕了上去,明明離家只有一步之遙,但他就是這麽魯莽和慌張,多一秒鐘都不想讓阮雪榆再難過、再誤會了,又開始做小伏低、長篇大論的辯解。

阮雪榆是一副稍顯嚴肅端正的站姿,亭亭玉立著打斷了他:“我那時候是怎麽樣的?”

時鈞低頭認錯,無話可說,怎麽事情感覺更糟糕了。

但是,阮雪榆卻像幫他拂去肩上落的雪花那樣溫柔,手臂慢慢攀上、環住了他的脖子。

月光的皓影投下流轉的亮銀,他的眼裏水波粼粼,紅霞駛入慵懶的夢,一片駘蕩的春光,明眸皓齒、燦若美玉地一笑:“這樣?”

“嘭!”

時鈞一腳踢帶上大門,一刻不怠地撲上獵物。

就像是嫩柳枝折斷有奇異的鮮美芬芳,阮雪榆微涼的雪白脖頸也被咬出甘甜的香氣。

阮雪榆的背脊被頂在墻上,劇烈的折轉摩擦讓他曲著膝蓋,撞了一下時鈞的大腿。

這卻換來對方的直接刺入。

時鈞從沒這麽性急過,可是現在只想立刻霸占他的所有物。

阮雪榆痛得失聲吟叫,蓋過了吱吱亂響的床架刺激聲。可是那迸發強大力量的撞擊,沒多久就帶來了徹入骨髓的美妙震顫。

已經浸浴過一次愛河之後,他還時深時淺地吻著阮雪榆,想起那個美得教人難以拔離視線的笑容,帶著迷人烈性雪茄的高慢和驕氣,真是讓人一輩子也過目不忘,是個男人見了,都會要一給百,千依萬順。

時鈞呼吸埋在乖順的愛人的枕窩,在他胸前袖珍小巧的玫瑰念珠上又掐又撚,親吻混合著愛撫,很快又生龍活虎了起來。

雄性動物總歸是征服欲作祟,時鈞向下推了推阮雪榆的肩膀,那意思不言自明。

阮雪榆被男人抱在懷裏為所欲為地玩褻,秘密花園被肆意踐踏,看見那觸目驚心的兇物,閃躲地閉上眼無聲求饒,繳械而降任其取求。

而時鈞一邊對他的耳朵不斷灌進下流話,連哄帶騙,笑著說乖寶貝吃得下,它被你慣壞了,沒有你不行,你看都在哭了,一邊受傷地說阮老師不愛我了,都不讓我玩了。

阮雪榆的口腔被撐至極限,鼻腔內壁都被擠壓得無法呼吸,大腿繃緊顫栗不止,眼角邊圓圓一滴淚似得漂亮紅痣,靈動鮮活地要滴落下來。時鈞把他跪著的雙腿踢得分著更開,還扯著頭發問好吃麽,喜歡麽,你的水淌得地毯都濕透了。

“吃爽了就不管我了?”時鈞發洩了又一次,還懷著惡意地在廝磨,撫著他甚至都因之微微飽脹起來的緊實小腹,說:“不出去,今天要把阮老師肚子玩大。”

阮雪榆像是風中顫索的花朵,一丁點力氣都不剩,腰都塌下去了,跪也跪不住,卻被時鈞拽著小腿拖回來一釘。

他只覺得那熱物又越來越燙,不由向後擺動一截窄腰,天真的抗拒卻換來了上癮般的奇妙酥癢,汗漉漉的白皙背脊泛起一層細粉,漂亮的腰臀曲線一覽無遺,下意識又搖了幾下,完整的字句漸漸吞沒在他舒服的低嘆中。

“自己玩得爽嗎?”

時鈞沙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極深極狠地送動了幾下胯部,喘著被惹火到極致的難耐熱氣,驅趕小狗似得拍打了兩下,用十分汙臟的詞匯羞辱著,然後含笑咬耳朵問,怎麽不自己玩了?

他將阮雪榆離地抱了起來,把對方的腿擡到了不可思議的極限,像一張拉至極限的弓,結合之處就成了唯一的支點,讓每一分狂野的力量都發揮到淋漓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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