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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病倒後的蘇可溫(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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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嚴繞若他,腳下飛快的向車的方向走,蘇可瑾跟在他身後想要一起去醫院。

“滾回去,”宗嚴扭頭喝住蘇可瑾,“有我在,她不會有事,有你在,只會誤事。”

宗嚴將蘇可溫放在後座,自己也上了車。黑色奔馳一個利落的轉彎,之後便迅速消失在了周芒和蘇可瑾的視線裏。

蘇可瑾本想追上去,周芒一把拉住他,面上也很焦急,“小瑾啊,咱麽惹不起他,還是躲著點吧。”

蘇可瑾不可置信的看向周芒,“媽,你這是什麽話?難道就不管我姐了?”

周芒猶疑這沒在吱聲,只是一味強硬地拖著蘇可瑾回家。

今日見了宗嚴真人後,她的心卻不知該如何是好,已經賠上了女兒,她不能再賠上自己的親兒子。

急救室外,宗嚴不安地坐在長椅上,一直盯著那扇碧色的毛玻璃制得手術室門。

他雙手交疊在一起,拇指以及大魚際肌不住地煩躁摩擦著。宗嚴很少有如此不安的小動作,蕭舒列推門而出,摘下口罩,宗嚴應聲而起。

“她怎麽樣?”宗嚴立即上前追問。

蕭舒列拍一把宗嚴的肩膀,寬慰一笑,“婦科正在會診,應該沒什麽大事。”

宗嚴點頭,面上卻絲毫不減松懈。

低頭看見宗嚴藍色的袖子被染上血變成一團黑色,蕭舒列說,“宗大哥,去我辦公室換件衣服吧。”

“沒事,我等她,”宗嚴看了眼袖口,絲毫不在意。

出來一位護士,將蕭舒列重新叫了回去,宗嚴的目光自然一直追隨,知道那扇玻璃門又重新閉合。

害怕最親最近的人進手術室的人何止蘇可溫一個,當年宗嚴的媽媽宗香芮也是在醫院香消玉殞。

然而當時,宗嚴沒來得及看宗媽媽最後一眼,這件事一直是他終身的遺憾。

蘇可溫從沒見過那麽沈默的宗嚴,雖然他一向話不多,但是連蘇可溫問他“餓嗎?”“累了嗎?”他莫說回答,連反應都沒有。

只是一個勁兒的抽煙,坐在當初貧民窟的那所房子裏,不住地抽煙。

過了頭七,蘇可溫提醒他宗媽媽要下葬,他才稍稍緩過神,三根手指一撚,掐滅手裏的煙,蘇可溫心疼,他也不覺得燙。

幾日來宗嚴沒怎麽吃過東西,身體略顯無力,面容上說不盡的疲憊,蘇可溫攬過坐在窗前的他,讓他的耳貼上她柔軟的腹部。

“宗阿姨說她從來沒後悔過有你這個兒子,她還說,你是她這輩子的驕傲。”

宗香芮離世前蘇可溫一直在她身邊陪伴,也是蘇可溫看著她的心跳血壓漸漸從有到無,看著一她的眼睛漸漸閉合,呼吸漸漸停止,四肢漸漸僵硬。

蘇可溫知道的太多,知道宗嚴心裏所有的傷與痛,悲與苦,所以這世上只有她一人真心實意的心疼他。

宗嚴將頭緊緊地埋在蘇可溫懷裏,掐著她纖腰兩側的手使了大力氣仿佛要把她掐斷一般。

“蘇可溫,你不許走,你要敢走,我一定殺了你全家。”

說這句話時,宗嚴呼出的氣仿佛帶著流火一般,燒灼著蘇可溫腹部的皮膚,之後,這團火焰順著她的腹部漫游其上,直達她心裏最軟的地方。

蘇可溫不敢臆測什麽,因為那太恐怖,她無法想象宗嚴在宗媽媽走後竟然像個瘋子一樣威脅她不許離開。

她只是一如既往的溫柔道:“不會,我不會走。”

蘇可溫從手術室被推出來時,宗嚴立即迎上去,只是蕭舒列將他攔了下來,“哥,別急,你先聽我說。”

宗嚴眉頭緊皺,審問一般的盯著蕭舒列,“她到底怎麽回事?”

“不是流產,是葡萄胎,癥狀和流產有點相似,不過得刮宮,”蕭舒列仔細解釋,生怕說不清楚,眼前的人會拆了整座醫院。

“現在送她去婦科那邊,設備只有那邊有。不過婦科的幾位大夫說嫂子的子宮被膜很薄,刮宮後懷孕的概率會大大降低。”蕭舒列知道這是個噩耗,但除了刮宮(一種與人流原理相似的手術),這種病沒什麽好辦法。

“沒事,”宗嚴肯定的告訴蕭舒列,“我只要她沒事。”

蕭舒列將手術同意書交給宗嚴,看宗嚴迅速接過手術知情同意書,飛快的簽下,他提醒說:“哥,你今年三十三了,也該有個孩子,和嫂子商量商量吧。”

宗嚴一楞,蕭舒列的話像打水漂的石頭,飛速的在宗嚴的心海中蕩起幾層漣漪。

“等她拿到獎再說,”宗嚴面色凝重,“我可以去那邊等她嗎?”宗嚴看向蘇可溫被推離的方向,目光如炬。

蘇可溫做完刮宮術沒用多長時間,但對於手術室外的宗嚴,時間仿佛過得十分漫長。蘇可溫出來後,宗嚴明令要求蕭舒列將她安排進最好的病房。

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的嬌人兒,宗嚴的面容始終不曾舒展。

直到一串鈴聲響起,宗嚴立即按掉,卻不想吵醒了床上的人兒。

“醒了,餓嗎?”宗嚴收好手機,將床稍稍搖起。

蘇可溫看著周圍的眼神還有些迷茫,只是因著有他在,蘇可溫絲毫不覺得這個充滿消毒水的環境很陌生。

委屈的眼神看向宗嚴,她略帶哭腔解釋說,“我發誓我沒有給你戴綠帽子,”當聽到周芒說她小產的那一瞬間,蘇可溫是崩潰的。

她和宗嚴辦事時都有措施的,她弄不懂,為什麽發生“小產”這樣的事。

還好醒來時,他還在身邊,蘇可溫委屈的小臉病態的蒼白。

宗嚴哭笑不得,卻依舊沈穩,擡手拭掉她眼角晶瑩的淚花。

“我也不信你敢給我戴綠帽子,”宗嚴說的得意,此時不明所以的蘇可溫可愛極了,宗嚴靜若止水的眼神中泛著絲絲波光,粼粼生輝。

宗嚴用指腹輕佻的刮了下蘇可溫的鼻子,“舒列說是葡萄胎,癥狀和流產相似,不過沒事了,動完手術沒有後遺癥。”

蘇可溫舒了口氣,幸好沒有和宗嚴產生誤會,不然她得背多大的委屈。

“蘇可瑾呢,回來了嗎?”蘇可溫詢問著,沒忘了蘇可瑾拿走她錄音筆的事。

“恩,他去找我算賬,被我逮了回來,”宗嚴拉起她略顯冰涼的手,認真說,“以後不許你做這麽危險的事,錄音我刪了,上次縱容你,這次我不會。”

蘇可溫怯怯的低下頭,她就知道宗嚴肯定有辦法知道一切,沒想到是蘇可瑾先在他面前暴露了她。

又住幾天院,周芒和蘇可瑾都來看過蘇可溫,每次來宗嚴都在。蘇可瑾一如既往的冷眼相待,周芒倒是沒有那麽深惡痛疾,只當沒有宗嚴這個人。

不過每次母子二人來,宗嚴都會主動出去,給他們一家三口騰出空間。蘇可溫看在眼裏,心中默默記下他的善良。

宗嚴白天夜裏都陪著她。

白天他抱著筆電坐在病房的沙發上辦公,手指飛速的在鍵盤上敲擊,處理著一份又一份電子文件。

夜裏他對著電腦到半夜兩點多,累了他就和著衣服躺在沙發上歇一晚上。早上六點準時醒,洗漱完給蘇可溫買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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