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04章記憶裏的那個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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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了?”宗嚴眉頭微蹙,低頭弄著領帶,手下的動作有些急促,很顯然那領帶不怎麽聽話。

“沒什麽。”蘇可溫猶豫著還是沒將後續的話說出口。

幾經周折還沒弄好,宗嚴一把扯下領帶,鼻息沈重,呼出一口氣,有些煩躁,皺眉擡頭問蘇可溫,“會系嗎?”

“啊?”看著宗嚴遞過來的領帶,蘇可溫搖搖頭,她五年才見過他幾次面,怎麽可能學會弄這個東西?

“那算了,”宗嚴揚手將領帶扔進了沙發旁的垃圾桶,擡手解開襯衫的兩顆扣子,極致的鎖骨再他的襯衫下時隱時現,“回去記得學。”

“啊?”蘇可溫沒想到宗嚴會和她說這樣的事,不過她不會打領帶真的不關她的事。家裏莫說男人連個別人都沒有,就算她學了,也不知上哪裏去給人打領帶。

宗嚴才沒心思管她是不是真的要學,只是隨口一說而已,兀自系著袖口,看著已經整理好著裝的蘇可溫,讚賞的點點頭,今天她速度還挺快。

“走吧,”宗嚴拎起沙發上的電腦包,看都沒看就交到蘇可溫手上,掏出手機撥號,他開門走了出去。

餵!蘇可溫嘆一口氣。宗嚴的大爺秉性已經深入骨髓。

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她是否方便幫她,總是任性的做著自己的事,她在他面前就好像古時候的丫鬟,各種瑣碎雜事都無條件接受。

也許每對夫妻都有自己的相處模式,只是她這種比較奇葩吧。已經習慣了什麽事都靠自己的蘇可溫自然也不會輕易請求別人的幫助。

抽出沙發扶手與墻面夾角中小號馬賽克風格的行李箱,拉出拉桿。蘇可溫一手拎著電腦一手拉著行李箱準備拿房卡鎖門。

“我來,”收完電話的宗嚴長臂一伸,利落的抽出房卡,另一只手接過她手裏的拉桿箱。

蘇可溫還沒反應過來,宗嚴就將蘇可溫身後的門關好了,隨即,他握著房卡的手牽起蘇可溫,引著她向樓梯口走去。

他們掌心之間隔著一張房卡,但似乎並沒有什麽影響,溫熱的暖流源源不斷的在兩人之間流轉。這一切好像夢一般,他們之間何時有這樣攜手並行的機會。

蘇可溫有些恍惚,本以為他已撒手不管,誰知他只是去打了一個電話而已。本以為他已放任她不管不問,誰知他還有這樣貼心的一面。

蘇可溫不得不承認,此時的她有些淪陷了。

她一路欣賞著他的側顏,刀刻過的側面線條彰顯剛硬,她的心不免泛起層層漣漪,按照沈盼的說法,她現在所處的狀態應該叫“犯花癡”,還是對自己的老公。

蘇可溫卻不這樣想,她只是很久沒見到他,好奇的看了兩眼而已。

蘇可溫任由他牽著,這樣久違的安心真的很難得。以往被狗仔或媒體記者圍追堵截的時候,她的反應只有躲,可是往哪裏躲她從來都不曾有過考慮。

如今,有他在身邊,這種感覺和她上高中時有他在身邊時如出一轍。

高中的時候,蘇可溫是學校裏出了名的美女,甚至連“校花”這樣的頭銜都配不上她。那時她已經簽約影視公司,一到假期就有很多廣告找上門來,在業界也算小有名氣。

但這樣出彩的人往往招來的不是喝彩,而是流言蜚語,尤其是在校園這種地方,和自己同歲的人還在為了高考而奮鬥的時候,蘇可溫已經是日進鬥金的狀態。這樣的她自然引得許多人看不慣。

加之,蘇可溫的學習超爛,超超級爛。每次模考之後都是年級倒數,她不免成為大家茶餘飯後的笑談。

上天了給了你絕美的容顏肯定是有代價的,這代價就包括她很不靈光的大腦。但在成績決定一切的校園,很少有人能拿成績以外的標準去做衡量,而蘇可溫就是那個標準之外的人。

高中的她還是未成年,自然不能像成年人那樣恣意妄為,在她的身上還束縛著一種稱之為“校規”的教條,她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

比如不讓攜帶管制刀具。一經發現,就要背嚴重警告處分,對於蘇可溫這種想考影視學院,學習成績還毫不突出的學生來說,背一個處分很難被錄取,或者說絲毫沒有錄取的可能,畢竟沒有學校願意錄取一個有處分的學生。

然而禍不單行。

某次,幾個看不慣她的女生將她堵在了回家的小路上,說要扒了她的衣服然後拍照,威脅她說,看她還敢不敢再賣弄風騷。

蘇可溫委屈極了,那時的她在學校裏和同學說話都不敢,生怕惹到別人,怎麽可能是她們口中講的那樣。

然而沒人願意相信她。

她們將蘇可溫逼到了墻角,蘇可溫顫抖地瑟縮著。

她緊挨著墻壁的手順著書包的側緣伸進包內,摸到了一把隨身攜帶的小巧折刀。這把小折刀是某人送她防身用的,她隨身攜帶卻從沒在人前暴露過。

如果這些女生還不罷休的話,她不敢保證她會不會做出什麽“驚人”的舉動。

幾個女生自然不會料到蘇可溫會隨身很攜帶學校的管制刀具,個個面色奸險,伸著魔爪,餓狼一般地撲向了蘇可溫。

蘇可溫低頭咬牙,已經準備好抽刀和她們“決一死戰”,誓死守衛自己的清白。

“餵,擋道了,”一聲懶散而不屑青年男子的聲音很有威嚴的制止了這群瘋女人的舉動。

縮在墻角的蘇可溫擡眼,看到了聲源的出處,那是她第三次見宗嚴。

那時的他並不是現在西裝革履的模樣。

他一頭紅發,嘴角斜叼著一支煙,身著陳舊的黑色夾克,還配一條破了洞的窄腿黑色牛仔褲,腳上那雙起皮的男士馬丁靴也看得出有些年限了。這是當時不良少年的標準配備。

他瞇著眼,雙手酷酷的插在衣兜裏懶散極了。

圍著蘇可溫的女生們看他走過來,慌張的躲在墻根,安分地立在了小道兩側。關於宗嚴的大名,學校周邊沒有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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