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這一生只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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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敬燁臉色變得鐵青,沒再說話,關門就走了。

屋裏的三個人一臉懵。

“剛才那是我爸嗎,他回來了?”顧希言把手機還給江硯書,“那咱們下樓吃飯吧。”

樓下的客廳被臨時改成了餐廳,熱熱鬧鬧地擺了好幾桌。

按理說顧希言應該在主桌,但他實在受不了那邊肅穆的氛圍,索性拉著江硯書坐到了一個僻靜的小角落。

任斯辰也跟了過去。

“這樣好沒有過節的氛圍呀,好像是在吃席。”顧希言小聲道。

“你連這個也不記得了,顧家每年都是這麽辦的,元旦這天所有能到的親戚都得到,這是告訴他們誰才是顧家的家主,不要動那些歪心思。除夕那天才是真正的自己家裏人過。”

任斯辰記得以前每年除夕夜都會收到顧希言的特別祝福,也不知道今年有沒有了。

為了趕上天行出道時間,顧希言這頓飯吃得很匆忙。

吃完抓緊回了二樓,守在電腦前死盯著出道頁面。

忙活了好幾個月,成敗在此一舉了。

距離八點還有30秒時,頁面出現了倒計時動畫。

顧希言和所有的天行粉絲一樣,緊張得在心裏默數。

伴隨著倒計時為零的畫面,天行的首張單曲《願》的前奏響了起來。

這首歌錄好後給顧希言發過demo,他不懂音樂,只是單純覺得好聽,詞曲都很有古風韻味。

不過幾十秒,彈幕就刷的人都看不見了。

[啊啊啊守護最好的將軍!]

[只有我覺得公子一定是白切黑嘛]

[小皇帝太可了,快讓姐姐親一下!]

單曲放完後就是天行的直播時間,這次預計時長一個小時,主要回答一些粉絲問題,還有給數字專輯做宣傳。

三人都經過了專業訓練,而且做中之人也不用露臉,只要把握好人設就行,除了小皇帝有點拘謹其餘兩人都圓滿完成任務。

不過小皇帝的人設本來就是16歲,比其餘兩人小了幾歲,粉絲意外地很吃小皇帝這種帶點傲嬌的羞澀感。

很快天行出道這個詞條就沖上了熱搜榜,很多對虛偶沒什麽興趣的也點進來湊了個熱鬧。

顧希言的個人粉絲團也貢獻出很大的力量,她們致力於向路人解釋,這個組合的老板是個智障,能把藝人推出道很不容易的,快可憐可憐他吧。

對此顧希言表示:我真是謝謝你們啊。

咻——砰!

窗外突然響起煙花聲,嚇了顧希言一跳,反應過來後立即趴到窗戶邊去看。

煙花依然如記憶中那般美艷,看到這個才是真的有了過年的感覺。

“現在不是不讓放煙花了嗎,這得罰款吧。”顧希言疑惑道。

“放心這是郊區,不在市區就沒事。”江硯書解答完又問道:“你很喜歡煙花嗎?”

“喜歡呀!”顧希言毫不猶豫道:“煙花多浪漫呀,不管什麽時候看到煙花都能有種幸福感。”

小的時候他總羨慕鄰居家的小孩,每年都可以抱著一大把煙花出去放。他也跟他爸提過想買煙花,但是只能挨一頓揍。

他喜歡的或許並不是煙花,而是肆無忌憚的寵愛。只可惜,有些東西終究羨慕不來。

“對啦,小硯同志!還有任斯辰,元旦快樂!”光想著出道的事兒差點把任務忘了,還好任斯辰也在,正好一起說了。

任斯辰以為顧希言是被放煙花的氛圍感染,遂建議道:“要不我們也出去放幾個。”

“不了吧,那不都是小孩子愛玩的嗎。”顧希言有點猶豫。

“沒事咱們四舍五入年紀也不大,我去樓下問問哪有賣煙花的。”

任斯辰說著就下樓了。

沒一會兒他手裏拿著幾根細長的東西回來了。

這東西顧希言看著眼熟,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仙女棒?”

任斯辰面露尷尬,“幾公裏內都沒有煙花店,這是從你親戚家小孩手裏買的。”

幾個大男人一起放仙女棒好像不太合適,但顧希言的確沒玩過這個,此刻來了興致,拉著兩人直奔後院。

老宅的積雪早被傭人清理的幹幹凈凈,沒能聽到熟悉的踩雪聲顧希言還有點遺憾。

“你們誰有打火機?”顧希言問道。

三個不抽煙的人面面相覷。

最後是路過的老管家,友情提供防風打火機一個。

顧希言用打火機點燃了一根,仙女棒發出呲呲的燃燒聲,耀眼的光芒在夜色中綻放。

“還挺好看的。”顧希言喃喃道,“來小硯同志你也放一個。”

江硯書本想拒絕,結果被顧希言強行點燃了一根塞進手裏。

仙女棒燃放時間很短,江硯書看著它在手裏從盛放到熄滅,感覺還挺奇妙的。

三個人在院子你一根我一根分完了十根仙女棒,任斯辰一開始還很嫌棄,結果比誰玩的都開心,甚至有點意猶未盡。

“等除夕夜那天我帶一箱過來,我們放個夠。”

顧希言心說倒也不必。

三人回到客廳才發現親戚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任斯辰待了一小會兒也走了。

本來顧希言也想回家,只是林茵過於熱情非要讓他們住一晚,顧希言只好留了下來。

“小江,可以出來一下嗎。”

顧希言反應了一下才發現是在叫江硯書,隨口問道:“媽找小硯同志幹嘛呀。”

“有點事。”林茵欲言又止,“放心吧不會為難他的,你先睡。”

顧希言滿肚子好奇,但也不好去偷聽,幹脆躺在床上刷微博等江硯書回來問個清楚。

江硯書倒是料到這對夫妻會找自己。

面對兩個年紀比自己大且事業有成的人,江硯書絲毫不怯場。

“如果還是之前說的那件事,很抱歉我的答案依舊是拒絕。”

林茵聞言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顧敬燁則淡定多了,“我知道當年是我們的疏忽導致了現在的局面,你不願意認我們也正常,這次是有別的事情要說,關於小言的。”

顧敬燁是一個優秀的商人,他可以輕易地挖掘出一個人的軟肋。

“如果是在前幾年,我知道了小言不是我的親生兒子,我可能會很生氣,會給他一筆錢讓他永遠地離開這個家。

但這半年他的變化我也看在眼裏,他每件事情都認真努力地完成,變得善良單純,完全符合我心目中兒子的標準。我不期盼他多優秀,我只希望他是一個積極友善的人。

在這個時候告訴他是被抱錯的,我實在不忍心告訴他真相,更不舍得把他趕出這個家。之前我去找你,其實是想把你認回來,小言那邊可以解釋說認了個幹兒子。但既然你不同意,那就算了,我們尊重你的意願。

只是你也知道,我現在明面上只有小言這一個繼承人,有不少人都在盯著他,可他又實在不是這方面的料。你在外面經營的那些我都知道,就當是為了小言,幫叔叔一個忙。”

江硯書沒考慮多久就同意了,如果只有他一個人,他完全可以憑現在手裏的線放手一搏。

但牽扯到了顧希言,他必須保證萬無一失。

“還有一件事,就是關於你和小言,還有任家那個小少爺的。”

“什麽事?”江硯書不解。

“你也知道,前幾個月我生日宴上鬧了那麽一通是做給外人看的,讓他們覺得我和小言不和好露出馬腳,但是。”

顧敬燁有些糾結,猶豫了下還是繼續問道:“我最近又聽了些和你們有關的事,你們真的在一起了?我也不是那種封建的家長,再說現在同性婚姻也放寬政策了,但是三個人在一起還是有點。”

江硯書:“……”

顧希言到底有多少八卦流落在外。

“叔叔你放心,我們沒有三個人在一起。”

顧敬燁剛想松口氣,又覺得這話不太對,“你的意思是。”

“我喜歡顧希言,我和他現在沒有在一起,但以後會。這裏面沒有任斯辰的事,從始至終都沒有。”

“你對小言是真心的嗎?”

林茵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妥,畢竟江硯書才是自己真正的孩子,這麽一說好像偏袒顧希言似的。

但既然都已經說出口了,幹脆問個明白。

“我也知道這麽懷疑你很過分,但這麽些年我們已經辜負你了,就不能再因為要把你找回來而辜負小言。人都是有感情的,無論小言是不是親生的,我都會把他當作親生兒子看待。

所以阿姨想問你,你是不是因為想要報覆我們,才和小言在一起的。”

林茵和顧敬燁是上流社會少有的自由戀愛,非商業聯姻。

他們以為顧希言是他們愛情的結晶,慣著他寵著他,越這樣他就越任性越不懂事。

一開始林茵還試著去管教他,後來發現這孩子根本不分是非對錯,只顧著自己。遂林茵也放棄了,幹脆經常出去旅游,眼不見為靜。

直到許哲說顧希言意外撞到了頭,她才回來看看。

現在的顧希言她是真心喜歡,古靈精怪的可愛的很。可好景不長,他們收到個匿名消息,表明了當年的真相。

原來顧希言根本就不是他們的孩子,江硯書才是。

難怪林茵在看到報道上的照片時會覺得眼熟。生日宴那天她故意試探,給江硯書倒了一杯酸度過高的檸檬水,謊稱是顧希言愛喝。

但其實顧希言從小就只喜歡喝甜的,一點酸的都沾不得,反倒是他們夫妻倆對酸度高的飲品嗜愛有加。

果然江硯書沒有露出任何不適,喝完了一整杯。

林茵不死心的收集了兩人的頭發做親子鑒定,又找人調查了當年的事,得到的結果和短信上說的是一樣的。

他們一輩子在大是大非上從未出過錯,唯獨錯了這麽一次,且錯的離譜。

唯一能給這件事情負責的那個當年的保姆,也就是顧希言的親生母親,已經不在人世了,只留下了一個可憐的孩子。

林茵不敢想象這些年江硯書過得是怎樣的生活,不知道他成長成了怎樣的人。

他看上去這樣的冷漠,即便是面對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像是在談判桌上一樣淡定的談條件。

林茵怕極了,她怕江硯書心裏其實是恨他們的,畢竟江硯書有足夠的理由恨他們。

她更怕江硯書是為了報覆他們,為了報覆代替自己享有人生的顧希言,才說喜歡他想和他在一起。

顧敬燁是一個父親,也是一個商人。他可以從利益的角出發,去和江硯書談合作。

但林茵不能,她是一個母親,她曾經對顧希言傾註了全部的愛。她知道自己錯的離譜,但她此刻仍然狠著心問出了這個問題。

因為她不能再失去一個兒子了。

“求求你告訴阿姨,你對小言是真心的嗎?”

話音未落,林茵仿佛看到江硯書眼眸中的寒冰融化了。

他周身的凜然冷意,只為聽到一個人的名字散作春日暖。

林茵從未見過這樣生動的江硯書,宛如不問情愛的神祇只為了一剎的心動,甘願墜入凡塵。

她聽到江硯書溫柔而堅定的聲音。

“我可以發誓,我是真心的。我這一生,只愛他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回收了一部分伏筆

接下來時間線就會加快啦,小顧跳崖預備備,硯崽覺醒預備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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