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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不好意思打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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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太陽下山,顧希言才等來剛幫他把三輪車送回去的許助。

許哲當年應聘這個崗位的時候,萬萬沒想到這還是個體力活。

把顧希言送到家門後,許哲還敬業的提醒了句,“明天上午九點有新企劃的提案會議,請不要遲到。”

說完絕塵而去。

顧希言在原地默默吃灰。

太無情了,他的衣架拐杖還在車上。

好在大門就在兩米外,蹦過去也問題不大。

這是幢兩層高的獨棟小別墅,由於原主的壞脾氣,家裏沒什麽傭人入住,只有一個負責打掃的阿姨每天定點過來到點就走。

從外部看整棟建築黑漆漆的,在昏暗的路燈照耀下,格外陰森。

顧希言咽了下口水。

他最怕那些建國之後不許存在的東西,雖然他穿越這事兒本身也挺不合理的。

厚重的防盜門發出‘吱嘎’的聲響,顧希言試探著探了個小腦袋進去。

屋裏黑漆漆一片,看不清頂燈開關位置。

他正打算擠進去半個身子,只聽屋內屋裏響起尖銳的叫聲,像是個女人被掐住了嗓子。

“啊啊啊!”顧希言尖叫著退了出來,一把推上防盜門,“媽耶,果然不幹凈!”

他實在沒那個膽子一個人在這住,驚魂未定的翻著通訊錄想找人求助,手抖得厲害不聽使喚,陰差陽錯間直接點進了江硯書的頁面,想退出時又劃到了通話。

“餵?”顧希言還沒想好怎麽補救,就聽見從話筒中傳來的清冷清線,細聽還了點慵懶,大概是剛睡著就被吵醒了。

“小、小硯同志?”

“什麽事。”江硯書語氣中透著不耐煩。

“鬧、鬧鬼了。”顧希言嗚咽著出聲,尾音拐著顫音,顯然是被嚇到了。

“你又發什麽瘋?”

“不是,是那個屋子黑漆漆的,然後有奇怪的叫聲,然後特別嚇人……”

江硯書聽著顧希言語無倫次的敘述,和語氣中藏不住的茫然失措,想掛斷的手指懸了半天終究是沒按下去,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就當是看看他又在耍什麽新把戲。

“你在哪?”

顧希言光速發了個定位過去。

半個小時後。

江硯書一下出租車,就看到在自家門口可憐巴巴縮成一團的顧希言,像是個被主人拋棄的小動物。

其實冷靜下來後,顧希言覺得有點丟人。

自己現在的身份好歹是個總裁,怕鬼怕成這個樣子好像有失身份。

但是讓他再一個人踏進這個屋子,是萬萬不可能的。

“這是你家?”

顧希言按著門邊爬起身,點點頭。

“自己家門都不敢進?”

顧希言哪能說實話,扯謊道:“以前不鬧鬼的,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惹到哪路神仙了。”

江硯書不置可否,眼神示意顧希言開門。

顧希言乖乖過去指紋開鎖。

江硯書邁開長腿踏了進去,不出幾秒又出現了顧希言之前聽到的那種詭異的叫聲。

“啊啊啊就是這個!”

顧希言鬼叫著捂住耳朵,又想蹦著往外跑。

剛轉過身,手腕就被白皙的手指拽住,看上去光滑細膩,像是上好的冷玉,如此纖細卻又十分有力。

“你說的鬼就是這個?”

一只鳥籠突然懟到顧希言面前,冷不防打了個顫栗,待看清籠子裏裝的色彩斑斕的生物,顧希言臉色變了又變。

“這是鸚鵡?”

江硯書無語,“你家裏養了什麽你不知道?”

顧希言扣扣手指,“忘了嘛。”

他也沒想到原主不喜歡家裏有人,卻在家裏養了個口吐人言的生物。

此時鸚鵡不滿籠子被抓在手裏,撲騰著翅膀亂喊:“啊!啊!不要了!受不了了!”

江硯書臉色一沈,這等淫言浪語想也知道是誰教的。

他把籠子把顧希言身上一推,轉身就走。

“誒等等!”

就算抓住了元兇,經過這麽一嚇,顧希言也不敢一個人住這麽大屋子了。

“要不你以後就住這吧,我不收你房租,你能省一點是一點。”

顧希言知道劇情前期江硯書資金很緊張,正是缺錢的時候。

“我拒絕。”

果然主角不是那麽好說動的,顧希言只好使出殺手鐧,對江硯書晃了晃手機。

這招雖然很猥瑣,但是真的很好用。

他保證會給外婆最好的治療,只祈求主角翻身後對他的恨意少一些。

江硯書眸色深沈,顧希言對著這樣的眼神有點發怵,他感覺江硯書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但江硯書只是走到他面前奪回鳥籠,咬牙道:“那還請你管好你的鳥。”

顧希言懷疑主角受在開車,但他沒有證據。

折騰到現在,顧希言才想起來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感覺身體要被掏空。

好在雖然地段偏遠,還是有不少家外賣可以選擇。

顧希言躺在客廳柔軟的沙發上,抱著靠枕挑外賣,附近私家菜偏多,大多都是他連名字都沒聽過的菜式,價格更是可觀。

不過是花原主的錢,他也不是很心疼。

“小硯同志,你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此時江硯書已經利落的為自己整理出了一間客房,“不用了,我現在回去取行李。”

“唔好吧。”

顧希言突然失去了興趣,想著還是隨便吃點炒飯吧,晚上吃太多也不好。

他看著江硯書即將出門的背影,披上一層月色,愈發冷清。他覺得江硯書對他太冷冰冰了,想要活的久一點,不和主角搞好關系可不行。

他靈機一動道:“以後我每天給你做飯吃吧,我廚藝可好了。”

“哦,那我可真是期待。”

江硯書語調平穩,聽不出任何情感。

顧希言知道江硯書不信,直到外賣到了,都還在一邊幹飯一邊想著明早做幾菜幾湯讓他對自己改觀。

然後由於勞累過度,想到一半就身子一歪睡著了。

江硯書一回來就看到顧希言上半身睡到了地上,小腿在沙發背上勾著,嘴角還有不明液體,毫無形象可言。

和以前油裏油氣的霸總形象大相徑庭。

江硯書對這般孩子氣的顧希言實在狠不下心。

內心掙紮再三,還是把顧希言抱到二樓主臥,蓋好被子規規矩矩掖好被角,把外賣盒子收拾好才提著行李回房間。

翌日顧希言是被濃郁的面香饞醒的。

他迷迷糊糊扶著樓梯,閉著眼睛摸到了廚房。

水汽繚繞的廚房,一抹頎長身影正在熟練的燙菜,鍋中煮好的骨湯咕嚕咕嚕冒著熱氣,僅憑味道就能想象出湯汁是何等鮮美。

顧希言總算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喜歡主角受了,人長得跟天仙似的,廚藝居然也這麽好。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給誰誰不迷糊。

察覺到門口的身影,江硯書瞥了眼顧希言:“昨晚好像有人說要負責我的一日三餐。”

顧希言瞬間清醒,想起昨天誇下的海口,厚著臉皮道:“嗐不差這一頓,晚上,晚上一定!”

江硯書沒再回話,撈出細面布滿時蔬,再澆上骨湯,頓時鮮香四溢。

顧希言想幫江硯書端到餐桌,被江硯書無情嫌棄:“您這腿腳,還是省著點用吧。”

顧希言也不氣惱,蹦著坐到椅子上,乖乖等投餵。

骨湯面的味道比顧希言想象中還要好,他也不怕燙,呼嚕呼嚕端著面碗,不一會兒就吃的幹幹凈凈,滿足地打了個飽嗝。

江硯書愕然:“又沒人逼你,吃這麽急做什麽。”

“太好吃了嘛。”

顧希言打著哈哈,他總不能說因為以前同時打多個零工,沒有時間吃飯,早就養成了速食的習慣。

一碗骨湯下肚,胃裏暖乎乎的,顧希言揉著肚子舒服的想再睡個回籠覺。

可惜有人不允許。

許哲的奪命連環call已經打了過來。

“顧總您醒了嗎?”

“顧總您吃了嗎?”

“顧總您出發了嗎?”

“顧總已經九點半了,千萬別遲到。”

顧希言忍住直接關機的沖動,把許哲拉黑了。

然後看著顯示八點整的時鐘陷入沈思。

他竟然在許助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的母性的光輝,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媽。

顧希言一出門就看到司機已經等在門口了,心道:霸總就是好,都不用自己打車的。

顧希言怕暴露身份沒敢開口,司機也不是個愛聊天的,一路無話。

車子很快開到了顧希言不認識的地方。

一棟廢棄的爛尾樓。

顧希言看著車子有直接開進去的趨勢,再傻也知道事情不對了。

他手指悄悄摸到把手,想直接跳車,被司機察覺直接上了鎖。

“顧少,我家少爺有事想見你一面。”

顧希言欲哭無淚,第一天上班就被綁架,這運氣也太差了。

他把手機放到腿下的陰影裏,手指飛快的打字。

江硯書剛把廚房收拾好,準備整理下衣物,就聽手機‘叮咚’一聲,收到一條消息。

顧希言:小硯同志救命啊!我被綁架了!我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現在在一個爛尾樓裏

江硯書:……

江硯書:你是怎麽做到在家門口被綁架的

顧希言:我看到門口有輛車,還以為是接我去公司的,誰知道是綁架我的,噫嗚嗚噫

江硯書:……

江硯書:顧希言,小學生都不會隨便上陌生人的車

顧希言:我錯了我錯了,快救救我

江硯書一邊不情願地安撫顧希言的情緒,一邊聯系許哲。

新晉慈母許助一聽顧希言被綁架了,當即就炸了。

“我就知道,顧總拉黑我肯定沒好事!”

江硯書沒忍心說出,他是在顧希言出事前被拉黑的。

許哲性格風風火火,但辦事十分穩妥。

不出十分鐘就根據顧希言手機定位出具體位置,並聯系好了附近警方。

江硯書看著許哲發過來的位置,又瞄了眼顧希言發過來的一串哭唧唧表情包,披上外套,也趕了過去。

這邊顧希言已經被帶下了車,沿著樓梯往上走。

顧希言有輕微恐高,這樓只建了一半,還沒上玻璃,建築內部也多是空洞,顧希言一蹦一蹦的看著直眼暈。

太難了,等他腳好的時候再綁架也行呀,這屆綁匪怎麽這麽不懂事。

爛尾樓建到五層就因為資金不足停工了,司機大叔帶著他停在了第四層。

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飄了過來,還帶著回音:“喲顧少,幾天不見被人打瘸了呀。”

顧希言耳中回蕩著:瘸了呀,瘸了呀……

這欣喜的語調,確認完畢,是個仇家。

顧希言心涼了一半。

見顧希言不回話,那聲音又賤賤道:“怎麽不說話,難不成嗓子也被毒啞了?”

顧希言翻著原主支離破碎的記憶,還是沒想起來這是誰。

說來也怪,顧希言接受到的原主記憶十分有限,且基本只和主角攻受有關。

仿佛原主的人生只為主角攻受存在,或許這就是終極炮灰體質吧。

“你裝什麽清高!”對方不滿顧希言的沈默,一腳踹在顧希言支撐身體的腿上,“華城的圈子裏誰不知道,你就是任少的一舔狗!還真以為自己把任少拿捏住了?你有什麽資格碰他!”

顧希言腿部吃痛,失去重心,身子一歪頭部重重撞到墻壁上。

先前頭上撞出來的包還未消退,這會兒又在另一側撞了個對稱的。

乍一看像是長出了一對小犄角。

“你誤會了,我已經不喜歡任斯辰了。”

顧希言萬萬沒想到,竟然是主角攻的迷弟過來尋仇。不過也好,這次把話說開,也省得以後再添麻煩。

不成想對方聽到這話像是瘋了一般,直接沖過來抓住顧希言的領子喊道:“不喜歡了?你以為任少是什麽人?是你說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的嗎?”

顧希言無語,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他這會兒頭疼的嗡嗡作響,也來了脾氣,抓下對方拽著自己的手腕,一口咬住對方的脖頸。

這一口正咬在動脈上,即便對方是身經百戰的練家子,這會兒也懵了。

怎麽好像沒有碰到過這種打法呢。

動吧,生怕皮膚真的被咬破。不動吧,又好像怪怪的。

遠處的司機大哥也不知所措,他看著自家少爺被親住脖子就不動了,啥情況啊,要不是還是下樓避個嫌吧。

遲疑間,刺耳的警笛聲自遠處緩緩逼近。

李梓銘,也就是被顧希言咬住命運的脖頸的任斯辰迷弟,此時一臉不可置信。

“你報警了!?”

有了人民的公仆做倚仗,顧希言才敢松開口,由於用力過猛,下巴像要脫臼了一樣,一時合不上,說話也含含糊糊的。

“不然呢,誰被綁架了不報警?”

李梓銘感到迷惑,好像之前也是這個人說的,私人恩怨報警的都是孬種。

“啊。”一滴口水滴在了李梓銘衣領上,顧希言急忙去擦,這才發現對方脖頸上的牙印整整齊齊。

八個小血洞。

顧希言:……我的牙有這麽尖嗎

鯊魚牙實錘了。

江硯書跟許哲急匆匆趕過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顧希言跨坐在一名年輕男性身上,親昵的撫摸著那人的脖頸。

江硯書:“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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