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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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氏集團的這場人工降雪在次日不出意外的登上了各大媒體的頭版頭條。也不知道是誰先放出的八卦, 說嚴氏集團的這場人工降雪,是為了幫嚴氏集團的總裁嚴筠博美人一笑。

這個話題一石激起千層浪,各路吃瓜群眾都開始紛紛留言。說什麽的都有, 但基本不實,沒什麽意思。

我隨便掃了幾眼,便將手機放到一邊。

恰時嚴筠從浴室裏洗澡出來。

我問他:“餓嗎?餓的話我讓保姆做飯。”

他嗯了聲,不經意間瞥見開著的電視機,頓了一兩秒, 又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明所以, 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問他:“看我幹什麽?”

嚴筠沈默半晌, 吐了兩個字,“胎教?”

我被這倆字弄得一頭霧水, 半晌沒反應過來。

嚴筠繼而將視線重新移到電視屏幕上。

我這才順著他的目光仔細去看電視屏幕,只見有兩只可愛的小白兔正抱著胡蘿蔔,頭對著頭,特別萌又奶聲奶氣地說:“從前有一個小森林,裏面有一群小兔兔, 其中一只小兔兔對外面很好奇,便問它的媽媽……”

我繼而目光下移, 瞥見電視屏幕右下角毅然寫著:胎教故事一百篇。

我默了默。

方才只顧著看手機新聞,打開電視後根本就沒在意是什麽節目。

我強作自然地拿起遙控器換了臺。

嚴筠見狀瞧著我, “你這是懷了還是沒懷?”

我無聲翻了個白眼, “放心,拿孩子上/位這種低段位的事, 我還不屑去做。”

嚴筠聞言微微皺了下眉, “什麽叫拿孩子上/位這種低段位的事?”

我唔了一唔, 沒吭聲。

嚴筠繼而坐到我身邊的沙發上,摸出煙盒點了根煙,“你給我說說高段位是拿什麽上/位。”

我覆而又默了默,依舊沒吭聲。

嚴筠朝玻璃缸內撣了撣煙灰兒,瞥我一眼,“總坐地毯上不涼嗎?沙發買來是擺設嗎?”

我悠哉悠哉地晃著腳丫,一邊用腳趾蹭著地毯上的毛,一邊說地毯面積大,舒服。

嚴筠嗤了一聲,“要不要再給你買一套榻榻米鋪地,讓你跟小孩子一樣在地上爬?”

我故意說好啊,“最好再給我擺滿玩具,弄個滑滑梯之類的。”

嚴筠聞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繼而將煙掐滅在煙灰缸裏,然後伸手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別扯了,起來去換件衣服,一會兒跟我去公司開會。”

我一楞,“哪個公司?”

嚴筠說:“嚴氏集團。”

我下意識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嗎?我跟你一起去?”

嚴筠不可*T  置否瞧著我,“這屋裏還有第三個人嗎?”

我頓時懵了。

雖然我是接受了嚴筠給我的股份,但我一直以為我就是個掛職拿分紅的。我從沒成想我居然還要到嚴氏集團開什麽股東會!

我坐在地毯上,靠在嚴筠腿邊沒動。

嚴筠用膝蓋輕輕碰了碰我的臉頰,“還楞著幹什麽?去換衣服。”

我當即抱住嚴筠的大腿,“報告筠哥,我今天身體不舒服,能不能不去了?”

嚴筠卻根本不信我的鬼話,“怎麽個不舒服法?”

我一時想不出來,順嘴說:“報告筠哥,我現在已經是一條鹹魚了。”

嚴筠聞言不鹹不淡地嗯了聲,“在我這裏,死魚也得給我去開會。”

我默了默,擡起頭可憐巴巴地看著他,“該不會以後每周或者每個月,我都要按時去參加你們嚴氏集團的會議吧?”

嚴筠有心顧我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的,“想多了,這次只是因為有[水雲間]的事情需要商談,所以才叫你一起去。”

我噎了一口。

嚴筠繼而道:“現在可以去換衣服了嗎?”

我鄙夷地“切”了聲,然後起身,走到房間門口又扭頭問他,“需要我穿得正式一些嗎?”

嚴筠說不用,“穿的像個人樣就行。”

我默了默,心想誰要給我一桶漿糊,我鐵定把嚴筠的嘴灌個瓷實。

我繼而心不甘情不願地回到臥室打開衣櫃,猶豫了半天,還是選了一套比較職業的套裙,然後又順便化了個簡單地裸妝。

我知道自己在嚴氏集團的風評不好,但外表總不能失了面子。

我把自己收拾完之後照了照鏡子,確認沒什麽問題,然後才推開門走出了房間。

保姆看到我從房間裏出來連忙走過來恭維,說:“蔣小姐您真是穿什麽都好看,您這一身太有女強人的味道了。”

我笑呵呵問是嗎?

保姆連連稱是。

我便沒再多說。

其實這樣恭維的話聽多了也就膩了,根本就當不得真。

我繼而一路走到門口。

嚴筠已經在那裏等我,他倒是穿的頗為正式。一身黑色西裝,頸間一條黑色暗紋領帶系的中規中矩。

我瞥他一眼,然後挽著他的手臂走出別墅。院子裏,早有司機將一輛黑色奔馳停在那裏等候。

我與嚴筠走向後車座,司機將車門打開,手掩在車門頂框上,微弓地身子掩在車門旁邊。嚴筠先坐進了車裏,我緊接著坐了進去。

車子一路開往嚴氏集團,半路嚴筠接了個電話,對方說了什麽我不清楚,只知道我們一到嚴氏集團,嚴筠就扔下我去了別的地方,好像是去處理事情,看樣子很急。

我只好坐在車裏等了會兒。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嚴筠還沒有回來。

司機走過來恭敬對我道:“蔣小姐,還有十分鐘就開會了,您要不先去會議室吧。”

我打開手機看了眼表,繼而推開車門下車。

我問司機,“嚴筠什麽時候回來?他不來的話,我自己去*T  合適嗎?”

司機恭敬地道:“嚴氏集團開會,嚴總肯定會來。要不您先去會議室,嚴總處理完那邊的事很快就會過來。”

我想了想,又問:“你知道嚴筠是去處理什麽事嗎?”

司機說不清楚。

我便沒再多問,繼而跟著司機走進了嚴氏集團的辦公大樓。

會議室並不難找,有司機帶路,上了電梯五樓就是。

嚴筠轉讓我股份的事情早就已經在嚴氏集團盡人皆知,所以我今天來參加股東會議,他們也並不意外。

只不過,嚴氏集團的股東清一色都是商業精英,忽然冒出我這麽一個商業小白,倒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站在會議室門口深呼吸,然後推門進入。

會議室內原本熱絡地交談聲在我推門的一剎那戛然而止。他們紛紛扭頭看向一身職業裝的我,投來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更多的還是不屑。

嚴氏集團是G市的龍頭企業,在座的都是精英,說他們撐起了G市的商業半邊天一點也不誇張。

而我沒有出色的經商頭腦,也沒有豐富的商業經驗。我坐在這裏與他們共事,實在有些顧景慚形。

我微微有些尷尬,半低著頭,像個犯了錯誤的孩子,在會議助理的指引下坐在了會議桌右邊的最後一個位置上。

沒有人再理我,我坐下之後,他們又開始繼續他們方才沒有談論完的話題。

大約又過了五六分鐘,門外助理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起。助理按下免提,前臺的接待員在電話裏說:“嚴總上去了。”

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了一兩秒鐘,緊接著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會議助理連忙起身推開會議室的門。

我擡眸看去,走進來的男人正是嚴筠。

他走進來,在會議桌的最南邊的主位坐下。我緊挨著他,就在他的右手邊處。

說真的,我真有點害怕嚴筠趕不過來。他若不來,我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參加這場股東大會。但好在他來了,我的心也跟著安定下來。

嚴筠入座之後,偌大的會議室內驟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甚至連呼吸都控制著,微乎其微的一絲響動。

助理給嚴筠的面前放了一杯茶,他端起來喝了一口,問人都齊了嗎?

助理恭敬回答都齊了。

嚴筠擡眸掃了眼在座的所有人,然後對助理點了下頭,“開始吧。”

助理恭敬應下,然後給在座的每一位股東發了一份文件。

我翻了兩頁,內容寫的太過專業,沒什麽意思。

緊接著開始進入會議主題。

第一項大概是討論海外投資影視平臺,負責人是一位姓王的股東。項目的內容相對簡單,王股東陳述投資運作的模式和流程之後,便結束了話題。

第二項是一個公益教育投資,主要是面對中小學生的公益主題教育,屬於慈善。

有一個女股東提議以學校為單位,分批請學生們來嚴氏集團參觀,這樣可以大大提高嚴氏集團的知*T  名度和企業形象。

但這一提議被嚴筠否決,理由是學生要以學習為主,至於課外實踐,嚴氏集團可以出資讚助圖書館和博物館,不必讓他們來嚴氏集團參觀。

女股東還想再爭取一下,但嚴筠依舊沒有同意,便只得作罷。

第三項是有關幾個競標的項目,我聽著無聊,便直接走神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我盯著文件走神的時候,我的胳膊被人輕輕碰了一下。

我下意識擡眸,發現嚴筠不著痕跡地沿著桌面給了我一顆咖啡糖。

我微怔,然後做賊一樣把咖啡糖扣進手心,剝了糖紙,又趁人不註意把它塞進了嘴裏。

我這一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別人都不曾發現,只有嚴筠,嘴角似有若無地勾了一下。

緊接著說到第五項,會議助理翻了一頁手裏的文件,提了個標題,“下面是,有關[水雲間]的投資計劃,負責人是蔣蓉蔣股東。”

他話落,會議室裏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我怔了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雖然在來之前嚴筠已經告訴我這次股東會會涉及到[水雲間],但我壓根兒沒想到還需要我發言。

我整個人都傻了,下意識求助地看向嚴筠。但嚴筠卻並未看我,只是掃視著手裏的文件。

我尷尬地咬了下嘴唇。

坐在嚴筠左邊的一個男人見狀冷嗤了聲,輕蔑開口道:“蔣股東不會什麽都沒準備就來參會吧?”

我默了片刻。

他繼而又道:“既然如此,咱們也沒必要聽蔣股東論述了。據我所知,嚴氏集團歷來沒有涉及娛樂場所的先例,而且,[水雲間]自馮金昌開始名聲就不太好。如今,[水雲間]對面的[夢回]後來者居上,不管從設施還是名聲,都已經大大超越了[水雲間],所以,我不讚同嚴氏集團對[水雲間]投入過多資金,以免落個血本無歸。”

這個男人話音剛落,坐在右邊第三位的男人馬上出聲反駁:“韓經理,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夢回]才來G市幾天?你也未免太看得起[夢回]了。不管怎麽說,[水雲間]在G市有十幾年的歷史,好歹也算是個老牌子。嚴氏集團對它投資,怎麽就能落個血本無歸?”

我有心顧了一眼替[水雲間]說話的男人,長相挺白凈,很秀氣,約莫三十出頭的年紀。

他說完這話,別人就沒有再說話的了。

嚴筠沈默點了根煙,打火機的火苗“啪”地一聲燃起,又“啪”地一聲熄滅。

他繼而看向我,“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微微搖頭。

嚴筠將手裏的文件微微向前一推,身體倚在靠背,“古書中是否有雲,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意思是說:對於戰爭要慎重,對國家有利才用兵,對國家不利就要停止戰爭。在商戰中也是同樣的道理,每一位從商者都該應順市場的形勢,有進有退,權衡利弊,有取有*T  舍,有所為,有所不為。縱觀現在的商圈,談生意要有飯局,要有娛樂休閑的地方。既然如此,我們就需要順應市場,去投資,去盈利。我認為,嚴氏集團投資[水雲間]有三大必須的理由。第一,嚴氏集團需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地方,以供與客戶商談。第二,[水雲間]在G市的年歲長,知名度廣,擁有大量的客戶資源。第三,[水雲間]地處G市商圈,地段繁華,這樣好的條件,嚴氏集團沒有理由不充分利用。嚴氏集團投資[水雲間],其利潤回報,是可以預見的。”

嚴筠話落,目光從每位股東的臉上掠過。

會議室裏一時間議論紛紛,讚同聲不斷。

我註意到嚴筠左手邊坐著的那個男人,就是一開始就不同意嚴氏集團投資[水雲間]的那位韓經理。

他挺著脊梁骨冷笑一聲,目光似有若無地掃了眼坐在他斜對面的我,徐徐開口,“既然嚴總親自拍板,那我也沒什麽可說的。不過,就[水雲間]的負責人一事,我覺得需要換一換。”

嚴筠聞言臉上的笑容凜了凜,但語氣依舊平和,“那麽,依韓經理之見,換誰比較合適?”

韓經理不疾不徐地撣了撣茶蓋,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我暫時沒有合適的人選,但既然[水雲間]這個項目這麽重要,至少不能把它交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去負責。”

韓經理這話說的極為難聽,雖然沒指名沒道姓,但不傻的都能聽出他說的不三不四的人就是我。

我頓時臉上有些掛不住。

嚴筠危險地瞇了瞇眼,但他並沒有吭聲。

恰在這時,坐在會議桌右邊第四個位置的男人忽然說了一句,“嚴氏集團對[水雲間]是註資,而不是收購。我覺得,既然只是註資,那麽,[水雲間]由蔣股東繼續負責似乎沒並有什麽問題。”

他說完這話,韓經理諷刺地笑了兩聲。

緊接著,會議室裏也有幾個人跟著笑了起來。

這話明面上仿佛是替我說話,但實際上,就是認同了韓經理方才說的那句“不三不四的人”。

我受此羞辱,擱置在桌面的手不由自主緊握成拳,但面上卻依然保持著得體地微笑,“既然說到[水雲間],我也有兩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我話落看向嚴筠,嚴筠微微點了下頭。

我繼而掃視在座的所有股東,不卑不亢地道:“嚴氏集團雖然註資[水雲間],但兩者之間是合作關系,而非上下級關系。嚴氏集團雖然強大,但[水雲間]也有接受或者拒絕的權利。”

我話落,會議室裏立刻議論紛紛,低聲交談的聲音不絕於耳。

韓經理冷笑一聲,目光逼視過來,寸步不讓,“這可真是把自己當回事了。[水雲間]多大點規模?還合作夥伴?你拿什麽資本,把[水雲間]放在嚴氏集團對等的地位?”

緊接著,另一位股東也不鹹不淡地*T  附和道:“韓經理說的是,就以我們嚴氏集團的實力,新建一個娛樂場所也沒什麽問題。如果[水雲間]如此不識好歹,我們又何必跟她浪費時間?”

這位股東話落,緊接著又是一位股東陰陽怪氣地補充道:“只可惜,嚴氏集團已經給[水雲間]投了一些錢,算是打水漂了。”

我將這些話全部聽進耳朵,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我得體微微笑,首先直視那個韓經理,“您剛才說什麽?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您剛才是否說了[水雲間]才多大點規模?還合作夥伴?我拿什麽資本,把[水雲間]放在嚴氏集團的對等地位?對嗎?”

韓經理一臉不屑,語氣高傲,“是又如何?”

我點頭,繼而從桌面的文件裏翻出一份合同,舉高,環視眾股東一圈,“請大家看清楚這份合同,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嚴氏集團註資[水雲間],同時享有[水雲間]全年利潤的百分之三十。我請問韓經理,您這麽高貴,年底分紅的時候,是否會拒絕[水雲間]的紅利?”

韓經理頓時臉色鐵青,“我身為嚴氏集團的股東,為什麽要拒絕我應得的紅利?”

我不鹹不淡地哦了聲,“那您的意思是,您一邊拿著[水雲間]給您帶來的利益,一邊罵著[水雲間]低級上不得臺面對嗎?”

韓經理一時間語塞。

我不給他任何機會的思考,緊接著道:“這就是嚴氏集團高管的素質嗎?”

我話落便扭頭看向嚴筠。

嚴筠的嘴邊不著痕跡彎了下,但稍縱即逝。

會議室裏的股東們紛紛低聲議論,韓經理臉上掛不住,但話都是他說的,又不占理,只能憋著。

我繼而又看向剛才附和韓經理的那位股東,“請問您怎麽稱呼?”

他有點怵,但還是硬著頭皮道:“免貴姓張。”

我點頭,“張股東。”

我換了個更加舒服地坐姿繼續道:“如果我沒記錯,您方才說,以嚴氏集團的實力,新建一個娛樂場所也沒什麽問題。如果[水雲間]如此不識好歹,嚴氏集團就沒有必要跟[水雲間]浪費時間,對嗎?”

他默了默,但還是機械地點了點頭。

我依舊微微笑,“請問,您知道G市中心區的地皮多少錢一平嗎?再請問,您知道在G市中心區新建一個娛樂場所需要花多少錢嗎?再再請問,在[夢回]與[水雲間]同時存在的情況下,嚴氏集團新建一個娛樂場所,能分到多少市場資源嗎?”

張股東啞口無言。

我話鋒尖銳,寸步不讓,“一項高額的投資工程,在張股東的嘴裏,竟如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簡單。成本、利潤、發展空間、市場環境,你一項都沒有核算過,竟然張口就來,說什麽可以舍棄[水雲間]新建一個娛樂場所。那麽我請問,投資的錢您出嗎?賠了的錢您補嗎?這就是您作為嚴氏*T  集團高管的業務能力嗎?”

我話落,張經理的臉色憋得通紅,但一個字也無法反駁。

我再次看向最後一位幫腔韓經理的股東,只不過這一次,還沒等我開口,那個股東就主動求了饒。

他咳了一聲,先聲打了圓場,“聽蔣股東這麽一番分析,我覺得十分有道理。”

我並非得理不饒人,既然他已經示弱,我也沒有必要樹敵,便就此作罷,沒有再出言讓他難堪。

會議室裏瞬間沈默了兩三分鐘。

所有人都擡眸看向嚴筠。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頓了頓,才緩緩地對在座的股東道:“我認為,蔣股東方才說的話沒有錯,[水雲間]的確應該是我們嚴氏集團的合作夥伴,而非上下級關系。[水雲間]依舊由蔣股東來負責,合情,合理,沒有任何問題。而且,”

他說到此處,故意停了停,掃視了在座的所有股東,“我希望,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嚴於律己,增強自身的業務能力,增強自身的責任感,不要讓我對你們失望。”

嚴筠一錘定音,會議室裏的所有人都不敢再說話。

片刻死寂。

嚴筠將桌面上的文件合上,“那麽,繼續下一項事宜。”

會議助理連忙恭敬地應著:“下一項是,關於本季度的財務報告分析,有請楊總監。”

會議助理說完,那個被稱為楊總監的男人便開始向嚴筠以及在坐的所有股東匯報財務數據。

我沒心情聽,低著頭,只怔怔地看著手裏的文件。

恰時手機微微振動了下,我微怔,劃開屏幕,卻是嚴筠發來的一條微信,[晚上想吃什麽?]

我下意識擡頭看他,他並沒有看我,只是依舊看著手裏的文件,聽著財務總監給他匯報工作。

我故意沒回他信息。

不多時,手機又振動了一下,[西五路游樂場旁邊新開了一家法式餐廳,想吃嗎?]

我依舊沒回。

嚴筠的手機“啪”地一聲響,應該是被他沒好氣地扔在了桌面上。

斜對角正在匯報工作的財務總監聞聲一頓,以為是針對他,慌忙下意識地看向嚴筠,“嚴總,我……我哪裏說錯了嗎?”

嚴筠板著臉,面無表情,“沒有,繼續。”

財務總監這才繼續匯報方才沒有匯報完的事情。

我抿嘴,微微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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