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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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栩楨傷的其實不怎麽嚴重,上完藥,肖妹妹就離開不知道幹啥去了,而肖醫生則乖乖的被吳塓領回家了。

但因為下巴脫臼,說一句話就疼個半天,所以肖栩楨買了個小本子,以方便表達自己。

“你寫啥玩意呢!?”吳塓蹙眉的看著肖栩楨抱著個筆記本寫了半天。

肖栩楨微笑,他停下了筆,舉起本子:「謝謝你,留下來陪我。」

“誰……陪你了……臭不要臉!”吳塓哼了一聲,看似不屑的轉過頭,臉卻又紅了大半。

“我跟你講,只是意外,好了我就走,還有別想對我動手動腳,不然我就!”吳塓用手在肖栩楨的褲襠比劃了一下,然後狠很的砍了下去。

“唔!”肖栩楨吃痛,不是吧……下巴脫臼加手臂骨折難道還要加上jj被腌???

他這個攻做的真是!太!失敗了!(大力哥語氣)

肖醫生委屈,他擡頭裝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希望得到吳老大的同情。

結果吳老大居然完全不吃這一套,他還在為他的輕易失身暗暗氣惱呢,他瞪著肖栩楨的那兇狠的樣子就像拿刀的屠夫……而我們的肖醫生就像在砧板上的嗷嗷待砍(?)……豬肉……

「別氣了,我給你做好吃的。」肖栩楨笑了笑,俗話咋說來著……留住男人的心就要留住男人的胃,肖栩楨手藝一直很好,吳塓對他做的飯菜甚是滿意。

“做個屁。”吳塓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道:“就你這斷手,還是我來吧。”

他會做飯?肖栩楨楞了楞,他沒想的吳塓會這麽賢惠(?)

“廢話。”吳塓一瞧他那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麽,活了快三十年了,雖然他認為‘君子遠庖廚’,從來不自己親身下廚,但硬要做的的話,還是可以的,吳塓擼起袖子,穿上圍裙,蜜色的膚色配上白小豬佩奇的圍巾,居然極具誘惑。

肖栩楨心頭一熱,他靠在墻邊,看著廚房裏的忙碌的吳塓,認真的洗菜,切菜,往鍋裏倒油,很是認真。

肖栩楨目不轉睛的盯著吳塓,他很喜歡吳塓認真的樣子,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一舉一動都十分吸引他。

不虧是他看上的男人呢,口口聲聲說不會自己親自下廚,卻還是破了例,就算到時候再難吃,他肖栩楨也會閉著眼吃下去的。

……難以想象昨天的吳塓,還要離開他。

而今天的他,卻在給自己做飯。

肖栩楨突然想著,如果自己一輩子都受傷就好了,這樣他就永遠永遠都離不開他了。

熱噴噴的飯菜端了上來,味道居然還很不錯,肖栩楨倍感意外。

「真好吃。」他由心的誇到。

“那是,”吳塓哼了哼,還沒有他做不好的事。

肖栩楨笑了笑,他放下筷子,拿筆又寫了一行字:「怎麽辦,我越來越喜歡你了,吳塓。」

……

……

完了,完了,完了,

吳塓立刻現在就像找個洞轉進去,他能不能不要這麽攻略人,誰受的住!!!!

吳塓臉燙的發紅,剛吃下去的飯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咳了半天,啥話都憋不出來,最後居然只是不冷不熱的道了一聲:“嗯。”

肖栩楨也不生氣,他微微一笑,繼續吃飯。

兩人一邊吃卻各懷心事,吳塓是羞的不行,而肖栩楨是絞盡腦汁思考著怎麽將吳塓留下來。

吳塓飯量大,其實他還在修覆期,身體還不怎麽好,可偏偏是這種情況,他吃的更多了!

可能是昨天那啥了……耗費的力氣太多了,尤其是騎乘式!Σ(|||▽||| )

吳塓越想越羞,媽的,今早全他媽是突發狀況,他還來不及細想,現在想想!

殺了他吧!太令人羞恥了!!!

他越羞,吃的越快,希望用吃來堵住胡亂思考的腦子。

飯粒占的到處都是,尤其是嘴角。

肖栩楨看不過了,他輕輕的湊了過去。

肖栩楨這麽一湊,吳塓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要幹嘛?吳塓楞在原地,看著他越來越近,越'裏越清晰的感覺到了肖栩楨呼吸的氣息,還有身上那股那沐浴露的香味,那是他喜歡的味道。

肖栩楨看了他幾秒,然後勾起了一絲微笑,輕輕的掃掉那些在下巴上多餘的飯粒。

手指尖的溫度刮著下巴,剛長出來忘記刮的胡子感到一陣發麻,心中也跟著一怔一怔。

他為他擦嘴角的動作是那麽仔細,是那麽溫柔,一切都仿佛放慢動作,他盯著他的嘴角,他中深邃,如同清晨的湖水,平靜而又安詳。

“滴——”一滴露珠掉入湖水,湖面掀漣漪,微風吹過楊柳,

他心頭熱乎乎的,如露水,掀起了湖面的波瀾。

“你!”吳塓臉一陣發紅,急忙抓住那只在他下巴‘任意妄為’手。

“噓!”肖栩楨將食指放在嘴唇上,不顧自己下巴的疼痛道:“乖,還有飯粒呢。”

吳塓一楞,臉發的通紅,他看著肖栩楨湊的越來越近,似乎要親上來般,他的睫毛掃過他的鼻梁,如羽毛,輕輕的,癢癢的。

……

心跳的厲害,吳塓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最後的他居然放棄了掙紮,真的就真安靜了下來,天啊,這真的是他嗎!?

可能是因為他手斷了,他良心不安才不忍心掀開他的手吧。

吳塓看著肖栩楨一只手纏著繃帶,另一只手卻在幫他擦幹凈嘴角。

他不斷的安慰自己。

可他知道,他已經騙不了自己。

他喜歡這種感覺,他喜歡他靠近他,雖然之前總是覺得,肖栩楨對他這麽好,他理所應當應該也要喜歡他。

這種理所應當,更多是含有報答的成分。

說什麽,自己是大老爺們,說什麽,自己不是同性戀,說什麽,他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

其實是借口而已,他明白真正的喜歡,無關性別,無關身份,與什麽都無關,只是,剛剛巧巧,眼前的這個人,你認定了罷了。

吳塓有些慌了,他不得不閉上眼睛,來掩飾眼角的紅絲。

肖栩楨雖然辭職了,但也不是不清閑,他的小破診所還是要營業的。

雖然他受傷了,但開開藥還是沒什麽大礙,吳塓便趁肖栩楨忙的時候,用手機撥打了父母的電話。

其實他早就想打了,可之前是因為生病,後面則是和肖栩楨亂七八糟的搞忘了。

他拿回手機的時候電量是滿的,應該是肖栩楨幫他充過了,父母的電話在聯系人的最上方,想想自己失蹤快兩個多月了,父母應該旅游完了吧,應該現在在滿世界找自己吧?

吳塓咬了咬了牙,蕭琴說的話都是鬼話,他不相信他那麽疼愛他的母親不是他親生母親,他也不相信他父親想要他死。

他現在沒錢身份證什麽的都沒了,家裏的鑰匙什麽都的都掉了,唯一隨身物品只有個手機。

思考再三,他還是撥通了父母的電話。

“嘀嘀嘀——”

睡著鈴聲的響起,吳塓不由的閉禁呼吸,不得不說,他有點緊張,他慌了,

他怕他最親的家人告訴他,是的,的確的,我們的確不愛你。

時間慢慢靜默,吳塓捏著一把手心的汗。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冰冷的女聲緩緩響起。

吳塓的心突然沈入大海,不接?不接?為什麽?

為什麽?

難道真的?他的存在就是個笑話?難道真的?沒有人在乎他?

吳塓慌了,不詳的預感越來越直擊他的內心,他火急繚繞的沖去他的要轉白,新建立不久的公司。

他想進去,結果剛走到門口,就被保安攔住了,保安瞟了一眼冷淡的道:“你是誰?請出使證件。”

他居然被攔住了?吳塓當下就發火了,他內心極具暴躁,還有一點慌張。

“我是這家的老板”他咬牙,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保安頓了頓,仔細的瞧了他一眼,露出了一道看傻逼的眼神,然後略帶諷刺道:“喲,騙誰呢,就你還老板呢,從哪個乞丐堆裏出來的?快走!!!不然我報警了!”

吳塓怒了,他媽的!出師未捷身先死,公司他媽他都進不去,他撩起袖子就想跟這個保安幹一架,可他剛撩起來,就有一堆保安沖了過來……

……

吳塓楞了楞,他又不是傻子,他病還沒好,哪裏打的過這麽多人,而且要是掛彩的話,又會給肖栩楨添麻煩了……

他不想再麻煩他了……

吳塓妥協,他離開,一邊往回走,五臟六腑抽著疼,他以前是老總,這是他新建的‘正規’公司,幫派的聚集地也定在了這裏,公司裏大大小小的人他的見過,可剛剛那幾個保安卻是生面孔。

有一個猜想,那就是公司內部已經全部換人了。

靠!吳塓爆炸的想錘桌子!!

聯系不到人,公司進不去他!他該怎麽辦!!!

隔天,他吃完早飯就開始蹲在公司外面觀察,現在的情況是他們幫派的人也聯系不上,和他關系鐵的其他幫派也聯系不上,父母也聯系不上,他雖然有個手機,卻真真確確的被世界拋棄了。

每天都有員工進進出出公司,一切時候都沒有任何異常,吳塓剛開始還以為是假象,他一個老總失蹤了,怎麽可能這麽安寧?

可隨著他蹲點的時間越來越長,他才發現……是真的……

這麽大一個公司,這麽大一個幫派,在他一個老大莫名失蹤後,居然毫無異常。

一切都安安穩穩的運行。

他非常慌,這種感覺就是,你一直在意的東西,其實並不需要你,這深深給了吳塓很大的打擊。

真的嗎……?

他覺得自己變成了一個隱形人,死活都沒人搭理,原來自己安穩的生活只是個假象,他其實什麽都不是。

原來,沒有人關心是這種感覺。

吳塓自嘲般的笑了。

他嘆了一口氣,準備結束今天的觀察,回肖栩楨的家。

結果一轉身,居然發現肖栩楨站在他身後。

他靜靜的站在他的身後,什麽都沒說,只是望著他。

吳塓心中突然一動,對啊,還是有人關心他的死活的,如果自己有一天真的死了,他會傷心的。

突然有一個極其荒唐的想法閃過腦子,他居然想,就這樣好了,他遠離那些勾心鬥角,遠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這麽呆在他身邊好了。

吳塓有些吃驚,他怎麽能這麽想,他居然會這麽想?

他楞了楞,半晌才站起來,變扭的問了一句:“你來……幹什麽?是來看笑話的嗎?”

他信誓旦旦的說要離開他,去擺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結果連自己的家都回不去,只能在這裏蹲點。

真諷刺呢。

“來接你。”肖栩楨搖了搖頭,然後笑了,休息了幾日,他的下巴好的差不多了,能清楚的說話了。

“……”吳塓突然有些尷尬,他撓了撓頭道:“來了很久嗎?”

“不,就一會兒。”肖栩楨微笑,他才不會說他站了很久,在後面一直默默的等他。

“那好,走吧”吳塓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他感覺肖栩楨應該等他蠻久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大街上,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而唯有身邊的人,如此清晰。

其實自從上次擦嘴開始,兩人的氣氛就有點尷尬,在加上吳塓一想到他和肖栩楨那個了……他就感覺很變扭……很奇怪。

所以最近吳塓脾氣好了很多,居然有種故意遠離的感覺。

肖栩楨走在吳塓後面,兩人的距離不長不短,剛好是安全距離。

突然,他的手被人牽起。

吳塓吃驚的回過頭,肖栩楨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他緩緩道:“上次你說,我毫無用處,幫不了你……什麽”

“我想了很久……”

“我到底能幫你什麽呢?”

肖栩楨嘆了一口氣,他慢慢閉了眼,盡量用平靜的聲音道:“我想我可以做你的後背,當你累了,我借你靠靠,當你怒了,我可以任你處置,當你……”

“……”

吳塓楞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最近是在害怕嗎?”肖栩楨了解吳塓,他知道他再怎麽堅持,也不可能抵的過被世界遺忘的孤獨。

他也會害怕。

“別怕,我會陪你。永遠的。”肖栩楨笑了笑。

“……”吳塓呼吸似乎被堵住了,他突然不想騙自己了。

是這個人,都是這個人。

告訴他,別怕,我在呢,的卻,每次他都在,在他快死的時候,在他失落的時候,在他最……丟臉的時候,他都在。

他突然不想騙自己了。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之前思考那些亂七八糟的不拉扯肖栩楨進自己的生活的想法,似乎全都成了空白。

“傻瓜。”他不由的說出口。

“嗯?”肖栩楨楞了楞。

“我們試試吧。”吳塓腦子發熱,心裏的話脫韁之馬,一下全部都說了出口。

“嗯?”肖栩楨還沒反應過來。

什麽?他在說什麽?自己在幹什麽??這裏是哪裏???他、他、他、他!

“不要算了。”吳塓瞟了肖栩楨一眼,他還傻楞著,吳塓突然懊悔,他說什麽呢!試個屁。

臉紅的發燙,他立刻拋下肖栩楨大步向前,媽的,他絕對是腦子抽了。

等走了離肖栩楨一兩百米吧,吳塓突然聽到有什麽東西猛然的蹦跳起來,“撲通”摔了個大跟頭,然後那東西完全不顧疼痛,在後面撕心裂肺的喊道:“要!要!要!試!試!試!”

“吳塓,你等等我啊,你說的是真的嗎?吳塓!吳塓!吳塓!”

……

神經病嗎?吳塓突然忍不住笑了。

他轉頭,見肖栩楨飛奔而來,臉上都是傻乎乎的笑容。

…這樣子的肖栩楨

還挺可愛的嘛,

吳塓勾起的嘴角怎麽都放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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