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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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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予思把江晚領回了家,“我家林弈最近出差不在家,你正好來陪陪我。”

江晚悶悶的說:“姐,你都知道了。”

季予禮笑著說:“我那冤種弟弟正在滿世界的找你呢!他甚至找了我家在派出所上班的叔叔,到處查監控呢!”

江晚這才反應過來,她拿出手機一看早就沒電了。

“我手機沒電了。姐,你快給予禮打個電話,告訴他我沒事。”

季予思安慰道:“別擔心,我剛剛就發過消息了。”

江晚低著頭:“我今天在圖上館看了一下午關於那個案子,他們都罵予禮是幫兇。”

江晚說著說著哭了起來:嗚嗚嗚…我好難受啊!”

季予思小心的問:“你也認為予禮是那種人嗎?”

江晚肯定道:“他不是,我相信他。”

季予思嘆氣:“其實那個案子怪不著他,證據是雙方提供的,案子是法官判的,他只不過是談判的時候使用了一點技巧。

誰知道那個受害者早已抑郁,一心想死,她案子結束,她拿到賠償就自殺了。

大家都認為是律師搞的鬼,說他心黑,為強奸犯辯護,把受害人逼死了。”

江晚難過的問她:“當年到底怎麽回事?”

季予思回憶說:“當年嫌疑人強奸證據確鑿,理論上至少三年,但是小弟作為被告辯護人,想爭取減刑緩刑,他勸受害人原諒嫌疑人,出諒解書。

他為嫌疑人爭取諒解,受害人聽了他的話同意簽字,最後小弟雖然敗訴,但是嫌疑人判了判三免四。

雖然判刑三年,但是只要嫌疑人四年不犯事,就可以免於坐牢。某種意義上也算勝訴。”

江晚低低的說:“所以她是受不得結果才自殺的嗎?”

季予思嘆氣:“也不能這樣說,她打官司之前就已經得了抑郁癥,有自殺傾向,可能這是壓死她的最後稻草吧!

小弟當年年輕氣盛,他認為三年牢不算什麽,說不定還會減刑,做了一兩年就出來,還不如讓受害者多拿點錢實在,他就引誘了受害人同意。

其實受害人早就抑郁想死,一直撐著想討回公道,她接受了小弟的勸告,打算給自己父母多留點錢。”

江晚聽到這難受死了,她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她想那個女生一定是一個很善良的人,到死都想著父母。

江晚聽到季予思低低說:“事後小弟也很後悔。他想如果他不這樣勸告或許她能走出來,他的勸告冥冥之中給她鋪好了一條路讓她義無反顧的赴死。”

江晚傷心的說:“為什麽受傷都是好人,壞人卻一直活的好好的。”

“因為好人道德感高,壞人道德感低。所以壞人不會愧疚,活的更瀟灑,而好人只會陷入道德的牢籠苦苦掙紮。”

江晚擡頭問:“予禮肯定不是那種人,對不對?”

季予思看著眼睛都哭紅了的江晚:“是啊!他不是。他當年差點不做律師了,準備學我爸去當個大學老師了,當時他面試都通過了,就差去上班了。”

江晚擦了擦眼淚:“那他為什麽不去了。”

季予思笑著說:“我也不知道,反正當時他天天沒事,就在海大閑逛。沒事就去我媽,我爸辦公室發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忽然自己想通了就回來了。”

季予思看江晚低頭不語,她突然說:“你會因為這個和小弟離婚吧?”

江晚震驚的擡頭:“怎麽會?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只是為那個女孩難過,為予禮難過。”

季予思拍了拍江晚的手:“沒事的,一切都過去了。”

江晚忽然想起來沈雲州,她好奇的問:“那個沈雲州怎麽回事?她感覺今天的事情他分明是故意的,他為什麽那麽討厭予禮?”

季予思不解:“沈雲州?誰啊?”

江晚解釋:“是個記者,當時他報道過這件事。”

“他啊~我覺得他就是一個憤青,這些記者沒一個好東西,自以為代表著正義,說什麽幫受害者討回公道,結果大肆報道,害的受害人被罵,導致抑郁。”

季予思氣憤的說:“這些人把她的照片給發出來了,你知道的網絡環境不好很多人罵她不是好人,說她活該,不是她勾引怎麽會被性侵?你認識這個沈雲州嗎?你要是認識他離他遠點。”

江晚點頭:“我和他不熟,因為工作上的原因才有接觸。”

“姐,你知道那個女孩的住址嗎?”

季予禮沈默半響:“你要去看她嗎?”

江晚點頭:“我想給她道個歉。”

季予思生氣的下樓:“幹什麽?大半夜不睡覺拼命的打我電話。”

季予禮沈默的問:“她呢?”

“睡了。”

季予禮僵在那裏,他聲音沙啞:“她狀態怎麽樣?”

季予思唉聲嘆氣的說:“她哭了一下午,眼睛都腫了,特別慘!”

季予禮慢慢的攥緊雙手,他努力的克制自己想要上去抱抱她的欲望沖動。

他親親她,抱著安慰她,他真的舍不得她哭。

季予思沒想到這對剛結婚三個月的小夫妻感情那麽深。

樓上的那個下午哭的死去活來,樓下的這個一副悲痛欲絕要死要活的模樣。

這兩人搞什麽?演梁祝嗎?

季予思無語,姐又不是棒子,幹嘛這樣看著她。

她看著一臉悲痛的季予禮,她故意逗趣的說:“你老婆說她很同情當年的那個小姑娘,她想和你~”

“不可能!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季予禮說完立即上車跑了。

季予思看著車屁股尾燈:“餵~我還沒說完呢!她想和你一起看她。”

季予禮雙手緊握方向盤,他猛踩油門,好像後面有人追一樣。

他害怕聽到那個不敢聽到的答案,他只想逃離,好像逃離就可以不用聽見那個答案。

季予禮在路上開了很久,他不知道去哪?他想去離她最近的地方。

但是他不敢去,他只能回家,只是家裏有她的氣息。

他走進黑暗暗的家,第一次覺得家裏有點空蕩蕩的。

良久他打開大燈,一瞬間的光芒刺痛他的眼睛。

他在家裏徘徊,他耳邊總能聽到江晚的聲音。

“老公幫我洗個蘋果。”

“老公幫我拿張紙。”

“老公我要吃好吃的。”

他看見茶幾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零食,看見沙發上橫七豎八的擺著兩個可愛的抱枕。

看見垃圾桶裏堆滿江晚吃完零食的袋子,看見冰箱裏堆滿了各種各樣的菜和水果。

看見竈臺上還沒來得及收的調料瓶。

原來她早就占滿了他的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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