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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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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晟安靜的問,然後得到好幾個的答案後陷入長久的沈默。

許菁在江晟身後五米的間隔處站著,輕聲說:“走吧。”

說完眼圈紅了。

江晟最近很忙,一天十八個小時連軸轉,剩下的時間在沒人的辦公室坐著椅子小聲的和溫歲講電話。

背脊挺直,唇角下彎,可憐巴巴的自己一個人小聲說。

說累了就趴在辦公桌上,看著外面漸亮的天色說愛。

不停的說不停的說,然後掛斷電話看著辦公桌上倆人的合照睡著了。

許菁問過,為什麽不去找她。

江晟很冷淡,卻很直白的說:“不敢,因為她現在看我的眼神很冰涼,我害怕她開口說就是不要我。”

說話跟個小孩似的,卻把對溫歲的愛在她面前赤裸裸的放大到了極限,鋪天蓋地到她幾乎窒息。

許菁其實後悔喜歡上江晟了。

因為溫歲不管是白月光還是蒼蠅屎,都會刻在江晟心裏,積年累月,也許永遠不會消失。

但……若溫歲回應了就罷了。

現在近在手邊了,還要放手嗎?怎麽甘心?

許菁朝前勸:“走吧。”

江晟哦了一聲,想合上錢包,看見了夾層裏他和溫歲的合照。

那是前年江晟把溫歲惹生氣了。

溫歲一直板著臉不高興,江晟怎麽哄都哄不好,哄到後來自己先手無足措的哭了。

溫歲給他買了個冰淇淋掉轉頭來哄他。

扮笑臉,說不擅長的笑話。

最後看他笑了,跟著嘿嘿笑。

那瞬間,江晟真

的好想好想把溫歲娶回家。

因為這是最好的歲歲。

可最好的歲歲為什麽看他哭成這樣不止不來哄他,還是不要他呢?怎麽都不要他……

江晟淚眼模糊了。

……

陸穿堂看著拍來的江晟痛哭到崩潰的照片,噗嗤一聲笑了。

司機側臉:“少爺,南城的電話一直在打來。”

陸穿堂收起迫不及待催促來的照片,撈起南城專用的手機,劃開接了。

“昨晚怎麽回事?”楊開樺聲音溫柔。

陸家是南城的霸主。

青城距離南城上千裏路。

他一年多前手術後要來,楊開樺一直不同意。

到如今依舊,但是勸不動他。

前段時間川平和新豐的合作黃了又開始,開始又黃了,到底還是驚動了家裏的老祖宗,以為他被人欺負了。

老祖宗發威,仗著年紀大提要求,說不催他回家,但是要讓南城陸家的產業進駐。

陸穿堂被催得煩了,同意了。

昨天是陳叔來到青城,代表陸家舉辦的第一次名流酒會,很重要。

為得是給青城的人提個醒。

川平的陸總,不是隨便的陸總,是南城陸家唯一的少爺,青城人想欺負,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陸家滅的。

陳叔和楊開樺一樣,都看他看得緊。

陸穿堂有點煩,但還是耐心回應:“有事。”

“什麽事?”

“奶奶,我二十六,不是六歲。”

“你如果沒大病那兩場,差點死了,我個八十的老太婆犯得著整日掛念你嗎?”

陸穿堂最後沒說

什麽,敷衍了兩句掛斷電話。

青城手機叮叮叮的。

陸穿堂拎起看了眼。

是照片。

溫歲出門倒垃圾了,頭發潮濕,臉頰通紅,像是在浴室裏恨不得把皮搓爛,倒的垃圾是被他扯爛的衣服。

陸穿堂看了許久,到車門被打開才算回神,順著陳叔看到照片緊縮的瞳孔,手緊了緊,隨後若無其事的按滅手機:“長手不知道敲門就剁了。”

陳叔斂眉:“溫歲在這裏。”

陸穿堂想說話被打斷。

陳叔:“全天下的姑娘每個您都可以沾,也可以娶,但溫歲不行,這是老夫人的死命令。”

陸穿堂說:“滾出去!”

陳叔顎首出去了。

看著車駛離後給老夫人打電話:“溫歲在青城。”

電話對面安靜片刻:“帶到小川面前,當著他的面斷手斷腳。”

……

溫歲在家蜷縮了兩天,傍晚,門被敲了敲。

溫歲開門:“我沒有叫外賣。”

外面是個穿著外賣衣服的瘦小女人。

帽檐往上擡了擡,漏出一張青紫傷痕遍布的臉,掃了眼溫歲,在她淤青的眼圈和唇角結疤的血迦那定格了一瞬,眼底冒出淚花:“對不起,對不起。”

是小燕。

溫歲吐話:“你最開始上我的車是被安排的?”

是。

小燕不斷往下掉的眼淚,還有嗚咽的哭腔都代表了這個無聲卻有聲的答案。

溫歲讓她進來。

小燕搖頭:“外面有人在看著你。”

說完抿唇:“我被安排上你車回去以後,找人打聽了,

是個姓陸的安排的,你……跑吧,離開這裏,對不起。”

小燕匆匆走了。

徒留溫歲原地頓住,安靜很久後找出手機給許菁打電話:“我想和你見一面。”

許菁掛斷電話看向反鎖的房門。

江晟在婚房主臥裏待兩天了,不吃不喝不出門。

許菁去往洗手間,低頭看見一粉一藍親呢靠在一起的牙刷,再擡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

擡手在脖頸處使出大力氣搓出痕跡。

半響後咬咬唇,把唇角咬爛了。

溫歲約許菁見面的地方是咖啡廳。

面對面坐下後,雙方互相打量。

溫歲在她脖頸處的吻痕還有唇的血迦上多看了兩眼,斂眉喝咖啡,卻有點喝不下去。

最後放下:“我想問你件事。”

聲音沙啞,臉頰熏騰了一坨高紅。

許菁和溫歲對上的次數沒有八次也有五次。

大多時候都是敗的。

敗在江晟對她明目張膽到無法掩飾的愛上。

動心和愛相比,一文不值。

這次感覺應該是唯一能大獲全勝的一次。

許菁卻有些心虛。

尤其是溫歲神色很冷很倦,說話冷冰冰的,溫暖單純的眉眼不在,帶了點冷冽。

她有點怕溫歲問起這些吻痕是不是江晟弄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溫歲:“你是川平裏最漂亮的嗎?”

許菁怔了下,凝眉:“你問這個幹什麽?”

溫歲發燒了,兩天水米未進有點虛弱,小聲說:“你告訴我吧。”

軟軟的,帶了點可憐。

許菁搖頭:“不是,陸總身

邊的高級工程師最漂亮。”

溫歲哦了一聲:“但那個高級工程師大學選修的課程和江晟不一樣,對不對?”

許菁:“你到底想說什麽?”

溫歲想知道,這些全部的全部,她和江晟走到現在這一步的始作俑者到底是不是陸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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