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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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星辰還真不記得，自己這麽早就見過聞舅舅。
原來他們早在五年前就見過。
而那個一直被媽媽誤會的法醫，就是聞默祈。
這個世界明明很大。
可在有些時候，又真的很小，小到他生命中出現過的幾個重要的人，來來去去，依舊還在原地。
聞默祈：“很意外，是嗎？”
莊星辰楞楞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沒有認出來。”
聞默祈笑著揉揉他的頭：“那你現在知道了，以後會忘記嗎？”
莊星辰用力搖頭：“不會。”
聞默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怪我嗎？當時……”
聞默祈還沒說完，莊星辰就打斷他的話：“你沒有錯，為何要怪？”
聞默祈：“可是你媽媽那邊，”
莊星辰輕聲說：“我沒有辦法改變她的看法，但我相信每一位法醫的心裏，都只有‘真相’。”
聞默祈心底似被什麽觸動，將少年的身影，深深的嵌入自己的眼眸中：“我很高興。”
莊星辰對他笑笑：“我也很高興。”
他主動湊過來，環抱住這個像他爸爸一樣，會給人安全感的男人，就像抱住了可以依靠的大山：“我一定會成為像您一樣的人。”
聞默祈沈默了下，然後說：“‘您’這個稱呼倒也不必。”
莊星辰：“好，那我也會和你一樣，一起記住15年11月25這一天的。”
聞默祈：“……我感覺，可能我們說的意思不太一樣。”
莊星辰有些疑惑地擡起頭看他：“是嗎？”
他的眼睛很好看，全神貫註看著對方的時候，真的好像有漫天的星辰在那閃爍。
但也單純得可以，似乎完全沒有理解他之前所說的那些話。
聞默祈嘆了口氣，用手蓋住他望著自己的眼睛：“……沒什麽，你先看文件吧。”
他知道少年肯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這些檢查結果了。
莊星辰帶著文件下樓。
事實上，他雖然很迫不及待想看這些資料，但卻並沒有全看。
他只看了他爸當年的屍檢報告，心裏有些酸酸澀澀的。
看了一會兒後，就合上了文件。
有一那麽一瞬，他在想，爸爸是不是也在擔心他呢？
所以他一走，就送來了小楠的舅舅。
只是五年前他不懂事，所以錯過了。
不過沒關系，現在的舅舅也很好。
莊星辰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就坐在客廳等周楠。
舅舅讓他先不要打擾小楠，讓小楠安靜安靜，莊星辰便拿著手機等。
只要小楠一個電話，他可以立刻過去陪他。
然而這一等，就等到了大半夜。
淩晨11點半了，周楠還沒有回來。
想到聞舅舅說，周楠肯定是去墓園那邊了，莊星辰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詢問了家裏保姆墓園的位置，沒有多做猶豫，就趕去了墓園。
他並不知道，一人站在三樓窗戶邊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到墓園時候已經是12點了，問了守陵人，得知稍早的確有個少年人來後，莊星辰才稍稍放了心，確定了一下位置，就去找周楠了。
深夜的墓園風有點大，因為沒有什麽燈，光線很暗，一眼看去，只能模糊地看見一排排的墓碑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好在墓園不是特別大，莊星辰往上爬了半坡後，終於看見了周楠。
周楠靠坐在一個墓碑邊上，閉著眼，好像睡著了。
“小楠。”
莊星辰走過去，摸了摸他的手臂，很冰。
周楠的確很累也很困，迷迷糊糊聽見有聲音，睜開眼發現是莊星辰時，直接嚇了一跳。
“星星？”
莊星辰蹲下來，精致的臉上帶著一些嚴肅：“不能在這裏睡，容易感冒。”
他將周楠拉起來：“跟我回家。”
周楠一屁股又坐回去，抿著嘴說：“我不想回去。”
莊星辰看著他。
周楠別過臉，脖頸上的青筋很明顯，正在隱忍著某種情緒。
好一會兒他才說：“我、我沒臉回去。”
莊星辰索性也坐了下來。
周楠不看他，自顧自地說：“你不要來找我的，你先回去吧。”
莊星辰：“我陪你。”
周楠說：“你陪我幹嘛？你不怕啊！”
“為什麽要怕？”
“這裏是墓園，現在深更半夜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你也不怕。”
周楠當然不怕了，他說：“我爸媽在這裏，我怕什麽？”
莊星辰‘嗯’了一聲：“我也不怕。”
周楠想了想，星星連解剖屍體都敢，這些埋在土裏的更不可能嚇到他了。
想來是真的不怕了。
兩個少年坐在墓碑前，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周楠其實在莊星辰還沒來之前，就一直在跟爸媽說話，已經說了很多話了，已經說累了。
所以現在就不怎麽想開口。
但他又是個憋不住的，忍了一會兒，有些別扭地問：“星星，你、你自己來的嗎？”
莊星辰點頭：“嗯。”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舅舅說的。”
“他告訴你的？”
“對，他說你肯定在這裏。”
周楠心裏又有點難過了：“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莊星辰認真地說：“他了解你，關心你。”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才覺得更對不起他。
周楠把頭埋在了膝蓋裏，聲音沙啞：“我真的好蠢，我應該早點聽你的……如果我早點問他的話，就、就不會一直……”
周楠有點說不下去了，心裏又是後悔又是難過。
他小時候和舅舅的關系是真的很好很好。
他懂事起就是跟舅舅一起玩的，那個時候還以為這是自己年紀比較大的哥哥。
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他就是叫聞默祈哥哥的。
後來說話流利點了，媽媽一直糾正他，讓他要叫舅舅，才改正過來。
那會兒爸爸剛開始接受家裏的生意，跟媽媽每天為了公司一直在奔波，根本沒時間照顧他，他就只能跟舅舅玩。
一直到舅舅去上高中、上了大學，他才沒有黏在舅舅身後。
也是從那時候起，沒人管的周楠遇見了一幫愛玩的朋友，也不在意家裏人是不是沒時間陪他了，他反而天天不在家，出去鬼混。
他已經辜負了父母的期待，成為不了一個學習好的好學生。
現在連舅舅的期待都辜負了。
莊星辰摸摸他的頭：“舅舅會原諒你的。”
周楠不確定：“真的嗎？”
莊星辰點點頭：“真的，他對你一直很好。”
周楠扁了扁嘴，心裏還是有些害怕。
舅舅真的會原諒他嗎？
以前對他好，是因為不知道他這樣冤枉他。
現在他都知道了，還願意認他嗎？
周楠心裏沒底。
莊星辰卻用很肯定的語氣說：“他如果不在乎你，就不會告訴我你在這裏了。”
周楠恍恍惚惚地想，真的嗎？真的是這樣的嗎？
“你別難過了。”莊星辰並不怎麽樣安慰人，他搜刮腦中所有的詞語，勉強湊出一句：“雖然你沒有爸媽了，但你還有舅舅，他跟你爸媽一樣，對你好。”
周楠想到莊星辰的媽媽，當即點了點頭，同意了這一點：“……嗯，比起你媽媽來，確實舅舅比較好。”
“對。”
“那你也不要傷心，這樣的媽媽，以後就給她打生活費養老就好了！”
莊星辰笑笑：“好。”
周楠說：“我是認真的，我之前不是說了，我要把我舅舅送給你嗎？以後我舅舅也是你舅舅！咱們一起孝敬我舅舅就好了。”
莊星辰看他一眼：“你舍得啊？”
周楠：“……”
換做以前，周楠肯定會說，誰稀罕大魔頭啊，誰喜歡誰拿去！
他怎麽可能舍不得！
可現在知道真相後就不一樣了，周楠的確舍不得了。
他從前做了這麽多對不起舅舅的事情，還沒想辦法彌補，還沒求得舅舅的原諒，就這麽把舅舅送給別人，他做不到了。
周楠扒拉著頭發想了想：“那，送你一半吧。我們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怎麽分啊？”
周楠也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幼稚，就開玩笑說：“那就一個上半部分，一個下半部分吧。”
莊星辰：“那我不要下1半1身。”
周楠說：“為什麽啊？”
突然他又想到什麽，立刻給了莊星辰一拳：“你好猥瑣啊！”
還特地強調下1半1身！
莊星辰疑惑：“哪猥瑣了？”
周楠說：“那你為什麽不要下1半1身？”
莊星辰語氣很認真：“上半身器官多，解剖起來比較有研究價值。”
周楠：“……”
好吧，猥瑣的人原來只有自己。
莊星辰又說：“你如果覺得不敢跟舅舅說話，可以先在手機裏跟他說。”
周楠想了想，覺得星星說得有道理。
他現在覺得沒臉見聞默祈，可總有面對的一天，道歉總歸是要的吧？
周楠猶猶豫豫地拿出手機，點了開機，才小聲問：“那我先道歉嗎？”
莊星辰：“嗯。”
有莊星辰鼓勵，周楠終於有了點勇氣。
他手指按按停停，真情實意地寫了一篇長長的小作文，上面寫了他的心裏路程，他的愧疚、他的後悔以及他誠摯的道歉。
寫完後，他忐忑的點了發送。
看到自己沒被拉黑，周楠還是松了口氣的。
不過發送成功後，就一直盯著手機，心裏很緊張：“他會不會不原諒我？”
莊星辰：“不會。”
仿佛要驗證莊星辰說的話一樣，那邊的人似乎終於看完了周楠的道歉小作文，然後回了一句話：“知道錯了就趕緊給我滾回來。”
周楠差點喜極而泣：“星星你看！他叫我滾回去！他還讓我滾回去！他要是真的生氣的話，是讓我滾出去，不是讓我滾回去！”
莊星辰也跟著笑了：“嗯，太好了。”
周楠感天動地，拿起手機又劈裏啪啦地給聞默祈發消息。
學習楠：嗚嗚嗚舅舅你真的太好了！
學習楠：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學習楠：我都已經跟星星說好了！以後我倆就是你兒子，我們一起孝敬您到老！
學習楠：星星也已經答應了！從今天起，你有我們兩個兒子了！
聞默祈：？？
聞默祈：星辰給我當！兒！子？！
聞默祈：你大爺的。
聞默祈：別回來了。
學習楠：！！！∑（？Д？ノ）ノ
學習楠：怎、怎麽了嘛？
聞一刀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周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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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周楠：舅舅好難哄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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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個一直被媽媽誤會的法醫，就是聞默祈。
這個世界明明很大。
可在有些時候，又真的很小，小到他生命中出現過的幾個重要的人，來來去去，依舊還在原地。
聞默祈：“很意外，是嗎？”
莊星辰楞楞了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沒有認出來。”
聞默祈笑著揉揉他的頭：“那你現在知道了，以後會忘記嗎？”
莊星辰用力搖頭：“不會。”
聞默祈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問：“怪我嗎？當時……”
聞默祈還沒說完，莊星辰就打斷他的話：“你沒有錯，為何要怪？”
聞默祈：“可是你媽媽那邊，”
莊星辰輕聲說：“我沒有辦法改變她的看法，但我相信每一位法醫的心裏，都只有‘真相’。”
聞默祈心底似被什麽觸動，將少年的身影，深深的嵌入自己的眼眸中：“我很高興。”
莊星辰對他笑笑：“我也很高興。”
他主動湊過來，環抱住這個像他爸爸一樣，會給人安全感的男人，就像抱住了可以依靠的大山：“我一定會成為像您一樣的人。”
聞默祈沈默了下，然後說：“‘您’這個稱呼倒也不必。”
莊星辰：“好，那我也會和你一樣，一起記住15年11月25這一天的。”
聞默祈：“……我感覺，可能我們說的意思不太一樣。”
莊星辰有些疑惑地擡起頭看他：“是嗎？”
他的眼睛很好看，全神貫註看著對方的時候，真的好像有漫天的星辰在那閃爍。
但也單純得可以，似乎完全沒有理解他之前所說的那些話。
聞默祈嘆了口氣，用手蓋住他望著自己的眼睛：“……沒什麽，你先看文件吧。”
他知道少年肯定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這些檢查結果了。
莊星辰帶著文件下樓。
事實上，他雖然很迫不及待想看這些資料，但卻並沒有全看。
他只看了他爸當年的屍檢報告，心裏有些酸酸澀澀的。
看了一會兒後，就合上了文件。
有一那麽一瞬，他在想，爸爸是不是也在擔心他呢？
所以他一走，就送來了小楠的舅舅。
只是五年前他不懂事，所以錯過了。
不過沒關系，現在的舅舅也很好。
莊星辰小心翼翼地收好文件，就坐在客廳等周楠。
舅舅讓他先不要打擾小楠，讓小楠安靜安靜，莊星辰便拿著手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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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一等，就等到了大半夜。
淩晨11點半了，周楠還沒有回來。
想到聞舅舅說，周楠肯定是去墓園那邊了，莊星辰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詢問了家裏保姆墓園的位置，沒有多做猶豫，就趕去了墓園。
他並不知道，一人站在三樓窗戶邊看著他離去的身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到墓園時候已經是12點了，問了守陵人，得知稍早的確有個少年人來後，莊星辰才稍稍放了心，確定了一下位置，就去找周楠了。
深夜的墓園風有點大，因為沒有什麽燈，光線很暗，一眼看去，只能模糊地看見一排排的墓碑在月色下若隱若現。
好在墓園不是特別大，莊星辰往上爬了半坡後，終於看見了周楠。
周楠靠坐在一個墓碑邊上，閉著眼，好像睡著了。
“小楠。”
莊星辰走過去，摸了摸他的手臂，很冰。
周楠的確很累也很困，迷迷糊糊聽見有聲音，睜開眼發現是莊星辰時，直接嚇了一跳。
“星星？”
莊星辰蹲下來，精致的臉上帶著一些嚴肅：“不能在這裏睡，容易感冒。”
他將周楠拉起來：“跟我回家。”
周楠一屁股又坐回去，抿著嘴說：“我不想回去。”
莊星辰看著他。
周楠別過臉，脖頸上的青筋很明顯，正在隱忍著某種情緒。
好一會兒他才說：“我、我沒臉回去。”
莊星辰索性也坐了下來。
周楠不看他，自顧自地說：“你不要來找我的，你先回去吧。”
莊星辰：“我陪你。”
周楠說：“你陪我幹嘛？你不怕啊！”
“為什麽要怕？”
“這裏是墓園，現在深更半夜的。”
“我知道。”
“知道你還來。”
“你也不怕。”
周楠當然不怕了，他說：“我爸媽在這裏，我怕什麽？”
莊星辰‘嗯’了一聲：“我也不怕。”
周楠想了想，星星連解剖屍體都敢，這些埋在土裏的更不可能嚇到他了。
想來是真的不怕了。
兩個少年坐在墓碑前，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周楠其實在莊星辰還沒來之前，就一直在跟爸媽說話，已經說了很多話了，已經說累了。
所以現在就不怎麽想開口。
但他又是個憋不住的，忍了一會兒，有些別扭地問：“星星，你、你自己來的嗎？”
莊星辰點頭：“嗯。”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舅舅說的。”
“他告訴你的？”
“對，他說你肯定在這裏。”
周楠心裏又有點難過了：“他、怎麽什麽都知道……”
莊星辰認真地說：“他了解你，關心你。”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覺得……”才覺得更對不起他。
周楠把頭埋在了膝蓋裏，聲音沙啞：“我真的好蠢，我應該早點聽你的……如果我早點問他的話，就、就不會一直……”
周楠有點說不下去了，心裏又是後悔又是難過。
他小時候和舅舅的關系是真的很好很好。
他懂事起就是跟舅舅一起玩的，那個時候還以為這是自己年紀比較大的哥哥。
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他就是叫聞默祈哥哥的。
後來說話流利點了，媽媽一直糾正他，讓他要叫舅舅，才改正過來。
那會兒爸爸剛開始接受家裏的生意，跟媽媽每天為了公司一直在奔波，根本沒時間照顧他，他就只能跟舅舅玩。
一直到舅舅去上高中、上了大學，他才沒有黏在舅舅身後。
也是從那時候起，沒人管的周楠遇見了一幫愛玩的朋友，也不在意家裏人是不是沒時間陪他了，他反而天天不在家，出去鬼混。
他已經辜負了父母的期待，成為不了一個學習好的好學生。
現在連舅舅的期待都辜負了。
莊星辰摸摸他的頭：“舅舅會原諒你的。”
周楠不確定：“真的嗎？”
莊星辰點點頭：“真的，他對你一直很好。”
周楠扁了扁嘴，心裏還是有些害怕。
舅舅真的會原諒他嗎？
以前對他好，是因為不知道他這樣冤枉他。
現在他都知道了，還願意認他嗎？
周楠心裏沒底。
莊星辰卻用很肯定的語氣說：“他如果不在乎你，就不會告訴我你在這裏了。”
周楠恍恍惚惚地想，真的嗎？真的是這樣的嗎？
“你別難過了。”莊星辰並不怎麽樣安慰人，他搜刮腦中所有的詞語，勉強湊出一句：“雖然你沒有爸媽了，但你還有舅舅，他跟你爸媽一樣，對你好。”
周楠想到莊星辰的媽媽，當即點了點頭，同意了這一點：“……嗯，比起你媽媽來，確實舅舅比較好。”
“對。”
“那你也不要傷心，這樣的媽媽，以後就給她打生活費養老就好了！”
莊星辰笑笑：“好。”
周楠說：“我是認真的，我之前不是說了，我要把我舅舅送給你嗎？以後我舅舅也是你舅舅！咱們一起孝敬我舅舅就好了。”
莊星辰看他一眼：“你舍得啊？”
周楠：“……”
換做以前，周楠肯定會說，誰稀罕大魔頭啊，誰喜歡誰拿去！
他怎麽可能舍不得！
可現在知道真相後就不一樣了，周楠的確舍不得了。
他從前做了這麽多對不起舅舅的事情，還沒想辦法彌補，還沒求得舅舅的原諒，就這麽把舅舅送給別人，他做不到了。
周楠扒拉著頭發想了想：“那，送你一半吧。我們一人一半。”
“一人一半怎麽分啊？”
周楠也覺得自己這話有點幼稚，就開玩笑說：“那就一個上半部分，一個下半部分吧。”
莊星辰：“那我不要下1半1身。”
周楠說：“為什麽啊？”
突然他又想到什麽，立刻給了莊星辰一拳：“你好猥瑣啊！”
還特地強調下1半1身！
莊星辰疑惑：“哪猥瑣了？”
周楠說：“那你為什麽不要下1半1身？”
莊星辰語氣很認真：“上半身器官多，解剖起來比較有研究價值。”
周楠：“……”
好吧，猥瑣的人原來只有自己。
莊星辰又說：“你如果覺得不敢跟舅舅說話，可以先在手機裏跟他說。”
周楠想了想，覺得星星說得有道理。
他現在覺得沒臉見聞默祈，可總有面對的一天，道歉總歸是要的吧？
周楠猶猶豫豫地拿出手機，點了開機，才小聲問：“那我先道歉嗎？”
莊星辰：“嗯。”
有莊星辰鼓勵，周楠終於有了點勇氣。
他手指按按停停，真情實意地寫了一篇長長的小作文，上面寫了他的心裏路程，他的愧疚、他的後悔以及他誠摯的道歉。
寫完後，他忐忑的點了發送。
看到自己沒被拉黑，周楠還是松了口氣的。
不過發送成功後，就一直盯著手機，心裏很緊張：“他會不會不原諒我？”
莊星辰：“不會。”
仿佛要驗證莊星辰說的話一樣，那邊的人似乎終於看完了周楠的道歉小作文，然後回了一句話：“知道錯了就趕緊給我滾回來。”
周楠差點喜極而泣：“星星你看！他叫我滾回去！他還讓我滾回去！他要是真的生氣的話，是讓我滾出去，不是讓我滾回去！”
莊星辰也跟著笑了：“嗯，太好了。”
周楠感天動地，拿起手機又劈裏啪啦地給聞默祈發消息。
學習楠：嗚嗚嗚舅舅你真的太好了！
學習楠：我發誓！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學習楠：我都已經跟星星說好了！以後我倆就是你兒子，我們一起孝敬您到老！
學習楠：星星也已經答應了！從今天起，你有我們兩個兒子了！
聞默祈：？？
聞默祈：星辰給我當！兒！子？！
聞默祈：你大爺的。
聞默祈：別回來了。
學習楠：！！！∑（？Д？ノ）ノ
學習楠：怎、怎麽了嘛？
聞一刀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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