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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晉江原創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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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鈞拼命趕路, 好在路上的時候遇見了個趕集的農夫,他這才算是省下了不少力氣,到了鎮子之後, 謝鈞先是買了輛馬車,原本想要找位郎中,只是這鎮上唯一的郎中出門診脈了,若是要等郎中回來, 恐怕要等上一個時辰左右, 他便先行趕著馬車回來接公子和姑娘了。

只是到了林子之後, 謝鈞總覺得公子和姑娘之間發生了些他不知道的事情,可有些事情他知道還不如不知道呢,眼瞅著兩個人站在一起卻誰都不說話, 謝鈞總覺得身後涼颼颼的、尤其是脖子那裏, 只是這情況,他們三個人總要有一個人開口說話的,除了他還有誰能打破這個僵局, 只是上次抄寫佛經抄怕了,這次開口的時候, 謝鈞居然有一種英勇就義的感覺,“公子,馬車已經備好了, 不如您跟姑娘先上馬車。”

聞言, 謝雲宸這才應答了一聲, 然後徑直朝著馬車走去, 他彎腰坐進馬車後, 白鶯鶯才眉眼低垂地坐了進去。謝鈞站在一旁看著就是心驚膽戰, 原先他擔心這兩位主兒吵架, 可如今這兩位都不說話了,他才更覺得難受。

嘆了口氣,謝鈞愁眉苦臉地便駕著馬車離開了,菩薩保佑,裏面這兩位可千萬別再出什麽幺蛾子了。

白鶯鶯眉眼低垂坐在馬車中,不一會兒就開始落淚,起先是暗自垂淚,或許是今日發生的傷心事實在是太多了、她又太久不曾哭過,到最後已然哭的是梨花帶雨,她實在是倒黴、實在是太倒黴了,若是連累了鳶鳶,那她還真不如一開始就死了。她自己受委屈不要緊,重要的是不能連累了鳶鳶,她一定要為鳶鳶尋個護身符。

往事紛紛湧入心頭,一開始是虛情假意的哭,大抵實在是太委屈了,後來也哭泣中也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真心,謝雲宸原先在閉目養神,忽然聽見了白鶯鶯抽泣的聲音,他一睜眼就看見了哭得梨花帶雨的白鶯鶯,即便是哭得這般傷心、她的一舉一動還帶著一種美感,他不知道她從前是經歷了什麽事情,才會養成這樣的性子,有些陳年往事是永遠都查不出來的。

“就這般委屈?”

謝雲宸靜靜地打量了她兩眼,這才隨手撕下了一塊兒衣角遞了過去,往日從來沒見她這般失態過,今日不過是提了一句宋南鳶,她便害怕成這個樣子,那宋二姑娘便對她如此重要嗎?

白鶯鶯凈顧著傷心了,她覺得自己果然是天煞孤星的命格,不但自己倒黴、連累鳶鳶也跟著一起倒黴,因此她沒有註意到謝雲宸遞過來的手帕,就連他方才那句勉強稱得上關心的話都沒有聽見。

嘆了口氣,謝雲宸右手握著帕子、微微往前探著身子擡手替她擦了擦淚,語氣淡淡卻透露處一種無可奈何的意味,“當真如此傷心嗎?”

白鶯鶯這才回過了神,她心中微微一動、總算是想起了心中謀劃的正事,她先是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隨後趁著謝雲宸沒有反應過來,她就直接撲到了謝雲宸的懷中,抽抽搭搭道:“若是我這一個月安心陪在公子身邊,你還會去為難宋二姑娘嗎?”

謝雲宸沒想到她會直接撲進來,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垂眸看著白鶯鶯柔順漂亮的長發,擡起右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語氣意味不明道:“自然,只是鶯鶯,你真的知道我要的是什麽嗎?”

他要的是什麽?

莫名的,白鶯鶯想到了他們二人在山寨相處的場景,那時候他掐著她的脖子、命令她去吻他,她睫毛顫動了兩下,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胳膊抵在他的胸|前,稍微拉開了一些兩人之間的距離,馬車內的空間本來就狹小,此時她依偎在他的懷中,縱然兩個人各懷鬼胎,但是此時此刻,兩人看著就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璧人,她纖長的睫毛顫動了兩下,隨後就湊過來輕輕在他的側臉落下了一個吻,“知道的,我知道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似乎是為了表明自己的心意,她又輕輕在他的側臉上啄了兩下,動作生疏中又透露出一種不經意的勾|引。

她從小學的就是這些狐媚子的手段,如今使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

“若你能做到,我承諾的自然也能做到。”

深吸一口氣,白鶯鶯湊到了他的耳畔邊,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語氣輕柔道:“宋二姑娘只是一個小啞巴,平日裏也是足不出戶,她膽子小、容易受到驚嚇,請公子不要讓任何人打擾到她的安寧。”

言畢,她輕輕親了兩下他的側臉。

言外之意就是,他不能派人去查探宋二姑娘的底細,也不能讓旁人去打擾她的清凈。

“這不是什麽難事,我答應你便是。”

溫熱的觸感久久在面容上停留,謝雲宸想都沒想就答應了這件事情,這宋二姑娘是個苦命人,若不是今日她太過分,他也不會用這宋二姑娘的安危來威脅她。

見他答應了,白鶯鶯的面容上浮現一道顯而易見的喜悅,她下意識地用雙手攬住他的脖子,俯首在他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吻,這個舉動做完,她才意識到不妥。

她方才剛剛哭過,雖然她很確信自己哭得時候也很楚楚動人,可現在她的眼睛都哭腫了,這模樣肯定好看不到哪裏。

美人計,首先要人美才行。

索性她就直接趴在了謝雲宸的懷中,她身量輕、就算是坐在他的腿上也不會讓人覺得沈重,反而有種溫香軟玉入懷的充盈感。住在客棧的這三日,白鶯鶯每日都是提心吊膽、自然也是沒怎麽睡好,現在跟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挑清之後,她倒是覺得前所未有的放松,就算是靠在他的懷中,她居然也能很快入睡。

從前在京城的時候,有些朝中的大臣為了巴結他、在私下也給他送過一些美人,他當時看都不看就拒絕了,甚至他從心中是有些輕視那些沈溺於美色的富家子弟,情愛是羅網,會一寸寸束縛住一個人。

可現在他倒是有些理解那些人了。

情愛這東西是色澤艷麗的□□,讓人看見了就想要情不自禁地靠近。

她狠毒、有心計、善於謀算,可出生在一個那樣的地方,若是不這樣,恐怕她早就沒命了。

她虛偽、擅偽裝、睚眥必報,可她唯一所求就是能夠獲得自由,她的那些手段也只是自保。

她跟他見過的所有姑娘都不一樣。

她鮮活、有趣,像是一朵綻放在荒郊野外、生機勃勃的玫瑰。

想到這裏,謝雲宸垂眸看了眼白鶯鶯熟睡的面容,她在睡夢中少了許多防備,他伸手將她往懷中攬了攬,只是他的右手剛剛碰到了她的肩膀,她就極為自覺地在他懷中調整了一個比較舒服的位置,她倒是機靈。

見此,謝雲宸的眉眼間浮現一道淡淡的笑意,他右手輕輕在她柔軟的臉頰上捏了一下,這才作罷。

謝鈞在外面趕馬車,半天好不容易聽見馬車中傳來了一些動靜,沒想到才過了一會兒,裏面就又變得安靜異常,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公子單獨一個人就夠難伺候了,現在又多了個鶯鶯姑娘,兩個主子,他每個都要伺候。

公子自己看不出來,可他卻看的一清二楚,這麽多年就沒有看見公子搭理過什麽姑娘,可公子偏偏對這鶯鶯姑娘如此特殊,往常若是有人敢忤逆公子,只怕早就身首異處了,偏偏這鶯鶯姑娘膽大包天,如今居然活得好好的,如何能不讓人驚訝?

只是依照公子這樣強硬的態度,恐怕是個姑娘家都不會喜歡,更不用說這鶯鶯姑娘了,雖不知公子是用了什麽法子讓姑娘聽話的,但依照他這麽多年來對公子的了解,總歸不會是什麽好法子。這樣對待鶯鶯姑娘,總有一日公子是會後悔的。

想到這裏,謝鈞更是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活得像是個老媽子,硬生生操碎了自己的一顆心,可憐他自己都有意中人,卻整日裏操心公子的事情。

馬車裏一直都是靜悄悄的,謝鈞提心吊膽地趕完了這半個時辰的路程,好不容易才到了投宿的客棧。謝鈞掀開馬車簾子正準備開口,卻在看清楚馬車內的清醒後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了,鶯鶯姑娘居然直接躺在了公子的懷中,而公子那向來不耐煩的性子,居然就這樣抱了姑娘一路。

不等謝鈞開口,謝雲宸就抱著白鶯鶯下了馬車,徑直朝著客棧走去。

謝鈞站在原地楞了半響,原本想要擡腳跟上去,忽然看見公子背後觸目驚心的傷痕,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就算是用苦肉計,公子也用不著把自己傷的這樣重啊,傷的這般重,他看著就疼。念叨歸念叨,謝鈞還是跑去給公子請大夫了。

謝雲宸一路抱著白鶯鶯往前走,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客棧,那客棧掌櫃看見了有客人過來,遠遠地就想要打招呼,只是在看見那公子冷淡眼神中的警告時,掌櫃還是壓低了聲音,道:“上房往樓上走。”

聞言,謝雲宸就直接抱著白鶯鶯上了樓,等將她穩穩當當放在床榻上的時候,他才重新下樓付錢,走之前,想著她的風寒才剛好,謝雲宸甚至是頗為體貼地替她掖了一下被子,做完這一切後,他才離開。

客棧的木門質量不好,闔上的時候就算控制著力氣也還是會發出“吱嘎”的聲響,木門闔上後,等了一會兒,躺在床榻上的白鶯鶯才重新睜開了眼眸。

她從床榻上挺起身子,右手捂住嘴巴,眼眸不可置信地睜大。

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從她的腦海中劃過。

他,該不會是喜歡她吧?

作者有話說:

其實我比較擅長寫女主對男主強取豪奪,下一本就寫這個類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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