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走進來的時候，正對上龍崎的視線。正在行進的腳步微微一滯，嘴角輕揚，一抹清淺的微笑綻放開來。

“龍崎……就像剛才電話裏說的。”閉上眼，月的表情很掙紮，聲音輕緩，“我說不定真的就是基拉。”

仿佛一顆炸彈在水中爆開，眾人的思緒被這波濤滾滾沖擊的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最先反應過來的夜神局長一個箭步沖到月的身邊，狠狠的掐住他的肩膀，想要將他搖醒一樣，“不可能！！你在說什麽蠢話啊，月？！”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看著眼前閉眼毫無反應的兒子，夜神局長心裏咯噔一沈，一種深深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

龍崎走下了轉椅，雙手插兜，苛刻的掃過月臉部的每一個細節。

雖說心裏知道，但是他的手中並沒有確切的掌握證據，而月卻在這個時候跑來說出這種話……毫無疑問只是演戲！

而且用的是‘說不定啊’這種很保留的說法。這麽行動的目的……

“爸爸，如果龍崎就是L，那他無可厚非就是世界第一的偵探，連L都曾判斷我是基拉……”月低垂著眸，不敢去看爸爸的眼睛，全身都被一種無力感充斥。他根本別無選擇……他和L的命運早在他撿到死亡筆記的那個雨夜已經確定，可笑的是，重來一次，他竟然以為他還有機會做出改變。

萊姆帶著第二本死亡筆記出現在彌海砂身邊，這是他的力量無法阻止的。之後的種種像是被什麽推著前進一樣，太快了……根本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目睹了彌海砂寧死也要守住秘密的模樣後，心緒覆雜的回到了家，高大的死神已經等候了一段時間了。

被萊姆鋒利的指尖點住額頭，貓一樣詭異細長的瞳仁緊鎖住他，“夜神月，如果救不出彌海砂，我就殺了你。”

這就是淩駕於人類之上……死神的力量。

“最近我也常常這樣想，如果我是基拉……”月輕輕地嘆了口氣，“得出的結論是，我會做和他一樣的事情。”

在一瞬間加重的力道簡直要掐斷他的骨頭，月皺了皺眉，忍住沒有吭聲。

夜神局長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在說什麽啊……月——”

“FBI的調查員雷·朋特從抵達日本直至身亡前調查的人，5月22日去了青山的人，還有第二基拉嫌疑人海砂出現在關東馬上追求的人……全都是我。”

夜神局長的手一陣顫抖，終於無力的滑落了下來。

月閉了閉眼，輕輕的退後一步。“如果我站在L的立場上，也會推斷出夜神月就是基拉。”

“月……”

“我最近開始不了解自己，也許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無意識的變成了基拉……”月看著自己的雙手，骨節分明，五指修長，食指因為長年握筆覆了層薄繭，就是這雙手，將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被迫靜止在紙面上。

“比如說是睡著的時候……變成了另一個自己，做出了那些殺人的事情……”月抱著自己的腦袋，神經質的搖了搖，語調也開始不穩。

“沒有那回事。”龍崎走到夜神月的面前，將他正在揪自己秀發的手拿開，撥了撥那過長的劉海，露出了狹長的琥珀眼。

“……什麽意思？龍崎。”

看著月微微睜大雙眸，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龍崎停頓了會兒，才想起了剛剛要說的話。

“其實我們曾經在你的房間裏安裝了五天的監視器……”

“……監視器？！”

“是，你夜裏都是很普通的睡著，就月得不到任何情報而被報道的罪犯仍被殺害了來看，並不是說明你不是基拉，只是沒有露出基拉的破綻而已。”

聽到龍崎平緩的敘述，心中一沈。當時以為那樣的對策已經足以替自己擺脫基拉的嫌疑……

“沒有露出基拉的破綻……嗎。”果然當時太小看龍崎了。

“事實可能就是那樣，老實說，我也認為那種重大罪犯死了才好……如果是有這樣想法的人，誰都有可能成為基拉……唔！”

“局長——！！”

大家被嚇了一跳，沒想到夜神局長會突然動手，楞了一下後剛想上前攔住，卻又發現揍了這一拳後夜神局長也沒有下文，只是捏著拳頭站在那裏。

月慢慢撐起身子坐了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才剛露出個苦笑，就牽動了傷口，忍不住皺眉吸了口涼氣。

“局長，月這點和我想法一樣啊！”松田看夜神局長動了動，連忙擋在月的身前，叫道。“認為那樣的家夥死了才好，這不是經常有的麽？”

夜神局長額前的青筋跳了跳，看了月一眼，又看了看龍崎，最後走到旁邊的沙發上一聲不吭的坐下了。

“況且月在沒有情報的條件下，罪犯還是死了，這也是監視器證明的啊。”

“……不。”相澤看了眼低垂著頭的夜神月，聲音低沈。“那時候調查人手不足，只監視了在家的情況，五天裏也並不是24小時一直監視，不在家的時候也有能進行殺人的方法吧……”

狹長的琥珀眼微微一瞇，月只是保持沈默。

一時間，誰都沒有開口說話。搜查總部的空氣寂靜的可怕。

龍崎最後看了月一眼，又走回了轉椅上，背過身去，蹲下，抿了口咖啡。

“雖然總有點對你的轉變不太中意……”龍崎看了眼映在杯中的自己，既然這是你想要做的……“好吧。”

“把夜神月手腳綁起來，在牢裏長期監禁。”

“什……什麽？！”夜神局長終於按耐不住的站起身來。

“把月……監禁？”松田剛要起身反駁，龍崎下一句話已經不容置疑的命令下來。

“既然要這麽做的話，現在就開始吧。休想去我視野範圍外的地方了……月君。”最後那個名字念得很輕，輕的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龍崎，我兒子不可能是基拉的！我兒子他……”

“好了，爸爸。”月輕輕的打斷了夜神局長接下來的話，他能聽到，來自爸爸內心深處惶恐的聲音。還是開始懷疑了吧……

“你閉嘴！”夜神局長暴躁的喝止了他。

“夜神局長……”龍崎將端著的杯子放回了原處，“你也不想月一邊煩惱他是不是基拉，一邊和我們追查基拉的案件吧。”

“……”夜神局長一噎，被憤怒沖昏的頭腦冷靜了下來。咬了咬牙，他又坐了回去。

“龍崎……直到你認為我不是基拉為止，不管我說什麽，是怎樣的狀態，都絕對不要給我自由。”月擡起了頭，看著龍崎，一字一句，說的緩慢又鄭重。

“明白了。”深沈的黑眸一斂，龍崎點了點頭。

“夜神先生，麻煩你向家人編一個月不能回家的理由。”

“……非要這樣做不可麽？我們可以試——”

“別固執了，爸爸。”月站起身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我想通過束縛自己的自由，戰勝潛伏在心裏的對基拉的恐懼。”

“你是認真的，月……”看了看兒子的神色，夜神局長深深的吐了口氣，“我知道了，龍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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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睛被蒙上，雙手被拷在身後的月，幽深的黑色愈發的深沈。

“那我就把月帶過去了。”相澤拉住月的胳膊，對龍崎說。

看到月因為看不見東西不自覺的將身體靠過去時，龍崎瞇了瞇眼。

“等等，我來。”

作者有話要說：

揉眼……不行了，爬去(～﹃～)~zZ

咳，明天還有一（或者是二？）章……麽麽，留言的都是好孩子。。霸王的跟我一樣來大姨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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