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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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基拉，龍崎看了眼夜神月，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夜神局長……”龍崎撓了撓自己的亂發，“真的非常努力了呢……加上，自己的兒子被懷疑成基拉……”
“流和！！”月狹長的琥珀眼微微拉長，喝止了龍崎不分輕重的言辭。爸爸是心臟病發作，經不得一點刺激……
龍崎轉過頭來，幽深的黑眸直直盯著月，半響後，才悠悠道，“夜神同學……你不用擔心，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令父了……包括……”
“……我就是L這件事情。”
月轉過頭來，眉梢微微上挑，就形成了一個詢問的神情。
夜神局長心情頗為覆雜的看了月一眼，點了點頭。“他就是L，而且……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我們都稱他為龍崎。”
“……龍崎？”月喃喃的念了一遍，心中無一絲波瀾。這些是他已經知道的事情了，以前把所有的精力全投入到與龍崎鬥智上，太過於執著於勝利，已經不知道錯過了身邊多少風景。比如親情。眼前當年聲名顯赫的男人神情疲憊，顴骨突出，眼窩下陷。眼角已經有了細紋，再鐵打般的男人，終究逃不過衰老。
爸爸，也開始變老了……
想到這裏，月的心就像泡在酸澀的檸檬汁裏一樣。“爸爸……”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夜神局長一向嚴厲的目光柔和下來，看著兒子，而後堅定地對龍崎說，“龍崎……我兒子不可能是基拉！”
而且……那次在家裏安裝竊聽器以及攝像頭的時候不是龍崎你親自監視的麽？在那期間……在月完全不能接觸到外界信息的情況下，基拉的制裁還在繼續……這還不足以證明麽？
月在心裏微微苦笑。
“啊……只是有一點點的懷疑啦……”龍崎用捏在一起的大拇指和食指慢慢比出一點點的距離。
但是……在所有的基拉嫌疑人中，只有夜神月，表現得太過於完美，也是最讓他有感覺的一個人……
“所以……鑒於夜神同學精準超群的推理能力，我想讓他到搜查本部來協助我們的調查……”
月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夜神局長的聲音打斷了。“不行！”口吻堅決，竟似沒有一絲一毫回旋的餘地。
龍崎擡了擡眼皮，有些不滿的道，“夜神局長……”
“龍崎……基拉殺人的能力你也知道，我不想讓我兒子也涉險……”在這場賭上命的拼搏中，若是他出了點什麽意外……這個家還有月可以撐著……
月，他是自己的驕傲和希望……
“爸爸……”心頭的苦澀一直蔓延到喉間，連帶著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幾分苦澀的意味。“我要去！”
“……月？”夜神局長驚訝的看著一臉堅定的兒子。
“爸爸……你是媽媽還有妹妹，是我們家的支柱，你不能倒！如果爸爸因為在追捕基拉期間有個什麽萬一……”
“我一定要進搜查總部親手抓住基拉，把他送上斷頭臺！”月的眼中有幾分淚意，眨了眨眼睛，拼命的壓了回去。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回不去了啊……
從撿到死亡筆記的那個雨夜開始……
忽然想起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爸爸曾經拉著自己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聽我說……月，基拉是惡魔。這是事實。”
“但是最近我也常常這樣想，應該怪那種能殺死人的力量……如果基拉原本只是個普通人，卻擁有了這種力量……”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是不幸的。”
……因為一直非常在意著這段話，所以記得尤為清楚。當時的自己躊躇滿志，得到了死亡筆記，從而開創自己期待的美好新世界，且向著成功又邁出了一大步。
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是不幸的？
所以當時聽完後，只是在心中冷冷的哧笑了一聲。
現在回憶起來……
雖然不至於到不幸那種地步，說是沈重卻再恰當不過。
爸爸那信任的神情針一樣刺進他的心裏，不致命，卻疼痛難忍。但是，回不去了啊……
所以，現在能做的，只是即使作為基拉，也決不會傷害爸爸，以及家人哪怕一下……
抱歉，爸爸……辜負了您的信任。更抱歉的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回頭。
心下雖然百般翻騰，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夜深局長與兒子僵持了一陣後，無奈的嘆了口氣，“也罷……你也長大了。我該試著相信你的能力的。”
面向龍崎時，夜深局長一臉正色，“龍崎……月他就麻煩你了。”
一直明目張膽的將視線停留在月的面上的龍崎回過頭來，淡淡的點了點頭，“哪裏……我深感榮幸。”
月看夜深局長臉上的疲憊之色更甚，皺了皺眉，“爸爸……你看起來很累，還是在休息一下吧。”
夜深局長按揉了幾下太陽穴，也便由著月抽調枕頭，慢慢扶著他躺平。看月又在床邊守著，夜深局長皺了皺眉，“月，你和龍崎也是……趕快去休息。”
“爸爸……我想在你身邊守夜。”月搖了搖頭，一臉堅持。
夜深局長看了看他眼裏明顯的血絲，口吻嚴厲了起來，“我已經沒有大礙了……你不快去休息是也想躺醫院的病床麽！？”
見月還想辯說，夜深局長對坐的穩穩當當似老僧入定的龍崎說，“龍崎，麻煩你把月拉走，你們倆都好好休息休息。”
絲毫不拖泥帶水，龍崎立刻動作迅速的把人拉走了。
見狀，夜深局長才放心的摘下眼鏡，沈沈睡去了。
==========
外面的夜色依舊濃稠，在烏雲的遮遮擋擋下，月光也變得朦朧了起來，讓今晚的月亮有種別樣的猶抱琵琶半遮面之美感。
心情被破壞的消失殆盡的月現在確實感覺很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那種感覺，更像是來自靈魂深處，心靈的疲憊。
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只想趕快回家，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狠狠地睡上一覺。
偏偏就是有人這麽不識趣。
“夜神君……以後我們也算是夥伴了吧？請多多關照。”看著向他伸出手來的龍崎，月感覺一直隱隱作痛的腦袋更痛了。
“啊……我也是。”基於良好的教養，月也伸出手去，象征性的握了握。
月伸出來的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握在手裏有些微涼，但是觸感非常好，讓人感覺這樣將其握在手裏是在自然不過的事了。
當月想抽回手來的時候，卻發現對面那個人根本沒有松手的意思。
實在沒有力氣與他計較，月只得出言提醒，“龍崎……我想要回家休息了。”
“啊……”龍崎仿佛才回過神來，卻還是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夜神君……在此之前，我想給你看點東西。”
敲了敲已經停在他們旁邊等候多時的高級轎車的車窗玻璃，車窗慢慢搖下，渡伸手遞出了什麽東西。
見龍崎這麽不通情達理，月已經隱隱心頭火起，根本不想看他的所謂什麽東西。
但是當那東西長長的展開，緩緩飄揚在半空中時，月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這一看非同小可，就算困倦如月者仍是微微瞪大了眼眸。
超速駕駛……逆道行駛……闖紅燈……
林林總總的違反交通規則的罪名加在一起，最後那個總的罰款數讓月疼痛不已的腦袋一瞬間有種缺氧的眩暈感。
看著已經完全石化的夜神月，某人心下暗笑。手卻悄悄圖謀不軌的摩挲著那柔軟的掌心，保持著一如平常的面癱臉道，“雖然我們現在是同學+夥伴……但是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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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神局長……”龍崎撓了撓自己的亂發，“真的非常努力了呢……加上，自己的兒子被懷疑成基拉……”
“流和！！”月狹長的琥珀眼微微拉長，喝止了龍崎不分輕重的言辭。爸爸是心臟病發作，經不得一點刺激……
龍崎轉過頭來，幽深的黑眸直直盯著月，半響後，才悠悠道，“夜神同學……你不用擔心，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令父了……包括……”
“……我就是L這件事情。”
月轉過頭來，眉梢微微上挑，就形成了一個詢問的神情。
夜神局長心情頗為覆雜的看了月一眼，點了點頭。“他就是L，而且……為了不讓別人知道，我們都稱他為龍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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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也開始變老了……
想到這裏，月的心就像泡在酸澀的檸檬汁裏一樣。“爸爸……”動了動嘴唇，卻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夜神局長一向嚴厲的目光柔和下來，看著兒子，而後堅定地對龍崎說，“龍崎……我兒子不可能是基拉！”
而且……那次在家裏安裝竊聽器以及攝像頭的時候不是龍崎你親自監視的麽？在那期間……在月完全不能接觸到外界信息的情況下，基拉的制裁還在繼續……這還不足以證明麽？
月在心裏微微苦笑。
“啊……只是有一點點的懷疑啦……”龍崎用捏在一起的大拇指和食指慢慢比出一點點的距離。
但是……在所有的基拉嫌疑人中，只有夜神月，表現得太過於完美，也是最讓他有感覺的一個人……
“所以……鑒於夜神同學精準超群的推理能力，我想讓他到搜查本部來協助我們的調查……”
月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夜神局長的聲音打斷了。“不行！”口吻堅決，竟似沒有一絲一毫回旋的餘地。
龍崎擡了擡眼皮，有些不滿的道，“夜神局長……”
“龍崎……基拉殺人的能力你也知道，我不想讓我兒子也涉險……”在這場賭上命的拼搏中，若是他出了點什麽意外……這個家還有月可以撐著……
月，他是自己的驕傲和希望……
“爸爸……”心頭的苦澀一直蔓延到喉間，連帶著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幾分苦澀的意味。“我要去！”
“……月？”夜神局長驚訝的看著一臉堅定的兒子。
“爸爸……你是媽媽還有妹妹，是我們家的支柱，你不能倒！如果爸爸因為在追捕基拉期間有個什麽萬一……”
“我一定要進搜查總部親手抓住基拉，把他送上斷頭臺！”月的眼中有幾分淚意，眨了眨眼睛，拼命的壓了回去。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回不去了啊……
從撿到死亡筆記的那個雨夜開始……
忽然想起上一世的這個時候，爸爸曾經拉著自己的手語重心長的說，“聽我說……月，基拉是惡魔。這是事實。”
“但是最近我也常常這樣想，應該怪那種能殺死人的力量……如果基拉原本只是個普通人，卻擁有了這種力量……”
“擁有這種力量的人——是不幸的。”
……因為一直非常在意著這段話，所以記得尤為清楚。當時的自己躊躇滿志，得到了死亡筆記，從而開創自己期待的美好新世界，且向著成功又邁出了一大步。
這樣的自己……怎麽可能是不幸的？
所以當時聽完後，只是在心中冷冷的哧笑了一聲。
現在回憶起來……
雖然不至於到不幸那種地步，說是沈重卻再恰當不過。
爸爸那信任的神情針一樣刺進他的心裏，不致命，卻疼痛難忍。但是，回不去了啊……
所以，現在能做的，只是即使作為基拉，也決不會傷害爸爸，以及家人哪怕一下……
抱歉，爸爸……辜負了您的信任。更抱歉的是，即使如此，他也不能回頭。
心下雖然百般翻騰，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夜深局長與兒子僵持了一陣後，無奈的嘆了口氣，“也罷……你也長大了。我該試著相信你的能力的。”
面向龍崎時，夜深局長一臉正色，“龍崎……月他就麻煩你了。”
一直明目張膽的將視線停留在月的面上的龍崎回過頭來，淡淡的點了點頭，“哪裏……我深感榮幸。”
月看夜深局長臉上的疲憊之色更甚，皺了皺眉，“爸爸……你看起來很累，還是在休息一下吧。”
夜深局長按揉了幾下太陽穴，也便由著月抽調枕頭，慢慢扶著他躺平。看月又在床邊守著，夜深局長皺了皺眉，“月，你和龍崎也是……趕快去休息。”
“爸爸……我想在你身邊守夜。”月搖了搖頭，一臉堅持。
夜深局長看了看他眼裏明顯的血絲，口吻嚴厲了起來，“我已經沒有大礙了……你不快去休息是也想躺醫院的病床麽！？”
見月還想辯說，夜深局長對坐的穩穩當當似老僧入定的龍崎說，“龍崎，麻煩你把月拉走，你們倆都好好休息休息。”
絲毫不拖泥帶水，龍崎立刻動作迅速的把人拉走了。
見狀，夜深局長才放心的摘下眼鏡，沈沈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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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夜色依舊濃稠，在烏雲的遮遮擋擋下，月光也變得朦朧了起來，讓今晚的月亮有種別樣的猶抱琵琶半遮面之美感。
心情被破壞的消失殆盡的月現在確實感覺很疲憊，不是身體的疲憊，那種感覺，更像是來自靈魂深處，心靈的疲憊。
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只想趕快回家，躺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狠狠地睡上一覺。
偏偏就是有人這麽不識趣。
“夜神君……以後我們也算是夥伴了吧？請多多關照。”看著向他伸出手來的龍崎，月感覺一直隱隱作痛的腦袋更痛了。
“啊……我也是。”基於良好的教養，月也伸出手去，象征性的握了握。
月伸出來的那只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皮膚白皙，握在手裏有些微涼，但是觸感非常好，讓人感覺這樣將其握在手裏是在自然不過的事了。
當月想抽回手來的時候，卻發現對面那個人根本沒有松手的意思。
實在沒有力氣與他計較，月只得出言提醒，“龍崎……我想要回家休息了。”
“啊……”龍崎仿佛才回過神來，卻還是沒有要松開的意思。“夜神君……在此之前，我想給你看點東西。”
敲了敲已經停在他們旁邊等候多時的高級轎車的車窗玻璃，車窗慢慢搖下，渡伸手遞出了什麽東西。
見龍崎這麽不通情達理，月已經隱隱心頭火起，根本不想看他的所謂什麽東西。
但是當那東西長長的展開，緩緩飄揚在半空中時，月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這一看非同小可，就算困倦如月者仍是微微瞪大了眼眸。
超速駕駛……逆道行駛……闖紅燈……
林林總總的違反交通規則的罪名加在一起，最後那個總的罰款數讓月疼痛不已的腦袋一瞬間有種缺氧的眩暈感。
看著已經完全石化的夜神月，某人心下暗笑。手卻悄悄圖謀不軌的摩挲著那柔軟的掌心，保持著一如平常的面癱臉道，“雖然我們現在是同學+夥伴……但是親兄弟還明算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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