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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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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語遲回頭看去,只見淩淵眉頭緊皺地站在他的身後,一雙眼仿佛鎖在了岑語遲的身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仿佛只要他移開一瞬目光,岑語遲就會發生什麽不測一般。

他說道:“你在做什麽?回來!”

淩淵的眼睛在月光下顯得極亮,岑語遲不敢看淩淵的眼睛,他低下了頭。

“對不起。”

淩淵看著岑語遲,眉頭皺得更深了,而後他轉而看向同那輪明月一起懸在半空中的蘭公子,說道:“上次將你弄傷的,也是他?”

淩淵這話雖然是問句,但語氣卻十分確定,眼中露出危險的神色。

周身隱隱浮現出一層火焰,一時間氣氛變得及其緊張,在不滅火的驅使下,就連小卷都不安地躁動起來。

蘭公子看到淩淵的反應,他微微歪了一下頭,然後將雙手背在身後,警惕了起來。

“淩淵,你,不要動,也不要過來,不然我就和他同歸於盡。”岑語遲念道。

他不想看見淩淵在這裏和蘭公子大打出手,這兩個人的實力他是清楚的,而這裏遍布了傷員,兩個人若是打起來,恐怕會傷及無辜。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從蘭公子那裏拿到救治之法。

他相信,蘭公子肯定做好了兩手準備,自己胸前的這朵對他來說至關重要,他不信蘭公子身上此時沒有怪花的解藥。

而且,就算淩淵殺了蘭公子又有什麽用呢,他只是一個傀儡人偶,只要背後的人還沒有揪出來,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千千萬萬個蘭公子出現。

這時開始有人過來了,岑語遲騎著小卷狂奔看來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淩淵率先趕了過來而其他人也陸陸續續趕來了。

十丈府的人都來了,還有很多仙羽峰的弟子。

這裏聚集的人越來越多。

只見慕臨川帶著一眾仙羽峰弟子趕來,他先是擔心地看了看岑語遲,確定此時他還在仙羽峰結界內,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危險之後,他面向蘭公子,說道:“蘭公子,我知道你就是制造了這場混亂的人,仙羽峰絕不允許你再害人,你現在將解藥交出來,不然仙羽峰會傾盡全力,絕不姑息。”

岑語遲暗中搖了搖頭,沒用的,他既然一個人來了,只要他覺得自己有要輸的跡象,就會自爆,到時候不但什麽都不會剩下來,什麽線索都沒有,還會造成很多人的傷亡。

果然,只聽蘭公子輕笑一聲,說道:“慕峰主,你覺得,你這種威脅對我來說,有用嗎?”而後他轉頭看向岑語遲,一臉無奈地嘆了口氣:“千軍萬馬,還不如岑公子手裏攥著的那一朵花。”

岑語遲趕緊說道:“把解藥拿出來,我便跟你走,否則,我寧願死。”

蘭公子歪了歪頭,他的臉上做不出太多的表情,只有那種詭異的笑容,他說道:“我考慮考慮。”

而後他看向下方帳篷中的人,“也許這之中,也有天賦異稟之人,抵得過我十年心血,能夠結出我想要的那棵種子呢?”

而後,只見他俯沖而下,

岑語遲還未來得及揣摩蘭公子話中的意識,只見在月光下,蘭公子突然發動邪術,山下突然響起陣陣□□。下方用以暫時放置傷員的帳篷內傳來異動,不多一會,無數的人從帳篷中湧出,仿佛受到什麽控制一般朝仙羽峰的結界走來。

而岑語遲也覺得腦中一片眩暈,似乎就要不受控制。

“這花粉中有致幻的成分,大家屏息!”

此時慌忙趕到的南潯柳正見到這一幕,他趕緊喊道。

而後他飛奔著向前沖去,便要沖到岑語遲面前。卻被陸林楓一把攔住,“柳公子別過去,岑公子說誰過去他就要和那傀儡人同歸於盡!”

南潯柳一擺衣袖掙脫開陸林楓的手,“什麽同歸於盡!他敢!”,而後,瞬間便沖至岑語遲面前。

岑語遲擠出了一絲苦笑,柳師兄的面前,他還真的不敢。

南潯柳立刻點了幾個穴位,封住了岑語遲的幾個穴道,岑語遲腦中突然清醒起來,對南潯柳說道:“謝了,柳師兄。”

南潯柳的臉上寫滿了疲憊,這些日子他穿梭在仙羽峰內外,面對著無數的病患,醫治著無藥可解的病癥,每天都在忙忙碌碌,他可能是剛剛忙碌了一天,剛剛回去休息,就因為自己又別折騰了起來,岑語遲實在是心痛。

可現實並沒有給他時間反省自己,只見那月光如水般傾瀉,皎潔似妖,月光之下,所有胸前長了白花的人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緩緩聚集在仙羽峰的結界前。

他們就像是沒有自主意識了一般,起初似乎並不知道擋住自己的是什麽,只是一下一下繼續往結界上撞,反覆幾次他們便反應過來,開始用手敲擊攔住自己去路的東西。他們越來越憤怒,越來越狂躁,最後開始對仙羽峰的結界發動攻擊,而人群聚集的地方,他們的目標似乎是岑語遲。

“慕峰主若是想要對在下做些什麽,便先解決掉這些人吧。”蘭公子說道。

只見人群越來越狂躁,他們不斷地對結界發動攻擊,可結界內的人卻無能為力。

只聽得哢一聲,那結界竟被撞出一個裂痕。

岑語遲發現那些人似乎是朝著自己的方向,他們看向自己胸前的花,露出貪婪的目光。

“守護結界!”慕臨川說道,只見無數仙羽峰弟子法力凝聚,很快便將那裂縫修覆。

可是對方人數太多,一味的防守也不是辦法,之見慕臨淵一躍而起,沖出了結界。

蘭公子見到淩淵,很感興趣地歪了一下頭,說道:“沒想到幾日不見,你竟到達了九階,真是另在下又羨慕,又嫉妒啊,淩……不,我是該叫你淩公子,還是,慕少主?”

淩淵禦劍與蘭公子相對而立,他看向蘭公子的眼中充滿了恨意,而蘭公子面色含笑,似乎對面前這個對自己恨之入骨的人毫不在意。

“慕少主,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覺得,擊敗我,對目前的局勢會有什麽影響嗎?”蘭公子雙手背向身後,無畏地說道。

淩淵雖恨蘭公子,但他也並不是看不懂局勢之人,他說道:“對你,我還不屑於出手,但我會找到你背後的那個人。”說道這裏,淩淵的語氣變得陰沈可怖,他咬著後牙,繼續說道:“我會讓他付出代價,生不如死。”

語畢,只見淩淵一手橫舉身側,掌中凝氣,手心向下壓去。

於此同時,那皎潔的月色,竟暗淡了一分!

而那些人發狂的癥狀也減淡了許多,只見人群停止了對結界的攻擊,而是茫然地四處張望,仿佛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見狀,蘭公子的臉色變得難看了許多,他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淩淵,那表情讓他整個人顯得更加的陰森,說道:“這就是九階的力量嗎?”

蘭公子側目看向身後的月亮,繼續說道:“怪不得慕連那個老家夥到達九階之後就把自己關了起來,這能夠撼動天地的力量,著實恐怖。只不過……”蘭公子話音一轉,眼神犀利地看向淩淵,“我想這種能力恐怕會十分耗費精力,你憑一己之力讓太陽西沈到如今,我想,你已經到了極限了吧?”

語畢,只見蘭公子飛速向淩淵掠去,淩淵腳下一踢,靈劍飛至胸前當下蘭公子一擊。與此同時,無數仙羽弟子禦劍而起,在慕臨川的帶領下向淩淵輸送著源源不斷的靈力。

“蘭公子怕是想錯了。”慕臨川說道:“讓太陽西沈,憑的可不是一個人的力量,而是整個仙羽峰的力量。蘭公子認為,自己有能力對抗整個仙羽峰嗎?”

面對巨大的力量,蘭公子顯然招架不住了。只見他靈力一撤,便要逃之夭夭。

淩淵哪能看著他逃跑,只見他雙手打了一個指訣,身前那柄長劍便飛射出去,瞬間從身後貫穿了蘭公子的身體!

但就在長劍貫穿蘭公子的同時,他的身體中竟散落出大量的藥粉。這藥粉散落在下面那些胸前開了白花的人的身上,只見那原本已經被控制了生長的花朵竟開始以肉眼能見的速度緩慢地生長,現出一條條的血絲,而人們的表情變得痛苦不堪,紛紛倒地做痛苦狀。

“那藥粉可以催熟,快,快找解藥!”岑語遲喊道。

眾人翻動著蘭公子的衣衫,可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峰主,他身上並沒有解藥。”一個仙羽峰弟子說道。

“沒有?怎麽可能。”岑語遲推開扶著他的眾人,去翻動蘭公子的衣服,可是什麽都沒有。

“語遲別翻了,他不會帶解藥過來的,我會找到治療的方法,你先回去休息。”南潯柳示意陸林楓等人上前將岑語遲拉開,他說道:“快把這傀儡弄走,不要讓語遲接觸到藥粉。”

岑語遲卻一點也聽不進去。不可能,這不符合邏輯,蘭公子明明只需要自己身上的這個,而且聽他話中的意思,也是不得已才引起這麽大的動亂,又怎會不帶解藥呢?

“回去吧。”淩淵拉起失神的岑語遲,說道。

“淩淵,解藥一定在他身上,他一定會帶解藥的……”

“語遲,別找了,相信我,那東西不在他身上。”淩淵看向岑語遲,十分確定地說道。

而看著淩淵的眼神,岑語遲似乎明白過來什麽,他看向南潯柳說道:“柳師兄,你說,萬物相生相克,一件致毒之物,其方圓五裏之內必有解藥。可是為什麽,這麽久了,你還沒找到解藥呢?”

南潯柳臉色突然變得不好起來,“語遲你……”

岑語遲笑了笑,說道:“我早該知道,柳師兄你怎會找不到解藥呢,我早該知道……”

“語遲你聽我說,不是的,不是只有這一種解法!”

不容南潯柳解釋,只見岑語遲用手握住了胸前的那朵花。

就在他握住那朵花的一瞬間,時間仿佛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的清晰,岑語遲的感知被無限的放大,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

這種感覺,有點像十年前,岑語遲被不滅火吞噬之前的感覺。

岑語遲的手微微用力。

深埋在血肉中的根,牽扯著心臟,聯動著全身的血脈在一瞬間撕裂。

岑語遲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手中握著的,是那朵已經脫離了自己身體的花。

失去了血肉的供養,那朵花在岑語遲的手中迅速枯萎,而後在風中化為齏粉,散落在仙羽峰各處。

那齏粉經過的地方,人們胸前的白花竟隨著變小、萎縮,最後縮回了體內。

萬物相生相克,柳師兄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意告訴自己。

岑語遲感覺心裏空落落的,他看向天邊緩緩泛出的白光,在那久違的太陽升起的時候,緩緩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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