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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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一段日子岑語遲一直操控著小啾嘗試再次進入那個後院,他在小啾的眼睛上加了一層可以呈像的結界,這樣小啾所看到的東西便能完整地呈現在自己的眼前。可是經過那件事之後淩淵似乎加大了警惕,整個後院都被加上了一層更加深厚的結界,就算是小啾也不能像之前那樣隨意通行了。就這樣幾天下來一無所獲,岑語遲覺得還是自己親自去看一看比較保靠。

岑語遲通過王簡打探到每月的初一、十五淩淵一大早便會離開十丈府出去外面。今天剛好是初一,岑語遲在確認淩淵已經離開之後悄悄靠近了他的院子。可就算是淩淵不在,岑語遲也不敢貿然闖入,他找了一個隱蔽之處藏好,然後放出小啾,讓它慢慢地飛進了淩淵的院墻。

小啾進入到淩淵的院子之後先是四處轉了轉,只見院中並沒有什麽異常。而後它便飛向那條通往後院的小路,試圖從巨石上方進入後院,卻被巨石擋住了去路。小啾不甘心地往結界上撞了幾下,才搖搖擺擺地飛回前院。

看來只能在那個房間裏找找進入的方法了。

飛進內室的過程倒是很順利,岑語遲很快便通過小啾的眼睛看到了那副十日淩空的畫。而這面墻看起來與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岑語遲操控著小啾飛到了機關所在的位置,用那尖尖的小嘴在上面敲了敲,並沒有得到什麽反應。看來淩淵將機關的位置也改變了,岑語遲這樣想道。而正當他想要繼續深入探查的時候,突然,小啾的身形一頓,似乎是被什麽東西卡住了,而後岑語遲眼前的畫面就來了個大旋轉,轉的岑語遲一陣頭暈目眩,不禁出聲罵道:“小啾你在搞什麽……”

下一秒岑語遲便傻眼了,因為他的眼前,浮現出了一張帶著面具的臉。

岑語遲一句臥槽沒有出口,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不就是小啾被抓了,有什麽大不了?那破鳥成天到處亂飛,淩淵怎麽知道現在是自己在操控它呢?岑語遲如此安慰著自己。

可馬上,岑語遲眼前畫面中的淩淵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一般瞇起了眼睛,而後又是一陣天旋地轉,還沒等到岑語遲反應過來,淩淵便像是從畫面中沖出來一般站到了自己的面前。

岑語遲立刻舉起雙臂擋在身前,同時打了一個法陣罩在自己的身前,將淩淵隔在法陣之外。

對面的淩淵皺了皺眉,說道:“你是回來找死的嗎?”

張口閉口就是死,太可怕了。

岑語遲當即叫道:“你別過來啊!千萬別過來!你要是敢過來我可不客氣了!”

淩淵看了看自己身前的這個發著微弱光芒的法陣,不以為意地輕笑一聲,然後擡手在上面輕輕敲了敲,而後那法陣之上便蕩起一圈漣漪,消失了。

“……”

岑語遲坦然放下了手臂。

實力差距太大,擋也沒用啊!

岑語遲看了看自己的四周,十分後悔選了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現在被淩淵整個人逼在墻角,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淩淵上下打量了一番岑語遲,而後突然問道:“尹雲絡派你來的?”

岑語遲聞言十分疑惑?淩淵為什麽會這麽問?

淩淵眼中本有殺意浮現,可馬上他便似乎是避諱什麽一般打斷了想要下殺手的想法,只是走上前去一把拉住岑語遲的手腕,將岑語遲整個人向上提起來。

岑語遲吃痛叫到:“痛痛痛!你放開我!”

淩淵卻冷笑一聲,道:“這樣就覺得痛?你說我若是把你這雙手砍了送到江北,他會是什麽表情?”

淩淵簡直就是個瘋子!

情急之下岑語遲喊道:“放開我!不是尹雲絡派我來的!你放心,我不會把你金屋藏嬌的事情說出去的!”

淩淵聽到這話一楞,手上的力道竟然一松,讓岑語遲趁著這個空檔掙脫了他的控制。岑語遲立刻向後退了一大步,與淩淵隔開了一段距離,而後警惕地看向淩淵。

而淩淵似乎沒有繼續威脅岑語遲的打算,他的臉上帶著面具,冷冰冰地面對岑語遲,可是岑語遲發現,淩淵的兩只耳朵尖尖,漸漸地……變紅了?

淩淵又害羞了?喝大了的時候容易害羞,清醒的時候怎麽還是這麽容易害羞?

岑語遲剛剛的話似乎對淩淵產生了不小的打擊,沈默片刻之後,淩淵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

岑語遲揉著手腕,說道:“我說,不是尹雲絡派我來的!”

淩淵皺了皺眉頭,似乎對岑語遲的回答不滿意。

岑語遲想了想,莫非他想聽的是第二句?而後繼續說道:“還有,我不會把你金屋藏嬌的事情說出去的!”

說完,只見淩淵的耳朵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似乎作了一番心裏鬥爭,最後微微低下了頭。

淩淵這個樣子,岑語遲心裏卻更慌了。

等等,淩淵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莫非他……是認同了這個說法?

這怎麽感覺比淩淵說要把自己手砍下來還要可怕?

但是很快淩淵便恢覆了神色,他似乎並不打算立刻探究岑語遲今日此行的目的,只是將人扔進柴房裏鎖了起來。

岑語遲在柴房中聽到淩淵先是回到了房間中,而後很快便又出去了,看來剛剛淩淵也許是落下了什麽東西在房裏,回來取的時候自己和他撞個正著,真是倒黴。

不過岑語遲此時並沒有很慌張,他在心中想道:淩淵啊淩淵,你千不該萬不該把我鎖在柴房裏。

岑語遲之前在淩淵這裏做苦工的時候,可沒少睡柴房,所以這個地方他可能比淩淵還要熟悉。

岑語遲找了一處幹凈的地方,鋪了點稻草,便開始睡覺。

這一覺睡到了天黑。傍晚時分,岑語遲隱約聽到房頂上有窸窸窣窣的響聲,而後“鐺鐺鐺”叩門聲響,岑語遲便知道,時間到了。

岑語遲走到柴房後門處,搬開了堆積的柴火,墻角處便露出了一個洞口。

岑語遲從那個洞口鉆出去,正看到外面蹲著一個人。

冷霜落面帶譏諷地看著岑語遲,道:“我以為你會從一個體面點的地方出來,怎麽是狗洞。”

“狗洞怎麽了?”岑語遲翻了個白眼說道。

“沒事。”冷霜落笑道:“很適合你。”

岑語遲沒有時間和冷霜落打趣,他直入主題道:“東西呢?”

冷霜落從腰間掏出一件東西遞給岑語遲,苦笑道:“真不知道你要這東西做什麽,要是讓那個姑奶奶發現了,我可慘了。”

岑語遲接過冷霜落手中的東西,正是孟姽漪那個被他煉成了核桃夾子的隕鐵。

二人一起走到後院的巨石前,然後岑語遲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纏在了隕鐵上。

冷霜落十分疑惑地看著岑語遲的動作,而後問道:“這是什麽?”

岑語遲道:“淩淵的頭發。”

冷霜落張嘴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而後了然地點了點頭。

之前小啾能夠從這裏自由通過,岑語遲猜測應是因為小啾體內那根淩淵頭發的作用。但是小啾畢竟是木制品,當淩淵加重了結界之後,木制的身體便再不能瞞天過海地騙過它,自然就不能再自由進出了。

但是隕鐵不一樣。

隕鐵是天外之鐵,極不穩定,且極易與外物融合,所以自古以來都十分難以煉造。但正是這個特性,讓岑語遲想到若是將淩淵的頭發纏在隕鐵之上,再加以法術操控,是否可以制出一個假的“淩淵”?

而就在剛剛淩淵威脅岑語遲的時候,他順手便拔了一根頭發藏了起來。

“你要用這東西把他釣出來?”冷霜落問道。

岑語遲纏好了頭發,說道:“等會用這東西變個淩淵出來,給你長長見識。”

說罷,他便將那纏著淩淵頭發的隕鐵放在了地上,向後退了幾步。

冷霜落也跟著岑語遲向後走去,與那隕鐵拉開了一段距離。而後便見岑語遲手中打了一個指訣,指尖流淌出一縷法力匯到那隕鐵之上。

片刻之後,那隕鐵果然開始有了變化。只那隕鐵開始慢慢地膨脹、變形。冷霜落瞪大了雙眼,看著那隕鐵顯然已經有了“人”的形狀,然後,便不動了。

冷霜落看向岑語遲,只見岑語遲已經收回了手中的法力,正歪著頭皺著眉看向面前的“人”,看來那隕鐵已經是變到極限了。

只見二人面前不遠處的地上,一個白衣黑發的“人”以一個十分扭曲的姿態癱在地上。而後那“人”似乎是得到了什麽指令一般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冷霜落這才發現,那人極為高大,身形足有近三米,手長腳長,身體像是一個大布袋子,臉上模模糊糊的,似乎沒有五官。

那“人”站起來之後,向岑語遲冷霜落二人走了幾步,而後便似乎沒骨頭一般又癱倒在地上,四肢不受控制地亂扭著向他們爬去。

“這玩意是淩淵?”冷霜落臉色煞白地向後躍了一大步,而後繼續說道:“你確定裏面的人會跟著這玩意出來?”

岑語遲也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他看著地上正在蠕動的身影,搖了搖牙說道:“由不得他了。”

而後他念了一個口訣,只見那“人”突然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站了起來,然後爬上了巨石。

那場面,冷霜落表示自己從未見過。

“太可怕了。”冷霜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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