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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星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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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岑語遲不可思議道。

“有什麽問題?”淩淵和冷霜落皆一臉“請去”的表情看向岑語遲。

岑語遲十分崩潰。

陳琛是賊,而且是名揚天下的賊,雖說是臭名,不過足以見得其深谙盜竊之法,自己卻萬萬沒有那個能耐。那男子步履矯健,身形挺拔,一看便是不俗之輩。而不俗,便是法力遠在四階之上,岑語遲區區四階修士,若是正面應敵又無法應對。可若是不能得手,又必定會遭到淩淵的懷疑。這陳琛之前與淩淵畢竟有過交集,岑語遲雖不知他們互相了解多少,但只要淩淵發現自己的異常,稍加試探自己便有暴露身份的危險,自己到時又該如何面對?

“還有一刻鐘便會有人來與他交接,陳兄此時不動手,等到交接之人到了豈不是更加沒有機會?”冷霜落說道。

淩淵見岑語遲猶豫,道:“怎麽?赫赫有名的玉手陳琛,也有為難的時候?”

冷霜落笑了笑,“陳兄是怕被識出身份日後有人尋仇?陳兄大可放心,你我出門之前皆已喬裝打扮,想必不會被人發現,且如今陳兄是我十丈府之人,就算被識出身份,他日事發,淩公子也定會護陳兄周全。”

岑語遲有苦難言,只得嘴硬道:“淩公子既知我稱號玉手,那便知道我只盜美玉,不知淩公子此次讓我盜取之物,是否入得了在下的眼?”

還不等淩淵說話,冷霜落先笑了起來,他說:“陳兄原來是在考慮這個,那便不用擔心了,我家公子想讓陳兄所盜之物,不僅是美玉,還是玉中上上之乘的極品。”

極品之玉?岑語遲是在猜不透這到底是什麽,他問道:“那到底是什麽東西?”

冷霜落看了看淩淵,只見淩淵並未有阻止之意,而後轉過頭看向岑語遲說道:“是星隕石。”

“詹星堂的那塊。”

“什麽?”岑語遲聞言大驚!

接下來冷霜落為岑語遲解釋了一番,岑語遲這才知道,淩淵之前與冷霜落去調查詹星堂,卻晚到一步,那時詹星堂已遭受大難,而星隕石更是不翼而飛,但冷霜落憑著其過人目力和觀察細節的能力,追蹤到這一切背後的秘密。原來這一切乃是一個江湖之人所做,那人將詹星堂滅門並偽裝成自裁的樣子,而後將星隕石帶走。而今日,便是其與幕後主使約定的交接星隕石的日子。

“那於他交接之人是誰?”岑語遲問道。

冷霜落搖了搖頭:“我又不是神仙,此人做事小心不留痕跡,能查到這些已經不易了,我只能說,那是個位高權重之人。”

岑語遲點了點頭,星隕石與自己有莫大的牽絆,自己若有機會自然是要將其拿到手的,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岑語遲沈思片刻,而後說道:“好,那二位便在此靜候,陳某去去就來。”

語罷,岑語遲便動身前往対街的酒館,一進門正好看到店小二端著上好的酒肉在往大堂傳菜。

“小二哥。”岑語遲招呼道。

小二見有客官走進店內,忙笑道:“哎呦客官裏面請,裏面還有位置,麻煩您先自行落座,小的忙完手上的活便去招呼您!”

岑語遲卻笑了笑,朝那小二說道:“小二哥,我是要與你打聽一件事。”

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藏在衣袖中晃了晃。

那小二見到銀子眼睛一亮,這酒館開在鬧市,平日裏來來往往,有頭有臉的人這店小二也見過不少,常能聽到些雜言碎語,也多有像面前這位客官一般前來打探消息之人,所以並不奇怪。而這些人大多出手大方,小二願意賺點外快補貼家用,他腦子活,辦事機靈,知道自己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便也相安無事。於是便很樂意的走上前去問道:“客官這是要問些什麽啊?小的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呦,這小二還挺上道。岑語遲一把摟住店小二的脖子,攬著人往外走,一邊走,一般說著:“你們店裏最近,是不是經常有仙家的人來啊?”

那小二點了點頭,回道:“的確如此,如今仙家多在人間走動,咱們酒館名聲遠揚,常有仙家弟子慕名前來,已經見怪不怪了。”

小二講得繪聲繪色,全然不覺自己已經被岑語遲拐到一僻靜之處。

岑語遲一邊假意詢問,一邊看了看四周,見四周已然沒有人煙,便出手擊向小二後頸,將人打暈。

岑語遲換上了店小二的衣服,若無其事地端上酒肉回到了店裏。他不知道這酒肉是端給誰的,但是岑語遲不用知道,他只要將這酒肉端給那個拿劍的人就好了。

此人一身江湖之氣,且眉宇間略帶傲慢,所以岑語遲判斷這人應不是那幕後之人的心腹,而是其招募的江湖高手。而聽冷霜落所言,這幕後之人身份高貴做事小心,定不會輕易暴露身份,所以這二人之間不見得十分了解,甚至可能都沒有見過面,岑語遲便可借著二人彼此之間的不熟悉,再制造些混亂,而後神不知鬼不覺地將星隕石盜走。

岑語遲將酒肉端上那人的桌子,果然,那人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劍,說道:“我沒點這些。”

岑語遲聞言看向面前的男子,臉上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說道:“道友,在下沒有上錯,這酒菜,是我家公子給您點的。”

那男子聞言楞了一下,而後防備地看向岑語遲,“你家公子怎麽沒來?”

岑語遲笑道:“來了。”他轉頭看向對街茶樓上的淩淵,擡了擡下巴。

那男子朝岑語遲所指的方向看去,一眼便見到了衣著氣質均是不凡的淩淵和冷霜落二人。

岑語遲心中想道:我若失手,你們也別想跑。

那邊冷霜落卻笑了笑,說道:“公子,這個陳琛還挺有趣的,雖說此舉也不失為一種手段,但顯然是在向您示威啊。”

淩淵端起一杯茶,朝窗邊一敬,似乎在回應對面傳來的目光。

“我便配合這一遭,倒要看看,他究竟要怎麽圓。”

那男子卻在看到淩淵的瞬間震怒,將手中的劍“啪”地拍在了桌子上,壓低了聲音朝岑語遲喝道:“這是哪家公子?你玩我?”

這人警惕性很強,看來想渾水摸魚騙過他是不可能的了,岑語遲當即賠笑道:“道友何出此言?我家公子見俠士道友之姿,有意結識,更是派我送來這些酒菜以表誠意,道友怕是有什麽誤會吧?”

那男子聞言這才慢慢將劍收了回去,但是眼睛卻始終狐疑地看向岑語遲,說道:“原來是這樣……”他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抱歉是我誤會了,告訴你家公子,我今日沒空。”

岑語遲就知道是這種結果,他說道:“既然這樣,那道友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名號?也好讓在下與我家公子有個交代,日後如若有機會再見,我們再相坐而談。”

那男人卻說道:“那就不必了,無名之輩,不提也罷。”

這人戒備心倒是很強,岑語遲也不繼續追問,道:“既然道友無心,那在下也不強求了,天高路遠,道友行走江湖,還望註意安全。”說罷,便要離開。

那男子卻突然叫住岑語遲,岑語遲回過頭去,只聽那人說道:“把這些酒菜也拿下去吧,無功不受祿。”

“悉聽尊便。”岑語遲端起那盤酒菜,可就在經過那男子身邊的時候,突然腳下一滑,向那男子方向跌去。

那男子身形穩健反應機敏,馬上躲開,可仍有幾滴菜湯滴落在其衣襟之上。

岑語遲忙伸手去拍,口中念道:“抱歉抱歉!”

而那個男子十分警覺,立刻後撤一步,對岑語遲做了個“請”的手勢。

岑語遲又笑著道了幾聲抱歉,便向樓下走去。但他卻沒有直接離開,岑語遲躲在轉角處換上自己的衣服,又回到了酒館中。

剛剛岑語遲試探了一番,發現那人十分警覺,想要從他的手裏騙到星隕石是不太可能了,直接下手得手的機會也不會太大。那便只剩下了一個辦法,那便是制造混亂,趁亂出手。而岑語遲想到的制造混亂的方法,便是引燃星隕石引起火災。但顯然星隕石不受自己控制,岑語遲便想到陸林楓在星隕石上面留下的那個刀痕。斬日刀乃是岑語遲所制,陸林楓能引燃那刀痕,岑語遲沒有做不到的道理,不過那刀痕留下的時間太長了,岑語遲剛剛暗中試著調動卻毫無反應,所以只好假意為其拍打衣物,實際卻隔著包裹引了一絲法力附在那刀痕之上,只要自己稍加調動那刀痕便會燃燒。只不過這裏處於鬧市,人口密集,在這裏燃起不滅火恐怕要傷及無辜。岑語遲找了一靠近那人的位置坐下,伺機尋找機會。

這時,一人衣袂飄飄,腳步輕盈地從走上二樓,岑語遲不經意地瞟了一眼,可這不看還好,一看卻讓岑語遲目瞪口呆。

這人……不,岑語遲甚至不能確認眼前這個面色含笑的翩翩公子能不能被稱做是“人”,這分明就是那日宣武場上,與秋嬅對戰的傀儡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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