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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仙羽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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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語遲聞言一楞,下意識地問道:“多了哪道?”

王簡朝那盤烤饅頭揚了揚下巴示意道:“陳兄一直吃的這道。”

岑語遲不解其意,他一直吃的不就是這盤饅頭嗎?這個不是每次仙羽集都有的嗎?

王簡見岑語遲面露異色,繼續說道:“陳兄難道沒有註意嗎?之前仙羽峰給每個人下發了一本手冊,其上記載了這些天的行程和註意事項。”

岑語遲剛到仙羽峰便一暈了之,當然沒有這些東西,只見王簡從袖中拿出一本小冊子揚了揚,繼續道:“當然,還有每日的膳食安排,而這道菜,顯然不在其中。”

岑語遲卻不以為意,道:“這又怎麽樣呢?忘了寫了,隨手做的沒取菜名,或是一時興起加的菜,大驚小怪……”

王簡卻笑了笑,說道:“陳兄難道不知道嗎?這道菜是慕峰主親手做的,而且自從岑語遲一把火燒了出雲峰和首陽峰離開師門之後,每次仙羽集上都有這道菜,而這次它本沒有出現在食譜之上,慕峰主卻還是臨時起意加了這道菜,這是為什麽呢?”

王簡頓了頓,觀察了一下岑語遲的表情,然後繼續說道:“莫非是慕峰主思念師弟,以此寄托?或者是……特意做給什麽人?”

岑語遲不知道王簡此話何意,只好說道:“這菜沒人愛吃。”

王簡卻搖了搖頭,“陳兄這話就說錯了,這道菜昔日裏岑語遲便十分愛吃,而且……我看陳兄你,似乎也很喜歡吃啊。”

岑語遲心頭一緊,才發覺自己無意間又拿起了一條饅頭,頓時扔回盤子裏,說道:“王兄見笑了,在下行走江湖,平日裏粗茶淡飯慣了,反倒吃不好這一桌子的山珍海味。”

“是嗎?”王簡笑道:“可是前幾日都沒有這道菜,今日陳兄一出現,這道菜也出現了,這不是巧了嗎?”

岑語遲朝王簡笑了笑,“前幾日都沒有這道菜,今日十丈府一露面,這道菜就出現了,這也挺巧的哈?”

王簡聽了這話先是一楞,然後哈哈笑了兩聲,“是啊,誰知道呢,咱們只管吃好喝好玩好……”王簡幀了兩杯酒,朝岑語遲一敬,道:“陳兄,請。”

岑語遲舉起酒杯正要與王簡對飲,突然聽到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你怎麽跑出來了?”

岑語遲頓時汗毛聳立。

從聲音便可聽出,說話的人一定十分不悅,且黑著臉。岑語遲心虛地回過頭去,果然是尹霄陽。

“尹……尹大仙,你怎麽來這邊了?”岑語遲苦笑道。

尹霄陽皺緊了眉頭,看了看岑語遲,又看了看他手中拿著的酒杯,然後上前抓住岑語遲的胳膊便要將人拉起來,道:“跟我回去。”

尹霄陽動起手來沒輕沒重,全然不顧及岑語遲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四階修士,岑語遲吃痛,掙紮道:“回去回去我不跑!你先放開我!”

這時,忽聽得王簡說道:“久聞尹仙長盛名,今日有一見,的確是少年英才。在下王簡,幸會幸會。”

尹霄陽看了看王簡,似乎感到有些奇怪,卻也回敬一禮。

王簡似乎十分愉悅,點了點頭,而後看向岑語遲道:“與陳兄的約定王簡自會銘記於心,兩日後,但見分曉。”

“哎王兄……!”

這個王簡簡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看著自己被人這麽拖走了也不知道攔一下,岑語遲腹誹道。

剛好今日的活動馬上便要結束,岑語遲跟著尹霄陽回到朝陽峰的時候天也黑了下來。這一路上尹霄陽都沒說話,為緩解尷尬的氣氛岑語遲只好主動找話說。

“尹大仙,你怎麽知道我跑出去了的?”

岑語遲話一出口便覺得自己這話題找得不是很好,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果然,尹霄陽聽到這話臉色瞬間又黑了下來,道:“你還好意思說!”

岑語遲當即無奈道:“尹大仙,外面這麽熱鬧,我好不容易來一次,結果就只能在房裏躺著,我哪呆得住啊!”

“你是嫌傷好的太快了是嗎?”尹霄陽道。

岑語遲拍了拍胸脯,“我已經好了!不信你叫枝枝姐來!”

尹霄陽皺起了眉頭,“宮師姐才二十,你大她七八歲,要不要臉?”

要臉他就不叫岑語遲了,道:“我那不是為表尊敬嗎!是吧,尹大仙?”

談話間二人已到了岑語遲先前的住處,只見尹霄陽擡手為整個院子加了一層結界,而後對岑語遲說道:“好好待著,每天會有人給你送飯,別老想著往外跑!”

“知道了,尹大仙。”岑語遲不情願地抻長了調子說道。

突然,岑語遲似乎想到什麽一般問道:“對了尹大仙!我為什麽會在朝陽峰啊?為什麽不帶我去逸客峰?”

尹霄陽哼了一聲,道:“峰主說逸客峰是客人臨時歇腳之地,聚散無常,你身上有傷應好生休養,正好前幾日朝陽峰收拾出了幾間弟子空房,便叫我安排你在這邊住下,也好有個照應。”

岑語遲點了點頭,果然是慕臨川安排自己在這裏的,聯想到之前為自己解圍之事,看來這個陳琛在慕臨川的心裏真的不一般。

尹霄陽走後,岑語遲回顧了一遍今日的所見所聞,的確令自己大受震撼。

那個傀儡人偶,十丈府的出現,帶面具的男子,王簡的身份,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

尹家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尹雲絡如今怎麽樣了?

他急切地想要詢問尹霄陽,但如果自己問了的話,尹霄陽勢必要產生疑心,岑語遲只好壓抑住這種想法,想著若有機會定要親自去尹家一趟。

尹霄陽這次下的結界讓岑語遲連房門都出不去,只好乖乖在房裏躺了兩天。這幾天宮枝枝每天都會來給岑語遲換藥把脈,岑語遲當然不會放過心軟的枝枝姐,百般懇求叫宮枝枝帶他出去,終於在第三天的時候,宮枝枝不知是被岑語遲吵的煩了,還是覺得岑語遲如此聒噪看樣子傷也好得差不多了,便同意帶他出去逛一逛。

擂臺賽已經結束,岑語遲昨天便從給自己送飯的素衣弟子口中得知最終獲勝者是十丈府,而且聽他們所言,這場擂臺賽十丈府九大惡徒一一上場,武功路數盡不相同,打得那些名門正派落花流水一塌糊塗,簡直是賺足了風頭。

十丈府此次也算是一戰成名,位列仙班了。這個淩公子倒是野心十足,而那九個丫頭小子似乎都很擁護他,這麽看來自己的處境便十分尷尬了。岑語遲暗中思付一番,在他摸清這個淩公子的底細之前,還是輕易不要暴露身份比較好。

緊張了幾日,今天整個仙羽峰似乎都放松了下來。岑語遲早就同尹霄陽要了一本那日王簡拿著的手冊看了一遍,按手冊所述,今日的安排便是賞花猜謎了。這是一項休閑放松的娛樂活動,前來赴宴的所有人都可以在今日前往出雲峰自由賞花觀景,而仙羽峰也在幾大觀景區內設好了一些謎題藏了起來,人們在賞花觀景的同時還可以尋找題目,答對者便有機會參加晚上的活動,以詩寄情,以武會友,是想要結交名門,展示自己的大好機會。

宮枝枝雖說答應了岑語遲可以帶他出來,但是要求岑語遲這一整天都必須跟在自己的身邊,而且天黑之前就要回去休息,不能去參加晚上的活動。

“你高興一點不行嗎?這個表情是什麽意思?想與我同行的人多了,你以為我願意帶著你丟人嗎?”宮枝枝嗔道。

岑語遲無端被罵,卻不惱,嘿嘿一笑道:“枝枝姐,既然那麽多人想與你同行,我怎麽一個都沒看到呢?還不是只有我陪著你!”

宮枝枝聞言卻沒有岑語遲預料之中的氣急敗壞,反而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岑語遲繼續說道:“枝枝姐,我跟著你也難受,你看著我也不順眼,那你就大發慈悲放我出去自己玩唄?我也不耽誤你跟小姐妹們同游了好不好?”

宮枝枝道:“那怎麽行!萬一你突然傷痛覆發怎麽辦?萬一你遇到危險怎麽辦?萬一你與人交惡起了爭執怎麽辦?我能帶你出來就不錯了,別總想著偷偷溜走!”

岑語遲心想:我這麽大人這點事不能自己處理的話不是白活了?但是看了看對方七階的修為,只能嘆了口氣,乖乖接受事實。

突然,岑語遲聽得不遠處一陣歡聲笑語,似乎聚集了很多人。他擡頭看去,只見前方是一片潔白花海,其上架起一座靈氣凝成的長橋,眾多年輕男女站於長橋之上,賞花作樂,彼此交談,美景怡人。

再觀其下靈植,那花朵很大,開得正盛,每一朵都猶如一只振翅飛翔的仙鶴,高揚著聖潔高貴的頭顱。

“丹頂宜承日,霜翎不染泥。”

正當岑語遲望向那片花海出神的時候,一個聲音於身畔傳來。那聲音溫潤悅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岑語遲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去。

果然看到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宮枝枝的身邊,滿臉笑意地看向後者。

正是王簡。

王簡面容清俊秀氣,一襲白衣十分風雅,頗有世家弟子之風,而眉眼間卻帶了一絲稚氣,看起來年齡很小,便縮短了與人的距離感,讓人覺得很容易親近。

只見他的手往腰間摸了摸,似乎是要拿出折扇搖上一搖,卻發現自己並沒有折扇,便將手背在了身後,用餘光掃了一眼岑語遲,不易察覺地眨了眨眼睛,然後看向宮枝枝說道:“這位仙子,請問你我二人面前這片花海,便是仙羽峰獨有的鶴望蘭了嗎?”

王兄,岑語遲在心中想道,小弟今天的自由就看你的能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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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在三更的面子上我配漲一個兩個收藏嗎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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