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四章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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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想的事比她嚴重得多了,他最近將陳氏集團好好整頓了一番,公司雙重新走上軌道,雖然元氣大傷,但畢竟根基深,輕易也是別人搖擺不了的。

關於他外家那邊,他打算等公司恢覆實力之後在慢慢收拾。

陳遠山死後,他跟他母親包括舅舅那邊的關系就斷了,親情固然重要,可面對插手害死自己父親的舅舅們,他不可能原諒。

“陳正,你相信嗎?”毛彤彤現在也知道季祈川是陳正同父異母哥哥這件事,只不過她無法代入這種情感,她只能心慌不定的問,“你信季祈川殺了江婉嗎?”

雖然,江婉確實該死!

陳正沒立刻回答,他先上了車系好安全帶,駕駛時才道,“我們都忽略了一個人。”

“誰?”

“簡易。”

警察那邊給出的調查結果是,事發當天,簡易跟江婉大吵一架就氣著離開了,也難怪,他被她騙了這麽久玩了這麽久,是個男人都忍不下這口氣。

而且這案子跟他也沒有多大關系,兇手,也就是季祈川已經抓住了。

這案子裏覆雜的關系也捋清楚了找不找到也無所謂。

可陳正卻嗅到不尋常的這一點,“事情鬧的這麽大,他又那麽愛江婉,不可能不出現。”

“對啊……”毛彤彤跟著重覆了一遍,眼中是心煩意亂,“可是現在怎麽辦?警察那邊已經定罪了……”

“我不信。”

毛彤彤驚住了,轉眸看他。

陳正臉上是不容懷疑的堅定與相信,“我不信季祈川殺了江婉。”

“你意思是……”毛彤彤難以開口的說出她的揣測,“你懷疑……這件事……跟簡易有關?”

陳正默認。

毛彤彤連舒了好幾口氣都無法平覆心情,一個人坐在副駕駛叨個不停,“怎麽辦,這事情太覆雜了,如果,假如啊,假如真是簡易,那簡舒那邊會怎麽辦呢?”

她看似言語混亂卻說出了重點。

簡易若真是兇手,簡舒會怎麽想?會感激他們抓住她弟弟去認罪嗎?

現在擺在眼前的比真相更重要的是,這件事,要不要告訴簡舒?不管找不找簡易也都要經過她的同意。

陳正最糾結。

一邊是他同父異母的哥哥,一邊是他愛過的又是他曾經同學和曾經大嫂的女人。

他幫誰或不幫誰?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呢……”毛彤彤沒了辦法,只能找陳正出主意。

陳正一個剎車將車停在馬路中央,果斷決定,“你先跟簡舒通個電話,將季祈川殺了江婉的事無意透露一下,看她是什麽反應。”

“如果……她沒有反應呢?”毛彤彤並不是想惡化簡舒的形象,只是,“她前幾天才跟我通電話說沈柏年向她求婚,她既然已經答應了沈柏年的求婚,說明她已經放下了季祈川,我們也沒必要去打擾她的幸福……”

陳正隱忍著胸口燥煩的情緒,他凝著臉色道,“如果她真的無動於衷,你就將她弟弟也許是兇手的事告訴她。”

“阿正!”毛彤彤急了,“你這樣她會怎麽想啊!”

“我不管她怎麽想,事情的真相才是最重要的,律法不可能放過一個真正有罪的人卻將無罪的人抓進去!”說到最後陳正怒了,他自己也說不清自己這一腔怒火是怎麽來的。

其實他隱隱的已經從季祈川諱莫如深的態度裏看出來了。

季祈川似乎想盡快了結這件事,沒有殺過人之後那種沒有恢覆過來的心理狀態,他太冷靜了,有這樣的冷靜怎麽會失手在自己家門口殺人?

以季祈川的城府和心計,不可能給自己招這麽一個大麻煩。

但這些他沒有跟毛彤彤講明,只送毛彤彤到了家門口。

“陳正!”毛彤彤下車後忽然喊住他。

陳正停下來看著她,窗外,穿著毛衣的她看上去身材圓滾滾的,加上毛衣顏色是白的,就跟個雪人一樣……讓人想笑。

“陳正……你以前說過,不答應我的告白是為了簡舒 ……現在,你跟她不可能了那我跟你……”毛彤彤是那種真性情的女孩兒,可是膽兒再大,告白這種事總是不好意思的。

陳正聽完她的意思後,真是哭笑不得,“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這事兒?”

他一點也沒有要談情說愛的欲望。

毛彤彤被他話中的不在意傷到了,她氣呼呼的上前趴在窗戶旁,夠著手就要去擰他耳朵,“你這個負心汗!我不管,你早就認豆子做兒子了,你就要當他的爹!”

“暈。”陳正沒碰上她這麽不講理的,他邊推開她要擰他耳朵的手邊跟她講道理,“彤彤,我說過,你跟豆子我肯定會照顧的,但……”

“我不管我不管,等豆子上幼兒園的時候我就告訴他你是他爸比!”毛彤彤說著一個激動眼裏都是淚花,叫人不忍。

陳正對她是一萬個沒有辦法,又見她淚花閃閃的模樣,只能暫時安撫,“好,我回去考慮考慮。”

“你說過的……你答應了的……”她就跟個耍賴的小孩兒一樣。

陳正看著不禁一笑,又恢覆往日的朝氣開朗,“我答應。”

毛彤彤這才破涕為笑,邊擦淚邊跟他拜拜。

陳正開車離開的時候不忘通過後視鏡目送她進了小區才回過頭,望著沈沈夜色,回想著過去現在種種種種。

一個字,累。

如果,真有一個港灣讓他依靠,又不嘗是一件好事。

從江婉死到給季祈川定罪,案子破的很快,只花了一個月不到的時間。

可這一個月裏足以引起滿城的風言和風語。

季祈川背後的易佳公司在他罪名被判下來之前就被陳正的陳氏集團給收購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可也是因為被收購才避免名聲受損。

如今,名譽大損的只有季祈川一個。

關於他過失殺人一事,在花了數百萬請律師為他上訴後,終於落個死緩的處罰,雖然大多數人對此不屑,說他肯定背後找了許多關系,但案子還是這麽判下去了。

季祈川入獄的第一天,陳正來看他了。

兩兄弟隔著玻璃窗彼此對視,看了對方幾秒後才開始拿起一側的電話通話。

“為什麽幫他。”從目前來看,但凡還有一點良知的人是不會過意得去別人替他頂罪的,可簡易銷聲匿跡這麽久卻一直沒有出現。

為這樣一個背情負義的人,值得嗎?

哪怕他是簡舒的弟弟,可,季祈川才是跟他有真正血緣關系的哥哥。

面對陳正替他不平的質問,季祈川笑了,他覺得很值,至少,他跟他這個弟弟關系比以前緩和多了。

“公司的事,謝謝你。”他發自肺腑,盯著陳正的眼睛也有言語中沒有表達的謝意。

陳正卻不領這個情,他有些不大適應與季祈川關系變近,“反正我只是收購,至於它將來怎麽發展,還是要等你出去再說。”

季祈川一聽就知道陳正對這件事誓不罷休,可已經定罪了,他只想還欠簡家的情,“這件事就這樣,也就20年牢,很快就過了。”

“20年,不是2年,也不是2天,是20年。”比憤怒更憤怒的是季祈川打算背鍋到底。

他……對簡舒到底是有多愛。

陳正自問,如果是他未必能做理到,因為感情是感情,過失是過失,既然殺江婉的人不是他,他為什麽又要因為感情上的事而自認罪狀。

這一番談話,以不愉快做完完結。

是陳正先掛的電話,雖然還有幾分鐘的時間可以跟季祈川聊天,但他不打算這麽做了,只是出監獄前對悄悄給獄警塞了一封厚厚的信封,裏面是什麽,無需說明。

“辛苦你了。”陳正只說了這麽一句。

獄警心明了,晃了晃手中信封,“放心吧。”

陳正每次來都給幾萬幾萬的塞給他,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季祈川被安排在了一個單獨的監房裏,不必跟那些真正的犯罪份子同吃同住。

他每天從早在這一片狹小的黑暗裏坐到天亮,如同關禁閉一樣。

吃的也是殘羹剩菜,毫無油水。

每天有幹不完的苦累活,拖石頭,扛沙子,搬運貨物。

這些事他曾經剛出社會的時候都幹過,只是太久沒幹所以身體不是很吃得消,常常晚上躺到床上的時候就如一具死屍般,動也動不了了。

痛,全身上下都痛。

可每當這個時候卻是他內心最安穩的時候。

他不再虧欠了。

曾經他跟簡舒的孩子,那個才只存在了不到三個月大的嬰兒,他在贖罪,為自己,也為對簡家犯下的罪孽贖罪。

他不求簡舒原諒,他只想補償。

他曾經的驕傲和強大的自尊心讓他失去了本來能有一家三口的機會,現在,他不會讓簡舒再面臨家庭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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