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偶時拍打在她一絲不掛的身上，有時刷刷的濺在她臉上逼得她睜不開眼，只有感。官是最刺激的，接受一波又一波潮水般的感覺。

“唔……嗯……”

她像是被他舉起來，又像是拋出去，昔日難以啟。齒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從嘴裏跑出來，她也不想去掩飾，盡情盡性的喊著。

季祈川身上那件白襯衣全皺了，領口的潔白上，有幾點紅色的口紅印，喉。結上也有一個淺淺的齒痕。

這一切，隨著他加深的動作全部清晰的看進她眼裏。

簡舒痛並快樂著，沾了雨水的濕潤眼眸慢慢閉上，滑下了一滴不知是雨還是淚的水珠來。

這一切結束的時候，暴雨早就停了。

門口處一片狼藉，衣衫扯的扯，掉的掉，破的破，碎的碎，他將衣衫淩亂不堪遮擋的她橫抱起上了樓，進了臥室。

“唔……不……不要了……”她累了，真的累了，再沒有力氣。

他卻像沒聽見一樣，翻著花樣兒，天色這麽陰暗，在她身上的人是他，她又有什麽不安的呢？

她強忍倦倦的身體承受。

季祈川過程卻一句話也沒說，他身上的雨水早就幹逝了，礙手礙腳的白襯衣也被他撕扯開，扔到一旁。

起伏著，動作著。

簡舒累倦到極致時，耳邊似聽到他耳語般的說了一句，“等你懷上孩子，我們重新開始吧。”

懷上孩子？

她悲傷的流下淚水，她還能再懷上孩子嗎？

陳遠山的葬禮定在了秋至的那一天。

也不是刻意要定在這一天，只是時間剛好，陳正在此之前從未去過廊市。

其實他早就想要過來看看了，看看這個一直讓父親念念不忘的地方到底有多難忘。

這一行，他是背著媒體記者進行的，為的就是讓父親走的安心。

但有一個人他沒有回避，那就是季杏兒。

距離上一次見到她也有好幾個月了，沒想到，再見面時她也老了很多，又想到自家母親仍是什麽事也沒發生一樣的花枝招展，陳正就有一種很心塞的感覺。

可他又能怎麽樣。

沒人能選擇自己的父母，他也一樣。

“如果你心裏介意，我可以不去的。”季杏兒開門見到陳正的第一眼就驚在那兒了，可又一想他來這兒的目的，眼中的悲傷便不自覺化成了淚將掉未掉。

陳正默默打量了一下屋內的環境，說實話，樸素的有些寒酸，他是沒想到季祈川小時候會是在這樣一個環境裏長大的。

他那些仇恨，也不是沒原因的。

想那陳遠山在大城市裏吃好的喝好的，卻留他們母子在這裏過寒酸的日子，其實季祈川更意的應該不是這個，而是陳遠山對於他們母子的拋棄。

“季阿姨，我今天來是完成父親遺願，因為他說過，希望能葬在離你近的地方。”陳正接過季杏兒為他倒的茶水，但並沒有喝，一直平靜的打量著她。

她已經五十多歲了，顯出了老態，但眼裏的清澈卻不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

到底要內心多平和寧靜，才能有這樣的清澈？

他可以想象出她年輕有多美，因為這樣的眼睛只屬於這樣美麗的少女。

季杏兒聽到陳正的話後，勉強笑了下，她強撐著不落淚可一想到陳遠山死的事就控制不住，只能背過陳正，壓著哭聲裝鎮定，“一切都聽你的，我沒有話可說。”

陳遠山的事，說來說去，還是怪她。

若當年她拒絕他，今天的事便不會發生了對麽？

“季阿姨，我能問問這些年你為什麽不主動去找我父親嗎。”陳正放下手中杯子，又環視了這間屋子後，視線在有季祈川跟簡舒合影的相框上停頓了下，最後看向季杏兒時心有思索。

她未必知道簡舒跟季祈川已經離婚這件事。

“說來，都是我的錯。”季杏兒怔怔看著門外一無所物的空場地，陷入了回憶中。

當年陳遠山離開後，她為怕陳遠山回來找她便換了個地方住，一住就是十年，十年之後才重新回到廊市。

起初，她的想法很簡單，是不想違背自己母親的遺願，可是隨著季祈川一天天長大她開始動搖這個念頭。

當她決定回廊市，決定去找陳遠山說明一切時，陳遠山那時已經是知名的企業家了。

有妻有兒，合合美美。

她還能怎樣？只能將這一段情事掩藏起來，一個人將兒子撫養長大。

因陳遠山有了家室，所以她不想將陳遠山跟她的事告訴季祈川，大人之間的事說再多孩子也是不明白的，她怕季祈川知道有這個父親後便要去找她。

“你應該認識祈川，也知道他的性子，我真的管不住他。”說著，季杏兒眼眶微紅，很正式的起身對他鞠了一個道歉禮，“希望你能原諒他，他性格上的缺陷是我沒有教育好，遠山的事，也都是因為我才……”

陳正馬上攔住她，“季阿姨，你沒錯。”

季杏兒被他安慰傷感更深，只能嗚咽的哭。

看到季杏兒強顏歡笑但眼裏深深的哀痛，陳正自己恍然覺得，真正該在一起的是季杏兒和陳遠山，而他的母親才是那個第三者。

說完了自己要說的事，他也準備起身了，但臨走前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盡管季杏兒在他面前情緒一直是克制的，面上帶著笑，強顏歡笑，陳正很擔心陳遠山事件過後季杏兒會不會想不開也跟著去了。

他在思索，要不要講季祈川跟簡舒離婚的事告訴她。

只有這樣她才會有活下去的想法吧？

那一天的事，仿佛像是一場夢。

暴雨中，她和他緊密相連，密不可分。

他看著她，她也看著他，兩人眼裏只有彼此沒有天地。

直到現在簡舒回想起來仍會出好一會兒的神，她從未想過，自己也有失去理智的時候，跟著他一塊兒胡鬧。

從那一次離開後，她與他之間再沒有聯系。

想到這，她不知是諷刺還是苦笑，在他眼裏，她只是一個發。。洩的工具嗎？

“小舒姐，又有你的鮮花。”前臺妹紙臉上帶著八卦的笑，手中則捧著一束潔白的百合花送上來。

簡舒聞見花香後，眉倒是有片刻的微擰。

從她這次回到冶市後，每天都有一束花準時送到她辦公室裏，這已經成了整個公司八卦的焦點，大家都在猜測送她花的人是誰。

她心裏卻已經隱隱有了一個名單，會不會，是他……

“哇，小舒姐，你快看快來看。”幾位同事突然齊聲喊她名字。

簡舒放下思緒，起身走了過去。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大家都在休息室裏看電視，而此刻電視屏幕上播放著一則訪談，應該是重播，時間上來算這是昨晚才發生的。

這個采訪是在冶市很知名的一個節目：你聽我說。

簡舒一走過來便看見了屏幕中央坐在受訪席上的沈柏年，他今天穿的很正式，西裝外套，內搭黑色V領毛衫，盡管一言不發的坐在那和，但沈穩的氣度和氣場都很引人註目。

隨著主持人開始發問，簡舒也在沙發一角坐了下來。

她好像還從沒有像今天這樣看見他出現在媒體場合裏，他是一個很低調的商人。

“沈先生，我們之前從未聽說你有心理隱疾的事，你之前也從未提起，為什以現在卻願意跟我們大家說了呢？”主持人說著將話筒遞給了他。

簡舒身邊坐的幾個同事卻是陣陣嘩然，交頭接耳議論著。

“什麽？沈柏年居然有心理疾病？”

“天啊！”

“不可能吧！而且這種事怎麽好拿出來說呢。”

簡舒聽著員工們的議論，自己心理也是摸不定的，她也覺得沈柏年身為公眾人物將自己的隱私就這麽爆料出來對他自己也不大好。

但她還是繼續往下聽了。

電視裏，沈柏年坐在很筆直，這無關場合，是他的一個習慣，站要站直，坐也要坐穩。

對自己曾患心理上隱疾的事，他很坦然的說出來了。

“這一切，實則跟我前妻有關。”

“什麽？沈總你之前結過婚嗎？”主持人也驚訝了，不顧身份的驚出聲來。

簡舒卻有一絲想要逃避的感覺，為什麽她總覺得沈柏年這次上采訪是為了她才去的？

沒來得及多想，接下來的采訪又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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