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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為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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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幹什麽。”陳正在快走到門邊時停下,似乎也並沒有要為她開門的意思。

陳母楞了下,有點生氣,“我來當然是為了你呀。”

陳正眼中滿是諷刺,“是為了我還是為了錢。”

“你這孩子,你怎以能這麽跟媽媽說話。”陳母氣打不出一處來,說完開始訓他,“你知不知道媽有多忍辱負重,居然還有媒體罵是我逼死了陳遠山的,是他逼死我好不好!要不是他忘恩負義,我又怎麽可能將他做的那些醜事抖落出來。”

陳正看著她的目光越來越陌生,也越來越失望,“這麽說,你是承認了爸的死和你有一半關系。”

陳母驚呆,之後連連否認,“他自己跳樓跟我又有什麽關系,我倒要問他為什麽寧願跟一個半老徐娘牽手也對我不屑一顧。”

“我以前也不懂,但現在明白了。”陳正臉色仍有幾分白,最近忙於陳遠山的喪事,加上暴雨連天,天氣不好也無法下葬,準備天晴了再將陳遠山遺體送到廊市去下葬。

他累了整整一個多星期,沒有得到陳母一句關心身體如何的話,問到的卻全是錢。

說不受傷是假的。

陳母卻不懂他心中所想,仍是固執的追問,“阿正,你爸死前到底有沒有把所有錢給你,他說是要我答應離婚,但我覺得你舅舅他們說的對,先要把你爸所有的財產都摸清才好簽協議書的,要不然被他坑了怎麽辦,再怎麽說他現在有個私生子,他……”

“你知不知道他私生子是誰。”陳正突然打斷她。

陳母楞了下,隨後很為不恥的嗤了聲,“我關他是誰,總不是一個野種……”

“他是季祈川,易佳公司的老總。”

季祈川。

陳母腦子反應慢了一拍,之後逐漸清晰,清晰之後是滿滿的不可置信與不可思議,表情全都寫在了臉,“怎麽……什麽……居然是他?”

陳正眼中無比的譏哨,“現在還擔心對方覬覦陳家的家產了嗎?”

易佳公司在陳氏集團沒有倒臺之前,是不怎麽惹眼,可這一倒臺之後,大有跟其它幾大企業並排的實力。

陳母簡直驚呆了,“季祈川居然會是他的私生子!”

她完全想不通了。

既然陳遠山已經有了這麽優秀的兒子,以陳遠山的野心和他的為人,早就將季祈川安排進了陳氏,並且大張旗鼓的要培養他,可是這麽多年來,陳遠山與季祈川一直沒有往來。

難道他在暗中培養他?

要不然季祈川一個野路子出來的怎麽可能這麽優秀,有經商的頭腦和手腕,肯定是這樣的!

“你似乎忘記了那一晚我跟你說的話,我說過要跟你斷絕關系的。”陳正覺得自己的母親在自己眼中越來越陌生了,他也不想在她身上多浪費口舌,轉身就要走。

陳母見狀這才慌了,“阿正,你別走啊!你別走!媽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媽是為了你才會跟你爸做對的。”

“但你似乎忘了,你兒子也姓陳。”

留下這一句不帶感情的話後,陳正頭也不回的走了。

剩陳母一人呆站在原地,雙眼呆楞而失神。

是啊。

她似乎忘了,阿正也姓陳,是陳家的子孫,他又怎麽會幫著外人來圍剿自己的父親?

那她呢?她這是在往陳正心中戳刀啊!

懊悔到自己的做法,陳母滑到在地失聲痛哭,只可憐,她的哭泣再也無法引來兒子的憐惜。

陳遠山死一事,影響範圍之廣,久久未散。

簡舒也是通過新聞消息得知的,在知曉這件事的第一反應就是跟季祈川的母親打電話,說實話,她很擔心她。

而她的擔心也成為了事實,季母的電話一直打不通,也沒人知道她在哪兒。

她想跟季祈川打電話,可是號碼撥了幾下也沒法下定決心打過去,她覺得,這件事她要親自找到他人跟他講一講才行。

“小舒姐,門外有個客人來找你呢。”

簡舒才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見前臺過來跟她說,她順著前臺目光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兒。

他似乎很愛穿外套,黑色的外套,很尋常的的扮穿在他身上卻有不一樣的氣質。

深沈而濃郁。

沈柏年就這樣站在那兒看著簡舒朝他小跑而來,初秋的天氣裏,她穿著及膝的杏色毛衣開衫,內搭酒紅色的衣服,簡單不失小女人的淑雅。

“沈先生。”

簡舒上前便跟他主動打了個招呼,沈柏年將她上下看了一眼,很簡短的一個眼神,最後目光回到她臉上。

她的皮膚很好,比那些電視廣告明星的皮膚很好,剝了殼的荔枝一般,白潤潤的。

“簡小姐。我上次說的合夥人事情你考慮的怎麽樣了。”他舊事重提,目光審慎的看著她。

簡舒註意到,他手腕上仍戴著那一竄鳳眼菩提,這為他氣質添了幾分佛家的深斂。

但她仍是抱歉而不好意思,“對不起,我可能不需要……”

“你不需要合夥人,那如果我追求你呢。”沈柏年突然轉了個話題,直白且赤裸。

追求?

簡舒楞在了那兒,半天都沒反應過來,櫻紅色的唇微微張著似乎等人來采擷。

沈柏年鄭重其事的從兜裏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似是與她閑聊又像是自言自語般,“我想當你的合夥人,在你不同意的情況下我就在想,幹脆把你追到手,到時候也不必合夥了,我直接就成了這家心理診所的老板,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麽樣。”

簡舒哭笑不得,“沈先生,你真是太幽默了。”

“你這是在開始欣賞我的優點了?”原來他也會開玩笑,而且用一種很詼諧的會令人會心一笑的幽默語氣。

簡舒對他提出的追求一點也無法反感,只能帶著笑意道,“抱歉,沈先生,我現在也暫時不考慮戀愛的事。”

沈柏年對此一點也不介意,直接將盒子遞於她手中,“我認為,你可以考慮考慮。”

“這……”

還是一如往常的溫和卻帶有一絲絲小小的霸道,他將盒子強遞到她手中,又先上了車並對她揚下顎示意她上車。

簡舒有些小驚嘆,“你怎麽知道我要出門?”

沈柏年很保持神秘感的不說,眼神卻朝她手中的挎包瞄了一眼,真相大白,簡舒心裏又感嘆於他敏銳的觀察力。

就這樣,她在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上上了他的車。

關於此次重回江州的事她沒有跟毛彤彤說,毛彤彤最近都在忙於安慰陳正,這也是她跟毛彤彤相約好的。

她礙於自己現在的身份,陳正肯定知道了自己跟季祈川是同父異母的兄弟,而她既是他初戀也是他曾經的大嫂。

她現在出現在他面前無疑是讓他想起不愉快的回憶。

所以安慰陳正一事只能交給毛彤彤。

再加上那一晚毛彤彤喝醉向她吐露心裏話後,簡舒現在有意無意的盡量避免與陳正的接觸,相反為陳正與毛彤彤的相會制作機會。

“你怎麽知道我跟季祈川離婚一事的。”簡舒剛剛就想問他了,他肯定是知道了她跟季祈川離婚一事才會冒昧來追求她的。

在她眼中看來,沈柏年不是那種會胡來的人。

沈柏年聽了她的話後很坦白的說,“我並沒有刻意去打聽你跟季祈川的婚姻關系,我只是純粹對你從欣賞到喜歡再到愛。”

簡舒聽了有些不大自然,以她跟沈柏年相識的次數來說,談愛未免有些倉促。

“我只是覺得,就算你結婚也不代表你婚姻就很幸福,婚姻不是剝奪人幸福的一種存在,如果不幸福,為什麽要結婚。”

“……”

老實講,沈柏年的話挺有深意的,也像是歷經生活才有的頓悟。

可簡舒不想跟他談自己與季祈川之間的婚姻關系,那只是她倆之間的事,與外人無關。

汽車開始上高速的時候,也遠離了市區的繁華與喧囂,剛剛電臺裏無意間播放著與陳遠山相關的新聞,沈柏年不動聲色的將它給關了。

簡舒望著前方平坦開闊的馬路時,陷入了思緒裏。

其實,她今天去找季祈川也不單單是為了季母的事,她心裏有些慌,自己也說不清是為了什麽。

難道是擔心季母會因陳遠山之死跟季祈川之間發生矛盾嗎?

她,做一個前妻是不是關心的太多了……

“其實,我也有過一段婚姻。”沈柏年在拐入收費站的時候,突然開口道。

他講話總是那麽不論時機的突兀,在別人沒做好準備時。

簡舒只能靜聽下文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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