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被害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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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陳正離開後，簡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返身，返身時卻發現簡爸爸不知何時站在大門處一直看著她。
她以為是簡媽媽出了什麽事，嚇得小跑上前，“爸，出什麽事了嗎？”
簡爸爸凝著眉，半晌才道，“今晚叫祈川回來一塊吃飯。”
“什麽？”簡舒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她還想再問的時候簡爸爸已經進去了。
爸爸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
簡舒自己也摸不清楚，可她想了一想，目光又看向陳正離去的方向，難道是他跟爸爸說了什麽？
無論是什麽，今晚，真的要喊他回來吃飯嗎？
當晚，時針指向八點。
晚飯其實還在做，因為今晚要喊季祈川回來吃飯所以多做了幾個菜，但因為有保姆在的原因所以不必簡舒自己親自動手。
“小舒，你跟祈川打了電話沒有？”簡爸爸心裏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從第一道菜開始做的時候就催個不停。
簡舒本來想等簡爸爸改變主意，但見他如此堅持，只能順從了。
她拿起手機走到陽臺外，夜色正濃，外頭的草地在路燈下卻還盈盈發綠，活潑可愛。
電話嘟了不到三聲就接通了，他在那一端靜聽著，沒講話。
“晚上，回來吃飯吧。”她微微嘆了聲。
季祈川沒有立刻答應，“是你叫我回來吃還是誰。”
“爸爸。”
“你跟他說了我們要離婚的事？”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敏感過，沙啞的聲線隱藏太多心事。
簡舒覺得現在她跟他的關系變得好尷尬，連話題也是尷尬的，“沒有。”
他不再追問，只說了一句，“我馬上就回。”
接完了電話她看見簡爸爸還從屋內向外看，而簡媽媽也朝她看來似乎在等待什麽，莫名的，她就不想進去，很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於是，她出了大門。
現在是盛夏，不必擔心晚上散步會太冷，相反，恰巧吹來的晚風很涼爽，如果每天都能活的這樣神清氣爽就好了。
今天陳正過來究竟跟爸媽說了些什麽？
她想了一天都不大明白，可是聯想到爸爸的異常以及爸媽催促她的那個眼神，簡舒心裏卻是咯噔的一下，難道陳正告訴了他們她要跟季祈川離婚？
不知為何，這明明馬上就要成為了一件事實可她還是不想告訴父母。
她已經這麽大了，不能再讓他們操心。
正走著突然註意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絲微弱的燈，簡舒停下腳步細細看去，果然是一輛車停在那兒。
這麽晚了，會是誰？
心再度咯噔一下，她看清了那一輛車，那是季祈川的車，黑色的奔馳寂寂停於夜色裏，只開了車內的頂燈，虛虛的昏黃色。
他回來了？
她心微緊，隔著距離不動聲色打量他。
他的輪廓看不大清，但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坐在車內，伸出車窗的手上似乎還夾著煙，猩紅的小星點，在夜中，孤獨的燃著。
她能想象他一口一口沈默抽煙的模樣。
“他為什麽……”
簡舒不明白，他既然已經到了為什麽還不進去……還是說，他其實早就在這兒了，在她沒有打電話來之前就在這兒了。
越來越多的猜測湧上心頭，覆雜紛亂，令她心惶。
他究竟有多少次像今天這樣一個人將車靜靜停在離家不遠處的地方抽煙？
不敢在想什麽，太虐了，她幾乎是倉皇的想要逃的轉過身朝著家的方向大步走去，步子有些亂，可更亂的是她的心。
在她抵達家不久後，季祈川也到家了。
他身上確有淡淡的煙草味，眼角的血絲也有些濃，像是很久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但他這個人，就像他身上有再多傷口也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現在，更不可能告訴她了。
簡舒心裏不受控制的想著，菜也一盤一盤的端上來了，飯桌上簡爸爸和季祈川早坐好了，簡媽媽因為只能躺著所以由護工照顧她吃飯，不在這裏。
“爸，可以吃了。”她算是也一道稱呼了季祈川，說完便坐下，視線從頭到尾沒看過季祈川。
季祈川也沒看她，他從一進門便一直詢問關心簡爸爸身體情況如何了。
有些人，總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這是簡爸爸現在對季祈川唯一的感覺。
他知道他們對他的心結，所以沒有主動來打擾過他們，但那不代表他不關心他們的身體健康，每天都有專門的私人醫生上門為簡媽媽檢查血壓和心率，吃的飯菜也是每天都不重樣，營養搭配。
這一些，全是他安排的吧。
簡舒對生活上的事向來比較粗線條，不可能註意的這麽細。
簡爸爸心裏想著，對季祈川這麽久以來的冷待和誤會更讓他覺得內心不舒服，啥也不說直接舉起酒杯，“來，先幹一杯。”
簡舒馬上放下手中筷子，“爸，你不能喝。”
“爸。”季祈川明白簡舒擔心簡爸爸的身體，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接過簡爸爸手中的酒杯，臉上含著和以往一樣開玩笑的笑，“這杯就讓我喝了，等您身體好了再還給我。”
“不行，我來我來我來。”其實簡爸爸是想說抱歉又說不出口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季祈川手中仍拿著那杯酒沒讓簡爸爸奪走，目光卻掃了一眼在旁緊張的簡舒，後又回視簡爸爸道，“你要是喝了，簡舒只怕饒不了我，爸，你就把這杯酒讓給我行嗎。”
說完，一飲而盡。
痛痛快快。
辛辣的酒進了入嗓子，激發了胃裏好不容易才消化的酒，是的，在他趕回家之前其實在另一個飯局上已經喝過了許多，喝了許多之後不顧合作夥伴的勸阻就是想回家看看。
哪怕，遠遠一眼。
他才將車開到離家不遠的地方停下就接一了簡舒的電話，何止意料之外，簡直意外驚喜，她終於打電話叫他回家吃飯了。
這一刻，在以前他是那樣的不珍惜，可現在卻只能在夢裏夢見。
他用了一根煙的時間來平覆澎湃激動的心情。
然後，他看見了陳正駕著車與他擦過。
他坐在漆暗的車廂內，看著與他擦過的那一輛轎車內那張熟悉的臉，陳正並沒有註意到他，他旁若無人的將車駕駛遠去。
可誰心中才燃起的萬頃火花又被海浪湮滅。
從當年到現在，陳正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她身畔。
看似一直守在她身邊的人是誰他，其實呢？
他不願深想下去，只將煙抽得更兇了。
一頓飯就在這看似安寧實則彼此都無話可說的氛圍裏過去了，簡舒想早點結束與季祈川相對無言的不自然感，於是她起身收拾碗筷將聊天的空閑交給了他們。
她心裏清楚，簡爸爸今天執意要她打電話給季祈川，他肯定有話對他說。
廚房跟客廳隔的並不遠，水池裏的嘩啦聲，洗碗聲的清脆聲，幸好，她微松了一口氣，幸好聽不見他們談聊的內容。
她心裏想著，手默默無聲的清洗碗池裏的碗，秀氣的眉卻凝著無法散去。
吃過了飯簡爸爸先起身離開餐桌，但他離開時囑咐了句，“祈川，你跟我一塊兒去客廳坐一坐，我有話想跟你說。”
季祈川起身的動作有片刻的凝滯，隨後很幹脆的跟隨在簡爸爸身後。
從頭至尾，就跟進屋時一樣沒有多看簡舒一眼。
這些細微的表現全被簡爸爸看進眼裏，他在季祈川過來的時候腦中不禁回想今天陳正跟他講的那些話。
陳正向他講明了蔣婉婉的真實身份以及澄清了季祈川與蔣婉婉之間的事。
一切都是那個叫江婉的心計女設下的圈套，與季祈川無關，他也是被害者之一。
“既然他心裏都清楚，那他為什麽不跟小舒講。”
關於他問的這個陳正自己也沒有回答，只說讓他自己去問季祈川。
所以，他今晚叫來了季祈川。
但季祈川並不知道簡爸爸找他來有什麽事，他以為是簡舒跟簡爸爸講了要跟他離婚的事。
家裏的沙發，他不止一次坐過，但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如同等待判決，好像只要一坐下去罪名就會成立。
季祈川還是坐下去了。
他臉上很清冷的表情並非對簡爸爸的不尊敬和不親近，是一種追逐了很久之後卻又得而覆失回到原點的精疲力竭。
他不知道如果真邁出最後一步他還會不會一如當年那種源源不斷的熱情和動力去找回她，和他們丟失的愛情。
“祈川，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的嗎。”簡爸爸在季祈川坐下後便看向他道，話裏有嘆息般的凝重。
季祈川望著簡爸爸鄭嚴的表情，略思索了下，避重就輕，“爸，我能先問一下你今天有什麽事想跟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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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是簡媽媽出了什麽事，嚇得小跑上前，“爸，出什麽事了嗎？”
簡爸爸凝著眉，半晌才道，“今晚叫祈川回來一塊吃飯。”
“什麽？”簡舒以為自己聽錯了，但她還想再問的時候簡爸爸已經進去了。
爸爸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主意？
簡舒自己也摸不清楚，可她想了一想，目光又看向陳正離去的方向，難道是他跟爸爸說了什麽？
無論是什麽，今晚，真的要喊他回來吃飯嗎？
當晚，時針指向八點。
晚飯其實還在做，因為今晚要喊季祈川回來吃飯所以多做了幾個菜，但因為有保姆在的原因所以不必簡舒自己親自動手。
“小舒，你跟祈川打了電話沒有？”簡爸爸心裏一直惦記著這件事，從第一道菜開始做的時候就催個不停。
簡舒本來想等簡爸爸改變主意，但見他如此堅持，只能順從了。
她拿起手機走到陽臺外，夜色正濃，外頭的草地在路燈下卻還盈盈發綠，活潑可愛。
電話嘟了不到三聲就接通了，他在那一端靜聽著，沒講話。
“晚上，回來吃飯吧。”她微微嘆了聲。
季祈川沒有立刻答應，“是你叫我回來吃還是誰。”
“爸爸。”
“你跟他說了我們要離婚的事？”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敏感過，沙啞的聲線隱藏太多心事。
簡舒覺得現在她跟他的關系變得好尷尬，連話題也是尷尬的，“沒有。”
他不再追問，只說了一句，“我馬上就回。”
接完了電話她看見簡爸爸還從屋內向外看，而簡媽媽也朝她看來似乎在等待什麽，莫名的，她就不想進去，很想一個人出去走走。
於是，她出了大門。
現在是盛夏，不必擔心晚上散步會太冷，相反，恰巧吹來的晚風很涼爽，如果每天都能活的這樣神清氣爽就好了。
今天陳正過來究竟跟爸媽說了些什麽？
她想了一天都不大明白，可是聯想到爸爸的異常以及爸媽催促她的那個眼神，簡舒心裏卻是咯噔的一下，難道陳正告訴了他們她要跟季祈川離婚？
不知為何，這明明馬上就要成為了一件事實可她還是不想告訴父母。
她已經這麽大了，不能再讓他們操心。
正走著突然註意到前方不遠處有一絲微弱的燈，簡舒停下腳步細細看去，果然是一輛車停在那兒。
這麽晚了，會是誰？
心再度咯噔一下，她看清了那一輛車，那是季祈川的車，黑色的奔馳寂寂停於夜色裏，只開了車內的頂燈，虛虛的昏黃色。
他回來了？
她心微緊，隔著距離不動聲色打量他。
他的輪廓看不大清，但只能看見他一個人坐在車內，伸出車窗的手上似乎還夾著煙，猩紅的小星點，在夜中，孤獨的燃著。
她能想象他一口一口沈默抽煙的模樣。
“他為什麽……”
簡舒不明白，他既然已經到了為什麽還不進去……還是說，他其實早就在這兒了，在她沒有打電話來之前就在這兒了。
越來越多的猜測湧上心頭，覆雜紛亂，令她心惶。
他究竟有多少次像今天這樣一個人將車靜靜停在離家不遠處的地方抽煙？
不敢在想什麽，太虐了，她幾乎是倉皇的想要逃的轉過身朝著家的方向大步走去，步子有些亂，可更亂的是她的心。
在她抵達家不久後，季祈川也到家了。
他身上確有淡淡的煙草味，眼角的血絲也有些濃，像是很久都沒有好好睡過一覺了，但他這個人，就像他身上有再多傷口也不會輕易告訴別人。
現在，更不可能告訴她了。
簡舒心裏不受控制的想著，菜也一盤一盤的端上來了，飯桌上簡爸爸和季祈川早坐好了，簡媽媽因為只能躺著所以由護工照顧她吃飯，不在這裏。
“爸，可以吃了。”她算是也一道稱呼了季祈川，說完便坐下，視線從頭到尾沒看過季祈川。
季祈川也沒看她，他從一進門便一直詢問關心簡爸爸身體情況如何了。
有些人，總是懂事的讓人心疼。
這是簡爸爸現在對季祈川唯一的感覺。
他知道他們對他的心結，所以沒有主動來打擾過他們，但那不代表他不關心他們的身體健康，每天都有專門的私人醫生上門為簡媽媽檢查血壓和心率，吃的飯菜也是每天都不重樣，營養搭配。
這一些，全是他安排的吧。
簡舒對生活上的事向來比較粗線條，不可能註意的這麽細。
簡爸爸心裏想著，對季祈川這麽久以來的冷待和誤會更讓他覺得內心不舒服，啥也不說直接舉起酒杯，“來，先幹一杯。”
簡舒馬上放下手中筷子，“爸，你不能喝。”
“爸。”季祈川明白簡舒擔心簡爸爸的身體，他也放下了手中的碗，接過簡爸爸手中的酒杯，臉上含著和以往一樣開玩笑的笑，“這杯就讓我喝了，等您身體好了再還給我。”
“不行，我來我來我來。”其實簡爸爸是想說抱歉又說不出口只能通過這種方式。
季祈川手中仍拿著那杯酒沒讓簡爸爸奪走，目光卻掃了一眼在旁緊張的簡舒，後又回視簡爸爸道，“你要是喝了，簡舒只怕饒不了我，爸，你就把這杯酒讓給我行嗎。”
說完，一飲而盡。
痛痛快快。
辛辣的酒進了入嗓子，激發了胃裏好不容易才消化的酒，是的，在他趕回家之前其實在另一個飯局上已經喝過了許多，喝了許多之後不顧合作夥伴的勸阻就是想回家看看。
哪怕，遠遠一眼。
他才將車開到離家不遠的地方停下就接一了簡舒的電話，何止意料之外，簡直意外驚喜，她終於打電話叫他回家吃飯了。
這一刻，在以前他是那樣的不珍惜，可現在卻只能在夢裏夢見。
他用了一根煙的時間來平覆澎湃激動的心情。
然後，他看見了陳正駕著車與他擦過。
他坐在漆暗的車廂內，看著與他擦過的那一輛轎車內那張熟悉的臉，陳正並沒有註意到他，他旁若無人的將車駕駛遠去。
可誰心中才燃起的萬頃火花又被海浪湮滅。
從當年到現在，陳正從來沒有真正離開過她身畔。
看似一直守在她身邊的人是誰他，其實呢？
他不願深想下去，只將煙抽得更兇了。
一頓飯就在這看似安寧實則彼此都無話可說的氛圍裏過去了，簡舒想早點結束與季祈川相對無言的不自然感，於是她起身收拾碗筷將聊天的空閑交給了他們。
她心裏清楚，簡爸爸今天執意要她打電話給季祈川，他肯定有話對他說。
廚房跟客廳隔的並不遠，水池裏的嘩啦聲，洗碗聲的清脆聲，幸好，她微松了一口氣，幸好聽不見他們談聊的內容。
她心裏想著，手默默無聲的清洗碗池裏的碗，秀氣的眉卻凝著無法散去。
吃過了飯簡爸爸先起身離開餐桌，但他離開時囑咐了句，“祈川，你跟我一塊兒去客廳坐一坐，我有話想跟你說。”
季祈川起身的動作有片刻的凝滯，隨後很幹脆的跟隨在簡爸爸身後。
從頭至尾，就跟進屋時一樣沒有多看簡舒一眼。
這些細微的表現全被簡爸爸看進眼裏，他在季祈川過來的時候腦中不禁回想今天陳正跟他講的那些話。
陳正向他講明了蔣婉婉的真實身份以及澄清了季祈川與蔣婉婉之間的事。
一切都是那個叫江婉的心計女設下的圈套，與季祈川無關，他也是被害者之一。
“既然他心裏都清楚，那他為什麽不跟小舒講。”
關於他問的這個陳正自己也沒有回答，只說讓他自己去問季祈川。
所以，他今晚叫來了季祈川。
但季祈川並不知道簡爸爸找他來有什麽事，他以為是簡舒跟簡爸爸講了要跟他離婚的事。
家裏的沙發，他不止一次坐過，但從沒有一次像今天這樣如同等待判決，好像只要一坐下去罪名就會成立。
季祈川還是坐下去了。
他臉上很清冷的表情並非對簡爸爸的不尊敬和不親近，是一種追逐了很久之後卻又得而覆失回到原點的精疲力竭。
他不知道如果真邁出最後一步他還會不會一如當年那種源源不斷的熱情和動力去找回她，和他們丟失的愛情。
“祈川，你有什麽話想跟我說的嗎。”簡爸爸在季祈川坐下後便看向他道，話裏有嘆息般的凝重。
季祈川望著簡爸爸鄭嚴的表情，略思索了下，避重就輕，“爸，我能先問一下你今天有什麽事想跟我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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