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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她半夜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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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善意提醒,“你不冷嗎?”

沈柏年沒回話。

跟那些沒有禮貌的人相比,他的不答話並不是因為他不屑於跟對方說話,而是他不知該怎麽回答,或是,他回避這個問題。

簡舒問完之後覺得自己燥熱的身體因為這絲冷風得到了緩解,也變舒服了,於是,她有些難為情的明白了他這樣做的用意。

有些人,潤物細無聲啊。

沈柏年載著她去找蔣婉婉的過程中接了二個電話,一個電話是那個陳隊打來的,說是已經找到了涉嫌偷他錢的那個老奶奶,這簡直是睜眼說瞎話,監控裏一定能看見是他親自將錢交給那個老人手上的,但沈柏年只是修正了下言語說對方是偷,對方便被摁上了一個偷的罪名。

第二個電話不知是誰打來的,他從頭到尾沒有講一句話,聽完就掛。

他似乎不大喜歡講話。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喜歡回覆一些無趣的答話,他只需要聽,無需答。

但即使做這些容易令人誤解他沒有禮貌的事,在他身上發生也只會讓人覺得,他似乎很溫厚有禮,並沒有冒犯之處。

“你要找的人跟你有什麽關系。”沈柏年終於說話了,在載她上車後說的第一句話。

簡舒立刻整頓心思,回道,“她是我弟弟的女朋友。”

沈柏年聽完,眉頭不經意的一緊,隨後松開,目光從不遠處的人行道上收回,那兒,有一對相擁的男女,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男人的相貌看不清女的。

男人,如果他沒看錯的話,正是季祈川。

簡舒沒有看見,因為當她發現他看向某一處並好奇的朝那一處看去時,他已經將車駛離了原處。

一路向前。

人行道上,行人紛紛,車流不斷。

季祈川任由蔣婉婉不註意身份的抱著自己,她脆弱的就像被狂風蹂躪過的嬌花,楚楚可憐。

她擡頭註視向他的眼眶中盈滿了淚水,淚盈於睫,一顆一顆的顫抖著,沾濕他的衣襟。

他,就倒映在她如水般的眼眸裏。

風一吹便撩人的晃動著。

“嗚嗚嗚……姐夫……我好傷心……”蔣婉婉壓抑的抽噎著,像一只受傷的幼獸,又像剛出生的小貓咪那樣弱小引人憐惜。

她的眼眶通紅,眼角尤其像上了胭脂一般的緋色,在旁邊細白皮膚的襯托下,有幾分媚人。

季祈川身為男性被女人如何依靠依賴,推開,是沒有道理的。

她太弱不禁風了。

他虛扶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身,低頭註視她,“發生什麽事了。”

她給他打了一百多個電話,期間也有簡易打來的幾個電話,但他先撥打了她的。

或許是那一晚,那一晚她用同樣的眼神撩到了他的幾分憐惜。

聽了季祈川的話後,蔣婉婉只是哭,身體不斷顫抖著,她穿的很淡薄,衣領處能看見雪白瑩瑩的肌膚,多可憐。

季祈川默不作聲的脫下身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轉身要帶她上車,她緊緊抓住他的手,他微微一掙,沒掙開,最後,索性握上她冰涼的手。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這一次上了車後,他與她之間相處的氛圍有點怪了,帶著幾分欲說卻不點破的暧昧,她嚶嚶嚶的抽泣,腦袋柔順的依在他肩膀上,不時磨蹭幾下。

季祈川盯著車前的路況,眸色浮沈難辯。

“去哪兒。”他問。

“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蔣婉婉聲音很軟,很嬌,帶著哭過後的微喘。

他心頭就像被什麽撩過了一樣癢,因為這絲莫名其妙的癢,居然將車開到了四季酒店裏。

下車後,他走在前,她走在後,她緊緊低著頭手依然是依賴般緊緊握住他的。

兩人無需登記,他在這裏有常住的房。

一切很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當他用房卡打開門,才一踏入,她便踮起腳尖緊緊摟住了他的頸脖,聲音泫然欲泣,帶著幾分嬌顫的音,“姐夫……姐夫……”

她很委屈很委屈。

可她不說。

季祈川本來搭在門鎖上的手停了下,然後松開,任由門鎖上。

他俯首,深深凝視她梨花雨般的臉,“怎麽了。”

這次說話時,他擡手撫了撫她柔順的長發,手感不錯,很絲滑。

她似乎也喜歡這種感覺但又有幾分怕意,就這麽防備又依賴的看著他,微微顫抖著,粉紅色的嘴唇,欲說還休,一張一合。

小嘴,很誘人。

他撫摸她長發的手慢慢順著她的肩膀往下,她穿的實在是太少了,貼在上面就像緊緊貼著她的肌膚一樣,他甚至能感受到她身體起的雞皮疙瘩,那是他帶給她的。

“姐夫……”她怯怯的喊了一聲,嬌嬌的柔弱。

季祈川伸舌舔了下唇角,很漫不經心的動作帶著幾分撩人的男性邪惡,盯著她不說話。

蔣婉婉見狀臉瞬間發燙,紅成了嫵媚的緋色,她清澈的眼神閃躲他的註視,欲哭未哭,有羞憤也有難以啟齒,“簡易,簡易他懷疑我不是處女。”

“哦?”他手停在了她腰上,不輕不重的撫著。

“我看見了他跟那個女孩兒的聊天記錄。”簡易在聊天記錄裏跟對方討論兩性方面的事,實在太露骨了,居然跟另一個女人公然的議論她的清白。

季祈川看見她的淚水又滑下了,她真愛哭了,不知道被男人欺負的時候是不是也這麽愛哭。

“姐夫,你相信我嗎,我真的,真的沒有跟別人做過那樣的事。”蔣婉婉雙手可憐兮兮的抓住他胸前的衣衫,哭的胸口起伏,被淚水打濕的胸前衣衫映出了豐滿的輪廓。

“試試不就知道了。”

蔣婉婉驚住了,還沒反應過來只聽門重重一聲合上,將她與他關在了房間裏面。

簡舒覺得自己很傻,直到下了那位陌生先生的車也沒有問出他姓什麽,對於他的仗義相肋她很感激。

可惜沒能有他的聯系方式。

既然對方說會幫她找到蔣婉婉,那麽,她選擇相信他。

“姐。”

“婉婉。”

簡舒一進門便聽見了簡易喊自己的聲音,可她的註意力卻被坐在簡易身邊的蔣婉婉吸去,婉婉回來了?!

她馬上走進屋內,卻見簡爸爸和簡媽媽都不在家,因而只能先問簡易,“爸媽呢?”

簡易很難堪道,“他們說叫我們三個人好好談談。”

簡爸爸簡媽媽估計也是被簡易氣昏了了頭,又怕有他們在婉婉不好跟簡易他們聊,但是也不放心,所以還是把簡舒叫回來了。

“你是在哪兒找到婉婉的。”簡舒先是懷疑蔣婉婉是不是那位陌生先生找到的,但懷疑是懷疑,得求證。

簡易聽了她的話後,擔心又著急的看了一眼默不作聲坐在那兒的蔣婉婉,搖了搖頭。

他今天一天都沒出過家門,在家幹著急。

“是姐夫將她送回來的。”

姐夫?

簡舒想到季祈川立刻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正是傍晚時分,夕陽餘暉照了進來,他今天有空嗎?他怎麽會知道蔣婉婉不見難道是簡易?

但是她現在沒時間去責備簡易的不對,她朝簡易使了個眼色,簡易不情不願的起身離開了。

簡易走後,簡舒坐在蔣婉婉身邊靜靜看著她。

她不說話,蔣婉婉也不說話。

兩個人就這麽默默對坐。

坐了有一會兒簡舒先起身為蔣婉婉倒了杯水,然後又坐下來陪著她,就這麽坐了大半個小時見蔣婉仍是一言不發,簡舒心下有些擔憂,於是開了口。

“婉婉,心裏要是有什麽不舒服就跟姐姐說好嗎。”

蔣婉婉沒搭聲。

“婉婉?”簡舒放輕聲音喊她的名字,同時也留神她臉上的表情,見蔣婉婉用一種很覆雜難言的滄桑表情看著窗外,怔怔的,楞楞的。

這是受了簡易多大的刺激啊。

簡舒心下對簡易氣不打一處來,又怕提起簡易讓蔣婉婉更傷心,只能輕聲道,“婉婉,今天晚上你要不要去我家住。”

留在簡家面對簡易相信她也不願意。

萬一她半夜跑了怎麽辦。

她現在住簡家,簡家人就得對她的安全負責。

誰知蔣婉婉聽了她的話後搖頭拒絕了,“不必了,我今晚就住在這兒,明天的機票已經買好,到時候準時走。”

“走?”簡舒有些沒想到,她伸手握住蔣婉婉冰涼的手,“婉婉,有什麽不開心可以告訴我,我會訓斥他的。”

“沒有。”蔣婉婉只是搖頭,神情一副淡然,對任何事都不掛心無所謂的模樣。

才一天而已,她經歷的打擊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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