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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你動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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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總在他圓滑游刃的交際下,已經成了他生意場上眾多好朋友之一。

簡舒聽完季祈川的話後並不讚同,“你不能因為對方有案底就拿有色眼鏡看他。”

季祈川眼中的笑漸失,神情也變嚴肅,“簡舒,我是你老公,你在工作中遭遇任何不測最受傷害的人只會是我不是別人。這樣說,你能明白嗎。”

原來他只是關心她……

簡舒羞愧的臉都漲紅了,一陣一陣的發著燙,想擡頭說聲抱歉又迫於他眼神太過威嚴,只得輕聲道,“對不起,我想的不夠全面。”

季祈川的視線在她緋紅輕薄的臉頰上不著痕跡的掠開,淡淡望向窗外那一排開的郁郁蔥蔥的梧桐樹,“不過,看你這麽維護對方,對方應該是個不錯的人。”

“我……”

“至少,不是我們想象中那些有過案底的犯人一樣。”季祈川以一種很客觀的語氣說道,無褒無貶,就像他為人處事一般,如立在天秤上,再難平衡也從不傾斜。

簡舒心裏懊悔自己在沒有聽清季祈川話後的意思就帶有個人情緒的攻擊他,可也被他的話勾起了前幾次去為那些失足青年做心理治療的回憶。

她靜靜回憶了幾秒,擡起烏黑的眼眸看向他道,“我真覺得他跟以往我們做公益去開導的那些社會邊緣人不一樣。”

“哦?”季祈川很有興趣的揚起眉。

簡舒將自己那些時日的所見所聞全告訴了他,“一個患有自閉癥已經休學了三年的男生在家裏的墻上寫滿了Nothing for nothing,當我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就覺得,經過心理開導之後的他肯定能回歸到正常人的生活,而且不一定比我們這些普通人差。”

季祈川望著她與簡意那張相似中又不相似的柔軟輪廓,真不忍去打擊她,“簡舒,我很欣賞你身上某種浪漫幻想的特質,但生活不是童話。”

“可是,Nothing for nothing這句話的意思真的很燃啊……”簡舒像做錯事正接受大人訓導的小孩兒一般,心虛又不服氣。

季祈川簡直拿她沒有辦法,“不費力氣,一無所得。我承認這句話是很燃,但我個人覺得,如果燃也是那句話很燃,與他這個人無關。”

“就當是我想法太簡單吧。”簡舒說著深吸了一口氣,擡頭平視他,鄭重而認真,“我想在剩下僅有的工作時日裏對上次做公益的那些受肋對象們做一次心理回訪。希望你能支持我這個決定。”

她很少在他面前流露這種非幹不可的堅持。

季祈川探究般打量她,斜撐在額角上的手指不經意的動了動,“為什麽。”

“不為什麽。”

“……”

對話一時陷入僵境。

她閉唇不說,他追問不出。

可季祈川是什麽人?幽深的眸只一眼便穿透她清澈的眼睛看進了心裏,在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之後,他眉宇間有幾分凝色,但也僅存幾秒,很快消散。

“既然你堅持這麽做,我也不反對,只一點,你去回訪每一個對象前都必須將對方資料和背景告訴我……”他還要往下說什麽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來。

簡舒親眼看見他拿起手機的那一刻,眼中所有的註意力都定格在屏幕上。

她只好暫停這場談話,識趣的背著包包下車在車外面等 著他。

“餵,姐夫。”

電話那頭聲音傳來,是一道微微的,淺淺的女聲。

季祈川聽見聲音後下意識看了站在車外的簡舒一眼,她心無旁騖的等著他,雙手拎著帆布包,認認真真的模樣看上去有幾分可愛的傻氣。

他收回目光看向閑搭在方向盤上的手掌,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有什麽事讓簡易跟我說就行了。”

那頭默了一下,再次響起的聲音更輕了,“是簡易讓我跟你打電話的。”

他本來要推開車門的手頓在那兒,只能向傻站在車外等他的簡舒揮揮手示意她先進去,可簡舒卻堅持站在那兒等她。

她有個習慣,每次回簡家都要與他一同進去,不知是不是讓父母放心她與他的感情沒有裂痕還是其它原因。

見她等著,季祈川再說話時語氣也有幾分不耐了,他並不掩飾自己的情緒,也不在乎電話那端的人是何感想,“有什麽話就說,我沒時間一直耗著等你組織語言。”

“……”

“沒什麽,就是,我跟簡易明天早上的火車到江州,簡易叫你到時候去接我們倆……”蔣婉婉話說到一半離開了話筒,周遭頓時傳出了陣陣雜音,夾著她的一聲輕喊,“簡易,你來跟姐夫說吧。”

“你跟他說是一樣的,我剛拉完肚子腳都是軟的沒勁兒……”

聽著電話那頭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季祈川直接掛了下車。

一下車簡舒也沒問他剛是在跟誰通話,挨著著他就一起往小區裏面去,他主動握緊她的手,她也在被他握緊了幾秒後主動與他十指緊扣。

簡舒跟季祈川好久沒回簡家吃飯了。

今天這一頓簡爸爸做的是格外豐盛,什麽海裏游的,水裏活的,陸地生的,天上飛的統統都做成了熟的擺在桌子上,色相俱全不說那個味兒光是一聞就叫人饞得慌。

“爸,不必做這麽多的。”簡舒剛坐下看見這麽一大滿桌子的菜沖簡爸爸小蹙了下眉。

簡爸爸如今的身體不如從前,做一頓飯下來花的時間是從前的二倍,耗的力氣自然也是不小。

他現在仍坐在餐椅上微微的喘著氣,手拿毛巾一直擦拭額上臉上的汗水,面上卻做滿不在乎狀,“小意思,咱家過年做的菜比今天這頓多多了,你爸我還不是信手拈來,毫不費勁。”

簡舒還想說什麽被簡媽媽打斷。

“好了,不管怎麽說,從今年開始咱家的年夜飯就由我來做,你呀,正式退休。”說著她伸手輕輕拍了拍簡爸爸的背幾下,與簡爸爸相視的目光是攜手幾十年相伴的默契與相濡以沫。

不知為何,簡舒看見這一幕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要是媽不介意我的手藝,從今年起,年夜飯就讓我來做吧。”一直坐在邊上沒作聲的季祈川突然開了口,以一種似是玩笑卻挺認真的語氣道。

簡舒與簡爸爸他們一同望向他。

簡媽媽最先開口,很是責怪的嗔道,“哪能讓你動手啊!”

季祈川只是看向簡舒,當著簡爸爸與簡媽媽的面握住了簡舒放在膝上的手,微微的笑,“我也該多練練手藝了,正好也能請爸爸指教指教,以後小舒懷孕了就算胃口變刁或是想在大半夜吃什麽我也能馬上做給她吃不是。”

他的話,很誠懇,平實。

簡舒聽得心口熱乎乎的,被他握著的手也軟乎乎的任由他揉捏著玩兒。

他就是喜歡在簡爸爸簡媽媽看不見的地方對她搞小動作。

“祈川,我就知道你是個懂得疼媳婦兒的。”簡媽媽聽完季祈川那一番話後高興的不得了,對著簡爸爸連聲誇讚他道,“看,咱們女婿沒找錯,比隔壁老馬家那甩手掌櫃一親的女婿不知道強多少!”

簡爸爸沒倒是附和,他只默默為自己斟了一杯酒,之後又為季祈川倒了一杯,男人跟男人之間沒女人這麽多話,高興了?那咱就喝酒!

這酒一喝,氣氛就上來了。

雖然少了簡易這個話嘮但這頓飯吃的還是很歡快的。

飯吃完過後,簡舒跟著簡媽媽一塊兒去廚房清洗碗筷去了,簡爸爸則跟季祈川一塊兒在客廳裏邊喝著茶邊聊著與做飯相關的事。

只聽簡爸爸不斷對他傳授自己多年的下廚經驗,“千萬記住,燒肉不宜過早放鹽,鹽的主要成分氯化鈉,易使肉中的蛋白質發生凝固,使肉塊縮小,肉變質硬,且不易燒爛。”

“記住了。”季祈川表現的如同好學的學生,凝神專註的聽著。

“還有肉、骨燒煮忌加冷水。肉、骨中含有大量的蛋白質和脂肪,燒煮中突然加冷水,湯汁溫度聚然下降,蛋白質與脂肪即會迅速凝固,肉、骨的空隙也會聚然收縮而不會變爛。而且肉、骨本身的鮮味也會受到影響。”

“……”

“油鍋不宜燒得過旺,經常食用燒得過旺的油炸菜,容易產生低酸胃或胃潰瘍,如不及時治療還會發生癌變。”

“……”

簡媽媽洗碗洗到一半特地跑到廚房門口瞅了一眼,見簡爸爸跟季祈川兩人相聊相甚歡她這才喜滋滋的回到廚房繼續刷洗碗筷。

簡舒則將冰箱裏的食物都收拾清理了一番,即將過期的東西統統扔掉。

要是不扔又不知被簡媽媽放到何年何月,然後一通糊塗的亂喝鬧的又跟上幾次一樣拉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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