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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我是不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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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緊緊的盯著她,望著她,凝著她,一瞬不瞬,就好像只要輕輕一眨她就會從眼前消失一般。

她主動環抱住他,他的肩膀很寬闊結實,每每令她踏實入睡。

簡舒越過他看向窗外漸亮的天色,輕聲道,“你為什麽這麽固執……”

季祈川身子微僵,只肯抱著她卻不答話。

“你這麽固執的愛了我這麽多年,非要我也愛上你,否則就不罷休。”說完,她一時失笑,臉頰乖乖趴在他胸膛,那上面還有她抓出的幾道痕跡,好暧昧,她希望以後在上面留下的也都只是她一個人的痕跡。

“那你,愛上我了麽。”他抑制著血液裏的沸騰,可身體已經因為這種燃而酥麻了,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讓他失了理智,從心到身體,理智全無。

簡舒反覆用臉在他身上磨蹭,聲音輕輕軟軟,如同紗滑過他心尖一般,“如你所願,如你所見。”

季祈川突然揚手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斂目兇她,“直接一點,說我想聽的話。”

簡舒被他打得眉都皺成了一團,她委屈的眨巴著眼睛,直眨到他於心不忍,見他辛苦的撐著兇兇的表情不禁噗的笑出了聲,眼睛亮如繁星。

接下來,她很大聲的對他道,“我愛你。”

“聽不到。”

“我說,我愛你啊。”

“聲音太小。”

“你幼稚不幼稚,我愛你,季祈川,你聽見了嗎?”

“再來一遍。”

“……我愛你,好愛你,好愛好愛……”

他渾身每一個經脈都舒暢到了極致,原來以為身體上的高潮才是真的,原來精神上的高潮也能讓他欲仙欲死。

他緊擁著她,腿將她霸道的圈住不準她動彈,眼睛緊閉用一種任性到底的語氣道,“那就愛死我,簡舒,用你全部的愛將我溺死在你的溫柔鄉裏。”

我甘願被你化為繞指柔。

杭城公館位於江州市黃金地段,單套最高價2.82億元人民幣,身處百餘座使館浸染中。周邊豪華會所,高爾夫俱樂部,馬術俱樂部,大型超市,餐飲,健身娛樂等國際化配套設施一應俱全,總建築面積約16萬㎡,由2幢多層,3幢小高層,4幢高層圍合而成,是城東住宅升級的典範。

這兒是江州名副其實的富人區。

居住在這兒的人非富即貴,有明星,大老板也有不少知名企業家,最知名的莫過於長駐於福布斯富人榜前十的陳遠山。

陳遠山,江州市著名地產商,天恒集團的董事長,公司掌管著在國內商業地產領域的大部份開發業務。

關於他的新聞和資訊實在太多,近期最為引人關註的是他將與江州市青年企業家季祈川創辦的易佳公司合作。

此消息一出頓時登上了各大新聞媒體的頭條,成了眾人口中津津樂道在議論的事。

“爸,你為什麽會選擇跟他合作。”

陳正坐在陳遠山身側拿著手中筷子卻並沒有去夾菜,他們家餐桌是較中式的長形檀木桌,長輩坐首端,晚輩則坐在兩側以示長幼。

陳遠山不喜歡在飯桌上聊生意上的事,他端起碗扒了幾口飯,長滿皺紋的眼角有幾分氣定神閑的沈定,“我的事你不必過問,你現在該關心的是你自己的事。”

陳正正準備夾菜的筷子又停在了半空中,他眉心有隱忍的一道川字痕,更顯出眼眸的深邃,“爸。早在七年前你逼我去國外留學時我就跟你清楚的講過,我的事,請你不要再插手。”

“七年前那是你還年輕,毛頭小子一個,現在你都三十多了,中國有句古話三十而立。”說到這兒陳遠山咀嚼嘴裏飯菜看向他,目閃精光,“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三十多歲的男人了天天騎自行車上沒有前途的班,我都羞於告訴別人你是我兒子。”

陳正面頰微緊,神色肅然回視他,“我說過了,我有自己的人生,你不能強迫我放棄自己的人生按你所規劃的路線去走。”

“行啊。”陳遠山仍是不顯水不露水的神態,他夾了一筷子清炒蘆筍放到自己碗中,慢慢挑揀著最嫩的幾根放入嘴裏,“你不按我規劃的路走那就跟我斷絕父子關系。”

“爸!”陳正幾乎瞬間握緊了手中筷子。

陳遠山無視他的反應,一雙精睿看透世事的蒼老眼眸冷冷射向窗外一望無際的青翠草坪,“凡事都有個限度,超出那個限度就要承受它帶來的後果。”

陳正壓著心頭憤郁悶聲坐在那兒不答話。

“吃完這頓飯就滾,以後別再踏進這個家門。”陳遠山說著放下碗筷,雖然他說話語氣冷酷而不留情面,面上卻是和風般的溫煦,這是他在生意場上養成的習慣,無論事情到何種地步,面子還是要給對方留的。

陳母在一旁著急的幹坐著,一會兒看向陳遠山一會兒看向陳正。

她既心疼兒子又畏於老公的威嚴。

若是放在十年之前她或許還敢為陳正嗔責陳遠山一兩句話,可今時不同往日,陳遠山自己打拼的事業早已經超過了她娘家在江州市雄厚的財力,現下她娘家一家都指望著陳遠山給路子好賺更多的錢,她在這個家已經沒有做主的權力了。

“明天我就會通知各媒體發出與你斷絕父子關系的聲明,今後你也改掉姓氏,別與我們姓陳的扯上任何關系。”說著,陳遠山起身擦了擦唇角就吩咐侍立在客廳的司機,“老胡,去市政府一趟,趙書記還在等我。”

“是。”

眼瞧著陳遠山拿起外套就走,絲毫沒有停留,陳母的心越揪越緊,她幾欲開口可最後還是生生忍下來了。

直到陳遠山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門口,陳母才終於說話。

“阿正,你怎麽就這麽犟,向你父親低一下頭就不行嗎?”這個強勢了大半年眼下卻處處委屈求全的女人用悲憤哀傷的語氣對著他疊聲勸著。

陳正向來不忍心看見他母親被他父親威嚴壓迫,如今又見她因為自己在一旁心急如焚更是內疚,他默默放下碗筷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看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兒子,陳母嘆了又嘆,起身走到他身側將他緊緊抱在懷裏,“兒子,你爸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也是個冷血起來六親都不相認的人。”

這一點,陳正比任何人都清楚。

所以他聽了只是默默的看著桌上雖精致卻涼掉了的飯菜,每次回家都無法吃到一頓溫馨的飯。

“你是我們陳家唯一的兒子也是天恒集團今後的繼承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覬覦你現在這個位置,你又知不知道多少人巴不得你被你爸趕出家門。”

七年前,陳正雖然迫於陳遠山施壓去了國外,保證短期內再也不回來,可他也從在一次下定決心,當他再次回到國內的時候絕對不會再被陳遠山擺布。

陳母卻不懂他內心的想法,她苦口婆心的勸告著,“阿正,乖,聽媽的話,你晚上在家等你爸回來向他低頭認錯,他雖然硬下心來什麽也可以不管不顧,可你畢竟是他兒子,你……”

“媽。”陳正腦中一片紛亂,他扶住陳母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低聲請求,“媽,讓我一個人冷靜冷靜好不好。”

陳母欲言又止。

陳正離開餐桌起了身,擡眸那一刻正看見陳母烏黑頭發下隱藏的幾縷銀絲,她向來是個註重保養的人,身邊哪個人不說她還是跟十年前一樣年輕,可這一眼卻出賣了她藏在外表下的憂心忡忡,而這一切全是為了他。

陳正胸口縈繞著一股子難言的陰郁,他只能假裝沒看見那些,沈默的上了樓。

這棟別墅雖然是他名義上的家,可這些年間他回來居住的次數屈指可數,一則因為他一直在國外沒有回來,二則他就算回來也不願過夜,不想跟陳遠山有任何多餘的接觸。

推開臥室門進來的那一刻,陳正覺得那種難以呼吸的感覺總算是好一些了。

他將門反鎖好後直接沿著門背慢慢滑坐在地板上,深沈的雙眸沒有思緒的飄向遠方,不知想著什麽。

這些年來陳遠山強迫他做過多少事?

他真的記不得了。

太多了。

記憶中的上一次是陳遠山態度強硬的要求他跟簡舒分手。

因為他想巴上某個生意遍布全球的大佬,那個大佬正好有個正當妙齡的女兒,而他當時正與簡舒愛的熱烈。

“我是不會答應的。”當時聽了陳遠山的意思後他態度異常強憤的拒絕。

陳遠山只是深看了他一眼,“答不答應,現在回答還太早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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