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她一點也不愛他,對吧?

關燈
簡舒感到不被尊重的羞辱感,她拍掉他為所欲為的手,冷聲道,“季祈川,我只是嫁給你,不是賣給你。”

“這兩者有什麽區別。”季祈川明知她生氣了,卻偏偏要用激怒她的無所謂語調說著,用心實在可惡。

簡舒知道論強詞奪理她辯不過季祈川,她只想重申一件事,“嫁給你和賣給你的區別是,我是你妻子,不是你花錢買來嫖的女人想怎麽為所欲為就怎麽為所欲為!”

她要的是身為妻子的一份尊重!

季祈川聽到“嫖”這個字眼後一雙漆深的讓人摸不透的眼睛直直盯著她,覆雜難言。

前一秒兩人還爭執不休,下一秒空氣裏只剩難以呼吸的沈默。

“簡舒,你自己說,我這兒對你怎麽樣。”

季祈川突然抓住她本是不情不願的手強迫的按在他心臟處,表情難測,無法讓人看出他此刻是認真還是不認真。

“我追了你7年,咱們結婚7年,剛好14年。”

簡舒甚少見他這樣跟她袒露心聲,一時恍然,想探清他臉上的表情卻只憶起她在街口看見他與別的女人親密的那一幕。

“我們之間的事,外人或許不明白,但你是一清二楚的。”說話間他不同剛才那樣的強硬,動作輕柔的拍拍她的小臉蛋,卻見她抗拒的別過臉,這逃避的舉動引來他的不滿,他重新扳正她的臉,只許她看著他。

他在看她,她也在看著他。

只可惜,這個相匯的眼神沒有任何心意相通的默契與和解的意思,有的只是空白。

“別懷疑你在我心中的份量。”季祈川似是倦了,上揚的聲線也漸低、變輕,“那是在褻瀆我們之間的感情。”

褻瀆?

簡舒異常緩慢的回味這二個字,卻只嘗到諷刺的味道。

季祈川見她閉上眼睛,就像睡著了那樣,細秀的眉心明顯有一道折痕,那是她不願再交談下去的訊號。

他不是沒看出她的異樣,所以他才比平時廢話更多的追問。

只是,他的這些細微變化她永遠不會察覺到。

“剛還沒說,你一個人開車去哪兒了。”他試著讓語氣變得輕松,今天是大年初一,新的一年夫妻間便鬧不和睦,這個兆頭,他不喜歡。

“不知道。”

季祈川見她態度冷淡不回答自己,胸腔內一再堆積的不知名火氣終於點燃,他忍著要發洩出的脾性慢條斯理剝去她的衣衫,一件一件,連內衣也為她解開了。

“季祈川,我困了。”簡舒有絲警惕,這個時候她並不想與他那個。

“你睡你的,我看我的。”季祈川沒事兒道,接著很有耐心的檢查她的身體。

從優美的下顎線條到皓雪一般的鎖骨,胸前的綿軟起伏,腰側的纖美線條,她身上每一寸肌膚每一個部位,這七年裏,他不知疲倦溫故知新,哪怕拉燈之後,他也能在黑暗裏準確知道她身上每一顆痣長哪兒。

季祈川左右撥弄她胸前雪白的鴿肉,確認上面沒有可疑的吻痕與印記這才放心,又耐心的摸到了她身下。

“唔……季祈川,你……”感到異物入侵,簡舒終於耐不住爆發出來,一雙因睡意迷蒙的眼睛夾雜憤懣。

晶瑩的瞳孔,烏黑如玉的顏色,在暖黃的臺燈印照下,瑩瑩美麗。

季祈川抽出手指,嗅了嗅,對上她怒極的眼神雲淡風輕的解釋,“沒什麽,就是檢查檢查。”

“檢查什麽。”她隱隱猜到了一些,胸口似被重物所擊的鈍痛。

季祈川不躲閃的對上她風雨欲來的眼眸,講明,“沒什麽,我只是不喜歡自己的東西上有別人的痕跡。”

她從未像今天這樣晚歸。

他跟她父母打過電話,她們說她早在年夜飯後就離開了,算一算時間,她一個人出去了幾個小時,何況,她還很反常的在電話裏騙了他。

還有一個很關鍵而他又不願去想的原因:除夕是陳正的生日。

雖然他出國很久了,可舊情覆燃這種覆合的戲碼卻並不挑時間,重要的是簡舒的反常。

從今晚跟她撥電話她一直不接到此刻兩人間的劍拔弩張,她肯定是遇見了什麽事兒。

“季祈川。”簡舒對他今晚一整晚的所做所為達到了極限,她扯過棉被裹住光著的身子,以手指向門外,聲音靜的令人心慌,“你走。”

大年三十,哦,不對,年初一當天被自己老婆往外趕是什麽感覺?

季祈川哪是這樣好相與的人,他從17歲開始混社會,20歲那年輟學打工,到27歲開始創業,多年的社會打拼和磨礪早練就他說一不二、處事強硬的態度。

所以,他在聽見簡舒說的那句“你走”之後,以極輕的一聲“呵”表示自己決對不可能離開。

“你!”簡舒怒極欲走卻被他翻身壓住,耳邊全是他炙熱如巖漿般噴灑的呼吸。

“時間不早了,睡吧。”他霸道強勢的摟她入懷,一絲掙紮的空間也不給她,手臂緊緊箍住她細軟的腰身,臉頰深埋在她頸窩裏無論如何也不肯離開。

簡舒拼命想掙脫他,然,男女懸殊,力道不均,連大自然規律也不幫她。

“今晚都是我的錯,我不辯解。”他一字一字講的很慢,呼吸深而沈,說出的每個字都似有千斤重量,像是經過深刻的反省和自我剖白,“不管你怎麽想我,我就是這麽卑鄙陰險的一個男人,我做不到你喜歡的那種白月光。”

“……”

“我想要一個東西,如果得不到,我不會在乎用什麽手段,我是個沒有道德約束的人,也不在乎世俗的規則條框。”

簡舒望著掩在窗紗下那一輪朦朧月色,心似被什麽尖銳的東西長長劃過,稍縱即逝。

她記得,他也曾是,有過皎潔光輝的月光。

季祈川不斷親吻她柔軟的耳垂和頸脖,低喃的嗓音有種催眠人心的力量,“小舒,別跟我鬧了。”

“……”

到底,是誰在鬧。

眨眼間,年已經過了一半。

對於簡舒而言,她與季祈川過年不像她身邊那些朋友,一個個忙碌於南北兩地。首先,她父母均在本市,其次,母親那邊的親戚不是出國就是舉家老小去女婿或女兒那裏過,且她們又是在遙遠的老家那兒,在她讀初中的時候她母親就和娘家那邊走動的少了,平時打個電話或視訊也是一樣的。

至於季祈川他們家就更簡單了。

季祈川出生於單親家庭,父親不詳,這是在季家諱莫如深的一件事,她從不多問,他也沒主動說過。

他從小與季母一起生活,季母好像因為跟他父親在一起惹惱了娘家那邊,因此也跟娘家人斷了往來,一直只有他們母子倆生活。

季祈川憑自己的本事白手起家後,一度去老家接他母親來市裏住,可他母親說什麽也不願出來,只說在鄉下呆習慣了。

平時假節日不忙的時候,季祈川也會攜簡舒一塊兒回去看看她。

他們婚後第一年過年時她有提議要不要回他母親那裏過,但他只是搖頭,說他母親習慣了清靜,又說她這兩年開始信佛,找了個大師皈依,逢年過節都去廟裏度過。

對於婆婆的選擇,簡舒當然尊重。

只是,今年這個年,過的真的很冷清。

以往季祈川還會盡量抽空陪她過到元宵才返回公司處理公事,可今年……

簡舒望著桌上冷掉了的飯菜,心知今晚他肯定又不回來吃了。

從年初一到今天,快半個月的時間裏他只跟她吃過2次飯,其實一開始還好,尤其是年初一到年初八這期間,她回家拜年,又跟著母親一塊兒去了幾個在本市居住的親戚家,時間倒也不太難熬。

只是初八過後,她一個人在家裏呆了整整一周。

她從嫁給季祈川之後就開始了她的主婦生涯,起初她也跟季祈川商議過,她想出去上班,但季祈川在這件事上態度很明確也堅持,他說,他養她。

這一點上,他尤其的大男人主義。

簡舒畢業於首都師範大學,擁有一級學科碩博學位,曾在德國精神衛生機構進修兩年,榮獲美國G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心理學博士,是國家註冊高級心理咨詢師,國家註冊催眠保健咨詢師。

憑她的學識背景,想去任何一家本市的心理研究所上班都不是問題,薪資也很可觀。

可是……

簡舒低頭洗著水池裏的碗,潔白的抹布將一個個布滿油跡的碗洗的光亮幹凈,同時也讓她註意到了她的手指,指腹上,有淡淡的繭子了。

那晚她家樓下,偎依在季祈川懷裏的那個女人,十指纖纖,即使隔那麽遠也能感受到她皮膚的細潤光滑。

其實,季祈川無論出軌或不出軌,她都沒有資格說半句話。

她與他的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因愛結合,沒有愛自然也就沒有想守護的東西。

那兩件事後,她總於深夜無眠時對自己說:其實,她一點也不愛他,對吧?

客廳裏,座機冷不防“叮鈴鈴”的響起來。

“簡舒,你趕緊來麗薩家一趟,我在她家等你。”電話一接就傳來梅筱略帶急躁的囑咐,說完趕緊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