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關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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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終於想起來,第一次見她時為什麽會覺得眼熟。大概是一年前的某一天,他下班的時候剛好遇到,應該是她的男朋友來接她下班。那時候,她那雙好似星輝般閃耀的眼眸笑的彎彎的,好似全世界的幸福都在她眼中。

看到她男朋友她迫不及待的投入他懷抱,撒嬌地訴說著一日工作的辛勞和瑣碎,沈靜在幸福甜蜜中的兩人甚至都沒註意到站在不遠處一直靜靜地看著他們的他,也是從那之後好像就有那麽一雙眼眸一直留在了他的記憶深處。

他想那時候的她應該真的是感到幸福的吧,連笑容好似都能溢出一絲甜味來。他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麽,同樣漂亮的眼睛卻好似消失了那種流光溢彩。

他對她感到迷惑卻又有那麽一絲難忍的好奇,以至於讓他失去了平時的決斷,讓他能徹底的理清他們的關系。

車子快速的行駛在馬路上,車內卻尷尬的沈默下來,這讓顧小染感覺特別不自在,程默陽卻好像陷入了沈思中,他那雙英挺的劍眉總是緊蹙著,一雙薄唇也是抿著緊緊的,好似在糾結重大的決策。

顧小染率先打破沈默,她快憋死了:“咳...............”她期待地望著他:“我們之間就不能當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他輕輕地憋了她一眼:“不能,什麽叫當作沒發生過,嗯?”

“要不呢,咱們這樣多尷尬呀,對彼此的影響也不好,當然主要是對你比較有不利的影響,是吧?”她極力想尋求認同,正常的***流程不就是這樣的,為什麽到她這就一切都不順呢,果然是不能做壞事呀,她都後悔了,幹嘛給自己找這麽一大麻煩呢!

他涼涼地說“你當初勾引我的時候怎麽就沒想怕影響不好,做都做過了,現在想撇清關系,不嫌太遲了?”

哎呀,我這暴脾氣,怒向膽邊生:“什麽叫我勾引的你,怎麽說的你跟潘金蓮,我跟那西門慶似的。別忘了我才是第一次,我都沒對你死纏爛打,怎麽反而你在這糾結你的貞操。誰知道你的貞操早都丟哪裏去了,總之一句話,你到底想這麽樣?”

看著顧小染因為生氣而雙頰紅潤,顯得特別的生動可人,程默陽想這才應該是她的樣子。車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就停靠在路旁。

他欺身向前,把顧小染圈在他的身體與座椅之間,嘴角稍稍的上揚,黑亮卻清澈的眼睛深深地望著她,連兩道濃濃的眉毛似也泛起柔柔的漣漪。

伸出食指緩緩的摩挲著她的臉頰,然後輕輕地挑起她的下巴,音質低沈卻性感:“我突然發現對你有點興趣了!”話音未落唇就輕輕的印上了她的紅唇。

顧小染似著了魔般忡怔,任他欺近,甚至都沒有聽清他在耳邊的低語,直到嘴唇上傳來的觸感,她才醒悟過來。她剛要推拒,身上的男人就離開了她的唇,真的好像只是淺嘗輒止而已。

靠,他這才是勾引,好嗎,用手壓了壓胸口,穩了穩狂跳的心臟,顧小染在心裏默念N遍,珍愛生命,遠離妖孽。

程默陽好笑地看著她什麽都寫在臉上的表情,他就像是誘人犯罪般地對著她循循善誘:“既然你能挑中我,說明你對我還是滿意的,而我也對你有興趣,我們何不繼續維持這樣的關系,畢竟我們很契合,起碼在身體上是這樣,是吧!”

顧小染努力向後靠了靠,想盡量減輕他對她的影響,皺起了眉頭“你的意思是你想包養我?”

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你要是想這麽理解也可以,經濟上我可以滿足你一切的需求,當然我們是建立在彼此平等的基礎,我不會強迫你做你不願意的事。”

要不是記得他是她的老板,這份工作她丟不起,她肯定會把他打得狗血淋頭然後指著他的鼻子大罵。

她錯了錯牙齒:“謝謝總經理厚愛,可是我無才無德更無貌,擔不起你的小情人,請總經理大人還是另擇佳人吧!”

好似早預料到她的答案,只是傳來平平淡淡的語調:“是嗎?你好好考慮下吧,現在,下車。”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他,這男人這麽沒品,就因為她不答應他的要求就要半路把趕下車,剛決定豁出去痛罵一頓,赫然發現,哎,這不是她家的小區門口嗎?

被那男人影響的對周圍的環境都毫無所感,竟然沒發現他居然是送她回來的。可他怎麽知道她的地址呢?哦,早上她們經理好像說過他調查過她的資料,難怪能知道她的地址。

她剛一下車,就見車子頭也不回地呼嘯而去。望著遠去的車子,腦子裏卻回蕩著他臨走時的話,深刻的感到心煩意亂。

十一章 請柬

程默陽給她的題太難了,她在考慮是不是該重新找份工作,可是現在這社會想找份好工作真的不容易,短時間內想要找份像現在這樣待遇的工作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何況她還有房貸要還,她根本就丟不起工作。

她根本就沒想過跟他再有任何瓜葛,她現在是真後悔一時沖動,怎麽就招來了他的糾纏,想他堂堂一個那麽大公司的總經理,什麽樣的大美女沒見過,從來只有人倒貼他的,他怎麽就會看中她這麽個平凡寡淡的小人物呢,難道真的是有處女情結?

顧小染不無嘲諷地想著,想來應該只是有錢人的一時惡趣味而已,自己只要不上趕子湊過去,等過陣子膩了肯定就沒事了。

想不出結果的事情就不用想了,還是想想晚上吃什麽吧。她和於可欣住一起,三餐基本都是她包了,沒辦法,那家夥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讓她去煮飯,那她寧可餓肚子。有一次,她讓於可欣去煮米飯,她炒菜。

結果等她都煮完三菜一湯,要去打飯的時候才發現那貨把米放入鍋之後,水都沒放,然後就這麽放著煮,人就跑了,結果可想而知了。

問她她還一臉理直氣壯地說:“幹飯嘛,幹的呀,不都是沒水的。”

真想問她一句:“你si不si傻呀!”

從此以後就再也不用她進廚房了,除了洗碗的時候。

心裏有事就不想折騰,隨便煮了個青菜雞蛋面。她剛關火準備起鍋的時候,於可欣回來了。

人未到,聲先到:“親愛的,晚上吃什麽,餓死我了?”

顧小染頭都不擡,直接幫她盛上:“快去洗手吃飯。”

兩人很快上桌:“今天快累死了,跑了兩家公司,但是總算是把這個月的定額給搞定了。”

於可欣在電信上班,現在電信上班可沒那麽輕松,還得負責推銷業務,雖然幸苦了點可是發工資的時候還是很激動人心的。

對別人來說也許真的挺累的,可人長的漂亮有時候確實是很占優勢的,於可欣波浪卷的長發披散在身後,身材凹凸有致,妖媚而性感,媚眼含情,鼻梁高挺,烈焰紅唇,最是那回眸一笑,似有那萬般的風情。

這樣的美女走那都吃香,人站那都會有業績自己送上門的。所以她說累那是可以打折扣,直接不予理會。

於可欣樂不可支跟她說:“親愛的,今天情緒不高呀,有什麽不開心的,說出來咱們一起開心開心。對了,早上我發你的圖看了沒,搞笑吧,差點沒把我笑噴。”

顧小染卻怒目圓瞪:“你還好意思說,我點開的時候剛好被我們總經理給看到,差點沒把我給炒了。”

於可欣想了想“你們總經理不是在頂樓嗎,你不是說他基本不會出現在你們部門嗎,你運氣這麽爆棚呀!”

她也很沮喪呀,最近流年不利呀:“可不就是這麽悲催。”

於可欣揮了揮手,滿臉無所謂:“也不是什麽大事兒,至於為了這麽點小事兒為難你嗎,你自己太多慮了。”

顧小染45度角仰望天花板,默默的在心裏流下兩行寬面條淚,誰讓他們之間有那麽些不和諧因素呢,這不小事化大事了,還什麽都不能說。

吃完飯,收拾完後,兩人坐沙發上邊看電視邊閑聊,看到電視裏結婚的場景於可欣突然精神一震。

“對了,萍萍要結婚了,她今天給我寄了兩張請柬,邀請我們去參加她的婚禮。”她從包裏掏出兩張請柬來。

“這女人,畢業後都不和我們聯系,這要結婚了才想起我們呢!”顧小染打開請柬看了下,嘴裏笑著說,心裏卻微微的刺痛“她終於嫁給了她的選擇。”

鄭心萍和她還有於可欣都是一個宿舍的,三人感情很好。她和邵詢談戀愛後,她們漸漸地也和他熟了,之後自然而然的也就跟他的好兄弟黃子軒熟悉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鄭心萍和黃子軒兩人就對上了眼。

之後出雙入對的兩人,變成了四個人,四年裏一路見證著對方的甜蜜與辛酸。兩對四人還曾約定著要同一天一起步入婚姻的禮堂,要見證著彼此相愛到白頭,一起看著兒孫滿堂。

覺得可笑的是,彼此的軌跡會是那麽的相同而又不同,無論是她和邵詢,還是鄭心萍和黃子軒居然都不能免俗的遭到了對方父母的反對。

只是反對鄭心萍他們的是她父母,蒲葦韌如絲,磐石無轉移,他們做到了彼此的承諾。可是她呢,卻輸給了命運。

十二章 婚禮

隔天顧小染從上班起就提心吊膽的,可是直到下班,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好像昨天的一切不存在似的。

接下來的日子更是從一天天的緊張兮兮到後面的越來越從容不迫,風平浪靜的好像之前出現的都是幻覺,讓她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精分了。

很快就到了鄭心萍的結婚的日子了,其實她是不想去的,免得讓自己心塞。而且要是碰到一些不想碰到的人,到時徒惹尷尬和悲傷。

她紅包都準備好了讓於可欣帶過去,可是婚禮前一天鄭心萍卻打電話讓她無論如何都得去,撒嬌,賣萌,威脅,利誘用盡各種手段,她就是不答應。

最後急了鄭心萍說:“四年來,我們一路見證彼此,雖然你們不能修成正果,難道你就不希望我們能終成眷屬的,起碼讓你自己還相信愛情。”

她的話真的很紮心呀,可是說的也對,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幸就去否認別人的幸福,連見證的勇氣都沒有,她相信愛情還是有的,只是不屬於她顧小染而已。

鄭心萍繼續急切地游說:“邵詢他不會來的,我知道你擔心碰見他,他說那天有事,黃子軒確認過了,求你了,親愛的,來嘛,你也知道我有多辛苦多努力才走到今天,我需要你的祝福。”

終究是不忍拒絕:“好,我去可以,那你確定他不會去。”

鄭心萍聽到她答應,立馬多雲轉晴:“我保證。”

婚禮當天,顧小染穿了件藕粉色覆古式的長袖蕾絲連衣裙,一頭又黑又亮的長發隨意的編成蜈蚣辮側落在肩膀,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一雙盈盈似水的秋眸,小巧卻挺直的俏鼻,絳唇似朱櫻一點,本就是清新佳人,淡粉薄施更顯鐘靈毓秀。

於可欣一身深藍色露肩禮服,束腰的設計更顯腰身芊芊,婀娜多姿,長長的卷發盤在頭上,露出修長而又性感的脖子,她還是一如既往的濃妝艷裹,眉眼含情,妖媚無雙。

如果說顧小染外表看起來是淡雅如水,清新雅致,那麽於可欣的外在就是濃烈如火,熱情奔放。但是真實內在嘛,那只有能她們深入交往後才能深有感觸。

雖然兩人的氣質看起來截然不同,可是卻同樣的吸引眼球。一步入婚禮會場就收到了無數的註目禮,自然的也就招到了新郎新娘的註意。

鄭心萍一看到她們兩就急步走過來,新郎官黃子軒一邊著急的陪著她一邊勸說:“慢點,慢點,你小心點”

首先映入眼球的就是鄭心萍的肚子,那圓滾滾的,就是想忽視都難。

顧小染和於可欣對視一眼卻都從對方眼裏看到驚訝,看來都不知道。

顧小染趕緊上前一步扶著鄭心萍打趣道:“你這肚子、、、、,速度夠快的呀,這保密工作做的不錯。”

鄭心萍幸福甜蜜地看了一眼黃子軒:“嗯,我們有寶寶了,五個多月了,多虧了他我爸媽才同意我們在一起,我這個婚才能結的成。”

鄭心萍她父母擁有一家公司,也算的上是高門大戶,可是黃子軒卻是徹徹底底的鳳凰男。她父母無論如何都不同意她嫁給一個農村出來的,所以為了反抗她父母這不就奉子成婚了。

於可欣摸了摸她的肚子說:“那你也不用這麽著急呀,等寶寶出生再結不也行。”

顧小染也是一臉羨慕的盯著她的肚子,如果、、、、。

“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這不是怕我爸媽等下又變卦,所有才帶個球結婚的。”鄭心萍無奈地說。

“還說呢,你們兩怎麽這個時候才來的,盼星星盼月亮都沒比盼你們兩難。”

顧小染趕緊接道:“我們這不是怕給你丟份子,總得捯飭捯飭才能配的上你這高達上的場面嗎?”

“就是,就是。”於可欣附和。

“就你們倆還用的著捯飭呀,拉倒吧,就是素顏都能在我這艷壓全場,看看你們倆,全場的男的眼睛都快粘你們身上了。”鄭心萍指了指現場的男士。

於可欣仰了仰頭:“那說明他們有眼光。”

三人笑鬧了一會兒:“我得去招待客人了,你們先去那邊坐,等下咱們再聊。”鄭心萍看著又有新到的客人,歉意地跟她們說。

“嗯,你趕緊去,我們自己會招待自己的。”她們可不敢老霸著新娘子,新郎都會有意見的。

兩人去前臺交了禮金後就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坐下,越是想不惹人眼,越是招人待見。兩人剛坐下沒一會兒已經拒絕了好幾波的搭訕的,等開席的時候才真正消停下來。

十三章 瞻仰

菜陸續的上桌時,一對新人上臺答謝親友致詞,然後就是雙方父母代表上臺講話。每次參加婚禮基本都大同小異,顧小染沒在意,她專心致志地在跟面前的龍蝦做鬥爭,突然聽到鄭心萍的爸爸說:“接下來,我們有幸邀請程氏企業的總經理程默陽為我們致詞。”

“咳咳咳、、、、”她沒聽錯吧,為什麽每次都要在她吃東西的時候嚇她,總有一天真的會被噎死的,內心默默流淚中。

她擡頭向臺上望去,還真是她們的boss呀。只見他西裝筆挺,器宇軒昂,黯黑卻明亮的雙眼中有著與臺下熱鬧不同的平靜,俊美的五官不得不讓人嫉妒造物主的不公。身上上位者的的氣質渾然天成,讓臺下所有人都不得不註視他。

她甚至感覺他好似看了她一眼,嚇得她趕緊低下頭,怎麽可能嘛,婚禮現場少說也有千來人,他怎麽可能發現得了她,肯定是自己做賊心虛。

顧小染在自我揣測中,都沒聽清他到底說了啥,等她再聽的時候只聽見他說:“祝福一對珠聯璧合、佳偶天成的新人生活甜蜜、事業輝煌、愛情永恒、早生貴子,謝謝!”

也不知道是不是早就背好的詞,這詞說的可真溜,不得不讓人佩服呀!他一說完下面就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這影響力比他在他們公司年會上的發言都有過之而無不及呀!

情緒雞凍的顯然還有她身邊這位,捏著她的爪子晃動,一臉花癡狀:“真帥呀,真是極品中的極品,你們真幸福,居然能天天看到這麽正點的領導。”

顧小染鄙夷地看著她:“請擦擦你的口水,多損你的大美女形象呀,你都說是領導了,我們一年到頭也沒見過幾面的,還有請放過我的爪子,謝謝!”

剛把於可欣的手拍下來,她正準備去夾面前的一份紅燒獅子頭,結果那妞又一把拽住她的手,害她一晃,把一個丸子甩在隔壁一個阿姨的碗裏。滿頭的黑線都快掉下來了,趕緊跟人道歉了轉過頭怒瞪那名肇事者。

“來了,來了,他往這來了。”根本就不理會顧小染的憤怒,而是激動不已地盯著她後面。

顧小染不解地轉過頭:“什麽來了?”

卻恰好見到程默陽已經走到她身邊跟她隔壁的大媽溫和有禮的說:“我能跟你換個位置,我覺得你這邊比較清凈。”

“當然可以了。”那大媽一臉的喜不自勝,深感榮幸的樣,別說讓座位了,估計叫她把她家的姑娘讓出來都肯的,又是一個被表皮迷惑的無知眾生呀!顧小染在心裏鄙視他連個大媽都不放過,真是罪孽呀罪孽。

雖然心裏不齒,可是身體卻反應快速的站起看:“總經理好,總經理喜歡這邊的位置,我的座位讓給你,絕對是風景獨好、、、、、、。”

話還沒說完,威懾性的嗓音傳來:“坐下。”

為什麽對別人都是如沐春風,對她就是疾言厲色,內牛滿面中、、、、、、。

話音未落,她已經擡頭挺胸收腹坐好了,然後小心翼翼的詢問:“總經理,你怎麽會來參加萍萍的婚禮呢?”

他看了她一眼,手裏在擺弄著服務員送來的新餐具,語氣很平緩:“你說新娘子嗎,你跟她認識,她父親和我爺爺認識,而且我們公司和她父親的公司有生意往來,這你不知道嗎?”

難得的還解釋給她聽,她本來就是隨口問問的,她連鄭心萍她爸的公司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怎麽會知道和他們公司有往來。

“哦,新娘子是我大學同學兼舍友。”只能言簡意賅地回答前半個問題了。

程默陽轉頭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番,一只手搭到她的椅背上,身體微微向她傾近,只差貼著她耳邊了,嘴角微勾,聲音有點暗啞:“你今天很漂亮。”

顧小染緊張的整個人向旁邊歪去,這可是大庭廣眾的,這男人想幹嘛呀餵,勉強說道:“謝謝誇獎,總經理、、你、、你有什麽事,請盡管吩咐,我、、我一定幫你辦的妥妥的。如果要是沒什麽事情呢,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重要的事情沒辦,我就先走一步。”

伸手把他推開,手掌貼上他溫熱的身體,話都講不利索了,讓她覺得如坐針氈,還是趁早溜了好。

他狀似很認真地在詢問她:“為什麽你每次見到的我都想跑呢,我有那麽可怕嗎,還是我長得面目可憎,讓你不能忍受,嗯?”

她馬上否認地慷慨陳詞:“怎麽會呢,總經理你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風度翩翩,溫文爾雅,氣質卓然,我瞻仰都來不及怎麽會覺得你可怕呢?”說完在心裏默默地鄙視自己一萬遍。

但是顯然這馬屁拍的他很高興,還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哦,既然你這麽喜歡我,那我給你機會你現在坐我身邊讓你瞻仰個夠。”

餵,餵,她哪個字說她喜歡他了,別這麽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行嗎。還挖個坑給自己跳,不愧是奸商。

十四章 相見

於可欣盯著你來我往的兩人,眼裏疑惑頻現,有貓膩,這兩人絕對有問題。

她大方得體地跟程默陽打招呼:“你好,程先生,我是小染的大學同學兼室友,很高興認識你。經常聽小染說起你的豐功偉績,平時在公司真是多謝你對我們家小染的照顧了。”

我什麽時候提他了,而且他什麽時候照顧我了,不給我找麻煩我就得謝天謝地了,顧小染只能在心裏反駁。

他蘊含深意地看了顧小染一眼,然後有禮又親切地回話:“哦,那小染都是怎麽說我的,她可是我們公司非常優秀又有前途的員工,照顧她那是應該的,我一直就很看中她的。”

只是,餵,你又什麽時候照顧過我了,我怎麽不知道呢,而且我們很熟嗎,小染是你叫的嗎?還是只敢在心裏嚷嚷。

雙方你來我往,一個溫和大方,一個彬彬有禮,你們倆這麽聊的來你們就一邊聊去呀,可是為什麽把她夾中間,而且話題的中心都是繞在她身上呢,看看,這都聊到哪了?

“別看我們小染好像外表清新可人,如水般細膩,可是跟她呆久了你就知道她有時候挺二的,而且脾氣還很暴躁。”這是她姐妹嗎,有這麽拆臺的嗎。

程默陽微笑地看了她兩眼:“看的出來、、、、。”

於可欣笑的那個花枝亂顫的:“我們小染呀,不招惹她時她能溫馴的跟小貓似的,可是誰要是招她了呀分分鐘化身母老虎。”。

一個還聽的津津有味,隨時附和:“哦,她還有這麽可愛的時候?”

不行,再讓他們這麽友好磋商下去,那她就不用再在程氏混了。

“哦,我肚子疼,可欣,你陪我去下衛生間。”不待他們反應,硬拉著於可欣往衛生間去。

為了增加真實性還一邊彎腰一手按著肚子:“肯定是食物有問題,快點,我肚子好痛。”要不是看她拉著個人,走的比跑還快,程默陽還真相信了,看著她消失的身影搖頭失笑。

本以為被他爺爺要求替他來參加婚禮是件極無聊的事兒,原先都已經吩咐好助理隨便包個大紅包送來,突然心血來潮改變註意,卻沒想到能遇見顧小染。

他發現逗她真是件極為有趣的事情,明明心裏極不情願,卻能在臉上表現的特別真誠,他對她的興趣是越來越濃了。

顧小染扯著於可欣往衛生間的方向,可是到了拐腳她立馬拉著人轉另一邊往酒店門口去。

“哎,你不是肚子疼嗎,怎麽往外走呢?”於可欣還是很著急她的身體,如果真是食物中毒可不是鬧著玩的。

顧小染站直身,白了她一眼:“我裝的,再不走,我都快被你賣了,你還是我姐妹嗎,見色忘義的家夥。”

於可欣看她是真的沒事才放心,這才笑著說:“不,不,不,我這可是在幫你,以我這雙火眼金星,一眼我就看出來你們家boss對你有意思。”

顧小染剛要說她想太多了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她如遭電擊:“染染、、、、、”。

如此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霎時間讓她覺得疼痛不已,連轉身的力氣都好似都消失了。

倒是於可欣像刺猬似的立刻豎起全身的防備,言辭激烈:“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怎麽還有臉出現在我們的面前,你要還是個男人的請你立馬從我們的眼前消失,不要讓我更加的鄙視你。”

邵詢不理會於可欣的話語,繞過她走到顧小染的對面哀求地看著她:“對不起,染染,我能單獨跟你說幾句嗎?”

“不能,我跟你無話可說。”試著硬起心腸,面色冷然。

“染染、、、、、”看著那雙曾經在它的註視下讓她覺得無比溫暖幸福,如今卻好似溢滿了痛苦的眼睛,雖然痛恨自己居然還會對他心軟,但終究還是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她嘆了口氣,轉過身對著於可欣說:“你先進去跟萍萍告別下,我們這樣不告而別終歸不禮貌。”

於可欣不肯,她怕等下她走了顧小染會受欺負,可是顧小染卻異常堅持,因為她想知道他到底還有什麽是能和她說的。

莫可奈何下於可欣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還特別囑咐,若有事,就大聲喊。顧小染被她弄的都有點哭笑不得了,看來邵詢在她那的人格已經卑劣到極點。

十五章 疼痛

看著於可欣步入酒店內後,顧小染才舉步走向一旁,總不好堵著別人的門口吧。

邵詢跟在她後面,直到她轉身面對他時,他還在那躊躇不定,好似有什麽難以啟齒。

顧小染率先打破沈默,面無表情地說:“你究竟想跟我說什麽,說吧。”

邵詢一步上前,要去抓她的手,卻被她避開了,他的眼裏閃過一抹受傷,她卻只能轉過頭不看他。

邵詢低著頭痛苦的述說著:“染染,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你今天肯定會來參加子軒他們的婚禮,我告訴自己不要再來打擾你,也不要再傷害你了,可是我還是無法忍住,不知不覺就到了這裏。”

顧小染終究忍不住淚流滿面,她不怪他,真的,她沒有恨過他的背信棄義,沒有怪過他的違背誓言,她只恨自己,只怨怪命運的捉弄,有緣無分也許就是他們的代名詞。

她們沒有結伴餘生的緣,她認,可是能否別再來擾亂她的生活了,她也會受傷,會痛的。

她擦幹自己的淚,一臉決絕:“有意思嗎,你現在再說這樣的話又有什麽意義,你能改變什麽嗎,你現在有勇氣和我攜手面對嗎?

別忘了,是你先放棄我的,對你,我曾用盡力氣去愛,我為你放棄回到父母身邊,為你放棄已經考上的研究生。

我自認不曾虧欠過你,你記住,這輩子都是你欠我的,我對你沒有別的要求,只請你既然無法堅定的和我一起走下去,那就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今生我都不想再見到你。”。

他不知道還能跟她再說什麽,只能一直的叫著她的名字:“染染、、、、、”

“請你,以後不要再這樣叫我了,你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心痛的如刀絞似的,嘴裏卻說著最殘忍的話,說完轉身就要離開,她怕會忍不住眼淚的再次決堤。

看到她轉身,無法挽留,他痛苦的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染染,對不起,對不起、、、、、我要結婚了。”

話越說越小聲:“可是我很痛苦,我就是無法忘記你、、、、、。”

顧小染轉身深深地盯著他看了很久,她似從來沒有清楚地認識這個人似的。突然她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卻怎麽也抑制不住滾落的淚水了。

邵詢的話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原來一直就是自己自作多情,原來一直看不清現實的,走不出過去的只有她,只有她呀。

有那麽一剎那,她還曾心懷奢望,他會來找她是不是終於有勇氣重新和她在一起,她是有多傻,得有多天真呀。這不這一刀刀捅下來,讓她的心頃刻之間千穿百孔,疼痛的讓她快要窒息卻也更能讓她清醒。

“謝謝你,謝謝你的殘忍讓我從過去的夢中徹底醒過來了。”留著淚,卻仍要揚唇微笑,那一瞬間讓她看起來美的驚心動魄。

“染染,、、、、、”邵詢要上前一步扶她的肩,卻被顧小染狠狠的拍下。

“你來就是為了特地來通知我的嗎?那恭喜你,祝你們、、、白頭偕老。”她做不到的事,總有人能做到。

“喜帖就不用給我了,我想你家人也不會想見到我。”強顏歡笑,這次是真的毫不留戀地轉身了。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除了痛苦地呢喃著這幾個字,他已經不知道能說什麽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她離去,是他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

、、、、、、、、、、

我想起當時愛著我的那個人

那溫柔的眼神多單純多認真

如今你的陌生我感觸萬分

我懷念當時愛著我的那個人

能再給我勇氣只信仰著我們

但愛這種事情都是緣分都是緣分

獨自流浪在街頭,路旁商店飄出來的歌曲,為什麽此刻她聽著卻是那麽地痛側心扉。

為什麽一個轉身的距離,她的幸福就坍塌的支離破碎。可笑吧,她一直覺得他們只是沒有緣分而已,她一直相信他是愛她的,只是迫於無奈而已,只是有著他的不得已,雖然她痛苦,卻不怨恨。

我想起當時愛著我的那個人,那溫柔的眼神多單純多認真,如今你的陌生,我感觸萬分。

我懷念當時愛著我的那個人。

當時愛著她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天空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下起了細細的雨絲,記憶的線也隨著風雨飄飄灑灑,碎了一地。

十六章 領證

五月十九號,那是他們領證的前一天,顧小染和邵詢登上了這座城裏的最高峰,他們在太陽升起的那一刻,緊緊的擁抱彼此,他們要用那一刻來見證他們的愛,在第一縷陽光下,許下的最燦爛的諾言——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五月二十,寓意我愛你,特地選的黃道吉日,兩人早早的就去民政局準備辦理結婚手續,可是他們卻忘記了要先婚檢。雖然只是一些常規程序,可是誰都需要去走一遍的呀。

小阻礙完全打擊不了兩人澎湃的熱情,去了指定醫院很快的做了一系列檢查,結婚需要的程序基本都完成了,就是還有一個婦科的檢查結果需要等下午才能出來,這都是些常規檢查他們根本就沒在意,而且這並不影響他們去登記。

於是兩人又去了民政局,很快拍照,登記,簽字,蓋章一人一本新鮮出爐的紅本子。兩人捧著個結婚證一直在傻笑。

“我不是在做夢吧,我們真的結婚了。”邵詢認認真真地把結婚證從頭到尾看一遍。

顧小染故意調皮地掐了他一把“我來幫你證實下你是不是在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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