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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懲罰之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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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結果是卿離第二起來,頭痛欲裂,看人都還是雙影。

“大小姐,你先洗把臉。”派來臨時伺候的小丫頭早就聽說了大小姐的豐功偉績,一雙小綠豆眼中崇拜光芒閃的那叫一個耀眼。

“你……你別動,晃的我眼花。”卿離揉著太陽穴,晃悠幾步走到水盆邊,腦袋跟從脖子上掉下來了似得,‘嘭’一聲紮進了水盆裏。

小丫頭這個嚇的不輕,慌裏慌張的跑去拉卿離,“大……大小姐,你可別淹死在水盆裏了啊。嗚嗚……。”說到後來,聲音都帶著了哭腔。

卿離擡起腦袋,甩了小丫頭一身的洗臉水,“你別哭啊,我就醒醒酒。”

小丫頭拿手摸眼淚,不說話,只用眼睛瞅卿離,那模樣分明是在指控,你剛剛分明就像想在臉盆中自殺。看那鐵盆低,都撞的凹下去了。

卿離無語,用錦帕胡亂擦了一把臉,晃悠悠的跑出門,去飯廳吃飯。

昨晚直到散場,莫無雙和莫雪都沒有再回來,卿離本想去看看這兩姐妹花哪個占了上風,結果實在醉的不行,掛在莫星月身上,被拖回了房間睡覺。

卿離揉著眉眼,莫無雙還不知道,但莫雪卻真正是個養不活的白眼狼,還沒嫁出去就幫著外人算計莫家,這種人不除,早晚是個禍害。

“離兒,早。還頭暈麽?”莫星月和封南月從另一條路也來飯廳,剛好與卿離在門口遇上。

“還好。”卿離笑笑,兩人並著往飯廳裏走,“那幫臭小子,昨晚是可著勁兒的把我往死裏,今非得操練死他們。”

“我倒是沒想到,哥們兒你酒量居然那麽差,而且喝醉了還一個勁吼著要跳脫衣舞。”封南月不懷好意的攀上卿離的肩膀,笑的那叫一個賤。

“離兒別聽他胡說,沒有的事。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笑的那麽開心。”莫星月掃封南月一眼,隨即微笑,但眼中卻有心疼。從開始到現在,他與卿離相處的時候,幾乎時時刻刻都能看到她嘴角掛著笑意,可卻很難到達眼底。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眼睛不笑說明心就沒有快樂。

“嗯,我現在很喜歡這裏的生活。”卿離挽上莫星月的手腕,狡黠的眨眼,“小叔叔,有個事兒,你一定想破頭都想不到。”

“哦?”莫星月十分配合的露出疑惑之色。

卿離嘿嘿一笑,“小叔叔,我不是冒牌哦,我才是真正的莫卿離。不過,這事兒說起來有點麻煩,等我救回娘親,你們就什麽都會明白了。”

莫星月看著卿離真心高興的模樣,伸手寵溺的揉揉她腦袋。傻瓜,不管你是誰,我都會守護你。

“卿離寶貝,來爺爺這邊坐。”莫震昨晚喝的酒起碼是卿離的兩倍,結果現在一點事的都沒有,中氣十足的說話聲,大的能震屋頂歇氣的鳥兒。

“爺爺。”卿離笑瞇瞇的走過去,眼睛在桌上轉了一圈,莫無雙與莫雪都在,但臉上或多或少的都帶了點傷。

其實,修煉之人身上帶點傷再正常不過,所以也沒人過問兩人的傷是怎麽回事。但,別人不問,不代表知道前因後果,又準備給這對姐妹花敲警鐘的卿離也不問。

卿離走到桌邊坐下,一手拿著面包,一手摸著奶酪,狀似不經意的掃到埋頭吃飯的莫無雙和莫雪,立即驚訝出聲,“呀,無雙妹妹和雪妹妹這是怎麽了?臉上怎麽都帶著傷啊?”說著猛然立起,抓過莫雪的手臂,將衣袖挽上去,露出白皙手臂上的青紫痕跡和一些血痕,“啊,連身上也傷成這樣,是誰欺負了你們嗎?”

“沒……沒事,我……我先回屋了。”莫雪‘嘭’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故作鎮定的勉強笑笑,但手腳卻又因為慌亂而輕微的顫抖。

她轉身想走,卿離卻沒打算就這麽放人。

“站住!”卿離輕喝一聲,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嚇得莫雪楞在當場,連莫無雙的捏在手裏的筷子,也‘哐當’一聲,落到地上。

卿離嘴角帶上笑意,聲音突然又懶懶散散的緩和回來,“做大姐姐的,不就關心下妹妹的傷勢,雪妹妹就這麽急著走幹嘛?難道是這身傷的來源不便讓人知道嗎?”

“沒……沒有的事,是大姐姐想多了。我是突然想起還有事情要做而已。”莫雪帶著笑站在原地,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莫震他們都微微皺眉,莫無雙與莫雪兩姐針對卿離,冷嘲熱諷從沒給個好臉色,今日卻好似有些害怕,如此反常,一定有古怪。

“哦……”卿離懶懶的靠在桌邊,故意將‘哦’的音拖的很長,帶著懶散的耐人尋味的意思,“雪妹妹突然想起來要做的事情,該不會是去林幕告密,說大姐姐我搶劫了他們三家族的魔獸陰人的事兒吧。”

莫雪驀然擡起腦袋,瞪大眼睛,那一瞬間的驚恐,所有人都看在眼裏。

卿離不緊不慢,優雅從容的在面包上摸著奶酪,眼角的餘光沒有放過莫無雙聞言,顫抖了一下的身體。看來這兩人還真是兩姐妹,想置她於死地的辦法都想的一個樣。

卿離今日並未將頭發束成馬尾,而是隨意的披散在身後,只用了一條素色發帶松松了系了個節。此時她微微低著頭,松散掉落出的頭發滑落到兩頰,襯托的她面容如玉,唇紅齒白。如羽扇一般的睫毛微瞌著蓋住了,那雙黑戳石一般的大眼中的森森寒氣。

莫雪喉頭一緊,心臟跳的好似要破腔而出,卻強制鎮定,“大姐姐說的什麽,雪不太明白。”

“雪妹妹怎麽會不明白呢。”卿離擡頭,勾唇淺笑,這一笑猶如雪蓮開在雪地裏,無限風華卻又帶著不可忽視的冰冷,“這不正是雪妹妹心中所想,而且還已經付諸過行動的事麽。”

“大姐姐真會開玩笑,那樣做必然會引起其他三大家族對莫家的仇恨,我是莫家的女兒,怎麽會做對家族不利的事情呢。”莫雪垂著的手已經緊握成全,長長的之間深深的嵌進掌心,只有這樣的痛才能抑制住她內心的恐慌,才能讓身體不顫抖。

“放屁!”卿離抓起桌上抹奶酪的餐刀,一晃身已經到了莫雪的身前,餐刀直直的頂住莫雪的大動脈,“虧你還有臉說,你記得自己是莫家的女兒,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你昨晚將這些告訴林幕時,你怎麽沒想到自己是莫家的女兒?!哦,也對,當時雪妹妹一定滿心都將自己當成了林少夫人了吧。即使知道這樣有可能給家族帶來毀滅的災難,也已經無所謂了,反正,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是吧?!”

“卿離。”大家都沒料到卿離會突然發難,現在都只能看著她拿著刀子抵著莫雪的脖子。

莫嘯龍更是臉色冰寒陰沈,不知道是因為卿離威脅著莫雪的生命,還是因為卿離說出來的莫雪的罪狀!

“卿離,此時重大,需得說清楚。”畢竟莫雪是他的女兒,莫嘯龍肯定要維護一些。

“父親,大姐姐這是在汙蔑女兒啊。”莫雪一見自己的父親發話,眼淚立即嘩啦啦的往下流,模樣十分委屈和無辜。

“呵!現在居然還有臉裝無辜,我真不知道原來人品竟然可以賤的這麽沒下線!”卿離冷笑著將刀尖送進幾分,莫雪光潔的脖子上立刻流下一絲血線,“昨晚你與林幕在冷芙院廝混,被人摸的腳都站不穩了居然還沒忘記要陷害同宗,陷害家族,我真是沒想到,雪妹妹竟然已經恨我至斯,為置我於死地,明知會牽連家族,也可以不管不顧。”

昨晚那般顛鸞倒鳳,如今知道一直被人在旁觀看,莫雪的臉上閃過赤紅,隨即又變的慘白,只能緊緊咬著下嘴唇。現在說什麽也不能承認與林幕的關系,莫雪決定抵死賴賬,“大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但也不必如此毀我清白,我……我還是處子,怎麽能由你這般羞辱,嗚嗚……父親,女兒不想活了啊!”

莫雪說著呼搶地,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莫嘯龍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呵呵,當時可不只我一人看見了啊,對吧,無雙妹妹。”卿離將目光投向莫無雙,莫無雙的臉‘唰’的慘白如紙。

其實,明眼人看著這些臉色變化,也都早已經明白了誰真誰假,所以眾人都不說話。

莫無雙被卿離點名,卻不敢開口說話,她整個身體因為恐懼,都在顫抖。卿離卻沒有盯著她不放,又將目光轉了回來,“雪妹妹如果再執意說自己是清白的,不如咱們找個婆子來驗一驗,看看你這‘處子’,到底有多清白,好不好?”

“這……”莫雪的臉色終於瞬間灰白,慌張的看向自己的父親,乞求著救援。

“夠了!”莫嘯龍大喝,甩手一巴掌將莫雪扇出去,力道之大,讓後出去的莫雪生生撞毀了兩張椅子才停下來,嘴裏早已鮮血直流。

“父親,父親,女兒真的沒有。”莫雪到了這時候還在狡辯,不能承認一定不能認,不然一定會沒命的!

“呵,我真是連鄙視你都不屑了。”卿離緩緩收刀,“我記得我告訴過你,若你還想殺我,我必然先殺了你。但是我今不殺你,不是因為你是誰的女兒,只因為你也是爺爺的孫女。這是最後一次機會,如果還有下次,我絕不再手軟。”

卿離在刀子裏灌入氣勁,甩手射而出,刀子擦著莫雪的脖子的邊沒入她身後的柱子裏,直接沒柄。

“兩個混賬!”莫嘯龍臉色十分難看,一手提著莫無雙,一手提起莫雪帶了出去。

封南月撇撇嘴,“女人就是不可理喻。”

莫星月也冷著臉皺眉,卻不說話。莫震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畢竟那兩姐妹再不討喜,也還是他的孫女。可她們竟然一直想殺卿離,心思歹毒的讓人惡心。

“卿離寶貝,這事爺爺會做主!”

“爺爺,我說過再給她們一次機會,你就別插手了。而且,我會這麽做,也只是想警告她們。”卿離安撫的將剛才抹好奶酪的面包放到莫震的餐盤裏,笑著道。

“那林幕那邊?”三長老算是情緒最冷靜的一個,他一直不看好那對姐妹,幾乎沒什麽感情,而對於卿離,這種程度的事情,他根本不擔心她搞不定。

“我昨晚原本是打算解決了林幕,不過後來知道太高估了他的智商,他想的壓根是另外的一種情況。而且,他貌似還準備賣這個消息給我……”

卿離話還沒說完,莫晴便走近了飯廳,“大小姐,林幕那混蛋約你在白鷺湖見面,說有要事相告。”

“呵呵,說曹操,曹操到。”卿離拍拍手,笑瞇瞇的站起來,“反正無聊,那就去拿他大發時間了。”

“離兒,林幕乃是六劍大騎士,你一個人若與他起沖突,恐怕會吃虧。”莫星月不放心,而且對林幕的印象實在太差,想著他以前嫌棄,現在卻又跑回來垂延卿離的容貌,莫星月就想直接將此人宰了。

“放心吧,別說六劍大騎士,就算是低劍的聖騎士,一兩個也未必傷的了她。”封南月倒是十分放心,“唉,卿離,回來記得幫我帶只醉鄉樓的醉雞啊!”

三長老和莫晴也在一旁,默默點頭附和。

“難道……”不知道卿離實力的莫星月和莫震都露出震驚和驚喜的神情。

卿離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伸手攀上莫晴的肩膀,“小晴子,前方帶路,走著。”

莫晴表示對於‘小晴子’這個綽號十分不滿,但在卿離的淫威之下,所有的不滿都被全數駁回,最後只能無條件接受。

兩人來到白鷺河時,林幕已經站在一條大大的畫舫上面等著。見卿離來了,臉上立即露出歡喜的笑容。

莫晴翻白眼,“尼瑪,看他丫那熊樣就想揍人。”

卿離拍他一下,“我自己上去,你去那邊喝茶等著。”說著,足見點地,在水上幾個蜻蜓點水,掠上了畫舫。

昨晚的衣服全是酒氣,卿離今日隨便穿了一件小丫頭準備的白色長裙。長裙十分簡單素雅,只在裙擺的地方繡著朵朵梅花。此時她身形飄逸,裙擺隨著舞,上面的梅花一瞬間便靈活起來,好似在飄灑落。

長裙的腰間束了一條水綠色的腰帶,如此一收束,便將她的腰身完美的修飾了出來。在配著隨意松散的墨發青絲,以及面如芙蓉青山錦繡的容貌,直好像畫中走出來的人一般。

林幕不自覺竟然看癡了。即便大陸的美人多得如過江之鯽,他也從未見過美的如此不識人間煙火,卻又帶著波斯貓一般優雅慵懶,舉手投足隨性自然毫不做作的女子。

他以前真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不喜歡這樣的女子,才會做出退婚那麽愚不可及的事情。

不只林幕,白鷺湖上其他的人,以及白鷺河邊的路人也都驚艷的忘了繼續前進,目露癡迷的註視著站在畫舫船舷上的女子。

“卿離,你今真美。”林幕癡癡的說出這句話,然後才反應過來,立刻裝回大方得體的樣子,笑著道:“歌舞酒菜都已經準備好,卿離裏邊請。”

卿離也不推辭,笑瞇瞇負手往船艙裏走,林幕趕緊殷勤的跟上。

等兩人都進去了,不遠處的另一艘畫舫上,一中年漢子低聲問坐在花幾旁,優雅的煮著茶的俊美男子,“主子,就這麽讓她跟著進去了?”

俊美男子淺淡帶笑,撩起寬大的袖擺,慢慢執起旁邊的一壺晨露倒入茶壺中,“待我茶煮好了,就去捉她回來。”

卿離進入船艙,立刻翻了個白眼,這金碧輝煌的裝飾和翩翩起舞的舞女,以及滿艙都飄著的脂粉香味,乍一看,根本就像是吃花酒的花舫,哪裏是招待人游玩的畫舫啊。

林幕揮揮手,舞女們都自覺的退了下去,只有兩個侍女端上了酒壺與下酒菜。

卿離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主位上,自己動手,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但卻沒有喝,只是拿在手中把玩。

她的手非常好看,纖細白皙,但又帶著修煉之人特有的張力,完美至極!

林幕不自覺的咽了很大一口口水,覺得十分的口幹舌燥。莫家的兩姐妹比起卿離來,簡直就是兩頭醜陋的母豬。

卿離轉著酒杯,慵懶的靠在鋪有昂貴錦布的桌面上,微微擡起眼角斜睨林幕,嘴角帶著抹懶散的笑意,“你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我麽,現在說吧。”

林幕趕緊鎮定情亂迷離的心思,認真的,一片真心和擔心的道:“卿離,你要小心你的那兩個堂妹,她們兩人都欲殺你而後快。”

林幕說到這裏,有些為難的嘆口氣,“原本我只想默默的保護你,沒想將她們的惡毒心思告訴你,讓你難過。但是昨,莫雪竟然托人傳訊給我,想借我之口,告訴楚秦兩家你在絕望森林的陰謀算計,以此借他們的手殺你。我實在忍無可忍,又擔心你的安危,才下定決心將你約出來,告訴你她們兩人的真面目,以免你受到傷害。”

林幕說著,走近了兩步,臉上眼中全是一副癡情的神情,“而且,我十分想你,想見見你。”

其實,要換成其他女人,聽到竟然有一個男人如此癡情的愛著自己,所有事情都為自己考慮,並且這男人長的風流倜儻還年輕有為,可能早就感動的找不到東南西北,一顆芳心估計也就此淪陷。

卿離心中冷笑,面上神情卻不變。這林幕泡妞倒是有一套,難怪莫無雙和莫雪都被他收拾的死心塌地,連自己姓什麽都忘了。

“哦。”卿離淡淡的點點頭,“我挺好奇,你是怎麽認識我那兩個堂妹的啊?她們都沒到出門歷練的年紀,沒道理能認識外面的人啊。”

“是我曾經去莫家的時候,偶然認識的。”林幕自然應對,“那時,我總偷偷去莫家看你,一來二去,就熟了起來。”

卿離挑眉,感情這兩姐妹與林幕的奸情時間還不短啊。估計林幕那會就是打著看未婚妻的旗號,跑來莫家與那兩姐妹廝混。不過,他泡妞倒還真有點本事,這樣眼皮子底下,輕松搞定莫無雙和莫雪,竟然讓兩人一直都不知道對方的這種關系存在,都樂呵呵的做著當林少夫人的美夢。

“我們兩人定的婚約早就已經退了,連你欠我的金幣,昨日林家也派人送來了。既然咱們兩毫無關系,你為什麽還要告訴我這些?”卿離眉目散漫,神情十分漫不經心。

“因為我喜歡你,我愛你,卿離,我愛你!”林幕情緒一下就激動起來。

“卿離,離兒,以前都是我蠢我笨我混蛋,你能再給一次機會讓我好好愛你疼你嗎?我林幕發誓,這一生一世都只對你一人好,絕不變心!”

林幕說著竟然雙膝跪地,滿眼痛悔和期待。他看向手執白玉酒杯的卿離,看著她嘴角帶著慵懶的笑意起身,一步一步,緩緩走到他身前。

林幕竊喜,他就知道卿離一定還是深深的喜歡著他。只要他說幾句情話,她就會乖乖的撲進他的懷抱,任由他予取予求。

翹起嘴角,得意還沒散去。林幕就見卿離舉起酒杯,將酒水從他的腦門慢慢的淋了下去。

“不好意思,你那廟太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卿離將酒杯往旁邊一扔,看著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倍受打擊的林幕,拍拍長裙,笑瞇瞇的準備往外走。

不過,腳步剛跨出兩步,身體就僵在了原地。因為船艙的簾子此時從外面打開,風華絕代的顧墨羽同學帶著溫和的笑意慢慢走了進來。

他的笑意十分淺淡,好似蒼山之巔的流觴清泉,漠北荒原的海市蜃樓,明明是極好看,極吸引人的笑容,卿離的心中,此時楞是浮上了一絲心虛。

顧墨羽優雅踱步,姿態雍容的好似全身都簇擁在完美的薔薇叢中。他緩慢的走到卿離身邊,溫柔的替她將頰邊散落的青絲綰到而後,“卿離與人舫中約會,怎的也不叫我呢?”

看吧,來了來了。媽的,他們兩人又沒有確定什麽關系,她幹毛要心虛。

卿離為自己鼓勁,耿直了脖子理直氣壯道:“我去幹什麽為毛一定要叫你!你又不是我二大爺!”

吼完,某人又開始眼睛到處亂飄,瞟艙頂,瞄地毯,看畫布,就是不敢看顧墨羽的臉和眼睛。

額,某人悄悄對手指,在顧墨羽還沒有發言的時候,就已經開始自我反應。剛剛的話是不是說的有點過分了啊,就……就算是普通朋友,遇見了打招呼,好像也很正常啊。自己的反應會不會太激烈了點?

想著,卿離悄悄擡眼去瞄顧墨羽的臉色,見他只是盯著她,什麽話也不說。偷偷撇撇嘴,甕聲甕氣道:“對不起。”

顧墨羽終於說話了,“錯在哪裏了?”

“態度惡劣行為乖張品德有差,對不起黨對不起人民,對不起父母對我的尊尊教誨,對不起大眾對我的期盼,我有罪。”

“嗯?”顧墨羽輕聲質疑。

卿離立刻嫣兒了,聳拉著腦袋,“我不該狡辯。”尼瑪,老子憑什麽要解釋這些,你是老子的什麽人,什麽人!

顧墨羽滿意了,十分自然的拉過她的手,對已經轉過身來的林幕笑笑:“林少爺,在下有句話想對你說。不是你該渴望的,永遠別抱希望。”說罷,牽著卿離飄飄然往艙外走。

“等……等等!”林幕急急出聲,一晃身體擋住了兩人的去路,“你……你不能帶離兒,她……她是我的未婚妻!”

“林少爺,恕在下提醒一句,你們幾月前已經退婚了。”顧墨羽笑容不變,一點都不著惱,“而且,若說未婚妻,在下與卿離可是指腹為婚呢。”

卿離瞪眼,你丫撒謊不臉紅,別看老子長的有點著急,可還未成年,你丫頭成年多少年了,屁的指腹為婚!

顧墨羽看懂卿離的意思,輕笑出聲,“那時姑姑剛懷上你,就拉著我的手說若是女孩,就許我為妻的。難道不是指腹為婚?”

卿離嘴角抽搐,這……娘親,不帶這樣的啊,那麽小你就將我賣給了這腹黑妖孽了啊!這不民主啊!我抗議!

“不可能,如果你早與卿離有婚約,莫家又怎麽會與林家訂婚,撒謊也不先打個草稿!”林幕現在不僅喜歡卿離,而且想通過卿離招攬那名神秘的帝王馴獸師壯大林家,怎麽可能這麽容易放棄。

“那是因為姑姑與姑父失蹤,其他人不知道有此一事,不知者不怪罪。”顧墨羽的優雅和林幕的聲色極力立刻形成明顯的對比。一個高雅如邊漂浮的白雲,一個蹦跶的像雜草裏的螞蚱,差地別也難以形容。

“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公平競爭!”林幕咬牙,卿離這些年對他的迷戀,他非常清楚。就算是剛才的行為,他也認為是卿離在怨他辜負,同時也算是考驗他。只要在軟語幾句,他一定就能看見那雙眸子種與這些年一般無二的迷戀。林幕對此很有信心。

“你有什麽資格競爭?”顧墨羽輕笑,這笑聲仍舊優雅,但卻帶有淡淡的嘲諷,“是你卓絕的賦?是你林家雄厚的勢力?還是你對她的喜愛?”

顧墨羽聲音緩慢,卻步步緊逼,無形的氣勢迫的林幕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林幕也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的男人明明笑的溫和,他卻從心底升起了一股畏懼。是的,林幕在害怕,他的賦和他的家世一直是他驕傲的資本,可是從延期那的男人口中,如此輕描淡寫的說出來,這些讓他驕傲的資本,好似瞬間就被貶值。在男人渾然成的自信與氣勢下,變得微不足道,變得根本不值一提。

怎麽會這樣?林幕恍惚一陣,然後才故意挺直了腰身道:“是!”即便答的鏗鏘有力,但仍掩蓋不了他內心的自卑和心虛。

“那你又有什麽資格?”林幕反問。

顧墨羽捏捏卿離的手,“在下根本就沒想過與你競爭,因為,我沒把你當成對手。”再直白點,林幕混蛋還不夠資格當顧墨同學的對手,你兩壓根不在一個層次上。

林幕臉色變的十分難看,“我要與你挑戰!”

卿離挑高眉毛瞅林幕一眼,你丫沒毛病,找顧墨羽打架,純屬找抽呢吧!

林幕卻將這麽眼神自動翻譯成了關心,當即又信心大振,提高了聲音,十分男子氣概的重覆,“我要與你挑戰!”

“唉,就你會惹事兒。我在小爐上還溫著茶,再耽擱該變味兒了。”顧墨羽懲罰性的捏捏卿離的鼻子,然後看向等待他接受挑戰的林幕,“林少爺何必執迷不悟。”

嘆息的語氣還未落盡,他袍袖輕輕一展,林幕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一股強大的氣勁倒刮出去,‘嘭’一聲撞上艙壁,胸中氣血湧動,張嘴就噴了一口血。

林幕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怎麽可能?他堂堂六劍大騎士竟然連此人一招都敵不上,而且連他何時出手的,都一點沒有看清。實力,絕對的實力壓倒!

“走吧。”顧墨羽攬著卿離的腰,眨眼間便掠了出去,獨餘林幕一人兀自驚呆在原地,時而咳出一口濃血。

顧墨羽帶著卿離回他的那艘畫舫,為她倒了杯清香四溢的花茶,便不再理她,獨自抱了本書,靠在軟榻上品讀。

卿離悶悶的將整壺茶都給喝了個底朝,靠,神馬意思嘛!把人帶過來,自己看書,理都不理一下的。而且瞧著他那模樣,卿離就知道他在生氣。剛剛明明揍人的是他,現在還毛的氣可生啊!

卿離喝完最後一杯茶,故意將精致的茶杯重重放下,發‘咚’的一聲響。顧墨羽終於有了反應,緩緩擡眸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從一旁的花櫃中拿出兩碟水果和兩碟精致的點心放在她面前後,後半倚了回去,繼續專心看書。

卿離氣的吹胡子瞪眼,拿起一快糕點猛的塞進嘴裏,全當成是顧墨羽的肉,使勁的拼命嚼!讓你丫莫名其妙,咬死你!咬死你!

“咳咳咳!水!水!”某人不出意外的被噎著了。

顧墨羽嘆氣,無奈的搖搖頭,溫柔的替她順氣,然後拿了果子,淩空擠成果汁流入被子,餵她喝下。

卿離捧著杯子瞄顧墨羽,火氣呼啦一聲就躥了起來,猛的站起身,“媽的,沒事老子要回去了!”說罷,就要往外走,手腕卻突然被大力抓住,十分堅定。

“不許走!”這是相處的這麽多次以來,卿離第一次聽見顧墨羽說話的語氣中帶著怒氣,而且十分明顯。

卿離心中憋悶,為毛對著顧墨羽她的心情就奇奇怪怪,七上八下,搞不明白是個什麽滋味,現在被顧墨羽這般莫名其妙的忽視,更是覺得心中委屈,所以火氣也越來越大!

“你他媽到底想鬧哪樣?!有屁不高興,難道就不能直接了當的說啊?!裝什麽深沈,玩什麽諱如莫深啊!老子招誰惹誰了,幹毛要這麽小心翼翼看你臉色啊!尼瑪,不高興,大不了一拍兩散!老子……”

未吼盡的話,全部消失在溫潤的唇齒間。

卿離瞪著吼急了的兔子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楞楞的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

顧墨羽的吻一點都不溫柔,帶著十足的懲罰意味。他用牙齒啃咬卿離柔軟的雙唇,力道之大,好似要將她拆吃入腹一般。

卿離心中湧上一陣帶著疼痛的酸麻,而且帶著淡淡的驚慌。她不明白顧墨羽為什麽會突然跑出來親她,也不明白顧墨羽的這個吻為什麽會帶著從內心深處湧上的,難以忽視的恐懼。他在害怕什麽?是什麽竟然讓強大的顧墨羽怕的此時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卿離的心有絲抽疼,不自覺的伸出雙手環住顧墨羽的腰,抱住他,想給他安慰,“墨……”

原本想張嘴說話,卻給了一直等在齒外,隨時伺機進攻的人機會。他進入她的領地,侵襲她口腔中的每一寸土地,攻城略地雞犬不留,如狂風暴雨怒海翻騰。

不知過了多久,充滿懲罰性意味的吻開始變的溫柔,慢慢撫慰,輕輕磨蹭。

卿離臉色潮紅,有點喘不過氣,顧墨羽才終於離開了她的唇,在眼簾眉心輕輕落下一吻後,以額頭抵著額頭,輕輕嘆息。

“卿離,你能不能不要弄傷自己。能不能完整的出去,然後完整的回來。”顧墨羽以指腹輕柔的描繪著卿離臉上的輪廓,一點一點,刻進靈魂與骨血。

“墨羽,你在恐懼什麽?”卿離喘勻了氣,緩緩擡頭,與顧墨羽四目相對,仍由自己沈淪進那雙比宇宙還要深遠,比銀河還要美麗的雙眸中。

山水江河瀲灩,也不及此間風華!

“我怕你有危險而我救之不急,我怕黃泉碧落從此陰陽相隔,我怕沒有你從此人間無色,卿離,我怕此生也依然無法與你執手到老。”顧墨羽從未如此的將情緒剖析在空氣中,但此刻,他只想讓她知道他的恐懼,他只想讓她知道她對她有多麽的重要,不管曾經現在還是以後。滄海桑田,得到成神墮落瘋魔,都只為她。

“絕望森林的事,你都知道了?”卿離終於明白顧墨羽在憤怒什麽,又在恐懼什麽。心中霎時酸甜苦辣各種滋味一起翻攪,即高興又難過。

“嗯!”顧墨羽將卿離緊緊的擁入懷中,“我當時真恨不得毀了這個世界,恨不得幹脆折了你的翅膀,將你永遠的綁在自己視線能及的地方。”

那種地瞬間黯淡,整顆心突然空洞漂浮無依的感覺,沒有曾經失去過,然後倍加渴望擁有的人,絕難體會那種心靈的恐懼。

“你丫要真敢折了老子的翅膀,老子就打斷你丫的腿!老子不能,你丫別想一個人到處跑。”卿離回抱顧墨羽,眼睛微紅鼻子發酸,偏將話說的咬牙切齒。

“呵呵。卿離,你可真會煞風景。”顧墨羽悶笑,心中全是滿足。這次是真的不一樣了,她也是愛我的,桎梏的命運終於可以打破了。

“切!”卿離臉紅,但仍舊氣勢十足的表示不屑。

顧墨羽忽然坐回軟榻,將卿離一翻,趴到他腿上,揚起巴掌就沖著卿離的屁股招呼過去,“叫你不聽話!叫你將自己置於危險!叫你乖張狂妄不知好歹!”

‘啪啪啪’的一巴掌一巴掌打下去,顧墨羽可是一點都沒有留情,只打的卿離淚眼汪汪,跟小狗似得睜著大眼睛,吸著鼻子可憐兮兮的瞅他,才罷手。

“知錯沒有?以後還敢不敢再犯?”顧家長盯著某個在榻上用手指畫圈圈的倒黴孩子,語氣嚴肅的逼問。

“知道錯了。”卿離吸著鼻子,聲音特別小聲的認錯。那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可憐,看得顧墨羽心肝一顫一顫,哪裏還冷硬的起來。

剛下手打了,立刻自己心疼,用手輕輕去揉,“少裝,用了多大力我再清楚不過!”話這樣說,顧墨羽還是溫柔的揉。

“不生氣了?”卿離立刻昂起頭,帶著無辜的笑和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啊。”顧墨羽抱她起來,攬懷裏一起坐在軟榻上,“裝乖賣巧耍無奈,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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