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突變!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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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篷內的氣氛有些沈默,三長老明白對於訓練弟子有助於家族發展這塊,卿離已經算是最大的讓步。[中文]他能看出來,卿離是一個果敢狠辣之人,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完全不像是一個還沒滿十七歲的少女。

三長老更懂得,卿離對他們絕對毫不在乎,她會如此為莫家考慮,必然是因為莫震這些人的關系。如果不能達到她想要的最好效果,估計她會幹脆的拍拍手就不管了。

三長老沈吟,在生死戰鬥間的徘徊,努力奮鬥,確實不管是勇氣膽量還是隨機應變的能力都會有明顯的提升。一個家族的成長,確實要靠年輕一輩後繼而上。

“這事回家族與長老院和族長商量一番,再最決定吧。”三長老雖然已經基本認同卿離的看法,但他只是長老院中的一名長老,還不足以有那麽大的權利決定這種大事。

“嗯。”卿離笑著點點頭,轉移話題,“三叔公之前就沒有聽說過靈智水種這件事?”

三長老聞言,有些不以為的站起身,“靈智水種雖然比較稀少,但也不罕見,還不足以吸引我們的註意力,而且那時以為有黃金巨龍,自然更不會將這邊的情況放在心上。”

三長老說到這裏,露出點點對於無知的不屑,“那些人皆以為得了靈智水種入體,就能得到水系魔法元素的青睞,成為水元素魔法師,那根本就是無稽之談。若真有那麽容易,我們四大家族不知道要出多少魔法師,哪裏還用畏懼魔法師軍團組建的浩渺王庭。”

“啊?”卿離對這方面還真心不了解,她原本還打算奪了這靈智水種送給莫晴來著的,“難道一切都是空穴來風?”

“也並非全是空穴來風,有些人精神力和意念賦不錯,但由於自身對魔法元素的感知微弱,有了靈智水種入體,成為水系魔法師也算是水到渠成。可能達到成為魔法師駕馭魔法元素的那種精神力和意念,一萬人裏也難出一個。”

卿離了解的點點頭,然後又冒出疑惑,“三叔公,駕馭魔法元素真有那麽難麽?如果能隨意召喚金木水火土五種魔法元素,那又算什麽?”

三叔公詫異的看向卿離,“你個小家夥從哪裏聽來的這亂七八槽的說法,隨意召喚使用五種魔法元素,根本不可能會有那樣的怪物!”

三長老說的十分斬釘截鐵,卿離摸摸嘴角,要不是怕又刺激到這位眉毛都白了兩根的老人,她真想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啊我啊,區區不才在下我就是那個怪物啊。’

“我也就突發奇想,萬一就有呢,嘿嘿!”

“算了,你那腦袋瓜裏原本就想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三長老無奈的撇撇嘴,“真不知道你以前待在房中都看了些什麽書,這翻覆地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不知道哪個男人鎮的住。”

幾個月不可能讓一個人徹底的改變,三長老只能想到卿離如今會這樣,肯定是以前躲在房裏看了那些吟游詩人編寫的人物傳記之類的書,才會思想這麽怪異。

就那麽急著想把她嫁出去,她還未成年的好吧。卿離嘴角抽搐,‘哧溜’站起身“我去看看莫晴他們把人打死沒。”未等三長老再說話,就火燒屁股似得沖了出去。

這三日,冒險者營地又積聚了不少人。有傭兵,有一些小家族出來歷練的公子小姐,看眾人都是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想來都是沖著靈智水種而來。

楚家和秦家也都來了冒險者營地,楚家的人捕捉到了一頭聖靈獸,滿臉欣喜的請神秘的帝王馴獸師大人幫忙馴服了。而秦家就倒黴許多了,別說聖靈獸,就臉魔靈獸都沒抓到一頭,空手而歸,所有弟子臉上都是不甘無奈又失落的表情。

這個結果基本在卿離的預料之中,不然她也沒可能在這節骨眼上,那麽大方的答應替對手家族馴獸。

今日正好是靈智水種拍賣的日子,冒險者營地昨就搭建了一個零時的拍賣高臺,此時臺下站著許多人,將高臺圍了一圈。那名放出話要出售靈智水種的魔法師,也早就站在了高臺之上,看著周圍那麽多人都對著他手中的水晶碧玉盒露出渴望的神色,得意的擡高下巴。今日非得要賣個好價錢,不然怎麽對得起他費了那麽大力氣才奪來的寶貝。

卿離臉上帶著面具,雙手環胸,懶散的站在莫楚秦三大家族的這方隊伍的最邊上,半個身體的力氣幾乎都靠壓在封南月的身上。

“好無聊,好想睡覺。”說著,打了個哈欠。

“反正你帶著面具別人也看不到,那就睡唄。”封南月伸手戳戳卿離臉上的面具,“唉,說真的,你抗大刀砍人我覺得一點都不奇怪,你居然會編這種東西,到真是我大吃了一驚。”

“為毛?”卿離頭也不擡,聲音悶悶的沒力氣。

“因為這是女人才會幹的細致活啊,再看看你,哪一點像個女人啊。”封南月說這話的時候將聲音壓成了一線傳進卿離耳朵。

“滾!小心老子一刀劈了你丫,為民除害!”

由於封南月的話只有卿離一個人聽見,所以旁邊的人現在就只聽見卿離突然吼出這麽一聲,都有些奇怪的看向她。

一名離她最近的傭兵縮了縮腦袋,小心翼翼的橫向挪動兩步,嘴裏小聲嘀咕,“幹什麽那麽兇,不就站的近了點麽,我走開點還不成。”

封南月低頭悶笑,雙肩直顫。

卿離笑瞇瞇的站直身體,“封南月同學,笑的還愉快嗎?”

“誰我在笑。”封南月猛的擡起頭,使勁做出一本正經的面孔,可面皮一直跳動,顯得有點扭曲變形。

“哦,你是在說我眼睛出了問題麽?”卿離繼續笑瞇瞇,一雙露在面具外的大眼睛都瞇成了月牙狀,看得封南月後背冒寒氣,全身一哆嗦。

“沒有沒有,我在笑我在笑。”封南岳伸手,將兩個嘴角生生往上扯,他現在是真的笑不出來了。卿離鬼點子那麽多,得罪她,到時怎麽被陰的都不知道。

“那你到底是要笑呢?還是不要笑呢?”

“姑奶奶,我哭還不成嗎!”封南月敗下陣討饒。

“切!”卿離翻個白眼,繼續將自己身上的大部分力量,斜靠著壓到封南月身上,又打了個哈欠,她是真心不知道這拍賣會那麽無聊,不然早拍拍屁股走人,隨便砍兩頭魔獸挖了魔核還能出去換金幣。

周圍的不少人顯然也等得失去了耐心,終於有人高聲叫道:“餵,我說,到底什麽時候才開始拍賣啊,這都快等一上午了!”

“就是啊,你不累,我們站著也累啊!”

“哼!這點耐心都沒有,不願等,你們大可離開,我又沒求著你們在這裏候著!”拍賣那人得意的挑高下巴,他就是要享受這樣的萬眾期待,他就是要這些人眾星捧月一般恭維著,他默默無聞這麽三十幾年,好不容易有這樣機會,怎麽能不好好享受。

“媽的!”那些人咒罵一聲,卻也沒有離開,亦沒有在催促。

拍賣的那人得意的將目光在周圍的人群中掃過,然後驀然的回轉頭,死死的盯著一名臉帶藤織面具,懶懶散散坐下一張不知道從哪裏派來的椅子上,歪著頭……睡覺的神秘人身上。

所有的人都順著那人憤怒的目光,看向獨自睡的香甜的神秘人。

居然有人敢在這種時候睡著?!拍賣的那人只覺得這簡直是對自己的奇恥大辱,竟然有人在這種時候,還敢如此輕視他。讓他自得意滿的虛榮心從高處狠狠摔落,不可原諒!絕對不可原諒!

封南月見大家的目光都投向這邊,仍舊面不改色的站在卿離身旁,視眾人的目光為無物。[中文]不過,在這樣的表象下,只有封南月自己知道他此時有多麽的想爆笑。他沒想打卿離這家夥真會就這麽說睡就睡,而且貌似還在做夢,嘴裏咕咕叨叨的念著,‘胖子,滾,老子的拖鞋。’這種奇奇怪怪的夢話。

封南月面色正經,實際卻豎起了耳朵偷聽卿離小小聲的夢話,如果能有幾句爆料的話,以後就能拿來時不時的糗她一下,免得每次都被欺負,還嘴的餘地都沒有。

“那……那個混蛋,立刻馬上給……給我滾開!”拍賣的那人怒指卿離,只恨不得立刻從高臺上跳下去,將她一掌扇出去。

周圍寂靜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拍賣的那人和睡著的卿離身上。三十秒過去了,一分鐘過去了,三分鐘過去了,五分鐘也過去了……

拍賣的那人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吭哧吭哧的喘氣。而下方的卿離,睡的一派雲淡風輕雷打不動。

其實,這些日子卿離還真的沒有好好睡過一個好覺,一閑下來就拼命修煉,連晚上睡覺的時間也利用起來。今早上也過就睡了一個多小時,耐著性子站了那麽久,已經算不錯。加之旁邊有封南月守著,她又十分安心。這一放心,自然而然的就睡沈了過去。

所以,壓根不知道她這一舉動,讓一個好不容易虛榮心得到滿足人倍感恥辱。

“滾!滾!滾!”拍賣的那人連連低沈的說出三個滾字,臉色已經由剛才的憤怒,轉變為此時的陰沈森冷。

“靠,你這人怎麽回事!她睡她的覺,你拍賣你的東西,礙著你什麽事兒了!”封南月臉色也沈了下來。

“好!你們不將我放在眼裏,你們將我的尊嚴踩在腳下蹂躪,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拍賣的那人眼中是濃重的陰狠和瘋狂。

“我靠,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們憑什麽要把你放在眼裏。而且,就這麽不相幹的一點事兒,你他媽也能扯到蹂躪你尊嚴上去,你丫的尊嚴未免太不值錢了吧!”封南月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這人他媽精神有毛病的吧!

拍賣的那人眼中的瘋狂之色更重,他驀然打開手中的水晶碧玉盒子,銀色的光芒霎時從盒子裏閃射而出,十分耀眼。眾人知道,那就是靈智水種,目光都不由的變得熱切起來。

他看了一眼盒子裏的靈智水種,然後一手將盒子高高舉過頭頂,一手指向卿離與封南月,“只要誰能幫我殺了這兩人,靈智水種就是他的!”

封南月皺眉,再次確定,這人腦子是真他媽有毛病!

“這位閣下,她不過是睡著了而已,又沒有冒犯你,為何就要對她喊打喊殺!”楚家長老目光沈穩的站出來說話,如此討好帝王馴獸師的機會,他怎麽會放過。

秦家長老也站了出來,“對!有我們在,休想有人能傷這位大人一跟汗毛!”

楚秦兩家的弟子在長老目光的示意下,都跑到卿離坐著的椅子周圍,圍城一圈,將她護在其中,嚴正以待的對著周圍那些極有可能被靈智水種蠱惑,而上前發難的人們。

“這可是靈智水種,難道你們就不想要靈智水種?”拍賣的那人有些不甘,又帶著些誘惑的將靈智水種拿到楚秦兩家長老的眼前晃了一下。

“蠢貨!”楚家長老不屑輕哼,要不是為了留下來給這位帝王馴獸師趁機套一套關系,他們早就已經離開,哪會留下來等這什麽屁的拍賣會。而此時眼前這沒見識的蠢貨,居然還想拿靈智水種誘惑他們,也不看看他們是什麽身份,會稀罕這東西。沒眼神的白癡蠢蛋!

拍賣的那人只覺得好似又被狠狠扇了一耳光,難受憤怒加羞恥讓他的眼睛都變成了赤紅色。

“怎麽?!你們不都是為了靈智水種而來嗎!現在東西就在眼前,只要殺了那兩人就能得到,怎麽還不動手!你們都是孬種,貪生怕死之輩嗎!”那人聲嘶竭力,聲音因為瘋狂已經變的尖銳而嘶啞,十分刺耳!

周圍有不少人被蠱惑,但那麽多人將卿離和封南月護在中間,而且剛才發話的那幾人一看就知實力不低,他們權衡著利弊,一時竟然沒有一人先動手。

“快啊!殺了那兩個混蛋!殺了……”他刺耳的瘋狂尖叫還沒喊完,脖子就被一雙修長纖細但卻帶著恐怖力量的手給掐住了。

卿離的聲音低沈,帶著濃濃的不悅,“你真吵。”

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人都是大驚,她是什麽時候沖上高臺的?速度之快,他們竟然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呼!有不少人這時都暗自吐出一口。還好剛才沒有沖上去,不然,估計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這麽恐怖的身手和速度,他們又有幾人能敵!

那人顯然也沒想到前一秒還坐在椅子上睡覺的人,下一秒怎麽就站在了他的身後,威脅著他的性命。

卿離無視手下之人顫抖如篩糠的身體,冷冷一笑,搶過他手中的靈智水種,“不好好拍賣卻偏偏跑來找老子的晦氣,你膽子倒是不小。”

“你……你還給我!你……你不能搶,它是我的東西!”靈智水種離手,就好似閃閃發光的桂冠已經遠離,那人也不管掐在脖子上的手,回身就想搶回靈智水種,目光中的風狂簡直讓人不寒而立。

卿離皺眉,手微一用力,然後一腳踹上那人的腳後彎,‘嘭’一聲,那人被迫跪到高臺之上,“尼瑪,見過虛榮的,還沒見過你他媽這種虛榮到發狂的,真惡心!”

“把靈智水種還我!還我!它是我的!我的!”那人雙眼赤紅,顯然已經瘋狂的失去了理智。

“靠!它現在在老子手上,它就是老子的!”卿離對於這種追崇虛榮的人,一向十分厭惡,沒有半點好感。

她有時候真不明白,那虛榮心一不能當飯吃,二不能當錢花,即不管飽又不管用,為什麽還有人那麽瘋狂的追求,簡直就是腦殘!

腳踏實地,做自己該做的事,得自己該得的東西,心安理得,哪裏不好!

“你……你搶了我的一切,我要殺了你!”那人徹底癲狂,竟然跳起來想用雙手去掐卿離的脖子。

“嗎的,本想留你一命,找死!”卿離起腿,就將人踢下高臺,砸在她剛才睡覺的地方,聲音冷酷道:“宰了!”

媽的!這種白癡蠢貨,活著也是浪費資源,汙染空氣!

“操你大爺的!竟然敢對著老子們老大大呼小叫,看老子們一刀砍不死你!”那群跟隨著卿離的傭兵,早就已經憤怒到想將那人宰了。這會兒又豈會手下留情,大刀一揮,那人的腦袋‘咕嚕咕嚕’如皮球一般滾落了出來。一雙赤紅的眼睛此時都還奮力的瞪著,致死都沒有從癲狂狀態清醒過來。

周圍的人都有些心有餘悸的倒吸涼氣,再次慶幸自己剛才沒有一時沖動,不然下課滾動的人頭,就極有可能是自己的了。

靈智水種雖然稀罕,但真的還沒有到人們為它不要性命,搶到頭破血流的地步。

“好了,既然現在靈智水種在我手上,還有人要搶奪的嗎?”卿離平平舉起裝著靈智水種的水晶碧玉盒。

眾人心中誹腹,就你的手段,誰還敢跟你搶?!當真是活膩歪味兒了啊!

見沒人說話,卿離將盒子收回來。這時,窩在她懷裏睡覺的龍兒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揉著忪惺的睡眼,剛冒出頭,一個不慎就跌了出去。

卿離趕緊用手去接,龍兒恰巧掉進來了裝靈智水種的盒子裏。卿離驚出一滴冷汗,管也沒那靈智水種是不是被龍兒壓壞了,只關心的詢問,“龍兒,摔疼沒?”

“媽媽,它隔的龍兒屁股好疼。”龍兒淚眼汪汪的擡起頭,小手可憐巴巴的揉著屁股。

卿離哭笑不得,伸手將龍兒提出來,“好了,被摸了,還是兩瓣屁股,沒被隔成三瓣!”

龍兒沖卿離可愛一笑,隨即對著靈智水種生氣的大喝,“餵,你把我都隔疼,快點道歉!不然就叫媽媽把你烤來吃了!”

“好啊!你不說話,就以為我拿你沒辦法了是不是!”龍兒氣沖沖的叉腰,“媽媽,把我放回盒子裏,我要教訓教訓這臭水!”

卿離依言,饒有興趣的將龍兒重新放回盒子裏。

龍兒回到盒子,抱著和他身體差不多大的靈智水種,就是一陣拳打腳踢,“臭水,叫你不道歉!叫你不道歉!臭水!”

卿離看的眉毛直跳,龍兒雖然是個小人兒,但力氣絕對不小,這點她親有體會。再看這靈智水種,跟顆蛋似得,這樣拳打腳踢下來,竟然還奇跡一點裂痕都沒有,當真是不容易。

“媽媽,這臭水要出來了,他不道歉,我們就把他放火上烤,不讓他出來!”龍兒叉腰,氣鼓鼓的威脅。

卿離簡直被他這可愛模樣逗的想大笑,卻還是故意板起臉,道:“龍兒,做人不能專橫跋扈不講道理,是你自己掉到盒子,怎麽能怪人家靈智水種。雖然,我教育你要以牙還牙以暴制暴,但沒讓你去欺負弱小,甚至還是個話都不會說的。”

龍兒低著頭嘀咕,“他才不弱小,他才不是不會說話。”但昂起腦袋的瞬間已經乖巧的道:“媽媽,龍兒知道錯了。”

“這才乖。”卿離用指頭揉揉龍兒的腦袋,“你才說什麽要出來了?是靈智水種嗎?”

“要出來就是要出來了啊,就像龍兒出來一樣啊。”龍兒咬著小手,不解的看著卿離。心裏卻在誹腹,媽媽好笨哦,這麽簡單的事情都不明。

這話要讓卿離聽到,卿離估計得郁悶死。她的乖寶寶龍兒啊,這麽才跟包子耍兩就被帶壞了啊。(包子叉腰大喝:關我毛事,它丫本來就是一條腹黑龍!)

卿離嘴角抽搐,“那是靈智水種要出來了嗎?”

“什麽是靈智水種?是臭水要出來了啊,臭水就是臭水,不是什麽靈智水種。”龍兒眨巴著眼睛更加迷茫無辜。

卿離嘴角抽搐的更加厲害,與小孩子交流果然是個技術活。於是身形一閃,她直接掠到了三長老身旁,為了不現在不引起楚秦兩家的懷疑,卿離沒叫三叔公,“莫三長老,請問一下,靈智水種是還需要……額……出生的嗎?”

三長老有些莫名其妙,什麽還需要出生,靈智水種就相當於一顆靈果一樣,直接吞食就好了啊。

卿離見三長老面露疑惑,用眼神示意他看盒子裏的靈智水種。

三長老將目光投入盒中,看清裏面的東西,驀然睜大眼睛,嘴唇有些哆嗦,面色迅速躥紅,但還是記得將聲音壓成一線,傳入卿離耳朵,“這……這哪裏是靈智水種,這……這是還未成熟的水……水元素精靈啊!”

擁有水元素精靈,所有的水元素魔法都要聽從召喚。它的珍貴,就算是卿離也清楚明白。那些人不會為一個靈智水種瘋狂,卻絕對會為一個水元素精靈瘋狂!她不怕,但那麽多人,對付起來也麻煩。

卿離反應過來,想起龍兒的話,立刻就想把盒子蓋上,可還是晚了一步,水晶碧玉盒子在這一瞬間發出無比燦爛耀眼的銀色光芒。這光芒直沖破盒子,射入空中,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五彩斑斕的光柱。

“操!走!”卿離提出龍兒,蓋上盒子,晃身就走。

那些人在看見五彩光柱時,就明白了盒子裏面的是什麽,哪裏能讓卿離這麽容易脫身離開。

三名一直潛伏在人群中,原本純屬只為看熱鬧的修者立刻拔地而起,堵住了卿離的去路,二話不說就攻擊而上。

三人同時攻擊,顯然是打算好先解決了卿離,然後再各憑本事爭搶水元素精靈。卿離將龍兒和盒子一起塞回懷中,立刻運足了氣勁,專心對付三人淩厲的招式。

這三人顯然都是到達了聖騎士階段的強者,不過可能都還只在一兩劍水準,所以一時竟然沒能攻下卿離。

三對一,堪堪打成了平手!

這三人從卿離掠上高臺那會兒,就看出她的實力應當是在聖騎士階段,所以對招時完全沒有大意,三人連番左右上下開工,配合默契,顯然是經常合作的對象。

卿離出手如電,迅疾如風,神色沈著,時刻註意著三人的配合攻勢尋找可突破的空門。

而這方,三長老與封南月也正與其他人打的酣暢淋漓,根本無法抽出手和精力。

“媽的!你們這群混蛋!”跟隨卿離的一傭兵在橫刀砍斷一人刺而來的長劍後,突然大喝。同時腳下銀芒閃現,一頭體格強健,身高三米左右的三劍聖靈獸出現在這方地。

聖靈獸昂起腦袋一聲咆哮。

“去,咬死這群混蛋!”傭兵躍上聖靈獸的腦袋,大喝著指揮自己的召喚獸進行攻擊。

其他跟隨卿離的傭兵和莫家弟子見此,也都放出自己的召喚獸,一時銀芒大盛,魔獸的巨吼咆哮也一聲高過一聲。

“南月,去幫大少爺!”說罷,莫晴指揮著蒼宇灰鷹竄入人群。

“就是,南月閣下,去幫老大,這背後有我們頂著!”

卿離此時被三名聖騎士圍攻,封南月早就已經心焦,聞言點點頭,拍了拍肩上的青獠,“青獠,沖過去!”

“小意思!”青獠長嘯一聲,恢覆成本體,巨大的腦袋又變成了九個。堅硬無比的蛇尾就如同收割機一般,所過之處,所有敵人全部被直接擊碎胸口,當即死亡。

那些人原本以為人多勢眾,沒想到這群人竟然全部擁有召喚獸,當即戰場的形式急速扭轉,原本處於劣勢的卿離他們這方,立刻狠狠壓制住了敵人。

封南月站在青獠的腦袋上,在無人阻擋,終於縱身掠向卿離。

卿離此時正被三人如炮彈一般,連續攻擊,饒是她反應迅捷,抵擋了兩人的攻勢,卻還是被一人擊中,身體霎時因為力量的猛擊,倒出去。

“卿離!”封南月身接住卿離倒過來的身體,同時手掌連,打出數道武靈之力風刃,將緊追急來的三人暫時抵擋了回去。

胸腔被隔空震了一掌,氣血翻湧,卿離覺得喉頭一甜,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卿離!”封南月眉頭擰成麻花,緊緊抱著卿離的手臂,心中既是焦急又是憤怒。

“別擔心,沒事。”卿離扯下臉上的面具,用手背蹭去嘴角上的血跡,原本晶瑩如玉的面頰此時透著一絲蒼白。

那三人似乎沒料到那張面具後,會是一張如此年輕俊美的容顏,一時都有些楞住,過了一會兒,才頗為感嘆道:“沒想到閣下如此年輕,竟已經有一戰我們三人的力量!後生可畏啊!”

“哼!你們沒想到的事情還多著呢!”卿離冷冷一笑,“就像你們絕對想不到,明年今就會是你們的忌日!”

“小子,只要你交出水元素精靈,我們絕不為難你!”這樣的才,只要不是心胸狹窄陰暗之人,其實都不忍心讓其折損。但她如果不識時務,那也就別怪他們心狠手辣!

“現在不是你們不放過小爺,是小爺根本不打算放過你們!”卿離冷酷一笑,手掌一翻,災絞月已經到手。

她一直都是嫉惡如仇的性格,對她好的,她千百倍的還回去,想要她命的,她必然先取了他的命!

大刀所向,在空中攪動氣流,帶著淺金色的武靈之力悍然出擊。

“南月!”

“來了!既然敢傷我封南月的朋友,那就以命來償!”封南月手腕一翻,掌中已經多了一把銀色長劍。

長劍輕盈,帶著同樣的淺金色武靈之力緊隨卿離之後,也發出猛烈的攻擊。

這變態家夥雖然平時一條毒舌十分可惡,但她是他封南月的朋友,至今為止最好的朋友。傷害她者,死!

一直嬉皮笑臉的封南月,此時全身帶著猶如地獄惡魔一般的煞氣,誰也無法阻擋!

三人駭然,少年一人已經能夠與他們三人抗衡那麽久,如今又來一名聖騎士青年強者,而且看這人的實力,應該不比少年低。這樣一加入戰場,原本還有一絲勝算的三人,已經根本沒有希望。

三人也是老奸巨猾,見沒有勝出的希望勝出,立刻就想尋機會脫身逃跑。其中一人見卿離和封南月分別對付著一個,立刻抽身後退。

“想跑,門兒都沒有!”卿離身影如鬼魅般,猛然彈射而出,攔截住那人的退路。趁著那人怔楞之際,提刀就砍!

那人反應也快,立刻連連三個後翻,然後左右閃晃避開卿離致命的攻擊。

“老三!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竟然想一個人跑!”正與封南月對抗的二人,見被卿離大刀砍得逼回來的那人,立刻破口大罵!

“呸!你們他媽的就敢說沒有那樣的想法!”那人被卿離逼迫的緊急,一時尋不到反攻的機會,心氣浮躁本就光火,當即也不客氣,立刻罵了回去。

“狗咬狗!”卿離手下的攻勢越發淩厲,旁邊不遠的被她的刀氣刮過,整齊的被削去一半。

大樹的葉子因為他們周身的氣流波動,如被狂風刮著一般,‘嘩啦啦’的劇烈搖擺。

“啊!我的手!”那人抽身不急,被卿離劈下的大刀直接齊根砍斷了右手的手臂,血流如泉湧噴射而出!

那人因為劇烈的疼痛,再難支撐淩空而立的姿態,從空中直直砸落下去,倒在地上抱著鮮血直流的右肩膀,痛的滿地打滾!

卿離不給他任何緩沖的機會,大刀往上斜斜一揮,砍下一根手臂粗的樹枝。樹枝頂端被砍出了刀鋒一樣尖銳的角,就這麽直沖沖的由上自下,‘噗嗤’一聲,插入那人抱著手臂翻滾的身體,直接將人釘死在了地面上!

那人瞪著大眼睛,無神的望著樹枝縫隙間偶爾露出來的空,嘴角此時居然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他們三人縱橫絕望森林這一帶多少年了,沒想到今日卻這麽窩囊的死在這裏,死在一名少年的手中,真是有些不甘心啊!

“老三!”那兩人間老三生死,立即紅了眼睛。

他們三人之間或許不如卿離與朋友的生死相依,感情那麽濃厚,大難領頭他們心中想的還是各自。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們看著自己同行多年的朋友死在眼前,而不心痛,不憤怒!

不過,世事總是充滿了許多的遺憾。他們二人的實力與卿離和封南月的實力不在一個水平,聖騎士之上的實力,莫說差了兩三劍,就是差上一劍,如果沒有絕對強悍的輔助戰鬥力,那也是差地別。

三人死一人,原本默契的三人配合現在剩下兩,自然就會露出無數破綻,而這每一個破綻,都足夠卿離和封南月將他們斬殺個千百回。

“噗!”長劍入肉的聲音。

封南月以武靈之力打出長劍,先以劍氣洞穿他對付的那人的氣盾防護,然後將銀劍擊出,直接刺穿了對方的胸膛,來了個透心涼。

此人似乎對於自己的防護非常有信心,直到心臟被洞穿,才有些難以置信的慢慢低下頭,看著胸口的那柄長劍,“怎……怎麽……”

未等他將話說完,封南月手掌淩空一吸,將銀劍收回。

“老一!”

失去最後一口氣支撐的老一,身體一軟,從空中狠狠砸了下去,身體在下墜時遇到了樹枝的阻礙,竟然就那麽被樹枝生生的串在半空中,跟一個破布娃娃般,來回晃蕩幾下,才那麽吊著垂直靜立。

卿離在老二分神的剎那,也將大刀送進了他的胸腔,手腕握住刀柄,一個翻攪,立刻抽出回身。

老二瞪著眼睛,顫微著用手去接從胸腔破了個大洞的地方,流出來的鮮血。手剛一沾上,立刻被染成了暗紅色。

他的喉嚨裏發出兩聲‘咕隆’,然後失去最後的生氣,直線墜落而下,砸在一堆枯葉裏,一條色彩斑斕的蛇被這動靜嚇的從枯葉裏鉆出來,‘咻’一聲向遠處逃竄而去。

三人終於都被解決掉,緊繃的弦斷掉,卿離剛松一口氣,就覺得一陣頭暈,全身都湧上無力之感,身體連晃兩下,眼看就好從空中砸下去,幸虧封南月眼疾手快,立刻攬住她的肩膀。

“卿離!”封南月看這卿離蒼白的臉色和嘴唇,心下一陣著急和心疼。

卿離揚起嘴唇淡淡一笑,“沒事兒,就是有點脫力!”說著,胸腔一陣悶疼,咳嗽一聲,又吐出一口暗紅的鮮血。“媽的,那混蛋這一掌還真不輕。”

“別說話了!”封南月帶著卿離落回地面,用手替她擦掉嘴角的血跡,立刻翻自己的空間,他記得有帶療傷的丹藥出來,在哪裏呢?

一時找不到,索性將空間袋裏的東西全都倒了出來,“他媽的,藥呢?放到哪裏去了!”

卿離知道他的擔心,按住他胡亂翻騰東西的手,嘴角笑意不變,眼中也盈上了暖色,“南月,我真沒什麽事。”說著,從空間袋中拿出之前得到的朱雲果,“這可是療傷靈果,吃了就會沒事的。”

“那你快吃下,快吃下去。”封南月搶過卿離手中的果子,運氣捏成小碎塊,放入卿離的嘴裏,“卿離,快嚼。”

卿離動了動嘴,她現在根本已經完全脫力,根本沒有力氣嚼爛朱雲果,但不想讓封南月擔心,便假裝動了兩下嘴,直接硬吞咽。結果,果肉塊不小,她此時的力氣實在太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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