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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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麗聽完這名警員的話,眼淚頓時劈裏啪啦往下掉:“殺千刀的劉大富,可把我家老董害慘了!”

對於這位眼淚說來就來,毫無表演痕跡的受害者家屬,那名警員多少有點被震驚到,自來水都沒有她的眼淚流得順暢,不知道這種技巧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

他稍微頓了一下,還是繼續詢問:“能問一下,董先生身上這些傷是怎麽回事嗎?”

姜麗表情頓時一僵,眼神游移:“不小心傷到的。”

“不小心?”

“就是我們倆剛才起了點小摩擦。”姜麗語速飛快地把話說完。

那名警員低頭瞅了瞅受害者,心想這個小摩擦的摩擦力有點大。

這人受到的精神汙染可能還不還如他的外傷嚴重,至少一個星期,他胳膊上的牙印都消不掉,多少有點同情這位董先生。

怕女兒怕到砸個杯子全家都覺得他不正常,還被老婆摩擦成這樣,到底是生活在什麽樣的水深火熱之中啊!

嘴裏還塞著襪子的老董:嗚嗚嗚嗚……

“警察同志,你們不會放過那個劉大富吧?”姜麗機智地又把話題轉回了劉大富身上。

“阿姨你放心,我們會按照流程調查,不會放過任何有嫌疑的人。”燕靈適時開口。

“那就好那就好。”說完後,姜麗又看了眼董正豪,猶豫著問,“那我家老董今天晚上怎麽辦,就這麽綁著嗎?”

雖然她倒是不怎麽介意。

燕靈誤以為她在擔心,於是說:“董先生現在的情況,最好還是去醫療機構檢查一下,我們現在就替他聯系醫院。”

她給下屬使了個眼色,那人立即出去打電話了。

酒店這邊,該取證的都已經取證結束,很快燕靈聯系的醫療機構也派了人來接董正豪。

姜麗本打算自己跟過去照顧,結果董悅和董奇也非要跟著。

她怎麽說兩個孩子都不聽,無奈只能看向柳木木,似乎想讓她擔起家長的重任。

柳木木完全無視了姜麗求助的眼神,轉而問燕靈:“你們一會兒要去找劉大富嗎?”

燕靈搖頭:“現在恐怕不行,大概要明天。”

現在證據不全,一切也都是董家這邊的一面之詞,就算劉大富嫌疑很大,他們也需要先拿到證據以及等那個擺件的檢查結果出來。

柳木木倒是沒有失望,繼續問:“那你們調查他的時候,能不能把我帶去?”

燕靈看了眼她哥,見燕修沒有什麽反應,才奇怪地問:“你想幹什麽?”

“沒什麽,就是挺好奇,他和我爸爸無冤無仇,為什麽要做這種事,我想去見見他。”

要說老董最近惹了什麽人,柳木木想來想去,大概只有她那位生母了。

雖然老董沒說那天兩人見面後,他是怎麽拒絕對方的,想必也不是什麽愉快的經歷。

而恰好,她生母另嫁的人,似乎就是來自某個玄學家族的。

這樣的巧合,實在不能不讓人多想。

他們只是來京市旅游的,總不能一直呆在這裏,比起等著燕靈給調查結果,她更趨向於親自去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後作妖。如果是她那位生母,總要有一個理由。

燕靈委婉地拒絕:“這恐怕不符合流程。”

“好吧。”柳木木一臉遺憾,就知道不行。

燕靈也沒有多想,見姜麗帶著兩個孩子跟著董正豪走了,才對柳木木說:“我們就先走了,有任何事,可以隨時聯系我。”然後把自己的電話號碼給了柳木木。

柳木木把她的號碼存好後,朝她擺擺手,“拜拜。”

在酒店走廊不算明亮的燈光下,她站在身材高大的燕修身邊,顯得格外嬌小。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一雙圓圓的杏眼裏有燈光映出的點點光芒。

南轅北轍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竟然意外的和諧。

燕靈也朝她揮揮手:“拜拜。”

她又看了眼燕修,見堂哥絲毫沒有挪動腳步的意思,知道他是不打算走了。

就算柳木木父母都不在這兒了,晚上十點多還留在這裏,是不是有點太明目張膽了?

不過她又不敢說,只敢在心裏想一想。

把人都送走了,柳木木看了眼董正豪和姜麗的客房,將房門關上,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站在房間門外,她摸出房卡正打算開門,又像是突然發現身後還有個人,轉頭問燕修:“ 你不走嗎?”

“嗯。”

柳木木眼睛閃了閃,那可真是太好了,她正好有事要燕修幫忙。

然而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燕修已經接過她手裏的房卡將門打開。

門哢嚓一聲關上,門卡落在地上,柳木木也被人抵在門板上。

這猝不及防的劇情進展讓她小小地“咦”了一聲,先讓她說話啊。

可惜燕修並不打算讓她開口。

將她的雙手扣在門板上,男人低下頭,輕易尋找到了她柔軟的唇瓣,他不肯深入,只在外面輕輕舔舐,就像是剛剛抓到獵物的獅子,用它的爪子逗那只瑟瑟發抖的小兔子玩。

剛才到底想要說什麽,柳木木現在已經完全忘記了。她的所有感官,都集中在相觸的唇上。

短暫的沈迷過後,柳木木偏頭躲過他再次追逐而來的唇,軟軟地說:“不準繼續了。”

燕修笑,胸腔微微震動:“不喜歡?”

“還、還行。”

柳木木心想:喜歡是喜歡,就是耽誤正事。再過一會兒,她就忘了自己究竟找他幹什麽了。

短暫的平覆後,燕修稍稍退開,彎腰撿起房卡插回取電開關中,房間裏的燈瞬間亮了起來。

刺眼的燈光讓柳木木瞇了瞇眼,燕修的領帶和外套都落在她腳邊,身上只剩下白色襯衫,襯衫的扣子還扣著兩顆,但是下擺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扯了出來。

如果不是她及時找回了一點自制力,說不定這會兒他連襯衫也沒了,那就不好收場了。

見柳木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燕修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服,挑起唇角,慢條斯理地將襯衫扣子一枚一枚扣了回去。

不知道為什麽,柳木木看著他系扣子的動作臉又紅了起來。總覺得他無論做什麽都是在誘惑她,偏偏她自制力還差!

柳木木努力把自己的目光控制在他脖子以上,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前,制止了男人的再次靠近:“你不要過來,我還有正事要跟你說呢。”

燕修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親了親:“說什麽?讓我帶你去找劉大富?”

柳木木瞪大眼:“你怎麽知道?”

燕修不回答,深沈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最後偏過頭,在她軟乎乎的臉蛋上輕輕咬了一口。

柳木木短促地叫了一聲,用力把人往外推:“你幹嘛咬人。”

“我只是提前收下幫忙的好處費,不想給嗎?”

行吧,柳木木轉了轉頭,把另外一邊臉蛋對準他:“不然你再咬一口?買一送一,我們早點出發。”

燕修笑著把頭埋進她頸側,兩人又膩膩歪歪好一會兒,柳木木才終於把人拖出了房間。

這時候已經快到十一點了,她知道今天晚上劉大富會呆在店裏,所以並不著急。

他們到劉大富店外的時候,剛好十二點十五。

整條街上已經看不見人了,幾家店的霓虹燈牌子還在閃爍,只有他的那家店的店門還沒關,店裏亮著燈。

今天晚上店裏的夥計都被打發走了,只有劉大富一個人在。

他剛結束一單生意,從一名主顧手裏花了大價錢換來了兩捧土。

紅色的土壤裏不停地往外滲著血一樣的液體,被他裝在白玉匣子裏。

他癡迷地看著盒子裏面的泥土,這種土叫血壤,紅色的液體並不是血,而是一種植物的汁液。血壤專門用來種植一些嬌貴的植物,很受一些玄師的歡迎。前兩天的那件貨,也是從這位主顧手裏拿的。

他明面上是做翡翠玉石生意的,實際上卻是做玄師生意的。經常會找一些手頭很緊又沒有門路的玄師,給他們列出單子,從他們手裏收些好東西,然後再賣出去。

盡管玉石翡翠生意對於普通人而言已經足夠賺錢,但這種生意賭性太大,不會總賺,而玄師的生意就不同了,他不但能夠結交各種能人異士,還能從他們手裏得到很多好東西。

玄師看不上的東西,多的是普通人願意花錢買。

他能夠在京市站穩,除了門路寬,還和他早早就選好了靠山有關。他替自己的靠山搭建人脈,獲得對方的庇佑。

不過最近聽說對方似乎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也不知道能不能解決,如果不能的話,他可能很快就要被趕出這裏了。

劉大富點了一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他的目光又落在櫃臺下那幾塊原石上,之前挑了幾塊極品翡翠原石,可惜一時不小心被董正豪搶走了一塊。

那時候董正豪的意識已經開始出現異常了,要不是擔心拿回來容易激怒對方壞了事,也不會這麽輕易就讓他把那塊原石拿走。

這事他得記著,等事情解決之後還得把石頭拿回來才行。

劉大富正想著事,一擡頭突然見到門外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男人身材修長,只穿著西褲和白色襯衫,襯衫袖子挽在小臂上,手腕上帶著一支表,只掃一眼他就知道價值不菲。

挽著他胳膊站在他身邊的是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女孩,紮著馬尾,身上披著男人的西裝外套。

再仔細一看,那個女孩竟然很眼熟,這不是董正豪的大女兒嗎?不久之前,他們還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過飯。

劉大富心裏一驚,她怎麽找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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