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蕭璟辭與雲溪言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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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溪言看完信息後沈默了。

裴朗看著對方越來越難看的神色,也沈默了。在心裏罵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幹嘛那麽欠非要去打聽昨晚蕭璟辭在輕騎會所的事情。

雲溪言放下手機,起身向廚房走去。

“你想吃什麽?我準備下點面條。”

裴朗最不愛吃面條了,可他還是說:“你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直到兩人吃完面,雲溪言都未發一言。

一陣冷風從客廳的落地窗吹了進來,裴朗打了個寒顫,“好冷,我去把窗戶關上哈。”

裴朗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準備關窗,探頭往樓下的街道上瞥了一眼,“咦,溪言,樓下那輛銀頂邁巴赫是你家那位的吧,他回來了。”

說著,裴朗拉上窗戶,回到餐桌前,“溪言,一會兒他回來,你好好問問昨晚的情況,要是我眼線說的屬實,那鐵定不能原諒他,我先走了哈,你們兩口子的事,我在不好解決。”

雲溪言點頭示意讓裴朗放心,裴朗這才出了大門。

蕭璟辭本來打算在輕騎會所住上三天,房間都續好了,沈宴卻找了過來。

看著一臉慵懶靠在沙發上抽煙的蕭璟辭,沈宴就莫名上火。

“你今天趕緊給我走,我這裏不歡迎你。”

蕭璟辭白了沈宴一眼,壓根沒把對方和對方的話放在眼裏,他繼續抽著煙。

沈宴簡直急火攻心,緊鎖眉頭,“也不知道是哪個狗東西把你的行蹤暴露給那些狗仔了,他們現在已經把我這裏圍了個水洩不通,就等著爆料你呢。”

說罷,雙手叉腰往蕭璟辭面前一站,頗有一種你現在不走,我就一直站在你面前的架勢。

蕭璟辭可是見過大場面,大陣仗的人,這點兒狗仔算什麽,於是他慢悠悠的說:“那就讓他們守著唄,想爆什麽就爆什麽,我是怕爆的人嗎?”

沈宴見他這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氣的臉都漲紅了,“行行行,你就是風暴中心行了吧,可我求求你,行行好,我這裏是要開門做生意的,現在被狗仔大軍包圍了,你讓我那些尊貴的VIP們怎麽進來?”

蕭璟辭看沈宴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就覺得不尋常,“我看不是有什麽尊貴的VIP想進來,而是有什麽大人物被困在裏面出不去了吧?”

沈宴聞言一楞,目光有些閃躲,他沒想到蕭璟辭竟然能猜的這麽準。

剛準備開口敷衍過去時,就聽蕭璟辭問:“是誰?”

沈宴猶豫著還是說了出來,“葉扶蘇,昨晚深夜過來的。”

葉扶蘇,扶蘇影視的老板,也就是蕭璟辭現在的老板,英年早婚後,便一直扮演著好丈夫的形象,深得人心,這要是被拍到出入輕騎會所,那還了得。

蕭璟辭有些不可置信的皺眉看向沈宴,“我記得你這會所只有小少爺,沒有公主吧。你意思是葉扶蘇也是GAY?”

沈宴思索半晌,決定跟蕭璟辭說實話。

“葉扶蘇不是GAY,但自從他結婚後,就一直在我這裏玩,他覺得玩這些小少爺安全,不會搞大別人肚子,免得被他老婆發現了。”

蕭璟辭聞言只是簡單的哦了聲,並沒有多吃驚,他早幾年就聽聞葉扶蘇包了他們公司裏的一個小鮮肉,不過葉扶蘇的事,跟他毫無關系。

“行吧,那我現在就走,你讓門童幫我把車停到會所後門。”

沈宴一聽,總算是松了口氣,先把蕭璟辭這尊大佛送走再說,他可不想雲溪言來爆破他的這棟樓。

於是乎,蕭璟辭就這樣回了伯明翰公寓。

他開門進屋時,正巧雲溪言洗澡出來,全身上下只裹了一條浴巾,蕭璟辭的目光在雲溪言性感的鎖骨上逡巡,再到他那肌理分明的腹肌。

雲溪言頭發上的水還未全幹,一顆一顆砸在漂亮的肌肉曲線上,同時也砸在蕭璟辭的心裏。他是第一次看這樣半果著的雲溪言,在日光下散發著驚心動魄的魅力。

只是,剛剛那個剎那,他被對方的魅力蒙蔽了雙眼,現在定睛一看,對方的身上,露出的小腿上,到處都遍布著青紫的痕跡,這應該就是白珩所說的他們歡愛過的印記吧。

到底當時是有多激烈,才能弄出這麽深的痕跡,直到現在都不消退。

看著這些青青紫紫的痕跡,蕭璟辭就覺得無端煩悶,特別紮眼,這具身體明明只屬於他,而如今卻要和人共享。

他煩躁的隨手從沙發上撩起一件睡衣,丟給雲溪言,語氣冷冷的說:“把衣服穿上。”

雲溪言接過蕭璟辭丟來的睡衣,套在身上,不明白蕭璟辭為什麽臉色還這麽難看。

“今天早上,你媽媽帶著..帶著你的未婚妻過來了。”

蕭璟辭還在生雲溪言的氣,聞言並沒有做出什麽回應,只是簡單的應了聲,“哦。”

哦是什麽意思,雲溪言突然一股委屈湧上心頭。

“我還誆了你媽,讓她給臨海紅十字協會捐了10億。”

蕭璟辭本就有點想沒事找事,找雲溪言的不痛快,如今聽到對方這麽說,正好給他開了個口子。

他怒氣沖沖的指著雲溪言,說:“那個是我媽,你就這麽對我媽的?你有當我是你老公嗎?”

雲溪言被蕭璟辭這兩句咄咄逼人的質問,問傻了眼。

而後又聽蕭璟辭說:“雲溪言,是不是我蕭家的人你都看不上眼,是不是連我都看不上眼?”

蕭璟辭臉上的怒氣就像一道電閃雷鳴,直直劈在雲溪言身上,要生生將他劈碎。

雲溪言委屈的立在原地,“我...蕭兒,我沒有...”

蕭璟辭哪裏聽的進去,他甚至都不想多看雲溪言一眼,對方身上的痕跡,如同明晃晃的刺刀,紮在他的心裏。

他狠狠推開雲溪言,欲離開。

“蕭璟辭,那是不是以後你媽帶著你未婚妻來上門挑釁,我都必須忍著?”

雲溪言死死盯著他的背影,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

“是!”蕭璟辭擲地有聲的丟下一個字。

而這個字,就像利劍般貫穿雲溪言的心臟,他又委屈,又憤怒,一時之間竟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嘭一聲,蕭璟辭甩門而去。

雲溪言如被施了定身咒般被定在原定,久久望著被蕭璟辭甩上的大門。

漫天的委屈猶如驚濤駭浪席卷而來,在他的眼眸中化作了急流的旋渦,最終,全都化成了一聲笑。

帶著自嘲,帶著無奈,帶著譏諷。

雲溪言沈默而悲傷的蹲下身體,抱住自己的雙腿,將頭埋在其中。

此刻,他想做一只烏龜,躲在自己的殼裏,躲在自己的世界裏。

突然電話響起,雲溪言知道是醫院在催促他了,剛剛裴朗走後,他就接到了醫院的電話,有一場緊急手術在等著他。

【雲醫生,你還沒到嗎?】

【對不起,剛剛有事耽誤了,你們先進手術室,我馬上就到。】

雖然現在心情爛到極點,他好想躲在自己的龜殼裏舔傷,可是他是一名醫生,他不能見死不救。

抵達醫院時,手術室和人員已經準備好,雲溪言換上手術服,深深吸了口氣,幹他們這行的,一定不能被情緒所左右,躺在手術床上的,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

無菌手術室內,綠色的環氧地坪一塵不染,與肅白的墻壁交相輝映,將整間手術室籠罩在一片安靜的氛圍之中。

一架龐大的呼吸機和心電監測儀,立在手術床旁,時刻監視著病人的呼吸狀態。

無影燈的光束與雲溪言的視線重合,病人胸/部的切口處,鮮血如噴泉般濺在了白色敷布上。雲溪言熟練的操作著,心臟的結構他早已爛熟於胸。

手術刀仿佛已和他的左手合二為一,游刃有餘的在病人的胸腔中穿梭。

這時,旁邊兩個小護士交頭接耳,正在低聲議論,雖然聲音很低,但在落針可聞的手術室內依舊清晰。

【聽說這個人以前是個政府高官。】

【嗯,我知道,有傳言說他在跨海大橋案裏貪汙了五千多萬。】

【五千多萬?他們這些人還真是膽子大。】

【就是,咱們老百姓幾輩子都賺不到這麽多錢。】

雲溪言聽到跨海大橋時,手上的動作頓住了,當年父親就是在跨海大橋貪汙案中被栽贓的。

如今躺在這裏的這個人,竟然跟當年的案子有關。

“雲,你切到病人的大血管了。”

身後的醫生大喊了一句,立馬上前接替了雲溪言,當雲溪言回神時,手術刀已經徹底切斷了那根大血管。

隨著心臟的搏動,一時之間,血柱噴薄而出。

在場的其他醫護人員,全部傻了眼。他們哪裏見過這樣可怖的場面,今天上臺的都是剛畢業的關系戶。

死亡籠罩在整個手術室內,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只有絕望的死寂。

一切都晚了,當雲溪言沖上前救人時,已錯過了黃金時間。

他看著剛剛接手他的秦醫生,對方沖他聳了聳肩,表示遺憾。

這根血管,是心臟旁最重要的一根,斷了,就是命斷了。

心電圖儀器發出刺耳的報警聲,像催命符一樣,此刻的手術室內,布滿了死亡的氣息,所有醫護人員的神情都漸漸染上了窘迫,他們所有人的前途可能都會被這場失敗的手術葬送。

雲溪言雖然盡全力縫合,但是切口太大,根本堵不住源源不斷往外湧的血液。

秦醫生平靜的走到雲溪言身邊,淡定的說:“雲,沒用的,別白浪費功夫了,我們終究不是神。”

雲溪言的身上、臉上,都被噴濺上了鮮血,他停下手中的動作,仰頭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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