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雲野少爺

關燈
看守所裏,雲溪言面對忠叔。

眼眶紅紅的問,“忠叔,這些年你過的還好嗎?”

忠叔點頭,早已泣不成聲,“好,都挺好的,當年雲少爺出事後,他就讓我去跟著蕭鶴鳴,蕭鶴鳴對我挺好的。”

“對了,這些年,蕭鶴鳴一直在追尋你的下落。”

雲溪言了然於胸,他問:“忠叔,我問你,蕭鶴鳴跟我爸,是不是那種關系?”

忠叔聞言一楞,“小少爺你猜到了?”

雲溪言點頭,“嗯,因為蕭鶴鳴不可能無緣無故對我這麽好,為了蕭璟辭也不會,況且我跟蕭璟辭早就沒關系了。上次跟他見面,他提到了我爸。”

忠叔很是感慨,“他當年的確跟雲少爺是一對,兩人從小青梅竹馬,可是最後...哎。”

忠叔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蕭鶴鳴和雲野當年明明那麽要好,最後卻淪為這樣的結局。

雲溪言問:“最後因為蕭老爺子的反對,所以兩人分開了?”

忠叔搖頭,長長嘆了口氣,“其實當時是你父親提的分開,蕭鶴鳴有個哥哥叫蕭長鳴,當時蕭老爺子非逼著蕭長鳴娶靳家女,蕭長鳴寧願離家出走,斷絕跟蕭家的關系也不同意。”

“後來你父親看出了蕭鶴鳴的為難,主動提出了分手,蕭鶴鳴替蕭長鳴娶了靳家那個大女兒。”

雲溪言震驚,“蕭鶴鳴為什麽要替蕭長鳴娶?他同意跟我爸分開?”

忠叔無奈,“因為蕭長鳴曾對蕭鶴鳴有救命之恩,又是他的兄長,後來又將蕭家的繼承權讓給了蕭鶴鳴,這樣的恩情,蕭鶴鳴當時不幫他哥哥,太說不過去。”

“蕭老爺子其實是滿意你父親的,只是沒想到中間出了這樣的岔子,他就索性當了惡人,棒打鴛鴦,逼蕭鶴鳴與你父親分手。”

“你父親他,不想讓蕭鶴鳴因為這事,愧疚一輩子,所以....哎。”

忠叔拍了拍雲溪言的肩膀,說:“我當時不讚成你父親這樣的犧牲,可是他說,做人之根本,要先懂知恩圖報,他不希望蕭鶴鳴為了他成了忘恩負義的人。”

雲溪言倒是能理解他父親的選擇,“所以當年蕭璟辭送我的那枚鉆戒,其實是蕭鶴鳴要送給我父親,而沒送出手的?”

忠叔問:“你是說那枚沙漠之溪?”

雲溪言點頭,“對,就是那枚沙漠之溪。”

忠叔說:“那枚戒指是蕭鶴鳴在拍賣會上為你父親拍的,價值3.6億,據說是雁歸樓的的老板雁情送給摯愛之人的禮物,後來因為雁情的愛人去世了,這枚戒指就被你父親拍下來了。”

雲溪言回想到了什麽,問:“雁情?怪不得戒指上刻了一個字母Y,是雁的意思。”

忠叔點頭,他曾見過那枚戒指,“那串法文,是一首帶著雁情愛人名字的詩句。”

雲溪言不懂,“可這麽有紀念意義的戒指,雁情為什麽要拍賣掉啊?”

忠叔說:“這是他愛人臨終前的意思,想讓他們的愛一直流傳下去吧。”

“歸雁樓就是當時他愛人去世時修建的。”

“雁情的愛人是你父親的摯交,所以後來,雁情將歸雁樓低價賣給了蕭鶴鳴。”

雲溪言吃驚,“所以,歸雁樓真的是蕭璟辭家的產業?”

忠叔點頭,“是的,但是璟少爺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

“蕭鶴鳴將他與你父親的所有回憶,都搬到了歸雁樓,但他不常去,偶爾去了,也只是去看看你父親留下的那些古玩字畫什麽的。”

雲溪言說:“我那天在包廂裏看到一件古玩很眼熟。”

忠叔說:“不用懷疑,就是你父親的。”

“你父親當時被抓,多虧了蕭鶴鳴替他保存下了這些東西,以後都是要歸還給你的。”

其實雲溪言壓根沒想過要回那些東西,畢竟錢財就是身外之物。

當初他猜想他父親跟蕭鶴鳴的關系時,有些吃驚,如今向忠叔求證後,反而沒那麽驚訝了。

雲溪言看了看忠叔,明顯老了許多,“忠叔,我父親的事,連累您了。”

忠叔說:“小少爺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啊,從15歲開始就跟著雲少爺了,他就像我的兄長一樣。”

“年輕時,我曾發誓,刀山火海亦要跟著雲少爺闖。”

雲溪言起身走到忠叔面前,伸手要抱,“忠叔,抱抱,這些年我好想您啊。”

忠叔拍了拍雲溪言的背,“小少爺,忠叔也很想你,從你出生的開始,我就一直在你身邊照顧,這些年,沒有我在身邊,你過的怎麽樣?為什麽我打聽不到你的下落?”

雲溪言說:“忠叔,我過的...非常不好。”雲溪言埋在忠叔的肩頭哭了起來。

忠叔安撫著雲溪言,“孩子,跟忠叔說說。”

雲溪言不想讓忠叔這麽大年紀還為他操心,於是說:“忠叔,都過去了,沒事兒了哈。”雲溪言害怕忠叔知道他過去那些遭遇,不說也罷,免得惹忠叔傷心和自責。

忠叔說:“小少爺,你回臨海,有沒有想過為雲少爺翻案?”

雲溪言點頭,“有,我還在到處搜集證據。”

忠叔說:“這些年,蕭鶴鳴也認定雲少爺是被別人陷害的,所以他也一直在到處找人尋找證據。哎,可惜雲少爺已經...我實在不明白,雲少爺當初沒什麽要在監獄裏自殺,明明就是冤枉的啊。”

雲溪言說:“忠叔,或許我父親有他的苦衷吧,這件事交給我就好,我不想讓您再面臨任何危險的境地,如今我在這世上,就只有您一位親人了,我不能再失去了。”

忠叔答應道:“小少爺,忠叔會一直陪著你的,來,跟忠叔拉鉤。”

小時候,雲溪言最喜歡跟忠叔拉鉤,纏著忠叔買奶茶,如今往事歷歷在目,卻也早已時過境遷。

雲溪言笑了起來,說:“好,忠叔,拉鉤。”

忠叔問:“對了,璟少爺還一直纏著你嗎?這十年,他也一直在找你。”

用纏這個字,是因為以前忠叔就覺得是蕭璟辭一直在糾纏著他家小少爺,那麽乖萌可愛的小兔子,天天被蕭璟辭這個大灰狼糾纏,他都煩死蕭璟辭了。

若不是後來跟著蕭鶴鳴做事,他鐵定對蕭璟辭沒有好臉色。

“我啊,記得以前蕭璟辭那小子,總纏著你,要給你補課,借著補課的由頭,帶你出去談戀愛。”

雲溪言笑了,“忠叔,那時候,你是不是特別煩他?”

忠叔說:“那可不,我都煩死他了,我們家這麽金貴的小白菜,就被他給拱了。”

雲溪言問:“那我父親知道這件事嗎?”

忠叔說:“當然知道,你以為你早戀能瞞得過你父親,不過他寵你,什麽都沒說罷了。而且愛屋及烏,他覺得蕭璟辭那小子還不錯。”

雲溪言說:“是嗎?原來我父親都知道啊。”

忠叔說:“當然,何止是知道,還跟蕭鶴鳴商量過,你們倆的以後,生怕像他倆一樣被迫分離。”

雲溪言感慨道:“父親真是用心良苦。”

忠叔看著雲溪言,“他是一點罪都不想你受,父愛如山,大抵如此。”

雲溪言恍惚失神,“忠叔,我真的,真的好想他。”

忠叔嘆了口氣,“我也很想念雲少爺。”

半晌後,兩人終於平覆情緒,忠叔說:“蕭璟辭那小子,你走之後,他就投身了演藝事業,這十年,全在外面演戲。”

雲溪言說:“嗯,以前他就說過,他喜歡演戲。”

忠叔語氣有些不悅,“不知道是喜歡演戲,還是喜歡緋聞,這些年,他那些緋聞啊,花邊新聞啊,就沒斷過,看的我生氣。”

“每拍一部戲,就和搭檔傳緋聞,那緋聞傳的,滿天飛...”

“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他和他經紀人的對話,他讓他經紀人給他買熱搜,傳他那些緋聞,他們這些人啊,鬼知道什麽時候會假戲真做,天天身邊跟著那些俊男美女,再堅定的心,我不信他不動搖,所以我堅決不同意你再跟他在一起。”

“好好一小夥子,咣當一下當明星去了,老老實實做獵鷹集團的繼承人不好嗎?非要整這些花裏胡哨的東西。你看看這新聞報道裏,每天寫他的都是些什麽事,這以後你要是跟了他,天天對付那些狐貍精都忙不過來。”

忠叔越說越義憤填膺,簡直就像是在批鬥一個社會人渣。

雲溪言笑了,他知道忠叔寵他,“知道了忠叔,我跟蕭璟辭,不可能了。”

蕭璟辭吃著碗裏的,還看著鍋裏的,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手上帶著跟未婚妻的婚戒,晚上睡著林修然的床,還時不時來騷擾他一番,實在是太渣了。

批鬥大會結束。

雲溪言一派歲月靜好,開始看上書了,他覺得在看守所裏的日子,過的真舒坦。

肯定是比在外面舒坦。

沒過幾天,裴朗來探視他了。

雲溪言拿著本書,坐在探監室內等著裴朗。

裴朗一進來,就哭唧唧的抱住他,“溪言...”話還沒說就哇哇哇的沒忍住。

雲溪言一頭黑線,“哭什麽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被判了死刑。”

裴朗抽泣著,“呸呸呸,亂說什麽話,等你出去,我帶你去月老廟好好拜拜。”

雲溪言不解:“為什麽去月老廟?”

裴朗:“月老廟經營不善,求姻緣的特別少,所以現在又開了新業務,可以求平安了。”

雲溪言:“......”

這,業務範圍,越來越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