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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雲溪言是單親家庭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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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璟辭立在一旁,林修然的一番話讓他詫異,眸光瞬間冷了下去。

陽光下的身軀,泛著寒意。

他盯著林修然看了半晌,皺著眉,“什麽?”

因為他根本不相信雲溪言是那種為了錢什麽都幹的人,在他心裏,雲溪言一直是一個溫柔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小男孩,可可愛愛,傻乎乎的。

雖然昨晚歸雁樓的見面,讓他內心疑雲重生,可是他仍然堅信,雲溪言的本質是好的,現在的雲溪言和十年前的雲溪言一樣善良。

他反駁林修然,說道:"小言,他根本不缺錢,不會去做這些事的。"

其實雲溪言的經濟狀況,蕭璟辭並不了解,但他就是下意識這麽認為。

可語氣雖然篤定,但神色卻略顯猶疑。

林修然自然看出來了,他眨眨眼睛,似笑非笑看著蕭璟辭。

狀似無奈的聳聳肩,“他現在是很有錢,可你有想過他這些錢怎麽來的嗎?何況,誰會嫌自己錢多?你還記不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咱們不就聽說,他家境不太好,還是單親家庭,父親好像是什麽環衛工人...”

提及此,蕭璟辭陷入回憶。

那時是初二上學期,雲溪言剛轉入他們班的第二個學期,語文課上,老師讓同學們依次輪流上講臺說說自己的父母以及父母所從事的工作。

他還記得雲溪言當時的話。

“我想講講我的父親,他在我的眼裏,是可以和奧特曼並肩的英雄,他也是我的榜樣,我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他就像月亮而非太陽,明朗而非炙熱。”

“我雖然沒有母親,但是從小到大,父親給了我加倍的愛,讓我覺得活著是一件幸福的事。”

“他教會我熱愛生活,理解生活,並賦予它愛的意義。”

“他的工作...嗯,我父親算是做服務行業的吧。”

講臺下有同學起哄問道:“什麽服務行業啊?服務誰的啊?”

雲溪言撓撓頭,想了想,說:“為人民服務,讓城市更幹凈美好。”

同學們一片哄笑,“你直接說是環衛工人不就得了嘛,還為人民服務。”

雲溪言聞言也不惱怒,反而認真的思索起來,“環衛工人,嗯,算是吧。”

蕭璟辭坐在下側,沒有跟風哄笑,他盯著雲溪言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都快要一眼萬年了。

周遭的哄笑聲此起彼伏,沒有停歇的意思,嗙~一聲巨響,蕭璟辭起身,將課本狠狠砸在課桌上。

“你們笑夠了沒有,都特麽有病嗎?”怒吼聲瞬間壓制住哄笑聲。

大家都知道蕭璟辭的脾氣,於是各個噤若寒蟬,甚至連...老師都沒敢說話。

“環衛工人有那麽好笑嗎?他們靠自己的勞動賺錢養家,不像某些社會蛀蟲。”蕭璟辭看向講臺上的雲溪言,白皙的臉上透著粉紅,好看的晃了他的眼。

腿比腦子快一步,走上講臺,一把扯過雲溪言,緊緊攥著他的手回到座位上,顧不得周遭的目光,和老師的疑惑。

回到座位,雲溪言的手心被攥出了汗,試著掙脫幾次都沒成功,索性就讓對方這麽攥著。

整整一節課,蕭璟辭都沒放開手。

雲溪言實在忍無可忍,小聲沖他罵了句,“臭流氓。”

臭流氓聞言攥的更來勁兒了。

狠狠一把將人扯過來,沖著對方耳畔挑釁的說:“你看人真準兒。”

“瞎子都能看出來。”雲溪言直了直身體,從蕭璟辭的第二象限回到自己的第一象限。

可是手還攥在臭流氓手裏,胳膊都被拉直了。

從語文老師的方位雖然看不到課桌下的手,但能看見拉直了的胳膊。

他指著雲溪言疑惑的問:“雲同學,你這個姿勢是在幹什麽?”

話音剛落,同學們的目光唰唰唰的朝他看過來,雲溪言唰一下臉紅了。

蕭璟辭沒皮沒臉的接話,“他在做拉伸運動,為下節體育課做準備。”變臉比翻書還快的蕭璟辭臉上早已沒了剛才的憤怒。

雲溪言的臉更紅了,還蔓延到了脖頸。

蕭璟辭身後的同學伸頭巡視著課桌下的情形,不解的問:“你倆在幹嗎?”

聽到這話,嚇的雲溪言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然而還是沒能把手抽出去,於是非常識時務的放棄抵抗,卸了身上全部力氣,聽天由命。

蕭璟辭一下子感受到手上拉扯的對抗力消失了,哼笑著:“哼,小兔崽子,就那點吃奶的勁兒,蚍蜉撼樹。”

“對了”蕭璟辭賤兮兮的將頭湊到雲溪言耳邊問:“你知道蚍蜉兩個字怎麽寫嗎?”他挑了挑眉。

雲溪言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麽事,哼。”奶兇奶兇的。

蕭璟辭毫不退縮,感覺這奶兇奶兇的勁兒,就像是小兔子在給他撓癢癢,“你說你的語文成績怎麽這麽差?這次考了全年級倒數第一吧?”

雲溪言嗖嗖嗖的飛著眼刀,這貨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撅著嘴嘟囔著,“我本來是能考倒數第二的,誰知道倒數第一拉肚子請假了,我才墊底兒的。”

蕭璟辭被氣笑了,“你意思是,你成績差,都是因為你前面那些同學都沒拉肚子唄?言言,要不咱這樣,下次再考試的時候,給全年級的同學吃瀉藥,你不就第一了嗎。”

雲溪言想了想,說:“可是你能保證沒有漏網之魚嗎?萬一有些同學即便拉肚子還是堅持考試呢?”

蕭璟辭要被氣哭了,“小兔子,還是哥哥給你補課吧?不收你補課費,還倒貼你奶茶錢行不行?”

雲溪言用另一只空閑的手算著數,問:“是一科一杯奶茶嗎?語文、數學、英語、地理、歷史...”

蕭璟辭:“......”

“你每天喝那麽多杯奶茶不怕不消化嗎?”

雲溪言一本正經的望向蕭璟辭,眨巴著眼睛,頗有智慧的說:“我只喝一杯,其他的請我的好朋友們喝。”

蕭璟辭:“......”

“你還挺會安排。”

雲溪言朝著蕭璟辭笑起來,他的笑容陽光,比蜜還甜,搞的蕭璟辭像是灌了一大杯半杯都是糖的奶茶,齁的喉嚨發緊。

他問蕭璟辭:“那我們是從今天開始補課嗎?”蕭璟辭仿佛在雲溪言的眼裏看到了光,“明天開始吧,我今天有點事,不過”他不忍雲溪言失望,“不過今天還是獎勵你一杯奶茶。”

雲溪言高興壞了,補不補課的是重點嗎,當然不是,蕭璟辭看明白了,雲溪言在意的是那杯奶茶。

呵呵...

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奶茶的吸引力。

這一回合,輸給了奶茶。

不過沒關系,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還不信了。

看著小兔子開心的樣子,他心情也好了很多。今天出門前和母親大吵一架的憤怒,現在早就煙消雲散了。

原來小兔子的笑容對他有那麽強的治愈力。

此刻他內心萌生出一個連自己都覺得詫異的想法,他想把小兔子圈養起來,只屬於他一個人。

林修然喊了聲璟辭哥,打斷了蕭璟辭的回憶。

他故作姿態的說:“你要是不信我說的這些,也可以自己去問問雲溪言,畢竟我也只是聽說,還沒求證過。”

他特意強調著,免得自己的話顯得太武斷,讓蕭璟辭懷疑自己的用意。

蕭璟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面色冷下來,問:"你今天怎麽打算的?"不耐煩的又問了一次。

這樣的逐客令是個傻子都應該能看懂。

林修然裝作無辜的看著他,眼眶裏瞬間蓄滿了淚水,"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好害怕,辭哥,我現在不敢回家,我二叔還拘著呢,回家了我爸肯定要打死我。"

可是蕭璟辭現在想去找雲溪言,他想把內心的疑問當面問清楚。

於是他對林修然說:"我給你訂酒店,先去酒店住吧,一直住我這,不方便。"話語冰冷的讓林修然覺得他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林修然急了,他不想走,好不容易住進來的,"不要,我就想住在這裏,住沙發也樂意。"他帶著點小少爺的脾氣。

蕭璟辭冷著臉,“可是我不樂意,林修然,不要在我面前耍什麽少爺脾氣,我沒那麽多時間伺候,收拾好你的東西,我讓忠叔過來接你去住酒店。”

林修然一聽這話,又害怕又生氣,他拉住蕭璟辭的衣袖,“辭哥,你很討厭我是不是?我們不是朋友嗎?你為什麽要趕走我?”說著說著,眼眶裏的淚水就湧了出來,止不住的流,像決了堤的壩口。

蕭璟辭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哭,弄的他像個不負責任的渣男一樣。

此情此景要是被雲溪言看到,那可真的是連恒河水都洗不幹凈了。

“林修然,你越是這個樣子,我就越討厭你。我們是不是朋友,取決於你,別碰我的底線。”

林修然的哭聲被硬生生止住,只是哽咽聲不止。

蕭璟辭壓根不搭理他,而是給忠叔打了電話,讓忠叔馬上過來把林修然接走,將他安頓在酒店。

饒是林修然再不樂意,現在也不敢吱聲,蕭璟辭這人,向來對任何人說一不二。

他的二從來只對雲溪言一個人,因為雲溪言不屬於任何人這個範疇。

林修然真的好氣,好恨,好嫉妒,竟生出了一種既生瑜何生亮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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