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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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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回來了

有些事,錯了就是錯了,有些人,晚了就是晚了。

竇果果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圈,然後湊近我耳邊如是如是地說了一番,我有些不屑,“這樣行嗎?”果果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她們演藝圈中沒有出名又長得帥氣的小夥子一抓一大把,挑一個神似林哲辛的去追陶靜,陶靜不為所動應當是情理之中的,只要林哲辛因此吃醋識別出自己的真心來,讓他來反悔這段婚事,如若陶靜真動心了,那就更好辦了,讓那小夥子嫖她一把然後再甩了她,不過那樣的話,我就要真的嫁給林哲辛了,說明林哲辛對陶靜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個果果口中的小計劃,目標是陶靜,其實真正試探的人卻是林哲辛。

果果很興奮,“太好了!很快就有好戲看了!”她用卸妝油一點點擦去我臉上的濃妝,“好久沒這麽熱鬧了!”

我瞪她一記,“你別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誰痛苦了?誰痛苦了?”果果連聲問,見我不說話,便一個個細數,“你痛苦嗎?你真嫁給林哲辛了才叫痛苦呢?林哲辛痛苦嗎?他真娶你了才痛苦呢?陶靜痛苦嗎?”果果想了下,“她的確挺痛苦的,不過她痛苦我就快樂!”

“你們真像前世的冤家。”我忍不住搖頭。

“切,我最不待見的就是那種惺惺作態的女人,真是惡心極了!”果果嗤之以鼻,“染讓,你看好了,他們兩個一定會有好戲!”

“好吧,我倒是要看你怎麽瘋,不過要提醒你,適可而止,別玩過火了。”我擦掉臉上的妝站起身,“我去洗把臉,你早點睡,不早了。”

果果亦步亦趨地跟著我,笑瞇瞇地說,“我不困。”

我洞察她的心思,“你放心,我不會有什麽事的,就洗個臉而已。”

果果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一直跟著我,“染讓,你難過嗎?”她突然問我。

我一楞,想了下才回道,“其實也談不上難過不難過,心中的失落感總是有的,只是沒有悲痛欲絕的傷心。”

“那你還想跟他結婚嗎?”

呵呵,從我失憶之後就沒想過,之所以答應都是不得已,“別問想不想,而是會不會。”

“你會不會跟他結婚?”

“會,如果他不提出取消婚禮的話。”

“如果他無限期地拖下去呢?”

“那就拖下去吧。”

果果不解了,“染讓,你都快生下江慕舍的寶寶了,難道希望孩子沒有父親嗎?你就不想嫁給他嗎?”

嫁給江慕舍?

我微微苦笑,“那應該比登天還難。”

“我知道江慕舍的父親比較難應付,但只要你們真心相愛,堅持到底,一定會打動他的父親的!”果果緊張地望著我,“染讓,你可不能還沒打仗就投降了!”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我會堅持的,只是未必堅持了就一定會有結果。”

“染讓,你不要沮喪,慕舍那麽努力,你要相信他!”

我相信,如果我和江慕舍之間只有江家這一道障礙的話,我想就算拼死,我也要守住慕舍和孩子,只是,我們之間還有林哲辛……

細細洗完臉,確定臉上再無妝彩,我才長長舒了口氣。

“染讓,要不要打個電話給江慕舍?說說今天的情況。”果果在一旁說道。

我知果果的用心,搖搖頭,“沒必要讓他知道。”正說完此話,電話響了,我拿起一看,說曹操曹操就到,是江慕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電話,“餵?”

江慕舍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聽說了。”

我猜想一定是朱未遲那個大嘴巴說的。

“別難過了。”他似乎一下子找不到勸慰我的詞語。

我輕輕笑了,“你知道我不難過的。”

江慕舍沈默了,我知道他想問什麽,於是說,“不過如果他再次提出結婚的事,我依然不會拒絕。”

江慕舍更沈默了,許久,我長長籲了口氣,“不早了,誰吧。”

“染讓……”江慕舍的聲音微微急促,生怕我突然間掛了電話一般。

“怎麽了?”我心跳差點停止。

“你……”江慕舍的聲音帶著一份遲疑,“你就沒有想過我們的未來嗎?”

怎麽沒想過?因為太美好了,所以連想都變成一種奢侈。

“慕舍。”我的聲音不受控制地抖動起來,“我們現在別提未來好不好?”未來離我好遙遠,就像肚中的孩子一般,只要出生了,他就會離我很遠了。

江慕舍深深嘆了口氣,“好,我們現在不提未來,就說林哲辛,你確定他還像從前那樣愛你嗎?他想要你跟他結婚是因為愛你還是因為不甘心失去你?”

我也不知道,或許都有吧。

“慕舍,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想辜負他。”我欠林哲辛的太多,我需要還給他。

“那我呢?”江慕舍突然間就激動起來,“你就可以辜負我嗎?”

我說不出話來,心又疼了。

“你也不可以辜負我的!”他憤怒地嚎叫,如一只受傷了的小獸。

“慕舍,你知道的,我必定會辜負其中一方。”我很心痛,卻必須告訴他,怕他因為今天的事產生不該有的想法,最後白白高興了,心理落差反而會更大。

“那為什麽非得是我?因為我不夠愛你嗎?還是因為你不夠愛我?”江慕舍的聲音激顫,仿佛瀕臨崩潰的邊緣,“染讓,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一直以來都是女人喜歡纏著男人問愛不愛?問愛不愛自己是一種不自信和沒有安全感的行為。

我的心口又開始空洞洞地疼了,好想狠心對他說不愛他,但是真的張不了口,仿佛是卡在嗓子眼裏的刺,我的呼吸居然有一些急促起來。

“染讓……”江慕舍輕聲喚我,聽著他的聲音便很難過,我無法面對他,急急忙忙地掛了電話。

“染讓。”果果在一旁有些擔憂地看著我。

將手機緊緊貼著胸口靠近心臟的地方,江慕舍啊江慕舍,為什麽要逼我?你知道我比你更加心痛的?你知道的。

“染讓。”果果扶住我,將我拉到床邊坐下,“你何必這麽折磨他又折磨自己呢?你們真的可以走到一起的,只要你稍微狠心點……”

“果果,你別說了好嗎?”我現在心裏好亂好亂。

我躺上床之後,果果進了衛生間洗漱,她進去很久了,久得我快睡著了,就在此時,我聽到門鈴聲,我猶豫著,這麽晚了,難道是服務生?這時,果果從衛生間裏傳來一聲叫聲,“染讓,外面好像有人在按門鈴,你去看看。”

“好。”我只得爬起身過去開門,大門才剛剛打開了一條縫隙,我就看到江慕舍那張令我魂牽夢繞的面孔,心頭一驚,緊忙要拍上門,江慕舍稱臂攔住,我不敢強行關門生怕傷到他,“你來幹嘛?我們要睡覺了!”一定是果果通風報信的。

“果果在嗎?”江慕舍只是朝裏面張望了下。

我微微楞住了,原來他是來找果果的……心情莫名有些失落,“果果在洗澡。”

就在我錯愕間,江慕舍猛地使力,強行進來了,“餵——”我正打算攔截他,卻被江慕舍猛地抱住,便壓倒在一側的墻壁上狂吻起來,我奮力掙紮,好不容易掙脫了一絲喘息的機會,我連忙質問,“江慕舍,你發什麽神經?我——”我話未說完,江慕舍又追吻過來,我手忙腳亂,拳打腳踢,他就是死死不肯放手,如此亂親一陣之後,他才放開一絲空隙來,“從不從?”

我一楞,從什麽?

他見我毫無反應的樣子,又作勢要親上來,我忙捂住嘴,“你幹什麽?”

“你不從我就親你,親到你從我為止!”他居然露出奸邪的壞笑。

“什麽從不從的?我跟你沒什麽關系的!”我板起面孔,故意惡聲惡氣地說。

江慕舍斂住笑容,眉頭鎖得高高的,他一直盯著我,盯得我漸漸手足無措起來,忍不住細想是不是我剛剛的話傷到他小小的自尊心了?正要開口抱歉的時候,他突然一把將我整個人抱起,走向那張大床,“今天你不從也得從!”惡狠狠地聲音。

我一楞,隨即明白過來,失聲尖叫,“果果!果果!救命啊——”

果果這才慢吐吐地從衛生間裏出來,已經一副穿戴整齊的模樣,只見她笑瞇瞇地對江慕舍說,“你小心點啊,別玩過分了,要母子平安啊,克制著點啊。”

“果果——”我忍不住燒紅了臉,“你又出賣我!你到底是誰的朋友啊?”

“我當然是你的好朋友了,不然怎麽這麽了解你想見江慕舍的心思呢。”果果“咯咯”笑,對江慕舍眨眨眼,“不要太感謝我哦,你們慢慢玩,我剛剛聯系了阿遲,他來接我了,我先走啦。”果果不顧的哀求,無情地拋下我而去。

江慕舍將我放在床上,伸手去解我的睡袍,我連忙抓緊襟口,警惕地看著他,“你也出去!”

沒想到江慕舍卻很賴皮地說,“不要,我要跟我的寶寶呆在一起!”邊說著已經一把將我擁進懷裏。

我有些無語,又沒有理由驅逐他,只得任由他,“你要睡在這裏也行,別吵我,我困死了,要睡了。”

“好,一定的。”江慕舍歡喜地答應了,大掌伸入我的睡袍內輕輕撫摸著我隆起的肚子,“寶寶這幾天有沒有想爹地啊?”

我沒有回答他,但是在黑暗中我笑了,多麽溫馨的一刻,只是它距離我有多遙遠?

忍不住將身子輕輕貼近他尋求溫暖。

江慕舍感覺到我的主動,將我抱得更緊,“染讓……”他貼著我的耳際說話,“我愛你。”這是他第一次**裸地對我說這三個字,我只覺腦中“轟——”炸開,白茫茫的一片,然後心底就像被人丟了一顆催淚彈,我忍不住淚流滿面,轉過身去,我撲進他的懷抱。

原來女人再冰冷的心終究是抵不住愛人的一句甜言蜜語。

我們就這樣相擁而眠。

這一覺我睡得特別香。

大清早就被門鈴聲喚醒,我還沒有睡醒,揚聲問,“誰啊?”

門外傳來林哲辛的聲音,“染讓,是我。”

我一驚,頓時清醒了大半,如果林哲辛看到江慕舍昨天晚上睡在這裏會怎麽想?不會覺得我們之間……雖然以前有的,但是從結婚的那一刻起,我真的沒打算再跟他有什麽啊,可是這麽一弄,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嗎?

“你……你有什麽事嗎?”我有些心虛。

“我有話跟你說。”林哲辛的聲音很低沈疲憊,似乎昨夜一宿都沒睡好。

“你……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好。”迅速叫醒江慕舍,“餵,快醒醒啊,醒醒啊……”我不信我剛才那麽大聲他沒聽到,江慕舍可是比較淺睡眠的人,“快起來啊慕舍,阿辛來了,看到我們這樣不好,你先找個地方躲一下!等他走了再出來。”

江慕舍終於醒了,半瞇著眼,睡意朦朧的樣子,“誰來了?叫他進來唄。”轉身又睡了過去。

實在拿他沒辦法,我只得先起身了,飛快地穿戴好,提上小包包,走之前還幫他把被子蓋好,才深吸一口氣打開門,門只開了很小的一條縫,“不好意思阿辛,讓你久等了。”

閃身走了出來,以我目前六個半月的身孕能有這般敏捷的身手著實不易,我都忍不住替自己叫一聲好,正要帶上門,林哲辛卻一把攔住,“就在你房間裏說吧。”

“啊?”我一驚,“這樣不太好吧?”

林哲辛挑眉,“怎麽不太好了?”

我靈機一動,“果果還沒起床,你知道那丫頭的,喜歡裸睡,姿態很不雅……”我暗示他不宜進入。

林哲辛低頭想了一下,擡臉對我微微一笑,“我昨天夜裏好像見到朱未遲來將她接走了。”

我很鎮定地回答,“昨天夜裏她餓了,讓她家朱少來接她去吃夜宵,後來又回來了。”

“哦,這樣啊,要不叫上她一起吃早飯吧。”

“昨天晚上她回來得太晚了,今天早上恐怕起不來,還是讓她多睡會兒吧,我回頭帶給她吃。”我很淡定地關上房門,“你吃過早飯沒有?如果沒有的話,我們一起去吃點早餐吧。”

林哲辛點了下頭,“也好。”

我們離開了酒店,在附近找了一家吃早點的地方。

林哲辛問我,“染讓,我昨天在婚禮上讓你受了那麽大的委屈,你恨我嗎?”

委屈?

“其實也沒什麽,我不恨你的,只是小事一樁,不知道他們為什麽那麽大驚小怪的。”我呵呵笑了,“我父親甚至揚言,如果我堅持要嫁給你,就跟我斷了父女關系。”

“那你還要嫁給我嗎?”他有些緊張地望著我。

我想了下,只得說,“我父親是我父親,我是我,他的意思不代表我的意思,我只想問你,你還願意娶我嗎?發自內心的,如果你依然堅持,那麽我也會堅持。”就算那對我來說是個錯誤,我也會堅持到底。

“染讓,其實你已經不愛我了對不對?”

我笑,“我愛你,只是性質不同而已。”坦白承認。

“如果你依然愛我,昨天的事你一定會很生氣很生氣,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平靜,你是個火性子,你的怒火可以焚燒一切,可是你平靜得不像你,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蘇染讓,我不知道是我變了,還是你變了,總覺得在我倆之間有什麽發生了化學變化,讓我有一種力不從心的感覺。”他緊緊地看著我,似乎百思不得其解,“染讓,你有這種感覺嗎?”

“力不從心的感覺嗎?”

林哲辛點點頭。

我也點點頭,“阿辛,我們之間的愛情終究是走到了盡頭,但你對我來說依然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你還願意娶我嗎?”

“如果你還願意嫁,我就願意娶。”

我擱下筷子,粥只吃了半碗,站起身來,我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辛,別為難自己了。”

林哲辛的臉色變了,顯然他聽懂了我的話,他急急地抓著我的手,“染讓,你真的不願意嫁給我了嗎?”我從他焦急而哀求的眼中看到了他的心,原來他是不願承受背棄我的心理負擔,我輕輕一笑,替他說出他渴望已久的話,“是的,我不願意嫁給你,我們的婚約,取消吧。”

林哲辛的臉上參半著喜悅也參半著遺憾,他似乎有些茫然,又有些猶豫,他似乎想對我說點什麽,而我只是帶著給江慕舍打包的食物離開了。

等我回到房間的時候,江慕舍已經起床了,正在洗漱,見我打開門進來,他立刻赤著上半身就沖了出來,口中還含著牙膏泡泡,劈頭就問我,“難道我就這麽見不得人嗎?”

我沒有和他解釋,只是走上前去,從後面深深抱著他,“慕舍,以後蘇染讓是你一個人的了。”

江慕舍僵直著身子,半晌才問,“真的?”因為含著泡泡,他的聲音有些模糊。

“真的。”我微微一笑,“趕緊去刷牙吧,我給你帶了早餐。”

江慕舍猛地轉身,一把抱住我,便興奮地用他那張喊了泡泡的嘴一個勁兒的親我,不停地親。

“好了好了,快別鬧了,聽話,去刷牙!”我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掙脫開,心情太好了,如萬裏晴空。

------題外話------

更新時間淩晨十二點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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