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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果果的致命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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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果果的致命傷

當過去跟現在並存時,我們是選擇往前走還是往後退?

果果深深看我一眼,我自她眼底看到濃濃的疲憊,“他說,他離婚了。他說,他發現還愛著我。”

“我去他大爺的!”我的怒火拔地而起,忍不住爆粗口,“快三年了!快三年他才發現還愛著你,誰信啊!大騙子!如果他真的愛你,就不會過了這麽久才說出來!”我見果果只是看著我並不做聲,有點心驚肉跳起來,“果果,你不會相信了吧?這樣的謊言你不會也相信吧?快別天真了!趕緊給我醒醒!這樣的男人要不得!他當年害得你怎樣傷心憔悴,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果果握住我的手心,默默地在我掌心繞圈圈,我知道這是她心情煩躁的征兆,“染讓,你說得我都明白,只是突然知道他離婚了,我心情好亂啊,你覺得他當初是不是因為不能給我一個婚姻而拒絕我的?”她弱弱地問。

我的心,跳得更厲害了,“竇果果,你不會還心動吧?這個男人有什麽好的?你昏頭了?朱未遲多好的男人,你錯過他了要想遇到這麽好的可就沒了,李默什麽樣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怒無常,而且喜新厭舊,他不喜歡別人約束他,你確定這種人能結婚過日子嗎?果果,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再感情用事了!”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了他要死要活的竇果果了,那麽沒骨氣的自己每次想起來都忍不住鄙視自己,朱未遲對我的確好,而且我們在一起很開心,不像跟李默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提心吊膽,生怕惹得他不開心了,我沒那麽傻,在現實面前,愛情神馬的都是浮雲,踏踏實實過日子才是真。”

我這才松了口氣,“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但依然有些不放心,“朱未遲知道你們兩個的事嗎?”

果果點點頭,“我對他從來知無不言。”

“這次李默來找你的事,你告訴朱未遲了嗎?”

果果輕輕搖搖頭,“我覺得沒必要,畢竟那都是過去的事,我只是內心感慨比較多,畢竟我曾經那麽深愛過李默,我總是希望他也曾經深愛過我,才不枉費我付出了那麽深的感情。”

“那你跟李默怎麽說的?”

“我說,你來晚了兩年,我已經愛上別人了,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帥!”我忍不住稱讚,“說得好,真想看看李默當時什麽表情,他一定非常自戀的以為無論他什麽時候出現,你都會乖乖站在原地等他,最鄙視這樣狂妄的自大男了!”

“哈哈,是啊,他當時就是一副打死也不相信的表情,還……”果果的臉開始泛紅。

“還什麽?”我的心隨著她小女人的姿態又開始往上提起來。

果果抿了抿雙唇,“還……強吻了我……”

“什麽?他怎麽可以這樣!”我氣憤,不過想想也便理解了,“這就是李默一貫的作風了,看來他一點都沒改變,還是那副痞樣!果果,你當真不能理他,雖然朱未遲不是一個小心眼的男人,但是如果知道你跟李默還有聯系,他心中總是會介意的,畢竟你曾經那麽深愛過李默,朱未遲會很不安,這個時候,兩人很容易出現感情危機,所以,就算你不可能回頭了,也千萬別藕斷絲連,如果李默膽敢纏著你,你就果斷大膽的告訴朱未遲,讓他找人收拾李默,李默就算認識黑道的人又怎麽樣?朱未遲那才是黑道上的天煞人物,這樣不僅能讓李默徹底死心也能讓朱未遲感覺到你對他的信任,兩人感情才會更穩定,懂嗎?”

果果認真地看著我幾秒,然後“撲哧”一聲笑了,“你看你,說別人的時候都是一套一套的,頭腦清楚得很,怎麽輪到你自己的時候就犯糊塗了呢?”

我白她一記,“別扯我,林哲辛跟李默可不同,他於我來說不僅是曾經的愛人還是親人,我們相依為命,就算沒有愛情的成分,我們依然可以相依為伴過一輩子,至少林哲辛不會辜負我,背叛我,拋棄我,李默能做到嗎?如果他可以,我一定不反對,但是他能不能做到,你我都心知肚明,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改變的,他曾經那樣了,就註定一輩子那樣了,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可不能犯糊塗了!”

“好啦,好啦,我不糊塗的,就是跟你八卦一下的,你可千萬不能告訴朱未遲,其實他這個人還是很小心眼的,如果他知道李默強吻了我,一定會砸了李默的畫廊不可!”竇果果笑得很甜蜜,像只偷了腥的貓。

看著她開心的笑靨,曾幾何時,她也是如此羨慕我跟林哲辛的開心幸福,只是老天爺喜歡捉弄人,讓我愛上那個‘毀’了我幸福的男人,我曾那麽那麽恨他,可現在卻又那麽那麽愛他,誰對誰錯,孰是孰非,已經分不清了。

“那等你和朱未遲的好消息了。”我忍不住好奇地問,“有沒有見家長呢?”

“這才哪兒跟哪兒啊,早著呢。”果果白我一眼。

“不早了,你們也老大不小了……”果果忙打斷我,“行了行了,別像我媽似的,煩死了,我只打算跟朱未遲順其自然,總覺得現在還不適合結婚,至於什麽時候結婚,到時候再看吧。”

我看著她,始終有些擔心。

在醫院住了一個多禮拜,臉色才稍稍紅潤了,自第一天江慕舍來看過我之後,就再也沒來過,我每天都會翹首等待,但總是一次次失望,也許是醫生給我打了有助於睡眠的針了,我現在睡眠好了很多,不再睜眼到天亮。

今天終於可以出院了,朱未遲陪著果果一起來接我,私底下,朱未遲跟我說了幾句話,令我心驚肉跳,他問我,“果果最近是不是遇上什麽煩心事了?整天魂不守舍的,她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麽?”他的眼神很銳利,盯著我,令我身體微微戰栗,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非常非常謹慎地回答,“她沒說什麽,只是說你們的好事近了。”

“是嗎?”朱未遲顯然不信,他走近一步,一只鐵臂環住我的肩頭,他將我拉得近了,貼近我耳邊,我聽到朱未遲的聲音很低沈很溫和,卻透著令人發寒的森冷,他說,“染讓,有什麽人什麽事能影響她這麽大?你不說,信不信我可以查出來?”

我一瞬間慌了,我該怎麽辦?說還是不說?說還是不說?

就在我矛盾不已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戲謔之聲,“姓朱的,你連孕婦的便宜也要沾呢!”是果果。

我暗暗吐了口氣,還好果果及時出現,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朱未遲卻沒那麽好打發,他急匆匆對我說了句,“你先想清楚怎麽跟我說,回頭我再找你。”

朱未遲一向吊兒郎當慣了,很少見他如此鄭重嚴肅的神情,足見這次他是當真了。

我暗樂,碰上朱未遲,李默這次要死得很慘呢!

果果一把將我攬了過去,湊近我耳邊輕聲問,“他剛剛跟你說什麽?”

我白她一記,回頭看了下不遠處的朱未遲,確定他聽不到,才壓低聲音說,“還能說什麽?當然是問你情況,我提醒你啊,你可千萬別玩火**啊,跟李默是一定不能再有聯系了,朱未遲什麽人?他是律師,最懂得察言觀色,你小心點他已經懷疑到什麽,都追問到我的頭上來了,我差點就被他逼供成功,從來沒見他那副嚴肅的嘴臉,還說要查清楚,你可千萬不能見李默,朱未遲可不是真的沒脾氣,他只是個笑面虎,沒有狠手段的話怎麽會那麽多人怕他?你可別把事情鬧大了,說不準鬧出人命來就麻煩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果果連聲應下。

“下次他再問我,我怎麽說?”

“當然抵死不認,他也不能奈你何。”

“你真這麽覺得?”我有些不放心,總覺得事情沒這麽簡單,“萬一朱未遲真的去調查你怎麽辦?”

“查就查,反正我跟李默也沒什麽,就吃了個飯而已。”

“什麽?”我驚叫,旋即意識到自己失態了,下意識地看了眼朱未遲的方向,朱未遲剛好瞥了我一眼,我忙對他嘻嘻一笑,心卻緊張得差點停止跳動,忙壓低聲音對竇果果咬耳朵,“你不是說跟他沒聯系的嗎?這是怎麽回事?還一起吃飯,小姐,你這是在鼓動他糾纏你!”

“只是一頓飯而已,你想多了。”果果一副‘你太大驚小怪’的樣子,“而且我發現我已經不喜歡李默了,當年那種錐心的痛已經不存在了,我們如今就像普通朋友一般相處。”

“不管感情在不在,你都該避嫌的!”我有些不悅,替朱未遲著急,畢竟沒有人比我更清楚李默在果果心中的分量,她隨時可以為了這個男人做出什麽瘋狂的事來。

“蘇染讓,你連自己的事都處理得亂七八糟還能給我什麽正確的意見嗎?”沒想到果果更不悅了,“我的事我心裏有數,你別管我,如果朱未遲再向你打聽什麽,你就說不知道,事實上,你也並不完全知道,有些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講。”果果幽幽嘆口氣,“以後再說吧。”

果果已經這麽說了,我還能再說什麽?

大家一瞬間沈默了,彼此之間都有些不開心。

朱未遲是我的好朋友沒錯,可我並不只是為幫著朱未遲說話,也實在是李默與果果性格並不般配,如果果果將來跟了李默,一定還會有傷不完的心,唉,為何她就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呢?

果果目視著前方,漂亮的唇角倔強地抿著,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也許能跟著李默是她當年沒有完成的夢想,現在夢想就在面前,觸手可及,她猶豫了,遲疑了,我應該理解她的心情的,感情的事本來就不是誰更好就愛誰更多些,只是此時此刻,我多麽希望果果能做出正確的選擇,而這個選擇也只有她自己才可以,誰也幫不了她,也不能強迫她,就如同她覺得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一般,我也有著自己的顧慮,是她所不能理解的。

伸手輕輕握住果果的手,我微微心驚,她的手好涼,忍不住轉眼看向她,果果也看著我,她淡淡一笑,眼眶微微紅了,輕輕握緊了我的手,“染讓。”她的聲音微微沙啞,沈靜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啟齒,“我需要一點時間。”

“好。”我對她微笑,“我相信你,如果朱未遲問我什麽,我就說不知道,不管你們最後結果如何,你始終是我的好姐妹,這一點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果果的眼眶又紅了幾分,“謝謝你,染讓。”

有一種感情,你永遠無法理解它,它可以很重很重地傷害你,你卻依然很深很深地愛著它。

果果陪著我回到江慕舍的家,我們一起做飯吃飯,劉嬸就在一旁看著,看我們歡笑、打鬧,沒有制止我們的胡作非為,我們三個忙裏忙外,歡天喜地得吃了一頓很開心的晚餐,朱未遲還拉了劉嬸一起,她剛開始妞妞捏捏地不肯,後來熬不過我們的熱情,還是跟我們一起坐下來吃飯,開始時只是聽我們說話,也很少吃,後來大家慢慢處開了,尤其是朱未遲,很懂得討老女人的開心,一會兒就逗得劉嬸眉開眼笑,開始跟我們講大屋子裏的事,說到江慕舍,說到老爺子,海叔,還有江妤薇,江家的各色人,果果忍不住問,“江妤薇是江慕舍的姐姐嗎?”

劉嬸想都沒想便冷笑一聲,“她倒是想來著,不過老爺子就少爺一個子嗣,江妤薇只是老爺當年在災區讚助上學的一個貧民家庭的孩子,不過老爺很寵她,江家上下都得叫她一聲大小姐,只是……呵呵,這個大小姐叫的真是諷刺得很……”劉嬸似乎意識說漏嘴了,沒有再說下去。

她說了個‘寵’字,我與果果對視一眼,都心領神會地笑了。

果果又問,“那江慕舍的母親呢?”

說到江慕舍的母親,劉嬸一瞬間露出神傷的表情,“真是紅顏多薄命,在少爺很小的時候,夫人就過世了,夫人真是個很美麗的女人,雍容華貴,氣質典雅,難得的又平易近人,當年,老爺子深愛夫人,兩人過著神仙般的生活,所以,後來夫人過世了,老爺很多年以來都沒有再續過弦,因為這個世上沒有第二個女人足以和夫人媲美了。”

從江慕舍的俊朗也不難看出他是遺傳自一個多好的基因,只是,就連江妤薇那麽美的女人也不足以與夫人媲美嗎?我覺得她已經美得無可挑剔了……

我正想著,果果已經相應了我的心聲,“難道夫人比江妤薇還要漂亮?”

誰知劉嬸臉色巨變,瞪了果果一眼,重重“呸——”了一聲,“那種賤貨也配跟我們家夫人相提並論?”劉嬸“騰——”地站起身,將筷子用力拍在桌上,憤怒地指著果果,“這簡直是對夫人的侮辱!她算個什麽東西?連替我家夫人提鞋也不配!”劉嬸氣得轉身就走人。

雖然被罵了,但是我和果果依然很開心,笑容滿面,看來江妤薇在江家的名聲也不悅耳呢。

朱未遲看看我們倆,一個勁兒搖頭,“瞧瞧,你們都什麽心態啊……”

我和果果相視而笑。

江慕舍猜測的不錯,有了果果的陪伴,我的確開心了許久,因為果果分散了我的註意力,我終於不會成天只想著他了。

吃完晚飯,朱未遲負責清洗碗碟,我和果果坐在客廳看電視,一會兒朱未遲忙完了,果果提議打牌,於是我們三個人又坐下來打牌,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還沒玩得盡興,劉嬸就過來提醒我了,“江小姐,你的睡覺時間到了,醫生交代過,不能熬夜的。”

我一看時間,才九點半。

“劉嬸,今天我朋友在這兒,就讓我玩得盡興點吧,十點,十點一準睡覺好不好?”我帶著點哀求的樣子看著她。

劉嬸楞了下,因為從未見我對她如此撒嬌求好過,臉色微微不自在起來,然後什麽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我和果果又樂開了。

三人正嘻嘻哈哈的時候,門突然被打開,我們齊齊看向門口,我楞住了,站在門口的江慕舍也楞住了,只有果果歡喜地站起身,“江慕舍,你終於回來啦!這麽多天,我都沒能遇到你,怪想念你的呢,染讓也是。”她回過頭來對我眨眨眼。

我瞪她一眼,小聲抗議,“我沒有!別瞎說!”

“我哪有瞎說,你天天念著江慕舍怎麽不來看我?他是不是不理我了?是不是不要我了?”果果故作無辜狀。

“餵,竇果果!你胡說八道什麽啊?我什麽時候說過的?”我惱羞成怒,雙頰燒紅,正欲站起身來阻止果果沒羞沒臊的說下去,卻聽江慕舍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們慢慢玩,我先走了。”

“餵餵……”果果急了,跑上去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江慕舍垂目瞪了她一眼,果果忙松開他,依然不怕死活地說,“江慕舍,這是你家,你去哪裏啊?你是不是不歡迎我們在這兒玩?如果你不歡迎的話我們可以走,哪裏輪到你走啊。”她回頭對朱未遲使個眼色,故意拉下臉來,“阿遲,我們走,人家不歡迎我們。”

朱未遲無奈地搖搖頭,“果果,你就別逗慕舍了,他現在壓力可大了,整天忙東忙西,一天下來累死了,我們應該多體諒他。”朱未遲說這話的時候看了我一眼,他是說給我聽的,讓我體諒江慕舍沒有時時陪在我身邊,我對他莞爾一笑,其實他不明白,江慕舍只是借著忙而疏遠我,他恨我,我懂得的。

朱未遲站起身,走向江慕舍,“不過兄弟,時間不早了,我們的確要走了。”他攬住果果的肩膀,“這個小丫頭一向口無遮攔,你別跟她一般見識。”朱未遲輕輕拍了下江慕舍的肩膀,“累了一天了,早點休息吧。”回頭對我一笑,“染讓也是,早點休息吧,我們走了。”

“好,路上慢點。”我微笑著目送他們離去。

而江慕舍只是站在原處一動不動,旁人說的話好像並沒有通過他的耳,他只是盯著我,盯得我毛骨悚然,我站起身,小聲說了句,“我回房了。”然後就匆匆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就在房門要被關上的瞬間,一股力量阻止了我,我微微擡起頭,詫異地發現江慕舍的一只手臂隔開了門板,江慕舍微微施力,就要闖了進來,我忙阻止他,“我要睡覺了!你……你有什麽事我們明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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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淩晨十二點十分!加油珠珠!謝謝親們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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