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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不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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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不許看!

我想要守住的那份純潔,是因為害羞,是因為膽怯,還是因為……那個人?

我如同遇到救星一般接起電話,剛剛接通,便聽到那頭江慕舍焦急地問,“染讓,你在哪兒?”

我四處張望著尋找可能的路標,沒留意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重心,我尖叫一聲,整個人便‘咕嚕嚕’地朝著小山坡下滾去,一路上我來不及分辨哪個是石頭哪個是枝條那個是樹樁,只覺得整個人被磕得快要散架了,臉上、手臂、身上到處都像被刀子割破了一般,不待我感受疼痛,整個人已經猝然撞上一棵大樹狀的東西猛然剎車,我只覺眼冒金星,整個人痛得快岔氣了!

手機早不知道飛到哪裏去了,我想大聲叫‘救命’,可是突然發現我的嗓子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磕到了,此刻一說話便覺得如刀割一般得痛,我一邊哀悼我悲慘的命運一邊心急如焚著該怎麽辦?想爬起身,又發現渾身像著了火一般,到處都是火辣辣地痛,我躺在地上一下也動不了,有些絕望地期待江慕舍能找到我……

許久過去,久得我快撐不住要昏睡過去時,突然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是江慕舍!是他!他來救我了!我激動地眼淚差點掉下來,正要答應他,卻發現自己喊不出話,只能發出輕微的“嗚咽”之聲,耳聽著江慕舍喊著我的名字越走越遠,我心急如焚,如果他真的離開,這一片地方就不會再來了!

怎麽辦?怎麽辦呢?

我突然不知哪兒來的力氣猛地坐起身,抓起身邊一塊巴掌大的石頭便奮力擲了出去,石頭磕在石子路上,然後半晌我都沒聽到江慕舍的聲音,我以為他已經離去了,心灰意冷地獨自坐在漆黑的草叢裏,身邊不斷有悉挲之聲,我抱緊胳膊,整個人都陷入極度緊繃和害怕的情緒裏,渾身的雞皮疙瘩都飛起來,就在此時,我聽到身後傳來徘徊地腳步聲,心中一動,忙又撿了塊石頭丟出去,石頭在寂靜的夜裏聲音很清脆,“咚咚”兩聲隱於樹叢深處,我聽到腳步聲立刻辨明了方向般匆匆向著我這邊而來,“染讓,染讓……”是江慕舍焦急如焚的聲音。

我艱難地扭轉過脖子,想要去看他,江慕舍已經快步沖到我跟前,一下子將我緊擁著懷裏,我感覺到他身子卻微微顫抖,“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染讓,我真的被你嚇死了……”他的聲音因為害怕而微微抖動,有著輕微的譴責和深深的自責,“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對不起……我再也不會胡思亂想了,你是我的,我一輩子也不會放手,誰來搶你我都不放手……我不會了,再也不會了……”聽著他斷斷續續地說著我不太明白的話,我的眼淚早就在他抱住我的那一刻洶湧而出,方才那麽痛的時候,我都沒有哭,如今看到他,我便覺得委屈排山倒海而來,被他抱住的那一刻,我就像一只漂泊在大海中失去方向的船只終於找到了停靠的港灣。

“嗚嗚……”我越哭越兇,江慕舍不停地哄著我,安慰我,那個導游小姐和幾個韓國人也都趕到了,導游小姐松了一口氣,激動地走近我們身邊說,“蘇小姐,能看到你安然無恙真是太開心了!你不知道江先生有多著急,就差沒報警了!”她蹲下身來,關切地問我,“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江慕舍立刻斬釘截鐵地說,“去醫院!”然後抱起我,大步往回走。

那一晚我們原本計劃去塔洞海邊的,聽說那裏是年輕人歡聚的場所,有許多海邊公演的音樂會和各種活動,那幾個韓國學生跟我們分開了,去了海邊,導游小姐留了下來,陪著我們。

我看著渾身包得像個木乃伊的自己,有些哭笑不得,這是招哪門子罪?真是自討苦吃!心中的怒火一早就消失了。

趁著江慕舍跟醫生聊天的會兒,那導游小姐偷偷告訴我,“蘇小姐,我從沒見過像江先生這麽出色卻這麽專情的男人,那個李小姐問江先生要電話號碼被毅然拒絕了,他說,不希望他的太太誤會。”導游小姐一臉羨慕地看著我,“原來你們是夫妻啊,我原本只以為你們是情侶呢!”

夫妻?

這個名詞令我心頭微微一動,我想象著自己穿著白色的婚紗,江慕舍穿著黑色西裝,我們站在神父面前起誓今生不離不棄的畫面,突然驚喜地發現自己並不排斥這個念頭……唇角不禁揚起快樂的弧度,心,似乎一下子有了歸宿感。

那一夜,江慕舍陪在我身邊,他握著我的手心,趴在我床頭就沈沈睡去。

我深深地望著他沈睡的側臉,他一定找我找得急壞了,也累壞了,我心頭湧出一絲愧疚來,覺得自己任性透了,壞透了。

第二天,江慕舍帶我去了海濱別墅,那裏剛好臨海而立,風景獨特而秀麗,空氣裏都是海水鹹鹹的味道,站在二樓陽臺上,我閉上眼睛,張開雙臂,呼吸著來自大自然最美好最清新的空氣,忍不住問身後圈著我的江慕舍,“這裏怎麽一個人都沒有?不是酒店嗎?”

江慕舍用他的臉頰輕輕磨蹭著我的腮幫子,“傻瓜,哪有酒店只兩層高前後加起來不到四個房間的?”

“那這是?”我們私闖民宅?

“這裏是江家的海濱別墅,我以前偶爾會來這邊渡假,這個地方偏僻,江家人長久不來,估計已經忘了這個地方了。”江慕舍輕輕托著我的手臂,在我耳側低笑一聲,“我們現在的姿態像不像《泰坦尼克號》裏面那個經典鏡頭?”

我想了下,忍不住也笑了,輕輕側轉過頭來,與他含情相視,“這樣更像了。”

江慕舍也含笑看著我。

月色剛好,氣氛剛好,心情剛好,我閉上眼睛,微微仰起脖子,等待他的吻。

兩唇相觸,柔軟潮濕的觸感,他的吻一點點加深,手臂在我腰間越扣越緊,“啊!”我驚呼,他順勢傾入我的口腔,我急急抽口氣,“痛!”

江慕舍忙放開我,“怎麽了染讓?”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小聲說,“你碰到我的傷口了……”雖然傷口不深,但是碰到還是會隱隱作痛,此刻我渾身包得像粽子,指控他的樣子很無辜很可憐,江慕舍又心疼又自責,“都是我不好,剛剛竟然忘記你身上都是傷了……”他的意思就是忘情了?我的臉又紅了。

“不礙事。”我輕輕倚在他懷裏,滿懷憧憬地說,“等我傷好了,白天就去海邊玩水,晚上就去海邊小坐。”

“我們現在就可以去小坐。”江慕舍背對著我蹲下身去,“趴上來,我背你。”

江慕舍背著我一路沿著海邊漫步,海風陣陣吹來夏日的涼意,夜晚的海很沈靜,像個熟睡的孩子,海水清澈蔚藍,層層疊疊地向著岸邊推進著,緩慢而平和,像夜在唱著催眠曲,江慕舍背著我走了很遠很遠的路,他沒有停下,也沒有喊累,我趴在他肩頭,深刻地感受著這個男人對我的疼愛,心中不禁泛起層層漣漪,久久不能平息,輕輕勾住他的脖子,將自己的身體更緊地貼近他,“慕舍,我們找個地方坐下吧。”他背了那麽久,一定累壞了。

“好。”江慕舍背著我在一塊平坦幹燥的礁石上坐下。

我拉著他的手臂,靜靜倚靠在他的肩頭,在安靜的大海,恬淡的夜色下,靜靜閉上眼睛,感受這美好的一切,貪心地希望時間就此停止,讓這一刻的溫馨成為永恒的記憶。

我們誰都沒有說話,靜靜相依,挽著他的手臂,我將頭輕輕枕在他的肩上,望著夜晚沈睡的大海,感受著清澈的海風吹拂著面頰,少了城市的喧囂和浮躁,這裏安靜幹凈得仿若世外桃源,讓人忍不住向往這裏自由清新的生活。

也許是坐得久了,我感到一絲寒意,忍不住微微蜷縮了下肩頭,江慕舍敏感地覺察到,忙張開雙臂將我納入懷中,“冷嗎?”他也只是穿著薄薄一件襯衫,“要不然我們回去?”

我輕輕搖頭,“不要,再坐會兒。”將自己的身體蜷進他的胸膛,他的胸膛很寬闊,很溫暖,躲在裏面的我再也不會被海風吹著身子,只是感覺它輕輕地吹拂著我的面頰,我舒服地幽幽地嘆口氣,有些好奇地問,“慕舍,你在想什麽呢?”

江慕舍想了下,臉頰輕輕蹭了下我的發隙,“你猜。”他說,伏在他胸口的我,感覺他起伏的心跳快了兩下。

“我猜啊?”好怕動腦筋,尤其是在這個特別舒服愜意的讓我想睡覺的時候,“我猜,你在想……如果昨天把那個小美女的手機號碼要過來該多好……啊!江慕舍!你幹嘛呢?不帶這樣的!君子動口不動手啊……嗚嗚……”一記深吻堵住我的嘴,我推攘著他,想要告訴他,他誤會了,我說的‘動口’不是那個意思啊……可是,所有抗議都被他一並吞下!

許久之後,兩人才氣喘籲籲地分開,我早已被他吻得暈陶陶的沒了方向,他激狂的心跳“怦怦”撞擊著我的胸口,令我的心跳也不由加速,江慕舍挺直的鼻尖在我的唇邊戀戀不舍地徘徊著,他的聲音低啞而性感,“再猜,猜錯了……就罰你!”說話之極,他快速地輕咬了下我的上嘴唇,我只覺一陣酥麻的電流貫穿身體,整個人好似坐那高空彈跳從頂峰重重下墜時的感覺,好刺激卻又好振奮人心。

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覺得自己好色,“不要!我不要猜了!你太壞了!”我耳根都燙起來,臉蛋應該也燒紅了,還好這邊夜色濃重,並不太看得清,“我要回去了!”

江慕舍因我難得的害羞而哈哈大笑,也不再逗弄我,“好,我們回去。”他又蹲下身子讓我趴到他的背上,歡呼,“小豬玀,我們回家了!”

我忍不住“咯咯”笑起來,在他背上重重一錘,“你才豬玀呢!”

“啊呀,我的背被你敲斷了!”他故意誇張地喊痛,“你得負責任!”

我們一路笑笑鬧鬧回家了。

江慕舍將我送回房間安置好才離開。

我們就這樣在這兒邊養傷邊玩耍,不知不覺半個月便過去了,我身上的傷也好大半了,卻舍不得離開這一片恬靜的好風好景,可是再好,我們終歸要回去現實生活,這段時間以來,我沒有提出回去的事,江慕舍也沒有,我忍不住有些擔心地問他,“你確定請這麽多天假都沒事嗎?”

江慕舍很自戀地說,“我肯去他們‘聖嬰’,那是屈尊,他們只會感到萬分榮幸。”

我追著他打,“不要臉!自大狂!”他笑著跑開,任我追逐。

基於各方面的考慮,兩人最終還是商定明天上午去商場買一些東西,下午就坐飛機回去。

如往常一般,兩人洗完澡去海邊走走散散心。

不過我今天太興奮了,因為我終於可以將身上的紗布全部拆除,開開心心地洗個夠了,泡在寬大的浴缸裏,哼著小曲,將玫瑰花瓣一片一片地排在胳膊上,然後再一片一片吹下來,看著它們漂浮在水面上,我用腳丫子一片一片夾起來放到浴缸邊沿,就這麽無聊的事我一個人也能玩得不亦樂乎,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熱水變成溫水再變成涼水,我才依依不舍地起身離開浴缸,用浴帽包住頭發,再扯過掛在墻壁上的浴巾包住身子,我對著鏡子顧影自憐,不知是因為剛洗了澡的緣故還是真的養得好了,鏡中的女孩雙頰紅撲撲的像剛成熟落地的蘋果,又嬌俏又可愛,水嫩水嫩地透著淡淡的柔亮的光澤,比起前段時間憔悴不堪的蘇染讓,仿佛判若兩人。

打開吹風機,我將浴帽摘下來,側過身子將長發甩到一邊,剛剛吹了一會兒便停了,我細細查看了下,原來是插頭沒有插好,便掂著腳想要插牢插頭,但是試了幾次始終夠不著,我不禁有些惱火,便用力一扯,想將插頭直接扯下來改插別處,沒想到用力過猛,整個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栽倒了下去!

我的青天大老爺啊——

好痛!

“啊——”慘絕人寰的尖叫聲沖破浴室,沖破海濱別墅,沖向遼闊的大海!

我想我的腰一定是斷了,否則為什麽我一點也動不了,只要嘗試動一下下,眼淚便痛得“撲哧撲哧”往下掉。

嗚……

我怎麽這麽悲劇?

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染讓,你怎麽了?”江慕舍焦急地問。

“我我……”嗚,我想哭,“我動不了了……”

外頭沈默了一下,問,“我方便進去嗎?”

我低頭看了眼裹著浴巾的自己,這樣子能見人嗎?轉念一想,他是江慕舍啊,是我的男朋友,又不是不相幹的陌生人?而且,就目前狀況來看,他不進來幫我一把,我大概今晚要夜宿冰冷的地板了……

“進來吧。”我揚聲喚道。

旋即聽到門鎖扭動的聲音,緊接著,江慕舍便沖了進來,看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我,他只有瞬間的錯愕,然後立刻蹲下身來仔細查看我的身體,“哪裏痛?”

我苦著小臉,“腰痛,動不了……”

“我看看。”江慕舍的大掌隔著我的浴巾輕輕揉捏著,力道很小心,他專註著我的面部表情,“怎麽樣?這樣會痛嗎?”有一點痛,又不是很痛,我輕輕搖了下頭,“不痛。”於是,他加重了力道,看到我的小臉揪成一團,忙又放輕了,慢慢松口氣說,“幸好只是輕微的扭傷,按摩按摩,休養幾天就好了。”

“還要休養幾天?”我有些不讚同,“我們不是明天就要回去的嗎?”江慕舍請太長時間假了,而我也太久沒去畫廊了,雖然跟小圖通過幾次電話,都說是一切順利,但自己始終覺得還是回去看看比較妥善。

江慕舍搖搖頭,“明天估計回不去了,再休息兩天我們就回去。”他一只膝蓋跪在地上,將我的手臂圈住他的脖子,“來,我抱你出去。”他小心翼翼地,盡量讓我保持水平姿態,一路將我抱到客廳的沙發上躺好。

我有些愧疚,忍不住拉拉他的衣擺,“對不起啊,都是因為我,害你又要請兩天假了……”

“說什麽傻話呢?我們還分彼此嗎?”江慕舍俯身摸摸我有些汗濕的臉龐,心疼地說,“小豬玀痛得汗都掉下來了……”他像意識到什麽一般,忙起身離開,我有些困惑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很快江慕舍又回來了,手中拿著一條幹毛巾,他扶著我側靠到他的大腿上幫我細心地擦拭著頭發上的水漬,我的心因為他每一次溫柔的撫觸而動蕩,感覺著他的五指穿插過我的發隙,指腹貼著我的頭發摩擦著我的頭皮,癢癢的,既然感覺分外舒服,我輕輕舒一口氣,享受地閉上眼睛。

“腰不痛了?”江慕舍忍不住問。

我依然閉著眼睛,輕啟朱唇,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痛。”

江慕舍哭笑不得,“那你還笑得出來?”

我瞇著眸子看他,“有你這個醫生在身邊就什麽都不用擔心了,我的小腰就交給你治了。”

擦好頭發,江慕舍將我的半邊身子橫躺在他的腿上,探過手來揉捏著我的腰側,力道由輕而重,恰到好處,我又瞌上眸子靜靜享受著,哦……好舒服……沒想到江慕舍是個按摩高手呢!忍不住問,“你是不是經常給人按摩的?”發現自己很不喜歡這個念頭,一想到他的手在別的女人身上捏捏揉揉,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江慕舍卻突然停了下來,我感覺到他的呼吸微微急促,以為是剛剛的問題太過突兀了,忙求饒地拉過他的手放在腰際,“好了好了,我不問了,你繼續按吧,好舒服……”他卻依然一動不動。

我忍不住睜開眼來,卻對上江慕舍直勾勾的眼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我頓時尖叫一聲擋住胸口,隨即手忙腳亂地整理好浴巾,見他依然盯著看,忍不住羞紅了臉,慌忙伸出一只手去捂他的眼睛,“不許看!不許看啦!”真是丟臉死了!

我想跑開,可該死的腰就是不給力!

江慕舍慢慢按住捂在他眼睛上的手,他的掌心好燙,燙得我手背辣辣的,而他的身體也跟著不受控制地著火了,連帶著我呼吸的空氣都似乎升溫了,我咽咽口水,身體繃得很直,心也提到了嗓子眼,許久之後,他才輕輕扯下我的手,微微濡濕的掌心已經不再滾燙,江慕舍輕輕一笑,“小了。”

我疑惑,“什麽小了?”隨即反應過來,不禁臉一紅,忍不住錘他一記,“大色狼!”

江慕舍哈哈大笑兩聲,“大色狼抱你回房間睡覺好不好?”他說這話時,完全沒有挑逗的意思,眼底已是一片冷靜的清明。

他是感覺到了我的抗拒,所以很快調整好了自己。

在某些時候,他很像朱未遲,理智寡淡的仿佛絕了七情六欲。

“好。”我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莫名的,心頭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仿佛拒絕了他是一件罪不可赦的事,而我自己又不知道為何,在內心深處,總想保留住一份純凈。

雖然我很喜歡,很喜歡江慕舍。

江慕舍將我送回房間,輕輕放我平躺在床上,拉過被子遮蓋住我裸露的雙肩,他低頭輕輕在我額角吻了一下,笑容裏隱藏了一絲落寞,“早點休息,晚安!”說罷,起身離開。

看著他孤寂的背影,我心口微微一緊,下意識地喚住他,“慕舍——”

江慕舍頓住步伐,他慢慢轉過身來,笑容溫和得仿佛春風拂面,“怎麽了染讓?”我卻隱隱覺察到了刻意拉開的距離感,“我——”聲音突然就卡在脖子裏,我說不出話來,江慕舍見我半晌沒有聲音,抿了抿嘴角,“我走了。”不待我說話,已經開門離去。

我嘆了口氣,覺得自己挫敗極了。

不是說好要重新開始的嗎?

說要談戀愛,做男女朋友的不是自己嗎?

我現在在退縮什麽?

望著水藍色如大海的天花板,我無法原諒自己的懦弱。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睡下,隱約聽到敲門聲,“染讓,染讓,你睡了嗎?”是江慕舍的聲音。

我迷糊地睜開眼來,應道,“沒有,什麽事?”

“你的電話。”他說,“果果的。”

“哦,你進來吧。”我揚聲道,果果一定是打我手機打不通,才打到江慕舍這兒的。

江慕舍推門進來,將手機遞給我,我剛剛接起電話,便聽到竇果果焦急而熟悉的聲音,“染讓,你的手機怎麽回事?怎麽沒人接電話?我一直打一直打,直打得它自動關機了!”

我怕果果擔心,所以只是一帶而過,“不小心弄丟了。”

“哦。”果果沒放在心上,隨即很八卦地問,“你不會到現在還沒跟江慕舍睡一塊吧?我還以為你住他家的時候就好上了呢,你們都出去那麽多天了還沒睡一起,你到底想幹什麽呀?還是故意讓江慕舍難受呢?”

“竇果果,你特地深更半夜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八卦這件事?”我有些無語,“那我掛了。”

“不是不是,你別掛電話啊,我當然是有很重要的事!”那頭的竇果果忙叫道。

“那你快說啊!”我耐住性子。

她欲言又止,似有顧忌,小聲問我,“江慕舍在你旁邊嗎?”

我看了眼坐在床頭的江慕舍,他與我視線相對,我說,“在呢,有什麽事你就說吧。”江慕舍站起身,向外頭走去。

我對他招手,示意他不要走,江慕舍向我打著手勢,說他待會兒過來。

“他走了。”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因為果果說話從來沒有避諱過江慕舍,“什麽事?”

果果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似乎下定了決心般說出來,“染讓,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林哲辛去濟州島找你了!”

我只覺腦袋“轟——”地一聲炸開,半晌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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