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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無法承載的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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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無法承載的深情

我的記憶中沒了那個人,可是在我的內心深處,真的什麽都不剩下了嗎?

我默默地看著果果,總覺得心裏缺失了一塊,很空很難過,就在她說讓我忘記的時候,我深刻地感覺到那塊空了的缺口莫名抽痛了下,雖然她沒有提那個人的名字,但是我隱約感覺到她說的那個人就是先前提到的林哲辛,他到底是我的什麽人?朋友?愛人?還是親人?“果果,他跟我是什麽關系?”我下意識地追問,為何想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好心痛,好內疚?

果果伸手摸摸我瘦削的臉蛋,溫柔地說,“現在已經沒關系了,你們分手了。”

“我們分手了?為什麽?”我急忙問。

這個問題似乎難住了果果,她有些閃爍其詞,目光四顧下看到一份玉米糊糊,忙說,“染讓,我們吃一點糊糊吧!”

我有些激動地抓住她的手臂,“為什麽?我們為什麽會分手?”我拼命回想,回想著我們為什麽會分手?為什麽會分手?是因為不再相愛了?還是因為性格不合?或者出現了第三者?到底為什麽我們會分手?我拼命回想,突然覺得腦袋被一根麻針刺了一下,我抱住腦袋痛苦地蜷起身子,好痛!慢慢地,有無數根針在刺我的腦袋!

“啊……啊……痛……好痛啊……”我無助地呻吟著,不停揪扯著頭發。

果果急得團團轉,她忙跑到門口大叫,“護士!護士!病人情況不好了!”

我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在我面前晃動著,接著手臂上便如蚊子咬了下,然後我腦袋裏的針便越戳越輕,越戳越輕,我聽到護士在叮囑果果,“她不能再受刺激了,否則病情一旦惡化,她就不只是間接性失憶,就會出現部分性失憶,最糟的情況是導致完全失憶,就連自己是誰也不記得……”我是有意識的,可以聽到他們在說什麽,可是我說不出話,漸漸的,腦中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如同白墻一般的空白,然後我的意識就跟著模糊了。

再醒來時,果果趴在我旁邊睡著了,她真的是累壞了,睡得好香,口水都流老長,我心頭微微一暖,輕輕笑了,知道她是真心待我好的姐妹,她希望我忘記,那自然是為我好的,如果那個人對我來說只有痛苦沒有歡笑,還會讓我身邊人為我如此擔心,那麽,忘記就忘記吧。

微微動了動身子,想從床頭櫃上抽一張面紙替她擦擦口水,才動了一下下,竇果果便像裝了彈簧似的跳起來,嚇了我一跳,她紅腫著瞌睡的眼迷蒙地盯著我,嘴角揚起一抹大大的笑容,“染讓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好點?護士說給你加了營養液。”

我滴溜溜轉一圈眼珠,的確感覺好多了,不再忽冷忽熱的,鼻子暢通,頭也不痛了,唯一覺得不適的就是身體疲乏,一點力氣都沒有,也許是餓壞了的緣故。

我擠出一絲笑容來,沙啞著嗓子說,“果果,我餓了。”

果果驚喜,“知道餓是好事!”忙張羅我吃粥,“你家大叔真是殷勤備至,雖然人未到,但是東西倒是來得齊全,沒得話說,江慕舍也是,一大早就跑老遠給你買禮記的早點,然後還趁著中午換班的時間跑回家親自煲了你愛吃的冬瓜排骨湯,煲得可香了,害我口水流一地……”果果喋喋不休地說著,整個人興奮地像個小跳蚤。

我看著她活蹦亂跳的樣子,微微笑著,好羨慕她的熱情好動,而我,就像一只快要歇菜的蝦米,只剩下眼珠子還能動一動,目光跟隨著她的背影轉動,我突然問,“果果,他對我……重要嗎?”

果果背對著我的身形微微僵硬住,她知道我口中的‘他’的誰,她有些遲疑地轉過身來看著我,很是為難的樣子,我忙說,“如果那是一段痛苦的時光,我寧願忘記也不要再想起,只是我想知道……那個他,曾經對我很重要嗎?”

竇果果強顏微笑了下,將手中的保溫壺捧了過來,她在我身邊輕輕坐了下來,打開杯蓋,一股香氣頓時彌繞在鼻端,我忍不住嘆,“好香,一定也很好吃……”目光卻執著地望著果果,期待她的答案,果果擡起頭來看著我,目光很溫和卻也很堅定,她一字一句咬出,“不重要。”

我心頭頓時就有點墜落的感覺,仿佛有什麽在失去,神思微微恍惚,我又忍不住問,“那我對他重要嗎?”滿懷期待地看著果果,果果也看著我,眸光似有閃爍,卻又有些某種堅定,她柔柔一笑說,“染讓,如果你對他那麽重要,他為什麽到現在還不來看你?”

是啊,如果我對他重要,他怎麽會不來看我?

我對他一定是不重要的吧?

我的心一直下墜,下墜,到不知名的深淵。

說好忘記,那就忘記吧。

我閉上眼睛,暗暗告訴自己,讓一切重新開始吧……

可是,為什麽在我想到重新開始時,心會那麽痛,那麽痛?

原來,就算沒有了記憶,感覺還是沒有褪色,在我的印象裏,似乎有那麽一個我很在乎很在乎的人,只是我看不清那人的臉,他始終那麽模糊,那麽不真切,仿佛是存活在我的夢境,我的幻想裏。

有人輕敲了兩下門,果果揚聲問,“誰呀?”

“是我。”是江慕舍。

我認得他的聲音,記得我們之間發生的一切,如果他不是那個人,那兩年前我跟江慕舍發生的一夜情算怎麽回事?是背叛嗎?還是那個時候,我和那個人並沒有在一起?

我覺得頭又開始痛了,忍不住雙手抱住腦袋不停揉著,果果忙放下保溫壺,用力搖晃著我的雙肩,焦急地喊,“染讓,不許想了!不許你再想了!再想下去只會越來越頭痛!快別想了!別折磨自己了行嗎?”果果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她看我不停抓頭發,忍不住心疼地將我抱住,“染讓,你別這樣,我求求你了,你別想了好嗎?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我都告訴你……只要你別在這樣折磨自己了好嗎?”

好痛!好痛!

好像萬蟻鉆心一般!

我急促而慌亂的喘息著,額頭上大滴大滴的汗珠不停滾落下來。

“果果……果果……”我不停叫著果果的名字,“好難受……好難受……我……我停不下來……”我無法停止自己去想,越是拼命想看清那人的臉卻越是看不清。

“染讓,你別怕,我去找醫生!”果果驚慌地站起身,就要沖出去。

我一把抓住果果的手臂,死死抓住,“不!”我急促喘息著,目光卻堅定異常,“我要見他……我要見他……我要見他……”我要見他……一定要見他!

就算我對他不重要也沒關系,我要見他,死也要見他!

“好,你不要急,我這就讓他來見你!”果果忙應承下來,她的目光投向靠在門邊的江慕舍,“你先冷靜下來,放空自己,什麽都不要想,養好身體要緊,好嗎?”

我微微點點頭,慢慢躺了下去,閉上眼睛,疲倦便排山倒海地襲來,我暈暈沈沈地睡去了。

江慕舍站在門邊,面色慘白地望著我,半晌,對果果說,“你去找他吧,我留在這裏。”他的聲音酸澀難當,卻力持著平靜。

果果站起身,走向他,壓低聲音說,“江慕舍,這是你最好的機會,別輕易斷送了,誰能保證林哲辛看到染讓這個樣子不會心疼不會心軟,兩人不會重歸於好?”

江慕舍苦澀一笑,“我不想如此趁人之危,何況,染讓真正需要的人是誰難道你看得出來嗎?我無法再看她如此痛苦了,一次就夠了。”

果果忍不住捶他一拳,恨恨道,“江慕舍,你這個時候扮什麽正人君子?你沒看到染讓之前有多痛苦嗎?難道你希望她那樣的痛苦再來一次?如今她忘了林哲辛,這是老天爺的安排,你在她最脆弱的時候陪伴她身邊,她說不定會因為感動而愛上你,這樣不是很好嗎?愛情本來就是自私的,你成全了別人,誰來成全你?也許別人不懂,但是我看得出,沒有人比你更愛染讓了,否則你根本無法突破心理上的障礙跟她在一起,你創造了醫學上的奇跡,難道在愛情上就不能再創一次奇跡嗎?如果你這次松手了,你將來一定會後悔的!”

江慕舍沈默了,他看了眼病床上的我,半晌才說,“果果,你說得沒錯,我是好愛好愛她,我想跟她在一起想得快瘋了,可是我不能,我真的不能這麽自私,我希望她幸福,發自內心的開心幸福,不管她選擇跟誰在一起,只要她能幸福,我怎樣都可以。”

竇果果的眼淚掉了下來,低罵一句,“你這個傻瓜,一點也不懂得女人的心……”

其實,我並沒有睡熟,他們的話一字不落地落到我耳中,我只覺得心口如點了一支熏香,熏得眼淚滾滾留下來,浸濕了枕巾,我從來不知道江慕舍對我用情之深,因為我跟這個男人幾乎沒什麽交集,我以為他只是有一點點喜歡我而已,我從來不知道那不是一點點,而是好多好多……

“別說了。”江慕舍不再給果果說話的機會,“你去找哲辛來,我先陪著她,等哲辛快到了,你就給我打個電話,如果他看到我在這兒,一定會誤會。”

“如果他不來呢?”果果直直地盯著江慕舍。

“他不會不來的。”

“你怎麽知道他會來?”果果微微拔高聲音,“如果他不來呢?如果他不來,你會不會一直陪在染讓身邊,疼愛她,不再讓她承受那般的痛苦?”

江慕舍沈默了。

果果搖晃著他的手臂,“你說話呀!”

江慕舍沈聲道,“如果他不來,我便去找他。”

“江慕舍,你就是個膽小鬼,我——”果果生氣地大叫起來,卻被江慕舍一把捂住嘴,他壓低聲音說,“別吵了她,我們出去說。”說著,連拖帶拽地將竇果果拉了出去。

病房外頭還隱約傳來果果激動的聲音,我徐徐睜開眼來,幽幽嘆了口氣,突然間,變得好茫然。

過了會兒,房門被推開,我忙又閉上眼,聽那腳步聲,應該是江慕舍,他總是很輕很輕地走路,生怕驚動了我一般,我忍不住屏住呼吸,感覺他慢慢來到我的床前,卻沒有坐在床邊,他似乎是半蹲著身子,因為我感覺那道凝註在我臉上的視線很近,很專註,不知為何,我好緊張,緊張地忘記了呼吸,漸漸的,因為缺氧臉憋得通紅,一只大掌輕輕貼了下我的額頭,又摸摸我的臉,然後輕輕笑了下,聲音很好聽,他說,“染讓,快呼吸!”他知道我醒了。

我這才如同孫悟空被解了緊箍咒,長長吐了口氣,細細喘息了會兒才回覆正常,悠悠睜開眼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他,既然被識穿了就不能再裝下去了,我呵呵一笑,吐吐舌頭,“被你看出來了……”

“傻瓜……”江慕舍伸手摸摸我的腦袋,像一個長輩對待調皮的孩子般寵溺,“既然醒了,要不要再吃點?”

經他提醒,我還真覺得餓,方才只吃了幾口,便點點頭,“好。”

江慕舍看了眼我床頭櫃上琳瑯滿目的湯粥營養品,沒了主意,便問我,“想吃什麽?”

我淺淺一笑,說,“就吃你煲的排骨湯。”

江慕舍身形微微一僵,他慢慢地走過去端起自己的保溫壺,走到我床邊,卻只是站著,我故意板起面孔說,“你怎麽不坐?是不是嫌棄我的床不幹凈?”據說他很潔癖,進任何病人的病房都要戴口罩和一次性手套,與任何人接觸後都要洗手。

江慕舍立刻一屁股坐了下來,忙澄清,“我沒有!”

我忍不住笑了,“逗你呢,你緊張什麽?”

江慕舍這才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地嘆口氣,打開保溫蓋,詢問地目光投向我,“是我餵你還是你自己來?”

我樂了,“江慕舍,你不覺得問女孩子這種問題顯得你很沒風度嗎?”我看得出,他在刻意保持距離。

江慕舍領悟過來地點點頭,“好吧,我餵你。”說著,他便一勺一勺小心地餵著我,時不時拿紙巾擦掉了唇角溢出來的湯水,他專註地看著我,確定我咽下去了之後才舀第二勺,我被他凝望過來的眼神看得不自在起來,連咽下肚的湯都沒品出個滋味來,目光不敢與他直視,定定地望著他漂亮的手指和被掌心托著的保溫壺,突然“撲哧”一笑,“江慕舍,你這個壺好可愛,還有兩只鴨子在游泳呢……”

江慕舍低頭看了下,俊俏的雙頰隱隱紅了,他不動聲色地將“鴛鴦戲水”的圖畫轉到我看不見的地方,“我就是隨便買了個,也沒註意看。”

“特地為我買的?”看他難得害羞,我故意逗他。

江慕舍微微垂下腦袋,食指下意識地頂了下鼻梁上的眼睛,他躲避開我的目光,淡淡地說,“只是剛好家裏缺一個……”

“那就不是特地為我買的了?”我故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來。

“染讓……”江慕舍擡起頭來剛要解釋,卻觸上我眼底隱忍的笑,他也笑了,眸光裏竟然有著深沈的感動,仿佛這一刻是他等待了許久許久的,“你……”他剛剛要說話,手機鈴聲驟然響起,他的身子微微一震,似乎猛地驚醒了般,他快速掏出手機,只看了一眼,臉色便微微變了,他猶豫了一下,掛斷了,然後對我微笑著說,“染讓,我有點事,先出去……”他的話未說完,我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止住他欲離開的身子,他有些遲疑地看著我,然後一點點拉下我的手臂,溫柔地哄著我,“乖,我只出去一會兒,馬上就回來。”他站起身。

我依然緊緊抓著他,定定地望著江慕舍,“我還沒吃完。”

“染讓,我們待會兒再吃好不好?”他急欲離開。

我知道那電話是果果打的,那應該是他們的暗號,如果那個林哲辛來了就讓江慕舍避開去,可是,我突然心生恐懼,好害怕一個人獨自面對他,不知為何,我想到他的到來便覺得心神不寧,於是我緊緊地拽著江慕舍的手臂,大聲說,“不好,我現在就要吃。”

江慕舍看了眼有些涼了的湯說,“湯冷了,那我去熱下好嗎?”

“不好。”我很固執,很任性,一臉的冥頑不靈,“你哪裏都不許去!就在這兒陪著我!”我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不讓他離開,我知道他會縱容我,就像每個寵愛心愛女人的男人一樣,他也會寵愛我,果然,他有些無奈地坐了下來,“染讓……”

“噓——”我打斷他,“什麽都不用說,你陪著我等他來好不好?”

江慕舍微微露出詫異的目光,隨即便想到,“你聽到我和果果的對話?”

我露出一抹揶揄地笑,他一定是想到自己說‘我是好愛好愛她,我想跟她在一起想得快瘋了’的話,因為他整個臉都紅透了,像煮熟的蝦通紅通紅,於是我說,“沒有,我只是猜猜,難道我猜對了?他真的要過來了嗎?”

江慕舍的笑容微微不自然了,“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染讓,我還是先走吧,免得待會兒大家見面不愉快,畢竟曾經有過誤會。”

“什麽誤會?”我拉著他問。

江慕舍一楞,旋即笑笑,“染讓,你真是個問題寶寶……”

“別打岔,到底什麽誤會?是不是因為我們有過一夜情?”我急急地問,“是不是我曾經背叛了他?”我看到江慕舍的臉色瞬間白了,於是我明白過來,這是個事實,原來我們分手的原因是因為我背叛了他……是我背叛了他……怪不得果果不肯告訴我和他分手的原因……原來她是不忍心告訴我!

莫名地,一種熟悉的,仿佛是深藏在體內的痛,慢慢襲上心頭。

“不是的!”病房的門猛地被推開,我聽到果果大聲反駁我的聲音,因為推得太猛了,門板重重拍在墻上發出“砰——”一聲,她沖了進來,就站在床尾的位置看著我,眼神咄咄冒著不知名的火花,“蘇染讓,讓我來告訴你真相!如果說背叛,那也是林哲辛先背叛你,也許你不記得關於他的一切了,但是你曾經告訴過我林哲辛親口承認他跟陶靜發生過一次關系,所以,你不要自責,就算背叛他又如何?你們只是扯平了而已,而他呢,當他得知你和江慕舍兩年前的事後,便立刻向你提出了分手,你苦苦哀求他也不肯回頭,你自殺未遂,是江慕舍救了你,林哲辛卻連來看你一眼也不肯,今天我給他打電話,他不接電話,我便打到他們單位,單位人說他請假出去了,我就問去了哪裏,那人只說,林哲辛訂了兩張去巴黎的票。有誰會跟巴黎扯上關系?我當時就想到陶靜,但是我不敢去想那種可能,可是最終我還是打電話給陶靜了,那賤人既然關機了,於是我又打去她公司,總臺說她去巴黎出差了,要半個月才會回來!染讓,你覺得這是巧合嗎?就在你在為那個男人傷心、懊惱、懺悔、痛苦的時候,他們兩個已經去巴黎逍遙快活了,你覺得你的執著還有意義嗎?”竇果果一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蘇染讓,你最好趕緊給我醒醒!別再這樣半死不活的樣子,前面的路還很長,別總活在過去,這次失憶對你來說是好事,是解脫,連老天爺都希望你重新開始,那就不要逆了天意,重新開始吧!”

重新開始?

我真的要重新開始嗎?不再追究過去?不再尋找夢境裏那張模糊不清的面孔嗎?

我要重新開始嗎?

我茫然地望著依然激動不已的竇果果,她的目光異常堅定,一瞬不瞬地盯著我,“蘇染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你沒有失去對我的記憶,你該知道我竇果果從來沒做一件對不起你蘇染讓的事!我所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就算勉強覆合,破鏡重圓了,難道當真不會有裂縫了嗎?終有一天,你們矛盾爆發的時候,這些都是你們攻擊彼此最致命的武器!我是為你好,為你想,這些道理,你應當明白的!”

我覺得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心跳加速,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

江慕舍蹙眉看著我的臉色,突然站起身,面對著竇果果,“你別說了,不要逼她!”

“她總是要面對這些的!”果果倔強地望著江慕舍,“我就見不得染讓失憶了還對林哲辛念念不忘!而那對賤人竟然跑到巴黎逍遙去了!這口氣我咽不下!”

江慕舍冷冷地說,“不管你咽得下咽不下也不該告訴染讓這些,她現在身子虛弱,經受不起任何刺激!”

“我……”果果似乎也意識到什麽,又看到我臉色蒼白地望著她,果果有些愧疚起來,忍不住快步來到我的床邊,拉住我的手焦急地說,“對不起,染讓,是我太沖動了,我也是太氣憤了,你不要放在心裏,其實也許沒那麽嚴重,說不定我猜錯了,他們只是碰巧都去了巴黎,不是一起……”我暗暗對果果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她是欲蓋彌彰,越描越黑了。

江慕舍猛地拽起果果,“你跟我出去!”

果果卻緊緊拉著我的手不放,“染讓救我,江慕舍好兇啊,他一定怕在你面前破壞了他美好的形象要把我帶出去兇我!我好怕啊!我不要跟他出去,不要跟他出去……嗚……”果果可憐兮兮的模樣逗笑了我,我一笑,覺得頭痛的感覺淡去了許多,忍不住看向江慕舍,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明白我眼中的意思,他有些無奈地瞪了眼竇果果的後腦勺,輕輕嘆息一聲,“算了,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了,以後說話留點神懂嗎?”

他在跟竇果果說話,眼神卻柔柔地落在我身上,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開視線,無法承載他的深情。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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