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人主玉祭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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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將們說出一個真相。

這件事情, 他們本來沒想過要告訴鬼王。

一是,那些害了他們家王的妖與人, 他們都已經一一斬殺,半個都沒放過。

二是,時間太久了,那些當事人當事妖的骨頭都不知道爛在了哪裏,他們也不想王再為了那些事情煩心。

至於知道這些真相後,他們心裏有多難受, 為報仇付, 他們付出了什麽又承受過什麽, 鬼將們輕描淡寫一筆略過。

就像當初玉祭問鬼王的死因時,鬼王最開始平平淡淡的一句“戰死”一樣, 都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在乎的人心疼,而已。

鬼王心裏有過猜測,在鬼將們說出真相的時候,鬼王心裏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悲傷氣憤, 他唯一的感受就是:他的鬼將們受委屈了,他的鬼將們,本不該這樣受這麽多年的苦。

玉祭想到之前相思說的話,忍不住站起來:“煉魂術是玉家弄出來的?”

歲好頓了頓:“不是。”

怎麽忘了,他們鬼後就是玉家後人!

歲好立刻解釋說:“那個邪道跟隨的是母性, 有個邪道的爹,所以也喜歡鉆研一些邪門歪道,還聚集了好幾個邪道鉆研毒術。還沒成年就被玉家家主給驅逐出了玉家, 不是玉家人。”

歲好說:“因為被驅逐出玉家,他對這事兒一直對玉家懷恨,知道玉家家主賞識王,就把他們研制出來的煉魂術給道吾,還告訴道吾說王是最適合煉魂的人。他原本想跟道吾合作煉兇屍搞事情,被道吾拒絕了。”

但是道吾為了私心,把煉魂收了。

歲好:“之後,道吾為了救道侶用了煉魂術,但進行到一半給跑了。王的屍體氣息強大,那個邪道想把王練成兇屍,就主動來給我們設計墓葬。結果陣法被我們的亂入給破了。”

歲好:“後來,我與春華找到他的時候,他被各種邪術反噬,已經半死。死前把所有事情都說了。”

執手見玉祭臉色還是不太好,就笑瞇瞇說:“哪家鍋裏還沒個老鼠屎?玉家這麽久的傳承裏就出了這麽一只,玄派卻代代都有。”

鬼王淩空過去,站在玉祭肩頭:“如果沒有玉家家主的檀木珠子,還有那個老鼠屎,我現在早已經成了一堆白骨,不知道輪回成什麽樣子了。”

在九幽裏的時候,鬼王曾經氣天道不公,氣命途坎坷,氣背後破壞的所有人。

但到現在,鬼王卻要感謝那些經歷,因為有了這樣一場苦難,他才能與玉祭遇見,與玉祭長相伴。

鬼王:“遇見你,很好。”

這樣的陰差陽錯,鬼王很喜歡。

不負附和:“就是就是,如果不是玉家的那個邪道,我們還遇見不到您。”

鬼王撇不負。

誰要跟你遇見!

不負:“……”

自從有了王後之後,他們王那冷漠無情的人設就崩成了渣。

執手忍不住笑。

執手笑的時候露著兩顆小小的虎牙,眼裏的光讓陽光都顯得燦爛。

看了,心情就好。

執手笑著說:“王後,就是因為這些我們才可以一起接清度,接大哥二哥三哥回家,多好啊。”

春華點頭:“對。”

鬼將們一通賣萌,玉祭心裏輕松了些,然後對鬼將們笑了笑。

安撫了玉祭,鬼王摸了摸下巴。

當年所有的幕後黑手都被鬼將們解決了,道吾做九幽塔封印的時候也累死了,那他家鬼將們受的這麽多年的委屈,在誰身上找回來呢?

玉祭的目光在鬼將們身上略過,開口:“去玄派。”

玉祭的聲音,有些冷。

苗央甩了甩尾巴:“玉小祭?”

玉祭一直平平淡淡,只有在鬼王面前才有那麽一點兒情緒波動。

鬼將們:“?”

鬼王挑眉。

玉祭:“玄派是人界各派之首,歷代人主都是玄派掌門,但縱觀歷史,玄派從始至終都沒有一個人主是光明磊落的,可見玄派傳統傳承是病態的。”

苗央身上的毛嗖的豎了起來。

情況不妙,有不好的預感!

玉祭:“之前的那些作孽作死的都已經死透入輪回,我們可以不計較。但為了後世來人……”

“玄派這樣的傳承,還是斷了!”

苗央:“喵!”

預感成真!這下兇屍還沒亂三界,玉祭就要亂三界了。

鬼王看著玉祭,笑了:“合我意。”

玉祭的想法,正合他意。

鬼將們看著身材清瘦,但殺氣騰騰的玉祭,莫名的有些激動。

這樣的王後,真的是大讚!

鬼將們身體裏都是戰鬥細胞,玉祭這樣一言不合就要去打架的性子,太合他們的胃口了。

鬼王撇所有鬼將。

再合胃口,也是我的!

玉祭對鬼將們一笑。

不再壓抑內心深處的戰意後,玉祭的眉宇間,張揚初顯:“玄派代代出人主,估計他們也做煩了。”

苗央:“你這是要去人族試煉闖關?”

要是知道,界主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當上,一界的界主轉換會牽扯到太多的事情。

玄學界裏裏外外數十個門派,有一半跟玄派交好,還有妖族那一群跟玉祭有仇的妖們,都是事兒。

苗央:“最主要的是人界之主還在任期間,你去闖關,闖關的難度是沒有界主時的三到十倍。”

這才是苗央最擔心的。

玉祭彎腰,擼了一把苗央:“你放心。”

苗央被擼順了毛。

玉祭的實力在現在的一群人族裏已經是頂尖,要是玉祭認真起來,牧常師其實接不住幾招。

他也是白擔心。

苗央瞇了瞇眼,呼嚕了一聲:“好,你做人主,妖族肯定沒意見。”

有也沒用!

鬼王看想玉祭擼貓的手。

苗央脊背一抖:“……”

幾分鐘後。

玉祭站在玄山腳下,仰望。

玄山很高,足有千米。

玄派的山門建在距離地面大約一百米的山上,山門之下,是一條長長的,白色的玉石臺階。

那條臺階一路鋪過玄山山門,會綿延到玄山的半山腰處的靈池邊上。

不負把妖刀當圓珠筆,在手裏旋轉:“跟我們上次來的時候,沒多大變化。”

相思將鳳羽弓握在了手裏。

歲好的鬼爪安安靜靜得縮在歲好的長袖之下:“是啊,一樣的假。”

歲好擅長的是殺人,出手就是命,不是要必殺,歲好不怎麽出手。

玉祭擡腳,踏上臺階。

“走。”

玉祭與鬼王結契第二天,玄派靈池被毀,相思、不負被救出來那兩天,牧常師趕過去攔截,次次受傷。

短短半月,玄派沒一件順心的事,導致玄派上下氣氛都不好。

距離那些風雨多多的時候已經過去半個月,這些天裏,牧常師不是在玄山山頂修煉,就是出去一兩天跟冥主聊聊天,或者跟別的門派掌門見見面。

這一天,天幕蔚藍,白雲悠悠,

牧常師出門去了藥閣,不在門派裏,玄派沒有接任務出門的弟子們都日常打坐接、修煉。

韓羽客與韓羽守兩兄弟又輪到值班。

他們盤膝坐在玄派山門前,說話。

韓羽客:“現在的三界怎麽這麽亂?聽說北方出了一只比較厲害的兇屍,大師兄鎮守在那邊暫時回不來。”

韓羽守:“別的方向也有兇屍。”

韓羽客:“難道真的要重覆千年的那一場戰亂?真的是那樣,我們……”

我們這些小角色不就是犧牲品?

韓羽客一句話沒說完,兩兄弟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殺意從山門前傳過來,那殺氣冷銳凜然,有種佛擋殺佛的霸道氣勢。

韓羽客站起身往下看:“什麽東西?”

這一看,韓羽客驚了:“玉祭!是玉祭!”

韓羽守也立刻站起身,看向山下。

只見通往山門的玉階上,穿著白色襯衣,淺藍牛仔褲的玉祭,正一步一步走上來。

每踏上一個臺階,玉祭的氣勢就漲一分。

韓羽守瞳孔一縮:“快通知長老!”

上一次,玉祭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走到他們的山門前,網了他們十幾個弟子,毀了他們的靈池!

韓羽客咽了咽口水,猛地轉身,緊張得忘了用通訊符,直接一嗓子開喊:“玉祭來了!玉祭來了!掌門不好了,玉祭來了!”

不負噗嗤笑:“傻的夠可以。”

跟在玉祭身後的苗央翻了個白眼。

玉祭不緊不慢,一步步,走著。

修道人的感官很敏銳,而且韓羽客一嗓子聲調高到幾乎破音,在練武場又或者在精心打坐的弟子們都聽到了。

一聽玉祭來了,玄派弟子立刻全身戒備,距離山頂近的弟子,更是一路直奔山頂,去通知長老。

“玄派山門,閑人勿擾!”

韓羽守站在大門前,等玉祭即將走上來的時候俯視玉祭,企圖用高度優勢壓倒玉祭。

玉祭揮手扔過去兩張爆破符。

淺黃色的符紙沒有絲毫重量,就那麽逆著風,輕飄飄得飛向韓羽守。

韓羽守立刻掏出自己的法器,嚴陣以待準備硬抗,然而那兩張紙符卻擦著他的頭發飛向後方,一下子貼在了玄山的山門上。

玄派的山門是兩根十幾米高一米寬的石柱,搭著一塊巨大的玉石組成的框架。

石柱上刻著一些花花草草,閑雲野鶴,很是飄然,石柱上搭著的巨石刻成匾額的形狀,上書玄派兩個大字。

爆破符貼在了玉石柱子上,韓羽守驚。

在韓羽守震驚的目光裏,石門兩側的柱子悄無聲息的化成了碎末,被兩根石柱支撐著的巨石牌匾隨之摔在地上。

“轟隆!”

牌匾狠狠地砸在玉階上,牌匾摔成了無數節,漂亮飄渺的玉臺階也跟著斷裂。

韓羽守震驚一秒鐘,齜眼欲裂:“玉祭,你欺人太甚!”

每個門派的牌匾大門都是門面。

玄派山門上,這兩根佇立了上千年的石柱,這塊被玄派祖師爺親手雕刻的玉匾,就是玄派的面子裏子。

風雨飄搖數千年,這塊牌匾都沒有晃一晃,更沒有挪過一寸地方,現在居然被玉祭一張爆破符給爆破掉了。

玉祭不僅啪啪啪打他們玄派的臉,還是把他們玄派的臉扔在地上踩!

是可忍孰不可忍!

韓羽守怒火中燒。

玉祭卻看也不看韓羽守,直接踩上兩步,站在玄山大門前:“那又怎樣。”

韓羽守怒:“你別太過分!”

玉祭:“我過分了,你能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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