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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鬼將歲好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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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鬼屋出來, 已經是晚上十點鐘。

因為發生命案, 游樂場的游客已經被疏散,游樂場的負責人與保安被找張景煥帶走, 警員們做好了工作,也只留下幾個看守現場的人。

偌大的游樂場只剩下幾條警戒線, 兩三個守在守在大門口的警員。

左右無人, 玉祭拿出鬼爪。

鬼爪一出來, 就飄在半空。

玉祭伸手去掏牽引符。

然而乾坤袋裏放牽引符的格子裏, 空空如也,牽引符給用沒了。

玉祭翻了翻丹砂符紙, 還能寫幾張。

玉祭想了想,又回到鬼屋, 找了張桌子,把桌子上擺著的道具塑料骨架放到一邊, 鋪上符紙,拿出朱砂。

牽引符難畫,必須心無旁騖專心致志,鬼王為了不打擾玉祭,就淩空往後幾步, 紫團子跟萬妖網也跟著往後, 飄在鬼王身邊。

不負與相思站在邊上看著。

鬼爪飄在相思身邊,一動不動。

玉祭醞釀好情緒,擡手揮筆畫符。

玉祭在畫符方面的天賦極高,第一次失敗好幾次, 第二次失敗兩三次,而這一次,玉祭畫符的動作行雲流水,牽引符一氣呵成。

短短幾分鐘,八張牽引符完成!

不負佩服:“據說這個牽引符的畫法極其覆雜。每一筆都非常消耗內氣與精神力。玄派的那個大師兄一天兩三張就是極限,鬼後一口氣八張,居然還游刃有餘。”

玉祭拿過一張符,說:“我也就這點兒天賦了。”

鬼王表示:“你只管有畫符與揍人的天賦,別的地方都有我,嗯,揍人也不用點滿,我可以代勞。”

玉祭:“……”

無形中被餵了狗糧的不負:“……”

他被封印了三千年再出來,世界變了不說過,他家王的性子也變了。

玉祭無語片刻,沖鬼爪招招手。

鬼爪立刻往前飄了飄,飄到玉祭跟前。

玉祭摸了摸鬼爪:“一會兒我要以你為媒介找到歲好的屍身,然後我們去九幽把歲好救出來。”

鬼爪聽到玉祭的話,彎了彎自己手上的五指,表示它一定會全力配合。

相思突然說:“我的頭發還沒剪。”

在游樂場突發事件之前,他們為了入鄉隨俗,在一家理發店裏整理頭發。

只是他的頭發還沒剪完,張景煥就告訴他們在郊區游樂場發生了命案。

接到電話,他們就一路狂奔過來。

現在馬上要見七哥了,他的儀容都還沒準備好。

相思一說剪頭發,玉祭突然想起來被相思頭發剪壞的三個剪刀。

玉祭:“你這樣,很好。”

玉祭是真的覺得紅衣馬尾很適合相思。

不負伸手揉了揉相思柔軟的長發:“不用剪,你長發高馬尾的樣子,很好。”

相思這樣的裝束,很帥,他喜歡。

而且,他家相思就該這樣。

相思想了想:“好。”

其實他長發短發都無所謂,只是不負說入鄉隨俗,他就想著入鄉隨俗一下。

鬼王:“開始。”

玉祭拿過一張牽引符引燃,拍在了鬼爪之上,紙符一貼上鬼爪,鬼爪暗黑色的瓜身身上泛起一層層暗紅色的流光。

牽引符引燃鬼爪身上的流光,幽暗寂靜的九幽裏,倒立的九幽塔第三層內,一個單薄清瘦的人單膝跪在地。

那人骨節分明的修長雙手按在地上,維持著半跪的姿勢,隨著鬼爪上流光的閃動,人影肩膀微動。

暗紅色的流光從鬼爪的手腕開始泛起,一頓一頓得往鬼爪爪尖的位置流動。

玉祭見了伸手又去拿牽引符。

相思的弓用了七八張,不負的刀用了10張,按照這樣的用符規律,歲好的鬼爪大概要用十幾張,這牽引符大概是不夠用……

正想著,玉祭餘光卻看到鬼爪上一卡一頓的流光突然大亮,眨眼就從手腕蔓延到了指尖,然後流光沖天而起,直接穿透了鬼屋的頂。

流光之後,兩道黑色光,緊隨而去。

是鬼爪自行跟著去了。

玉祭瞬間反應過來,一揮袖子收了剩下的幾張牽引符,擡腳淩空:“追。”

不負與相思反應過來,迅速跟上。

鬼王意外的挑了挑眉,揮袖卷住紫團丸子與萬妖網,轉身淩空跟著去。

流光的方向是往東。

追上流光,看著緊跟在流光之後的鬼爪,玉祭:“這次這樣順利,是因為鬼爪有了器靈?”

鬼王藍紫色的閃電裏卷著兩只團子,站在玉祭肩頭:“鬼爪有靈,可以推動流光。鬼爪它也估計想快點兒見到歲好。”

流光的速度很快,玉祭與鬼王說話的時間,就跨越了帝都的區域,往更東方而去。

玉祭“再往東,就是海了。”

歲好的屍骨,難道在海裏?

玉祭剛說完,就見流光在靠近海岸的時候一個急剎車減速,隨後一頭紮進了海邊一個漁村的空地上。

鬼爪緊隨其後,破開地皮直接進入地裏。

玉祭落下,站在地上。

流光墜地的地方,是海邊一個小漁村村後的一處荒地,荒地面積不大,長著一人多高的草,看起來有些荒涼,而荒地周圍,卻蓋著一些精致的小屋子。

不負:“荒地平整四四方方,把這些草除掉就可以蓋房子,這些漁民的屋子卻繞開這片地,有些奇怪。”

玉祭也覺得奇怪,擡頭看周圍。

他落地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多鐘。

晚上十點多鐘,這個遠離都市的小漁村裏本該安靜下來,但現在卻是燈火通明。

兩三百位村民手裏提著燈籠聚在海邊上,把手裏的東西一一埋進大地,邊埋邊念念有詞。

他們在舉行某種儀式。

玉祭隱約聽懂,那些漁民似乎是在祈求未來風雨平靜,讓出海的人都能安全回來。

鬼王:“大海無情,一些靠海生存的人們每隔一年都會向大海供奉祭祀,以求個心裏安慰,自古如是。”

“這片地下應該有歲好的屍身。”

鬼王說著話,揮手布下障眼法。

玉祭擡手畫爆破靈符,天地靈氣聚集在玉祭手指,又被玉祭的手指按在地上。

枯黃的草與地面,在爆破符的作用下直接化成飛灰,地面露出一個兩米多深的坑。

玉祭擡手,再一次畫符。

第三個爆破靈扔下去地面穿孔,一股陰冷的風從地下噴湧上來,吹動了玉祭的衣角。

荒地地下又是地下空洞,但這一次的地下空洞不是簡簡單單的空洞。

看起來,像是一座墓。

玉祭下到坑底擡頭。

他的正前方是一扇高大的石門,門上雕刻著蟲魚鳥獸,萬物生長。

玉祭擡手,將畫好的爆破靈符放在石門上,石門悄無聲息化作了飛灰。

門後,是一個四十多平的墓室。

墓室正中央擺放著一具黑色的棺材,最先下來的鬼爪扒在棺材邊沿,掛在棺材上。

黑色棺材的周圍,放著八具一立方米大小的四方棺材,每個棺材上都雕刻著不同的動物圖像。

八具小棺材以及中間打棺材上的圖案都精美異常,看得出來是精心打造的。

玉祭看了看:“這是,陣法?”

跟鬼王一起久了,又天天接觸陣法,玉祭看這擺放方位,猜測應該是一種陣法。具體是什麽類型的陣法,玉祭就不知道了。

鬼王:“看這棺材的擺放位置與棺材上雕刻的圖案,這陣法既是一種簡單的安魂陣,又是一種困陣。”

鬼王:“歲好的屍身被放在這個棺材裏,應該是有人想安撫歲好,又想囚困歲好。”

鬼王揮手,八道藍紫色的閃電四散過去,直接劈在八具小棺材上,八具小棺材瞬間被劈成碎木渣渣。

鬼爪見鬼王動手了,就立刻抓住棺材蓋子,一個用力就把棺材掀了起來,扔掉。

棺蓋被扔掉,玉祭上前一步。

棺材裏躺著的是一個身穿月白色長袍的青年,青年二十歲左右,眉目清秀,身材修長,修長的雙手交握放在胸腹,臉上的表情很柔和。

鬼爪掀了棺蓋就蹭到青年身邊,不動了。

鬼王的第七將,歲好。

鬼王看了片刻:“帶上歲好,我們去九幽。”

萬妖網立刻上前,把歲好的屍身收好。

九幽在地下,只要鬼王想,隨時隨地都可以去,但是玉祭身為一個人,只有走黃泉路過奈何橋,才能到九幽入口。

相思與不負,一個半人傀儡,一個半人半屍,下九幽也不方便。

鬼王揮袖,一個藍紫色的光球把玉祭、不負與相思一罩,直奔九幽深處。

九幽依舊幽暗。

鬼王帶著歲好的屍身進入九幽,萬妖網不用玉祭開口,就化身大網封鎖九幽入口。

玉祭帶著不負與相思大馬金刀地往九幽入口一站,為鬼王守門。

一直跟著鬼王的藍紫色團子飄了飄,嗖的一下穿過萬妖王,跟著鬼王跑了。

幽暗的九幽內,鬼王走到九幽塔邊上。

鬼王伸手放在九幽塔的第三層,藍紫色的細小閃電從鬼王的手心出來,沿著九幽塔上覆雜的線條紋路游走。

劈裏啪啦地破壞著封印。

九幽塔上的線條被破壞了一條又一條,九幽塔第三層內,一直單膝跪地的人緩緩地動了。

人影緩緩擡起頭。

長發如墨,五官柔和。

鬼王麾下的暗殺者,目光卻清淺如水。

隨著封印被破壞的地方越來越多,歲好緩緩地站起開,最後脊背挺直,徹底站直了身體。

歲好側首,看想九幽塔的出口。

這麽這麽久,他家王終於來接他了。

想到鬼王,歲好緩緩微笑。

笑容溫暖如燈,眸光溫潤如水。

歲好站起來的同時,玄山山頂。

牧常師睜開眼:“又是九幽塔封印!”

揉了揉自己還沒有徹底恢覆的肩膀,牧常師臉色沈沈,幹脆把眼一閉。

次次受傷,這事兒他不管了!

封印外。

九幽塔上的封印線條越來越覆雜,藍紫色的閃電卻越走越慢。

鬼王卻微微皺眉。

封印越來越覆雜,他這個傀儡身體容納的力量,要有些不夠用了。

劈裏啪啦。

鬼王正想著怎麽解決,就見一只紫團子嗖的貼上九幽塔,頓卡的藍色閃電刷的走起來,一路到底。

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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