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2章 楚門的世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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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神經病◎

江白羽覺得很可惜, 這個輪回者被二次投放游戲倉裏,精神肯定受損,本來有些清醒的認識, 估計來了兩次,即便後期覺醒,意識混亂,很多東西重疊, 很大的概率,會被自己誤以為是再次重生了……

江白羽有些遺憾的盯著屏幕:“我還以為他能完成任務。”

王聖之倒是看得開,他經歷的任務世界多, 對這些運氣占據大部分的輪回者除了羨慕, 也有些唏噓。

運氣確實是實力的一部分, 可在恐怖世界裏,想要一直好運太難了。

羨慕歸羨慕,這種運氣好的輪回者, 運氣好的時候,很容易疏忽,很可能死的更快。

“沒這麽快,後期的運務難度增大, 一般要到中後期才出現從任務中脫離出來的輪回者。”有一點, 王聖之沒有說,到了後期,無限輪回界的難度不在恐怖世界,而是回歸現實。

後期恐怖世界, 都針對記憶和大腦, 如果輪回者的精神和神志不夠堅韌, 會分不清楚現實, 精神恍惚,在現實社會被當成真的神經病。

而在無限輪回界,精神崩潰,會被無限輪回界的主意識處理掉。

似乎想到了什麽,江白羽趕緊追問一旁的男友:“這次恐怖世界進行了有一段時間了,而且這些輪回者的進度跟我們不一樣,難道過了這麽久,只有一個輪回者死亡?”

王聖之一頓,一個念頭,眼前的屏幕畫面再次變動。

“除卻剛剛那個被朋友提前從游戲倉裏撈出來的,還有五十三人腦死亡。有四十七人,是在虛擬世界裏,運氣不好,被迫腦死亡,比如車禍,高空墜樓,猝死等等。剩餘的那六人則是覺醒後,發現自己所在的世界不對勁,想辦法脫離虛擬世界,想通過自殺離開虛擬世界,結果他們真的自殺成功。”

“我猜測,等游戲倉裏的營養液用完了,他們就被宣布實驗失敗,徹底死亡。”

江白羽:“……”

這些輪回者真的太難了。

“我們看看韓舟,他也自殺了幾次,不過沒成功,被當成神經病關起來了。”

這麽一對比,這個叫韓舟的輪回者真的幸運多了。

要是在虛擬世界裏自殺成功,意識死亡,身體還有肌肉意識,那真的是毫無翻盤的機會。現在被當成神經病,起碼還能茍一茍。

王聖之同時開了將近十幾個畫面,投屏很大,絲毫不影響觀看。江白羽很快就找到了韓舟的那個監控畫面,他被關到了精神病院,發現這裏面全是跟他一樣的精神病,被家裏或者朋友送進來的。

韓舟跟他們相處的還很愉快,之前在家裏,醫院被當神經病,讓他精神崩潰,抑郁寡歡,對一切都產生了懷疑,來到了這裏,他很快就成了這個大家庭中的一員,因為他們都有很多共同的話題。

比如:大家都是輪回者,你也知道這個世界是假的。

你也被家裏人當成神經病啊。

這裏的家人,朋友應該都是假的,他們很有可能是一堆虛擬的數據,或者流水線出來的NPC。

我們一起從這裏出去吧,怎麽從這個世界出去,這是韓舟跟他的精神病小夥伴們每天都在討論的問題。

只是,有很多前科的精神小夥伴們經常逃跑,被這家精神病院的醫護人員抓了一次又一次,於是,這家醫院不僅把圍墻建的非常高,高不說,圍墻上面還堆滿了玻璃渣渣。

滿是玻璃渣渣的圍墻外面是電網……

可以電死人的那種。

很有幾個精神小夥被當場電死,被電死的場面很恐怖,給在場不少輪回者留下深深的心理陰影。當然,這群被關到精神病院的小夥們也是得到了消息,這種被電死,或者墜樓,自殺的,身體還留在這個虛擬世界裏,依舊不算完成任務。

這不是真的通關方法。

韓舟現在每天趁著,那兩個小時的放風時間,積極的跟輪回者交換信息,如何有效且安全的脫離這個虛假的世界。

非常讓人氣憤的是,這家精神病院裏面的醫護人員一個個就跟惡魔一樣,每天都按時給他們打針,要麽,吃一些藥丸。

一旦反抗,就電擊,水刑伺候,再嚴重的,就是被研究腦袋,被開顱……

簡直慘不忍睹。

這些也就算了,每天必須睡一定的時間不算,白天用一點點東西,還要幹一些苦力活,累的精疲力盡又進行新的一輪治療。

沒完沒了。

韓舟比較幸運,他的那個病房裏,和他一起,一共有四位病友,按照這家醫院的標準來衡量,都是病情比較輕一些的,還有些理性和腦子的,比較聽話的那種病人。

一旦醫護人員離開,韓舟就想方設法的跟其他的幾個輪回者進行交流。

現在是睡覺時間,韓舟他們提前吃了護士給的鎮靜藥,讓他們安安靜靜的睡一晚上。每個人都必須要吃,護士看著他們吞下,然後再灌幾口水吞下,最後張開嘴巴檢查,一旦藏著藥被發現,那就被綁在病床上,先電擊一遍,電擊完了,又給打針。

這比吃藥更恐怖,瞬間入睡,

剛開始進這家精神病院的韓舟不會藏藥,被電擊了幾回,又無奈吃藥,被折磨了快半個星期,才掌握訣竅。

護士沒走多久,韓舟第一時間就從病床爬起來,避免被值班的護士聽到聲音,走的是躡手躡腳的,等到了衛生間就用手指扣喉嚨,連吐了幾次,直到看到有白色的藥片吐出來,韓舟這才慢吞吞的回到自己的病床。

不會藏藥,只能用這樣笨拙的辦法,這還是後面這幾天琢磨出來的。

反觀他的幾個同房間的病友,有一個無動於衷,剩餘兩個直接拿手指反扣,直接就把卡在喉嚨裏的藥片摳出來。

這種狠人的做法讓韓舟一度嘆為觀止。

他自己是把握不了這種精確的卡喉取藥的。

接下來就是今夜無聲的交流了。

借著窗外零星的一點細碎的月光,四個輪回者用手指沾水在桌子上寫字,這得虧輪回者的眼睛好,勉強看的清楚。

“出去嗎?”

“今晚誰來望風?”

……

無聲無息的交流,每次寫完,大家再進行眼神暗示,這還需要很強的默契,好在到了高級任務,大家都不是蠢人了。

想要獲取信息,就必須付出點什麽。

韓舟是後來的,精神病院裏的輪回者他認識的少,有輪回者也不想無私奉獻,因此提出望風這事,韓舟第一個就舉手。

“好,你望風。註意外面情況,有任何風吹草動,就暗示我們。”

敲定了韓舟的任務後,又開始了後續的探索任務,有人去其他房間交流新的信息,有人則是尋找可以出去的辦法,還有想辦法從這裏逃出去。

即使有人死在這個精神病院,可想要出去的這個想法,依舊是眾多輪回者最初的動力。

他們不可能一直留在精神病院裏。

“好,開始行動。”

輕輕的扭動門把守,抵住鎖眼,盡量不發出聲音來,待門鎖發出清脆的哢嚓聲,韓舟跟他同病房的三個小夥伴們全身緊繃,生怕撞到了值班護士。

蹲在門扉好幾分鐘,確定沒有任何聲響後,韓舟等人這才躡手躡腳的從病房裏出來,魚貫而出,一個個悄無聲息的站在病房門口。

輕輕的拉上房門。

精神病院裏面和普通醫院一樣,是長長的走道,走道兩側是一間間病房,此刻走道的燈都暗了,只有兩側的安全指示燈亮著,那指示燈是綠色的,在黑夜裏發著悠悠的冷光。

走道裏安靜的嚇人。

韓舟往護士站那邊走去,他今晚的任務是望風,主要盯著護士站,隨後是護士查房,這家精神病院每晚會查房一次,時間是隨機的。

四人用最快的速度,輕手輕腳的離開這條走道,就在這時,一聲細微的輕聲響起,這聲音真的很小,可在這種過分寧靜的夜晚,這聲音落在四人耳朵內,不亞於是驚雷乍起。

四人的膽子都快嚇破了,這得虧他們心臟好,心臟不好,能當場去死。

隨著他們把頭往聲音的源頭看去,就看到距離護士站不遠處的一間病房裏,鬼鬼祟祟的冒出了一個人影,那人影也看到了韓舟他們,先是一驚,隨後就很淡定,同樣溜出了四人。

相互打著手勢,八人很有默契,彼此沒有幹擾,該把風的把風,該去探索消息的去搞消息,分工明確,很快,韓舟就跟另一個輪回者守在護士站附近。

一個望這邊,一個望著另外一邊,就在他們蹲守護士站沒有多久,一個病房門再次打開,這次開門聲音很明顯,同時還有很明顯的腳步聲。

是兩名配藥的護士,一個護士拿著藥,一個護士手拿電擊棍。

都是體格強壯的,男護士,一個能瞬間打趴他們好幾個的那種。

偏偏這個時候的輪回者,都無法使用身上的道具,每天都被打針吃藥,還吃的少喝的少,完全不是這些高大威猛護士們的對手。

看到兩護士朝著其他病房走去,韓舟和另外一輪回者都松了口氣。

沒有被發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韓舟默默的蹲守在寂靜的護士站,等最後一個病房的病友們被配好藥後,他跟另外一個輪回者悄悄的換了個位置蹲守,看著配藥護士收拾東西,坐在護士站的座位上,查看電腦。

這一查看,將近一個小時,此時,夜深人靜,精神病院裏更加安靜了。

護士站兩個護士打著哈欠,瞇著眼睛休息。

韓舟看了下懸掛在上方的電子時間刻度表,淩晨一點了。

噠噠,清脆的腳步聲。

是巡邏的護士來了,這一次,同樣是兩個護士,不過,不是身形高大的男護士,而是體型嬌小的女護士。別看這兩個巡邏護士身材嬌小,可她們身手矯健,一個能幹他們這寫輪回十個,比那配藥的男護士還要兇猛。

典型的欺詐性體格,讓不少輪回者吃了大虧。

韓舟也不敢小覷,看到這兩個巡邏護士開始逐個查房,他和另外的一個輪回者就用最初約好的,聲東擊西的方法吸引這兩個巡邏護士的註意,同時驚醒出去探索消息的同伴。

醫院的內部走道是一個回字形,韓舟做望風任務好幾次,每次都是用聲東擊西的方法,先轉移巡邏護士的註意力,然後飛快的竄逃,繞著病房走道一圈,最後回到自己的病房躺好。

這就是他的任務。

今天,有兩個人把風,他和對方約定好,對方先在約定地點發出響聲,等刺耳的響聲想起,那個巡邏護士動作矯健,身形如同一只兔子,風馳電掣般的朝著那個輪回者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安靜的走道裏響起了另外一個輪回者拼命奔跑的腳步聲。

砰砰砰!

很好。

一切都按照計劃行事。

韓舟凝神,正準備朝著另外一個方向,幫對方轉移巡邏護士的註意力,以方便對方的逃脫,就在韓舟打算跺腳的時候,他猛然發現一個問題。

巡邏護士有兩個,可走道裏只有一個清脆的腳步聲,這些巡邏護士穿的是高跟鞋,完全不顧病人死活的那種,高達十二公分的高跟鞋,每次落地噠噠響的不行,就跟恐怖的警鐘在他們心頭敲響。

只有一道鞋子的聲音,那另外一道呢?

韓舟不敢伸頭去看,冷汗唰唰的從腦門流下來,驚恐的事實讓他都不敢大口的呼吸。

冷靜冷靜!

他在心裏對自己說,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那個輪回者還在拼命的奔跑,他跑的很快,走道裏是他沈重的腳步聲,那聲音很渾濁,有股說不出來的厚重,是沈重的腳步拖著疲憊的身軀發出來的,韓舟甚至聽到了對方胸腔裏發出混亂的呼吸聲。

那聲音越來越粗,就仿佛在他的耳邊響起。

巡邏者跑的更快,在聽到那個輪回者發出驚恐的大喊,韓舟再也沒有忍住,他用力跺了跺腳,沈重的聲音響起,又一道清脆的高跟鞋聲響起,韓舟只能按壓住驚恐,按照約定好的逃跑路線,拼了命的跑起來。

清脆的腳步聲就在他身後,窮追不舍,跟他一起望風的輪回者慘叫聲停止,那邊的腳步聲也停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讓韓舟來不及反應,好在他跑的時候沒有撞到那個巡邏的護士,等他差不多繞了病房大半圈後,韓舟發現所有的腳步聲都停了。

怎麽回事?

怎麽突然沒有聲音了。

韓舟不敢再跑,一手撐著墻壁,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大概過了幾秒,韓舟回頭一看,走道依舊漆黑一片,只有一點點綠色光芒,這條幽深的通道前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

兩個巡邏的護士不見了。

慢吞吞的往回走,待來到護士站,韓舟發現那兩個打瞌睡的配藥護士醒了,就坐在電腦前,韓舟不敢再過去,只能往後退,折回去後,整個醫院的走道都沒有巡邏護士的身影。

韓舟心裏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非常的強烈。

他懷疑那兩個巡邏護士發現他們病房的人離開了,現在很有可能就在病房裏蹲守著他們回去,運氣好,一個房間一個,運氣不好,一次能碰到兩個。

完了完了,他那幾個病友聽到了提示聲就要回到病房了,現如今病房都有巡邏者蹲守,就等著他們甕中捉鱉呢。

韓舟欲哭無淚,只希望病友們運氣好點。

就在韓舟心急如焚的時候,陸陸續續的幾個黑色的身影從各個角落裏鉆出來,他們如同影子一樣,往自己的病房鉆去。

“吱吱!”

焦急的韓舟發出聲響,有兩個黑影回頭,韓舟趕緊招手,對方疑惑了一下,很快就竄過來。

只能用手拼命的比劃著,那兩個輪回者一驚,不敢再回病房,就縮在走道的轉角位置,就在他們剛躲好,他們就默默的看著同伴把門打開,然後溜了進去。

就那麽一瞬間的事,整個過程都非常的絲滑,順暢,沒有一絲的卡帶。

“……”

“……”

韓舟和另外兩個輪回者伸長腦袋,默默的聽著,聽了半天,沒有聽到任何的響聲。

沒有巡邏者?

雖然是用手比劃著,可大概的意思還是知道的,韓舟看懂了。

這兩個輪回者,有一個是他同病房的,有一個是另外一個病房的,現在大家都是精神病患者,誰也沒有嫌棄誰,都是晚上出來做任務的,倒也相信彼此不會被坑害。

等他們看到其他的病友,一個接著一個,都進了病房,漆黑的走道裏就剩他們三個,韓舟他們開始懷疑人生。

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巡邏者走了?

應該不可能啊,明明之前還追那麽的兇,韓舟不敢打賭,他是當事人,可另外兩名輪回者就有點坐不住了,尤其是另一個病房的。

又等了一個小時,他摸回自己的病房,身子剛溜進去,一個反手刀狠狠的砍在他的脖子後面,這個輪回者來不及發出聲音,嘴巴就給捂住,隨後就像是丟垃圾一樣,被丟在了地方。

此時,這個病房的地上,橫七豎八的躺了四個穿著同樣病號服的輪回者。

身材嬌小的巡邏者坐在病床上,目光盯著緊閉的房門,大大的眼睛裏透露著殘忍的光芒,帶著貓抓老鼠的興趣和雀躍,就跟玩一場好玩的游戲一樣。

應該沒事,他們都回去了。

同病房的精神小夥看了半天,也想回去,韓舟拉住他,非常激動的比劃著:不能回去,病房裏有巡邏者蹲守,被抓住很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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