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淪為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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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很瘦,裸.露的上半身還能看到骨頭扭動的形態,他的皮膚很白,白得透明,皮下藏著的血管脈絡清晰可見。

兩根梯形柱被搬上了紅毯,中間有絲絲流光閃爍,細看才發現那是根繃直的鋼絲。

三月君撐上桌案,目光像春風一樣溫柔,似乎對魔術團接下來的表演很感興趣。

賀涼不自覺地壓了壓喉結,一旁的赫提也微微蹙起眉,幽藍的瞳眸透射著燈光,格外漂亮。

“小狗”站上梯形柱,直立的瞬間,賀涼才發現他其實很高,蹲下後的手臂也很長。

樂聲重新響起,“小狗”踩上鋼絲,所過之處都被染上殷紅的液體,流光不再。

他在鋼絲中間停下,清俊的臉上浮出蒼白討好的笑。

白皙的腳背繃直,青色脈絡愈發分明,血珠子自他的腳趾滴落,融入紅毯,留下一片深色。這場面,足以讓看到的正常蟲族血液凝固。

戴面具的蟲舉起一塊黑布,將“小狗”完全擋住,魔術師示意他們看黑布下面滴落的血珠,漸快的頻率證明“小狗”還在鋼絲上蹲著。

魔術師擡手,停在黑布前。

“啪”的一聲響指,黑布被面具蟲拿開,鋼絲仍舊閃著流光,地上殘留的深色是“小狗”留下的唯一痕跡。

“啪、啪、啪。”

三月君的鼓掌聲將賀涼的思緒拉回現實,他的額間不知何時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大概是空氣漸漸悶熱的關系。

在場的客蟲沒有展露絲毫性質,三月君疑惑地挑眉,“上將不喜歡他們的表演嗎?”

“不喜歡。”赫提的回答沒有任何猶疑。

三月君緩緩斂了笑,面具蟲將梯形柱的一面打開,“小狗”藏在裏面,被他牽了出來。

三月君招了招手,“嘖嘖”兩聲,“小狗”似乎有些怕他,但還是耷著耳朵、夾著尾巴一步一步朝著他的方向爬了過去。

他摸了摸“小狗”的頭,眉眼溫和,“我本來還打算將它送給上將……但既然上將不喜歡,那還是讓它繼續留在魔術團好了,我不太喜歡養狗。”

赫提捕捉到雄蟲隱含期待的目光,即使不說話,他也能猜到雄蟲的想法。

“我不喜歡這個表演……”他伸手指向趴伏在三月君膝邊的蟲,“他可以。”

三月君微頓,笑意重新浮現,“上將喜歡就好。”

他收回手,拽著牽引繩的面具蟲將“小狗”拉了下去。

宴請結束後,他們被安排在偏殿的房間,由木料構造的屋脊墻面,並沒有主殿那麽刺眼。

侍者剛離開,赫提就自行李箱翻出探測儀,找尋可能存在的微型監控器。

賀涼跟在他後面,顯示頁面上一直是安全的狀態。

莫名的清新自雌蟲身上溢散,隱隱透進鼻腔,似乎能減緩他身上突起的燥意。

赫提停下,賀涼及時止步,那股味道似乎更加濃郁,像是美味的茶點,“怎麽樣?”

赫提微微搖頭,“暫時沒有。”

他回眸,發現雄蟲臉上泛著不正常的酡紅,一雙黑眸亮晶晶地望著他,像是……醉酒?

赫提放下探測儀,用手試了試賀涼臉上的溫度,很燙,更像是發燒。

賀涼微慎,臉上的溫涼很舒服,但、不知為何,雌蟲觸及過的肌膚更燙了,熱意隨著他的手蔓延開,灼燒得連嗓子也逐漸幹啞起來。

他咽下喉間的晦澀,揮開赫提的手轉身,“我先去洗個澡……”

這種感覺讓賀涼很不安,像是分泌期的情.潮被放大了數十倍,從能輕而易舉地控制變得……很難熬。

赫提還在用探測儀檢測容易被忽略的角落,賀涼拿著換洗的衣物進了浴室。

門被關上,衣服裏卷裹著兩支抑制劑,全被他吞服下去,清苦的味道讓他混沌的大腦清明不少。

浴室裏安靜了兩分鐘,才有“嘩啦啦”的水聲傳出。

房間裏似乎真的沒有任何監視器,赫提將探測儀收入行李箱,打算離開金殿後再向元帥報告三月君的事。

他尋索的目光頓在門口,有什麽東西堵在了房間外,讓本該透光的門縫漆黑一片。

赫提緩步走了過去,房門被倏地拉開。

地上,蜷縮著那只被奈爾改造過的雌蟲,他察覺到身後的依靠消失,惶恐地擡頭,發現開門的是赫提後,就半坐起身仰頭看他,毛茸茸的尾巴慢慢搖開,眼睛濕潤得像一只真正的小狗。

赫提眸色沈澱,“離開這裏。”他的嗓音壓得低低的,像是怕驚擾浴室裏的雄蟲。

雌蟲嗚咽兩下,靠近赫提,卻被他接下來的話扼制了動作。

“霍恩先生,我一直以為您是只驕傲的蟲。”赫提語氣淡淡,暗含試探。

雌蟲表情凝滯,眼裏濕漉漉的光點消散,眼白泛起瘋狂的淺赤,他手腳並用地離開赫提,地板被踩踏出“咚咚”的重響。

他的嘴裏仍舊嗚嗚咽咽著什麽,卻一直垂著腦袋,在後背觸及墻面時,雌蟲受驚似的夾著尾巴向走廊盡頭的方向逃竄……

雌蟲……似乎真的是幾十年前那位霍恩先生,三月君的哥哥。

北域特殊的權利分化關系,讓掌控權利的家族註定只能有一只蟲繼承家產,畢竟財產一旦分散,權利又將落入其他更有錢的家族手中。

沒有誰會在享受無上權利後放棄,北域家族內部繼承權的爭奪向來喪心病狂,天之驕子一朝敗落,也能頃刻淪為野犬……

熱水讓才壓下的燥意又重新上湧,賀涼將水換成冷的,才好受很多。

大概、是抑制劑還沒起效,他想。

赫提在外面等了將近一個小時,雄蟲才裹著浴巾出來,他臉上的酡紅又暈開不少,那雙深邃的眉眼跟著染上欲.色,看過來的目光讓赫提心悸。

“我洗好了……”雄蟲的嗓音喑啞不已,像是剛經歷過什麽,他也意識到了,說完這句後再未開口。

賀涼將換下的衣服搭在椅子上,溫涼的觸感壓上肩部滾燙的肌膚,他察覺到那只手有一瞬的僵滯,似乎是被他的灼燙嚇到。

賀涼轉過頭,雌蟲那雙幽藍色的瞳眸裏盈滿擔憂,“賀涼,你的身體……”

賀涼的註意力被雌蟲櫻粉色的唇奪去,水潤、柔軟、像果凍一樣,咬下去,似乎還能有甜美的滋味在舌尖溢散開。

雄蟲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黑眸晦暗不已。

赫提喉間一滾,移開了視線。“你的體溫很不正常。”

眼神也很不正常,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賀涼回過神,他被自己清晰的想法嚇到,他將窗戶打開,夜風湧入,大腦似乎也跟著清醒了不少,“我還好,可能是水太燙了,你先去洗澡吧,赫提。”

身後蓋下柔軟,賀涼接過,是件衣服,赫提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披件外套……”

浴室內一片濕涼,淋浴裝置也在冷水的選擇項,赫提微頓,隨即將它調成熱水,霧氣隨著激流的水聲氤氳而出。

赫提出浴室時,賀涼已經在床上躺著了,蓋了一半的被子,背對著他弓起身。

他動作輕緩地上床,雄蟲悶啞的嗓音響起:“赫提,可以不關燈嗎?”

赫提微頓,“好。”

賀涼咽下喉間的幹澀,黑暗會催生更多的欲.念,只有光明……

他又喝了些涼水,企圖壓下喉間的不適。臉上依舊灼燙,燙得眼睛裏都不自覺地湧上霧汽。

有什麽在悄悄生長,茁壯得似要破開土壤。

赫提的氣息跟話語同時貼近耳廓,“我可以幫你。”低磁、溫柔又小心翼翼的熱氣,帶過一陣顫栗。

賀涼窘迫地弓腰,試圖掩蓋不該有的異常,“我沒事。”聲音倔強又澀啞。

雄蟲的後腦都隱忍地顫抖著,赫提擁住他,低聲勸慰,“我們是可以有任何親密舉動的關系。”

眼裏被燙出一顆淚滴,滑落在枕面,賀涼仍拒絕著:“不行……”

赫提這樣的蟲,怎麽能做那種事,那是折辱。“我睡一覺就好了。”

身後靜默良久,“我……隨時為你準備。”

身上覆擁的溫涼離開,他的躁意似乎愈發明顯。

他維持著這個狀態,艱難忍受了不知多久,久到身後的雌蟲似乎都睡著了?

賀涼輕輕轉身,赫提離他並不遠,至少能讓他一眼看到那張果凍質的唇瓣,因主蟲的“熟睡”,變得有些幹。

枕面微濕,是汗與淚,再這麽下去,他會壞掉的……

賀涼將被子掀開,一手撫上了罪孽……

低細、沾染別樣情態的聲音出現在赫提的夢中,常年駐守邊緣城的經歷讓他的睡意很淺。

意識清醒後,他再次聽到那陣不過審的聲音,以及隔著薄薄一層布料的、來自雄蟲的熱烈,在腹部。

他並未睜眼,空氣中有淡淡的膻.腥,這是雄蟲墮入“豫”海的味道,他只能看著雄蟲苦苦忍受,主動會惹他憎惡的,這是前世的經驗……

“唔……嗯……”

赫提耳尖泛起殷紅,就在他以為結束時,氤氳的熱意貼近,細密的舔舐滑過唇瓣。

赫提微慎,隱秘地放松唇齒,他並不想驚擾雄蟲。

賀涼的動作越來越粗暴,他的身上壓了重量,唇瓣被啃咬得腫痛,滾燙的液體倏地滴落在臉部的肌膚。

赫提不得不睜開眼,那是雄蟲的淚液。

腥甜伴著疼痛乍起,他不自覺悶哼一聲。

雄蟲擡頭,浸潤的黑眸凝向他,裏面有隱晦的情緒翻湧,赫提聽到雄蟲喑啞的道歉:“對不起。”

又一滴歉疚的淚珠滑落,雄蟲雙眼紅腫,無措地擦拭著他的唇瓣,動作輕細,“我、控制不住……”

那雙黑眸直勾勾地盯過來,著迷似的……

雄蟲再次貼近,帶著不正常的體溫,輕柔又小心,話語溢散在他們相觸的唇齒間,“原諒我……”

讓蟲感動的情緒傳達過來,赫提伸出舌尖,輕舔了舔……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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