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楔子 奈何別離,眼淚決堤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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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盈試著掙脫段承的鉗制,但是,段承使得勁恰好,既掙脫不開又不會傷到她。陳思盈絕望的閉上眼睛說:“我無話可說,你覺得呢?”像是默認了一般,陳思盈不再掙紮。

段承用另一手扶上了陳思盈的臉頰,用拇指擦去了陳思盈眼角的淚水,說:“我已經和江歆歌解除了婚約,而且她已經消失在演藝界了。現在只能做些幕後工作。”

陳思盈倏然睜開眼睛說:“現在說這個還有意思嗎?有意思嗎?你不要妄想因為孩子而牽制我,你不管是偶遇還是有預謀的,我都不想再見你,永遠不想再見你。你走!”

“可是,孩子也是我的!你不能讓他們沒有父親!”段承忍著怒火說道。

“現在單親的孩子多了,怎麽不行?我和我哥哥不都是單親長大的嗎?”陳思盈不服的說道。

段承冷笑道,“但是那樣的日子好過嗎?”

陳思盈垂下了眼眸不語,她知道單親,父不詳對於孩子來說是什麽,可是,她不能原諒他,不能,絕對不能原諒他!

陳思盈的沈默帶給段承一定的信心,只是一定的信心。

陳思盈的變化莫測不是常人所能看明白的,哪怕是段承,也會有不明白她的時候。有時陳思盈的喜怒哀樂是不能從臉上看出來的,有時,面癱這個詞形容陳思盈還是蠻合適的。這點和段承像極了。

只是陳思盈面癱都是用在極其熟悉的人身上,而對於不熟的人來說,陳思盈都會面帶微笑,像個微笑大使一樣。

可是,這不是真實的她。

陳思盈仿佛做著很大的掙紮,然後說:“不管如何,你也不配做他們的父親了,我會給他們最好的生活,我也有能力給他們最好的生活。你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有別的父親了,你也不用擔心他們被別的男人搶走。現在你可以走了,不要再出現在我的世界裏,也不要出現在孩子們面前。”

第五十三幕 父與子

段承還是不放開攥著陳思盈手腕的手,直視著陳思盈說:“孩子還那麽小,就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不好,所以他們的爸爸才不要他們的,你忍心看著他們這樣想嗎?讓你告訴他們,他們的爸爸是誰真的有那麽難嗎?讓我一個月見他們一次也有那麽難嗎?你可以不見我,但是,我……”說到這,段承哽咽了下,繼續說:“我求你,既然知道他們存在,我不能不管他們!”

陳思盈用勁掙脫了段承,然後別開目光說:“不可以!孩子是我一個人的!和你無關!”

段承冷笑著,雙手*了褲兜說:“你一個人的?你一個人生得出來嗎?我建議動用法律手段,也不建議弄得滿城風雲,如果你丟得起這個人,未婚先有子,陳思盈你幹的真漂亮啊!”

陳思盈像是被人踩著尾巴一般,瞪著段承,一時不知該怎麽爭辯。

只是,轉身走向了在櫃臺前的諾諾和萱萱,說:“諾諾,萱萱,我們回家吧!”諾諾乖乖的拉著陳思盈的手,而萱萱則是膽怯的看著段承,遲疑了一下,然後牽著諾諾的手,陳思盈拉著兩個小人兒就往外走。

慶幸的是,段承沒有追出來,陳思盈將諾諾和萱萱放在兒童安全座椅上,便走向了駕駛座。

而就在陳思盈弄兩個小孩的時候,段承已經出了冰淇淋店,然後,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在陳思盈的車後。

知道了陳思盈的居住地,段承果斷退了回去的機票,然後,安排好公司事務,買了一輛最普通的黑色帕薩特。

第二天早上六點,就守在陳思盈的家門口,一路上,跟著陳思盈到了諾諾和萱萱的幼兒園,然後,知道了陳思盈辦公的地點。

段承腦子轉的飛快,已經有了大概的想法,她不讓他見孩子,他就不見了?那怎是段承的風格。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知難而上,才是段承的風格。

段承用兩天摸清了陳思盈的作息,第三天的中午便出現在了諾諾和萱萱的班門口,然後,和他們倆的班主任說了幾句,便走向了諾諾和萱萱,然後帶著商量的口氣說:“叔叔帶你們出去玩,然後,再帶著你們去找媽媽好不好?”

萱萱帶著向往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哥哥說:“哥哥,去不去?”

諾諾一板正經的看著段承說:“我媽媽叫什麽?”

“陳思盈。”段承被諾諾的表情逗樂了,但是還是忍著笑意答道。

“那麽,我媽媽的生日呢?”諾諾繼續問道。

“八月十。”

“媽媽最喜歡的花?”

“薰衣草。”

“你和我媽媽什麽關系?”最後諾諾把問題繞到了他和萱萱都想知道的問題上。

這個問題讓段承犯了難。怎麽答?曾經的戀人?朋友?仇敵?

最後,段承笑了笑說:“當然是朋友了。”

諾諾不信的看著段承,說:“可是,媽媽沒有說過我們可以跟你走!”

段承有種被騙的感覺,然後很無奈的說:“那你要怎麽才能相信叔叔。叔叔不缺錢不會賣了你們的。”其實,段承很想說,我是你們爸爸,我怎麽會騙你們呢?可是,他說不出來,說不出來!

諾諾知道萱萱很喜歡眼前的叔叔,但是,媽媽沒有說過這個叔叔是好人,同樣,也沒有說不許見這個叔叔。

諾諾看著萱萱渴望的眼神,最後還是遲疑的點了點頭。

萱萱很高興,當然最高興的是段承。終於,可以和這兩個孩子聊一聊了。

段承開著車載著諾諾和萱萱到了海洋館,段承像個大哥哥一樣帶著兩個小孩兒,一邊講解著海洋知識,一邊還扮著大鯊魚,追著兩個小孩四處跑。

諾諾和萱萱都很開心,諾諾也不再像個小大人一般了,也開始像萱萱一樣,很開心的笑著,從這個方面看,確實可以在諾諾的身上看到段承的影子。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徐澤夏曾經也是這樣的,裝深沈,裝成熟。只不過,顯然徐澤夏成熟的比段承早很多。至少,徐澤夏在24歲時,不會幹得出段承做過的事。在徐智衡和徐澤夏眼中,五年前的段承還是個毛頭小子,做事不過腦子,想事情不全面,很多很多的方面,讓徐智衡和徐澤夏不滿,也就是遲遲不讓陳思盈訂婚的原因。

不過事實證明,段承在那個時候確實不成熟,而且沒有應對磨難的膽量,至少,不會對權勢說“不”,事情原委徐智衡都調查清楚了,可是,那個結果讓人哭笑不得,不知該如何評論,徐智衡自然是沒有告訴陳思盈。

話說陳諾和陳萱兩人和段承相處的很好,玩得很開心,一轉眼天就暗了下來,可是,段承也許是有意的不和陳思盈說,也許真的忘記給陳思盈打電話了,諾諾和萱萱也忘記了媽媽要去幼兒園接自己這回事了。

那邊,陳思盈很是著急,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到兩個小孩,自己跑去找諾諾和萱萱的班主任,才知道,孩子被段承接走了。陳思盈暗咬銀牙,只好,撥出那串熟記在心,卻不願再次撥通的電話。

可是,令人著急的是,段承居然不接電話!孩子不知道被他接到哪裏去了!而諾諾和萱萱居然就這樣和他走了!陳思盈急得快哭了,應該說現在諾諾和萱萱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突然一下精神支柱不見了,陳思盈臨近崩潰了。

段承見諾諾和萱萱餓了,便帶著他們去了麥當勞,買了兩份開心樂園餐和一杯可樂,倆個孩子自己低頭吃著自己的食物。而段承則拿出了手機看,一個未接來電,顯示的名字是“老婆”。

原來她還是沒有換號啊!段承暗暗的想著,然後,走到一邊,將電話打了回去。

“餵,你把孩子帶哪去了!你知不知道這算誘拐兒童!你那麽大的人了,能不能不玩這種小把戲?你現在在哪?我去接孩子!你要見孩子也不用這樣吧?”上來陳思盈就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訓,忘記了,他和她已經沒關系了,有些話,她說多了。說多了,只是因為心裏還是惦記著,掛念著。

段承看著正在玩玩具的龍鳳胎,聽著陳思盈的嘮叨,一切都像老夫老妻一樣,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然後輕聲說了地址,然後說:“我們好好談談吧!”

陳思盈幾乎是飛過來的,明明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她三十分鐘就趕到了,看著諾諾和萱萱很開心的和段承玩著游戲,陳思盈的心就放下了。

陳思盈走到宣萱和諾諾旁邊說:“你倆小鬼知道錯了嗎?”

萱萱見媽媽臉色不好,語氣不好,那都不好,用小小的手,抓著陳思盈的手,然後用無辜的眼神看著陳思盈,然後小心翼翼的問:“媽媽生氣了?”

陳思盈扯了個微笑,摸了摸萱萱的頭,安慰道:“沒有,只是下次一定要告訴媽媽你們去哪了,還有不許再跑出幼兒園了,要出來玩就告訴媽媽!”

在段承聽來,這段話,就是告訴諾諾和萱萱,不許和他出來。

陳思盈握著萱萱的手,然後和對著倆鬼精靈說:“現在可以和媽媽回家了嗎?和叔叔說再見!”

萱萱戀戀不舍的擺了擺了小手,而諾諾很有禮貌的對段承說:“謝謝叔叔,叔叔再見。”

然後,陳思盈拉著倆孩子走出了麥當勞,看著倆小孩坐進了車子裏,陳思盈走到駕駛座的車門邊,打開車門,就在她慶幸可以離開時,段承拉住了陳思盈的手臂,說:“我們談談吧!”

然後,將陳思盈剛打開的車門關好,陳思盈看著一臉誠懇的段承,一時不知怎麽拒絕,現在的段承滿是憔悴,疲倦。陳思盈只好,和諾諾說了兩句話,然後將倆個孩子鎖在了車裏,然後問:“有什麽好談的?”

第五十四幕 她與他

段承靠在車子上,看著眼前的人,熟悉卻陌生,又是五年,又是他對不起她,又回到了最初的原點,不,這回不算回到原點,因為連孩子都有了。

“孩子不能沒有父親,倆個孩子其實都渴望有個父親,你不能這樣對他們。報紙上那些報道也都是真的,江歆歌的孩子沒了,我們也解除了婚約,她也再不能出現在人們視野之內了,家裏的醜聞必須掩蓋。”段承說到這裏,一下不知如何說下去。

因為陳思盈冷冷的打斷了他,她說:“報道與我不關,我已經有五年不上網,不看報紙了,我的所有信息來源只有時尚圈的信息,而且都是整理過的,你的報道,你的緋聞,我從不關心,也不想知道。”

段承直視著陳思盈,說:“那麽,我敢保證,你絕對要給孩子一個父親,隨著孩子年齡增長,他們也會越來越敏感,越來越怕沒有父親的感覺。我知道,你的經歷讓你不會讓孩子一直是單親家庭的孩子,對不對?”段承試著引導陳思盈。

陳思盈笑了,然後說的話卻是充滿無奈和苦澀。

她說:“對不起,其實你對我並不熟悉,這些我都會做,我不希望孩子知道自己的父親不要他們了,不想他們知道,你做過的那些事!”

段承急忙辯解道:“不是我不要他們了,是你沒有告訴我他們的存在!當年,江歆歌懷的是我爸的孩子,算輩分是我弟弟!我爸爸想留下那個孩子你知道嗎?你知道我是冒著多大的風險,威逼利誘當時江歆歌的導演,讓她演在水下的戲份,那時她都懷孕了三個月了,孩子就這樣沒了!也許你說我殘忍也好,說我不是人也好,可是,我的老婆,和我領證的只可能是你,其他人我都不要,哪怕被人罵,哪怕遭人唾棄,哪怕連你都看不起我,可是我還是那麽做了。”

陳思盈沒有感到,而是氣得不行,揮手就是一巴掌,“pia”的一聲,讓周圍的路人都回頭看,陳思盈厲聲道:“我看錯你了!段承,那是你的弟弟,雖然不及段炎和你的血緣密切,但是和你一樣留著你父親的血!你說給弄掉就給弄掉了,他是一個無辜的小生命啊!就算道德不讓他存在,你也不能這樣殘忍啊!”

段承也不計較,說:“如果等他長大了,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他會怎樣?厭惡著他的母親,他的父親,還有我,甚至更多人。這樣對他才叫更殘忍!”

陳思盈冷漠的看著段承說:“你既然這樣認為,那麽對你而言,諾諾和萱萱都是多餘的,他們長大知道真相是不是也會厭惡我,厭惡你?那麽,要不要你現在就殺了他們?”

段承居然茫然的看著陳思盈,不知所措,啞口無言。

確實,陳諾和陳萱的存在確實是法律允許之外的,未婚先孕,父不詳。這些都是問題,大問題!私生子的名聲會跟著他們一輩子!只是,段承不願意承認罷了,在他的潛意識裏,陳思盈和江歆歌就是不同,說不出的不同,這個不同只是因為他愛的是陳思盈,不愛江歆歌。所以,導致她們在他的心裏的位置不同,更導致了江歆歌的悲劇發生。

陳思盈看著說不出話的段承,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因為,她沒有見過這樣的段承,憔悴的臉上透著脆弱與無助。這樣的段承,不是當年意氣風發的陽光少年,也不是當年翻雲覆雨的海歸精英,更不是後來讓人聞風喪膽的商界奇才。

現在的他,就像被人搶走了糖,或是說是搶走了至愛一般無助,讓陳思盈不禁心疼不已。陳思盈不敢再刺激他,她知道作為一名商界老總身負的壓力有多大,那是成千上萬人的飯碗壓力,現在,他只是想和孩子多接觸接觸,那是不是要給他這個機會呢?

陳思盈想到這,不禁要出言安慰,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生生的咽了回去。

這不禁讓陳思盈想起一首歌的歌詞:

話總說不清楚,該怎麽明了,一字一句像圈套。

舊賬總翻不完,誰無理取鬧。

你的雙手甩開剛好的微妙,然後戰火在燃燒。

我們背對背擁抱,來用沈默在咆哮,愛情來不及變老,葬送在烽火的玩笑。

我們背對背擁抱,真話兜著圈子亂亂繞。

只是想讓我知道,只是想讓你知道,愛的警告。

我不要一直到,形同陌路變成自找。

既然可以擁抱,就不要輕易放掉

可是,段承兩次都放開了陳思盈。

陳思盈不知道是誰在無理取鬧,也不知道誰對誰錯,只是知道他們兩個人互相糾纏太久了,明明已經放不開對方了,但是,還要互相傷害對方,玫瑰的刺還是沒有拔掉,準確的說,段承身上的刺,紮的陳思盈不敢再接受擁抱,這個刺紮的太深,太不好愈合了。

現在的陳思盈害怕了,懼怕了,不敢再愛了,心門對他關上了。

這次不是那麽容易把門撬開了,但是,段承不願放下,不想放下,不甘放下。

過了半響,段承才說:“對不起。”然後,段承就這樣離開了。

有那麽一霎那,陳思盈想追上去說:“不是你的錯!”可是,她還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像個豐碑,像個雕像。

調整了心情,努力擠出一絲微笑,然後才上了車。

夜,陳思盈輾轉難眠。

腦海裏都是段承那些,都是自己那些傷人的話語。誰對誰錯讓陳思盈很糾結,已經很久沒失眠過的她,又一次失眠了。

一晚上,眼睛就沒有合上過。

第二天,陳思盈頂著黑眼圈去送兩個孩子,頂著黑眼圈去徐氏總部開會,頂著黑眼圈去見張桐月。

張桐月帶著自己小孩兒剛剛兩歲的董辰,諾諾和萱萱自然很喜歡這個小妹妹,圍著董辰又唱又跳,好不開心。而在一邊的陳思盈和張桐月則談著這次張桐月覆出演唱會的事宜,沒錯,張桐月有三年沒有出現在娛樂圈了,而這次,覆出演唱會的地點便選在了陳思盈現在居住的地方,既是刻意的,又是無意的。

而張桐月這次要陳思盈幫忙,不止是演出服的問題,還有一個請求,就是讓陳思盈當表演嘉賓!

聽過陳思盈歌聲的人,絕對會驚訝陳思盈一副天生的好嗓音,而且因為精通多種樂器,使得她的音準超好,而且還有才,不做歌手確實可惜。這次演唱會,張桐月和她的經紀人想了又想決定請將近五年沒有露面的陳思盈做表演嘉賓。

確實,這五年陳思盈沒有出現在大家的面前,就像憑空消失一般,只有好朋友才能見到她,但是,她的作品卻沒有間斷過,還是一直引領著時尚圈,只是,公司的年會上都見不到陳思盈,就連ALL的新品發布會,新的代言人的選定,陳思盈都沒有出現過,一直是吳夢瑤代替出現,主持大會。

這五年的陳思盈低調,神秘,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張桐月不想陳思盈一直見不得光,當然,她知道陳思盈不露面是為了不讓段承見到,可是,前兩天偏偏偶遇了段承,她現在心煩氣躁,竟然就這樣答應了。

第五十五幕 如果愛

最高興的莫過於張桐月,本來準備好的長篇大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這些統統用不上,陳思盈答應後才反應過來。

不過,陳思盈覺得既然段承知道她住的地方了,也不用再隱藏自己的痕跡了,再說張桐月這次演唱會很重要,所以,不論臺下還是臺上,她都要去。

和張桐月敲定了演唱曲目和排練時間,陳思盈便帶著倆小孩兒回家了。

陳思盈在車上循環放著三首歌,《倒帶》,《Becauseofyou》和《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張桐月希望陳思盈獨唱兩首歌,合唱一首。

陳思盈想都沒想的選擇了《倒帶》和《Becauseofyou》,而張桐月自然是有備而來,定了這首《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確實,陳思盈和張桐月的性格並不像,一個外向,一個偏內向。一個凡事都看得很開,一個愛鉆死胡同,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

這首歌唱得簡直就是她們倆的寫照,當陳思盈懷孕前前四個月時,張桐月除了跑通告就是陪在她的身邊,幫她整理時尚信息,一點點引導她走出陰霾,一點點將註意力轉移到孩子身上,將註意力集中在如何設計出更吸引人的平面廣告上,以至於,後來一陣時間,陳思盈不再接受電視廣告設計,而專註於平面廣告設計上。

陳思盈在聽第五次循環播放時,到了家,看見門口的Jeep,便知道程帆來訪,從駕駛座轉過身對諾諾和萱萱說:“你們的程帆幹爸來了,不許見面就要禮物。”

諾諾和萱萱認真的點了點頭,其實心裏卻想的是這回幹爸去了內蒙古會帶什麽給他們呢?

程帆確實很寵著兩個孩子,這些年程帆跑了很多地方,國內國外,每到一個地方,程帆都會帶很多禮物給兩個孩子。然後寄明信片給兩個孩子做紀念。能做的程帆都做了,就像是兩個孩子的親爹,但是,只有程帆和陳思盈明白,程帆一所以對陳諾和陳萱那麽好,只是因為他們是陳思盈的孩子,其他什麽都不是。

就像程帆不會因為兩個孩子身上流著段承的血而排斥他們,相對於陳思盈的重要性來說,段承的負面影響都不算什麽。

因為程帆愛陳思盈,愛的那麽深,所以只會計較陳思盈高不高興,只會計較陳思盈關心的人高不高興,所以,會對陳諾和陳萱那麽好,就像是自己的親生的一般。這樣的愛,讓陳思盈不好意思接受,也讓她覺得更加對不起程帆。

可是,這輩子陳思盈只能辜負程帆了。

兩個小孩兒一進屋子就奔到程帆面前,嘴超甜的喊著“幹爸”,程帆笑著答應,然後,抱起了萱萱問道:“想沒想幹爸?”

萱萱猛點頭,諾諾在一邊也點了點頭,然後自覺地做到舅舅徐澤夏的身邊。

徐澤夏看著隨後進屋的陳思盈叫了一聲:“思盈。”

陳思盈頷首說:“哥,程帆哥。”然後還想小女孩一樣調皮地說道:“哥你又變胖了,程帆哥你變黑了。”語氣裏盡是調侃。

徐澤夏和程帆都是一笑而過,徐澤夏摸了摸陳諾的頭說:“諾諾最近有沒有惹你媽媽生氣啊?”

諾諾很無奈的說:“一直都沒有惹媽媽生氣過。”說完還嘟了嘟嘴,像個受氣包,這時的陳諾才像個小孩兒,然後,突然語出驚人的說道:“那天有個叔叔惹媽媽生氣了,媽媽還打了那個叔叔一下。”

徐澤夏和程帆皺了皺眉,徐澤夏想了想對諾諾和萱萱說:“諾諾,萱萱你們先上樓去游戲室玩一會兒,一會兒舅舅叫你們出來時再出來好不好?舅舅和媽媽有重要的事情要商量,諾諾帶著萱萱去玩會拼圖。乖啊。”

諾諾拉著萱萱走上了樓,然後,徐澤夏小心翼翼的問道:“你見到段承了?”

陳思盈出乎意料的平靜,然後微微點了點頭,說:“他不吭聲的把兩個孩子接走了。”頓了一下,陳思盈繼續說道:“今天我答應了桐月做她的演唱會嘉賓,既然段承都知道我現在的生活,我也不用隱藏了我的行蹤了。是時候出現在公眾面前了,最近說我毀容,癱瘓,失蹤,死亡的都有……”

“那都是段承的伎倆,就是為了逼你出現,你怎麽那麽傻啊!”徐澤夏無奈的看著陳思盈說道,他的妹妹還是長不大,也許應該說是不想長大,或者說是在對於段承的問題上永遠智商和情商為零。

陳思盈無從辯駁,只有沈默,半響才說:“既然都已經知道我住哪裏了,我還躲著有什麽意思,我不能因為他,就不再出現在大眾視線內,然後過著隱士生活吧?時尚圈就是誰曝光次數多,誰有名,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諾諾和萱萱都已經四歲了,我不能總是只做設計不露面吧?”

徐澤夏皺了皺眉說:“你的事你自己決定,我可以不幹涉你,但是,你要自己考慮清楚,段承這次估計是來要孩子的,我怕他會不擇手段。你要小心他,他現在已經今非昔比,現在的他已經足夠強大,現在段氏的那幫董事都聽他的,反而段俊的話已經屬於可有可無的階段了。”

陳思盈把話接了過來說:“也就是說,現在段承等於段氏的老大,反而段伯父的權威已經降低到第二位?”

程帆也點了點頭說:“確實,如今段承的地位不斷提高,不僅是在段氏內部,在商界的威望也在逐漸提升,段承帶著人不斷合並中型企業,其中的一些手段雖算不了犯法,但是卻也足夠讓人聞之喪膽的。業內人士送給段承一個稱號名為‘笑面郎君’,因為你不知道他上一刻還在和誰談笑風生,下一刻就將其企業吞並的幹幹凈凈。”

這些,陳思盈都不知道,確實,這些年她逃避,厭煩段承這兩個字,所以,發生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不清楚,甚至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今天的信息量有點微大,讓她有些接受不了,原來,他真的變了很多很多,只是在她的眼中,他還是沒有變,也許應該說是在她的心中的地位沒有變。

誠然,現在陳思盈放棄了,她不會再接受他的愛了,但是,她還是想他,她還愛他。

徐澤夏看著自己的親妹妹說:“思盈,你知道嗎?其實我能看得出他還是愛你的……”說到這徐澤夏說不下去了,停頓了好久,做了很久的思想掙紮才開口繼續說道:“現在的段承已經足夠強大,也足以保護你,更可以用足夠大的力量不再放開你,現在的段承才是可以托付終生的人,如果愛,這次我們都不會幹涉你。況且,諾諾和萱萱也需要爸爸,不是嗎?既然,上天讓你們再次相遇,是不是就應該抓住緣分呢?”

什麽?陳思盈驚住了!

剛剛徐澤夏說什麽?哥哥不是最反對自己和段承在一起的嗎?陳思盈心中一大堆得疑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陳思盈緩了緩,平靜的說道:“可是,我放棄了。”

程帆一直靜靜的坐在一邊,聽到那句,她放棄了,他不知是喜是悲。

第五十六幕 情所至

徐澤夏和程帆不說什麽,沈默,沒有人再說話。

直到徐智衡回到家中,看發呆的三個年輕人,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問:“你們三個怎麽那麽沈默啊?程帆是不是剛回來啊?辛苦不?”

程帆連忙答著,徐澤夏這次想到樓上的兩個孩子,連忙起身上樓去看兩個孩子。

樓上兩個孩子還在認真的拼著拼圖。徐澤夏放下了心,席地坐在兩個孩子對面,說:“萱萱,你喜歡那個叔叔嗎?”

萱萱看著自己的舅舅,還是認真地說道:“喜歡啊!”

徐澤夏抱起了萱萱,說:“那告訴舅舅,你為什麽喜歡那個叔叔?”

“不知道,就是喜歡。”萱萱想了想回答道。

徐澤夏不禁自嘲的笑了笑,這也許就是血緣的吸引力,也許是宿命,讓陳思盈和段承一直糾纏在一起,卻又互相傷害。

徐澤夏摸了摸萱萱的頭,抱著萱萱和諾諾一起完成了這個500塊的拼圖,然後,看時間差不多該到吃飯時間了,便一手抱著一個孩子往樓下走。徐澤夏看著樓下忙著開飯的陳思盈,便將兩個孩子放在椅子上,卷起袖子幫忙上菜,然後問陳思盈,“王嬸呢?”

陳思盈一邊乘著菜,一邊說:“請假回家了,又沒想到你和程帆哥今天來,就沒叫菜。現在只好自己做,豐衣足食了,你們不要嫌棄我做的菜,我知道你們的胃都被養叼了,今天就湊合吃吧!”

徐澤夏笑著接過陳思盈手中的盤子,說:“哪會!你的手藝我還不知道?別謙虛了,你再謙虛我也不會給小費。”

陳思盈無奈的松了松肩,解開了圍裙,洗凈了雙手。走到客廳叫正在聊天的徐智衡以及程帆去吃飯。

飯桌上,大家都沒有再談起段承。

第二天,陳思盈處理好工作室的事情就去了張桐月的排練現場。

張桐月陪著陳思盈開了開嗓,然後陳思盈試著清唱了兩句《倒帶》:

我受夠了等待你所謂的安排,說的未來到底多久才來。

總是要來不及才知道我可愛,我想依賴而你卻都不在。

應該開心的地帶,你給的全是空白。

一個人假日發呆,找不到人陪我看海。

我在幸福的門外,卻一直都進不來。

你累積給的傷害,我是真的很難釋懷。

唱到這,陳思盈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的歌聲裏包含了太多的感情,包含了對段承的愛不得,恨別離,也包括了對這段情的深深無奈。情深所致,潸然淚下。

陳思盈也紅了眼眶,她之所以不唱了,就是她再也掩蓋不住她的哽咽,她曾經擁有的快樂,已經沒有了,是的,她受夠了等待,受夠了段承所謂的安排,說的未來卻沒有來。她一直在幸福的門外,卻一直都進不來,段承給的傷害,讓她難以釋懷,這首歌簡直就是在描寫她,所以,才會情難自已,所以,才會紅了眼眶。

張桐月擦了擦淚水,然後走到音響前,將《倒帶》的伴奏調了出來,然後,將麥的音量調成到合適的音量,遞給了陳思盈,然後說:“控制好自己,不要哭出聲,把你所有的感情放在歌聲裏,把你想訴說放在歌聲裏,把你想對段承說的話也放在歌聲裏……”

《倒帶》的前奏響起,陳思盈閉上了雙眼,然後開始唱起了歌,這次,她沒有掙開雙眼,只是一味的閉著雙眸,她努力控制好氣息,控制好自己的聲音,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直到那句:終於看開愛回不來,而你總是太晚明白。最後才把話說開,哭著求我留下來。終於看開愛回不來,我們面前太多阻礙。你的手卻放不開,寧願沒出息求我別離開。

陳思盈再也忍不住了,抱著雙膝坐在地上,忍不住的哭了起來。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她壓抑的太久了,是時候該好好哭哭了。

伴奏還在響著,張桐月卻帶著工作人員撤出了排練室。只留下屋子中間的陳思盈,不是張桐月不關心陳思盈,而是,她清楚陳思盈需要發洩。

陳思盈就一個人靜靜的蹲在那裏,任由眼淚打濕自己的衣襟,任由自己將五年甚至是十年的感情宣*來,這些年,她看似堅強,沒有再流過一滴淚,哪怕是在生諾諾和萱萱時,折騰了一天一夜,她也沒有落下一滴淚。

如今的她,眼淚決堤,只是因為情所至,淚潸然。

陳思盈坐在地上,過了將近一個小時,當陳思盈覺得自己的淚流幹後,才緩緩起身,走到洗手間,陳思盈站在鏡子前,扯了扯嘴角,現在的她要多醜有多醜,要多狼狽有多狼狽,是的,她是逃兵,逃離了自己的心,不敢面對自己的心,不敢面對未來,不敢面對段承。

陳思盈用冰冷的水,一遍遍的拍打在臉上,仿佛冰涼的水可以麻木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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