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格外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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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得倒是挺快。”沈斐低頭, 隱約能從細縫下看到朝曦貼來的身子。

他被朝曦蒙在披風裏,自己都瞧不見自己, 更何況旁人。

朝曦這麽說就是個借口, 某種暗示。

“那是, 也不看看師傅是誰。”是沈斐先來這出,朝曦才會有樣學樣,“還有更快的想不想試試?”

沈斐是個君子,如果不得到她的同意,不會亂來, 偏偏他每次的暗示,朝曦都沒聽懂, 沒給回應, 以至於沈斐一直憋著。

但是她不同, 她是女子,任性, 不想憋著,有什麽心思,直接在沈斐身上試便是。

沈斐拒絕就停下, 任她作為就繼續, 也不會多做別的,畢竟有藥蠱在,沈斐體內幹凈, 接受藥蠱沒什麽問題, 但是一旦藥蠱離體, 對他的傷害還是挺大的。

就像往體內灌一斤的血,又陡然抽去,最少要病幾天。

沈斐這人內斂,生病了也不會告訴她,上午剛取的藥蠱,經過半個白天,副作用也該出現,只不過沈斐藏著掖著沒說罷了。

朝曦特意從背後偷襲,有不想讓他看到眼淚,也有想試試他的身體情況,果然不太妙,輕而易舉被她打敗,摁在墻上。

最近天氣有點冷,小打小鬧就好,大動幹戈,搞不好沒做成,還會把沈斐凍出毛病,而且也不能行房事,怕藥蠱又去了沈斐體內,萬一再十天半月不回來,遇到百寒子怎麽辦?

百寒子這個人琢磨不透,與師傅似的,做事憑心,可以救人,也會害人,說不清他是好人還是壞人,也不曉得他是不是童年那個贈蠱的人。

朝曦只知道現在的百寒子想要她的命,而她不會束手就擒,所以藥蠱還是很有必要留在體內。

“學壞了……嘶……”

沈斐倒抽一口涼氣,朝曦一雙冰涼的小手摸進他的衣襟裏。

“涼啊,小祖宗。”

朝曦無辜的眨眨眼,“沒感覺啊。”

沈斐瞪她一眼,“涼的不是你是吧?”

那肯定不是她了。

朝曦方才跟師傅聊天,嘴上輕松,心裏不輕松,一直靠玩雪球轉移視線,一雙手又涼又濕,全抹在沈斐身上。

凍的是沈斐,臟的也是沈斐。

“把手拿出來。”沈斐表情嚴肅。

“不要。”

上天是公平的,給了她一個不完美的童年,便想著後半生彌補她,叫她得了個如意郎君,脾氣好,還寵她,讓她,從來不與她吵架說重話,簡直不能更滿意。

“唉……”沈斐嘆息一聲,無奈拉出她的手,擦幹凈之後放回去,“現在可以繼續了。”

朝曦楞了楞,片刻後回神,沒有大意的整個人埋進他懷裏。

“沈斐。”聲音悶悶的,“你真好。”

“我好,你還這樣對我?”

朝曦又咬了他一口。

這回掀開披風,與他一同躲在裏頭,捧著他的臉,咬他的唇和喉結。

不知從哪學來的毛病,喜歡啃他,每次激情過後,朝曦身上幹幹凈凈,他身上就像遭了難似的,遮都遮不住,不是第一次被人用異樣的眼光盯著看,背後議論他,玩的真猛。

朝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從哪得的毛病,就是喜歡在沈斐身上種草莓,看他一本正經的說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摔到臉上?唇上?

偏偏沈斐義正言辭,又身居高位,表面沒人說他,背地裏嘛,就差沒說衣冠禽獸了。

這還真冤枉了他,沈斐背地裏也很君子,倒是朝曦,有一種自己才是衣冠禽獸的感覺。

吃不著,可勁的占沈斐便宜,從臉到身子摸了個遍,一直耗了小半個時辰。

大抵是擔心他倆,小皇帝帶著人匆匆找來。

那燈往倆人身上一照,情動的倆人才發現,快速分開,尷尬的整理衣裳。

朝曦還好,身上沒什麽變化,沈斐沒怎麽動過她,倒是沈斐,被她又拉又扯,衣裳亂了,唇上臉上都是紅痕,不是胭脂紅,是被吸吮出來的。

小皇帝征征的看著倆人,沈斐張張嘴,正待解釋,小皇帝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皇叔又摔了一跤。”

沈斐:“……”

朝曦憋笑,冷不防腰上一疼,沈斐擰了她一把。

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這廝面上僅尷尬了一瞬,便恢覆如初,問小皇帝怎麽來了?

小皇帝不假思索道,“皇叔說去賞月,賞著賞著不見了人影,有些擔心皇叔。”

倆人在這裏耗得太久,說悄悄話,又一番親近,完全沒註意時間流逝,不小心就是亥時。

深夜時分,慈寧宮離養心殿又近,來回幾趟都沒問題,都沒有回來,肯定是出了事。

以為是危及生命的事,原來是這個事,與他心中所想差距甚遠。

雖然還小,不過母後給他找了個媳婦,多少懂一些,後來她死了,母後還想再找,他沒同意。

皇叔也說過,大業第一,情情愛愛第二,還與他做了約定,江山未穩,百姓也未能安居樂業,哪有資格談自個兒的私事?

這才一年不到,皇叔便自個兒打了自己的臉,還是斷袖之癖,與朝侍衛關系匪淺。

難怪這麽擔心朝侍衛,如何都要來找。

“既然人找到了,咱們回去吧。”因為擔心,元浱來的匆忙,穿的極少,凍得哆嗦一下提前一步往回趕。

朝曦與沈斐吊在後面,人多,不好做什麽,規規矩矩回到養心殿,考慮到小皇帝對他倆當真不錯,不好昧著良心只管自己不管他。

倆人分工合作,一個去偏殿收拾,一個留下等小皇帝睡了再回來。

小皇帝還是怕,有陰影。

哄人的當然是沈斐,朝曦提前一步等在偏殿。

精力旺盛,睡不著,從頭數了一遍星星,還是十分精神,沒有半點睡意,躺著又難受,幹脆爬起來在房裏打了一會兒拳,大半個時辰之後門外才響起動靜。

沈斐回來了。

朝曦連忙爬上床,蓋著被子,假裝睡去。

沈斐推門進來,先是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又出門喊來宮女添水洗漱。

全程背對著朝曦,朝曦一直在默默觀察他。

這廝洗完手,換了衣裳,人重新坐在床邊,手撫在唇上,不知想到什麽,明明這麽慘,還是勾了勾嘴角。

許是牽扯到傷口,或是凍著,突然咳嗽了兩聲,用手捂住,能明顯感覺壓抑著聲,怕吵醒朝曦,回頭瞧了瞧床上,人沒醒才放心下來。

“傷風了?”

沈斐一驚,“沒睡還是被我吵醒了?”

“是我先問的。”朝曦翻身,正面對他。

“有一點傷風……”

“手給我。”朝曦白天玩雪的時候就覺得不對,這雪化了一半,寒到骨子裏,沈斐的老胳膊老腿該受不了了,他有老寒腿。

須得回去將過冬的戰衣取回來,或者叫人學著樣子重新趕制一套,畢竟那套廉價,毛都是假的,再做一套好的。

原來不太喜歡靠沈斐,非要用自己的錢買,後來鬧了一回別鬧,想通了,他倆已經成親,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用便是了,怎麽舒服怎麽來。

用習慣之後更不覺得有什麽,反倒覺得以前的自己有些矯情。

好在及時懸崖勒馬,現在一應吃喝花銷,都記沈斐的賬。

小皇帝這邊離不開人,回去又有可能被百寒子害,不如留在宮裏,問問小皇帝宮裏有沒有手巧的,給小皇帝和沈斐一人做一套。

為了幫小皇帝也算鞠躬盡瘁,小皇帝應該不會拒絕。

朝曦打定主意,給沈斐把完脈後,發現不嚴重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沈斐與小皇帝出去上早朝,她與大總管忙活做衣裳的事,與宮裏專門管做衣裳的管事聊了聊,確定無誤後交給他們。

因為不要特殊的花紋,也不要亂七八糟的東西,那管事說最多三天,三天就能給她送過來。

這是最快的速度了,朝曦能理解,就怕沈斐的腿經受不住。

朝曦沒有風濕,不知道痛苦,只聽人說跟針紮在骨頭上似的,所以有可能的話盡量不讓沈斐挨凍。

她做了兩手準備,叫大總管陪著她去宮門口一趟,喊了人回寧王府拿,哪個先到,先穿哪個。

一個三天,一個只是單純去拿,自然是去拿的趕了先,中午就到了朝曦手裏,簡單烤了烤火,逼著沈斐換上。

沈斐明顯不願意,朝曦親他,他也不理不睬,裝死沒理會。

鑒於衣裳已經穿在他的官服裏面,人當即胖了一圈,醜的也不是一星半點,鬧點小情緒實屬正常,朝曦沒跟他一般見識,推著將人送了出去。

大總管找他,說是皇上有事要問。

沈斐剛邁出屋,大總管便是一楞,“攝政王今天……穿的可真暖和啊。”

沈斐不鹹不淡輕輕‘嗯’了一聲。

他隨著大總管去往皇上的書房,半道上與大理寺卿撞見。

大理寺卿上下打量了沈斐一眼,有些不敢認,“倒春寒的天確實有些冷,攝政王今天穿的甚是暖和呢。”

沈斐禮貌性的回了聲,又結伴而行一起去了皇上的書房。

小皇帝正在學著批閱奏折,聽到動靜擡頭看了看。

“皇叔今天……”

“穿得格外暖和是嗎?”

不用這麽拐著彎說他胖,他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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