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是弱點嗎

關燈
“少則三天, 多則五天。”朝曦這才是第二天,她經常食用毒藥和解藥, 導致葵水天數比正常人的長。

一般都在三到六天左右, 朝曦毒藥和解藥吃多了, 身體算強,也算不強,超過七天就是不正常的,她每次都堪堪擦著邊。

“還要這麽久啊。”聲音裏隱隱帶了失落。

朝曦半睜開眼, 奇怪的瞧了瞧他, “我來葵水, 我都沒說什麽, 你失落什麽?”

沈斐搖搖頭, “沒什麽。”

朝曦越發覺得他古怪, 最近似乎有點黏人,她才搬出去一會兒, 前腳收拾好,後腳就跟來了。

這要是平時肯定不可能, 估摸著以為她出去辦個事,待會就回來, 只會在原地等著她, 絕對不會跑出來找她。

特意找了個門前積水的屋子, 就是知道他不會進來,結果他還是進來了。

不正常啊,不像他的作風。

沈斐是個很被動很被動的人, 只有別人找他的份,沒有他找別人的份,特別能沈得住氣。

即便有求於別人,他也能穩穩坐著,等別人先上門,化主動為被動。

這樣的人突然一反常態,化被動為主動,怎麽看怎麽蹊蹺。

難道他被鬼上身了?還是說太後秘密將他擄走,找了個人貼著人皮面具假扮他?

“沈斐!”朝曦陡然坐起身,“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嗎?你對我一見鐘情,死活要娶我,怕我不肯,還特意說只做一年夫妻,我被逼無奈答應你了,還記得不?”

沈斐翻個白眼,“我怎麽記得是反著來的?”

朝曦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沈斐揉了揉太陽穴,表情有些無奈,“瞎想什麽?我只是……”

“只是什麽?”朝曦連忙追問。

難道還有隱情?

白天反常的時候朝曦收到了她爹不在朝廷,她知道的‘爹’很有可能是師傅糊弄她的話。

這次反常該不會與師傅有關嗎?師傅也是假的?

“沒什麽。”許是顧忌什麽,沈斐沒開口。

“到底怎麽了?”朝曦盤腿坐好,表情嚴肅的看著他。

沈斐半個身子壓過來,將她攬在懷裏,懶洋洋道,“真沒什麽。”

他給倆人蓋上被子,“天晚了,睡。”

朝曦恨不能弄死他,每次都這樣,話說一半不說完,將她的好奇心勾起來,又不負責搞定,這要是別人早就被她打死了!也就仗著她舍不得打死他,要不然才不敢這樣。

朝曦氣的睡意全無,自個兒繞過他爬起來,將蠟燭吹了,摸黑換月帶,跟沈斐一起睡得多了,沈斐每次都要燃燈,弄得朝曦摸黑能力降低了不是一點兩點。

蠟燭一吹黑乎乎什麽都瞧不見,緩了好久才知道哪是哪,又摸著黑出去將沈斐用來泡茶的壺提過來。

他這壺幾乎十二個時辰溫在爐上,裏面的水只要稍微少那麽一點,立馬會有人加,半夜有人值班,擱一個時辰換一壺,換的勤快。

也是怕他渴了,體貼異常。

如今沈斐自個兒跟著她跑來這個屋,那水自然用不上,浪費也是浪費,不如給她洗東西。

葵水來了,用涼水洗那是不可能的,委屈了沈斐也不能委屈了她。

朝曦將一壺水分了三四次,用完才給他擱回去,月帶擰幹晾在角落,不太想讓沈斐瞧見。

原來在軍營時因為不方便,朝曦都是用完立馬埋起來,跟做賊似的,好不容易到了寧王府,還以為可以自由自在了,誰料偌大的寧王府沒有給她換月帶洗月帶的地方。

沈斐這個王八蛋,讓她安安靜靜自個兒待幾天不行嗎?非要跟過來!

朝曦想想還有些餘氣,無奈對著沈斐那張俊臉下不去手,好不容易狠下心來,發現這廝睜著眼睛看她,不知是一直沒睡?還是恰好要欺負他的時候被他逮著?

朝曦稍稍有些心虛,收了手,若無其事的理了理頭發,在他一邊睡下,朦朧中似乎還聽到沈斐輕笑。

他最近真的很奇怪,黏人倒也罷了,還喜歡盯著她看,昨晚在慶功宴上是,一睜開眼,沈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今天在養心殿同樣如此,方才也是睜著一雙黑黝黝的眼睛,亮亮的瞧著她。

朝曦往這邊走,他的視線便跟到這邊,朝曦往那邊走,他的視線又跟到那邊,眼睛裏藏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壓抑著,仿佛是什麽可怕的怪物。

朝曦葵水本來就夠心煩,沒能如願自個兒待上幾天,更加心煩,哪有空觀察他,再古怪異常只要還是他,也全當沒看見,倒頭就睡。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大早,醒來發現沈斐又在看著她,那眼中不像平時那般幹凈,藏了些朝曦看不懂的東西。

朝曦不是自然醒的,是因為脖子上有只作惡的手,沈斐那只好看的手從她耳後,一路摸到鎖骨。

“朝曦。”聲音還是那般好聽,磁性,“你今天真好看。”

朝曦:“……”

就說他怪,平時怎麽可能誇她,好像還不是第一次了,昨晚上也誇了她,白天也誇了她。

好家夥,這廝轉了性?

朝曦不耐煩的將那手打掉,“都幾更了?你還不去上朝?”

“才五更,還早。”沈斐說話有些漫不經心,心思似乎放在了別的地方。

“都五更了還早?”朝曦不太能理解,“你平時不都四更二刻起床,五更吃飯嗎?”

“那是我提前了半個時辰。”

“今天怎麽不提前了?”朝曦疑惑。

“今天我想陪你。”

朝曦:“……有病。”

她需要陪嗎?

天寒地凍不起床才好,能賴在被窩裏不知道多幸福,還需要人陪?

話雖如此,朝曦還是被沈斐強硬著拉了起來,吃了早飯才放過她。

卯辰天還是昏暗的,沈斐吃完飯自個兒去上了早朝,留朝曦一個人坐在床上,琢磨著沈斐今早的用意。

難道是想提醒她,她管得太寬,太煩人,好叫她收斂收斂?

沈斐早上強拉著她起床吃飯,可不就是她原來做過的,以前不曉得,現在才發現自個兒這麽討厭,強逼著人家做不喜歡做的事,這毛病要改。

以後沈斐要是不願意就算了,不勉強他。

朝曦又睡了個回籠覺,沒睡多久便被一陣叫聲吵醒。

“朝丫頭!”那聲音催魂似的,喊了一聲又一聲,不叫到她不罷休。

朝曦被催的沒法子,披頭散發打開門出來,“幹什麽!”

那聲音是從另一個院裏傳來的,離得遠,跟她說話要靠吼,“你以前答應老夫來書苑當武夫子的事忘了嗎?”

“忘了!”朝曦不認賬。

她葵水還沒過去,哪有心思舞刀弄槍,即便好了那也沒空給書苑當武夫子,她要做她的老本行,給人看病。

“那可不行,你答應了老夫。”那聲音越來越近,顯然景仲王正往這邊趕。

“您老找別人,我葵水來了!”

“咳……”景仲王被口水嗆到。

他已經找到朝曦這個院子的入口,從外面走進來,面色有些不自然,“小丫頭片子口無遮攔,這話能說嗎?”

朝曦叉腰,“怎麽就不能說了?”

景仲王瞪她,“女子的賢良淑德都被你丟哪去了?”

“還有臉說我。”朝曦懟回去,“空手怎麽好意思上門?”

景仲王敗給她了,“……真的不能當夫子了?”

“嗯。”朝曦很肯定的回答。

“那算了。”景仲王甩袖,“我回去了。”

朝曦打個哈欠,沒挽留,還麻溜的把門關了,景仲王再回來也不給他開門,隔著門說話。

“小丫頭片子。”景仲王喊她,“我聽說你最近跟皇上走得很近?”

這才是他上門的真正目的?

景仲王這廝倚老賣老,從來不肯好好說話,以為誰都跟他似的,聰明絕頂,怎麽拐著彎說話別人都能聽懂。

他這麽忙,又是沈斐的師傅,拿著喬,閑著沒事不可能上門,上門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你小心一點,我估摸著不出三日,你肯定有血光之災。”景仲王倚在門前,“本想著拉你進我碧水院避避風頭,大樹底下好乘涼,你倒好,還不領情?”

他終於意識到跟朝曦這樣的人交談不能藏著掖著,有什麽就要說什麽,不然朝曦聽不懂,即便懂那也是仔細琢磨後的,等她仔細琢磨過後,黃花菜都涼了。

朝曦面色好了一些。

原來景仲王讓她去當夫子是想庇護她,雖然她並沒有覺得碧水院比寧王府安全。

“謝了。”朝曦雙手插進袖子裏,“不過我葵水來了,不想瞎折騰,就留在寧王府。”

“唉。”景仲王嘆氣,“寧王府人多眼雜,你多加小心。”

朝曦瞧了瞧門框,表示自己知道了。

“太後想對付我,真的只是因為我與小皇帝走得近嗎?”總覺得不止這些。

“當然不是了。”景仲王聲音有些惆悵,“你是寧王的摯愛,殺不了寧王,殺了你,對寧王也是一大打擊。”

朝曦無語,“連沈斐都殺不了,還想殺我?”

景仲王突然笑了,“差點忘了你是鬼谷傳人。”

太後將朝曦當成沈斐的弱點,關鍵朝曦是‘弱點’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