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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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斐很無奈, “赫爾辛德很厲害。”

“我也不差啊。”

朝曦打聽過他,據說戰無不勝,一個小國, 與大順打了這麽多年不敗,他占了一半的功勞。

據說個頭很高, 普通人七尺左右, 譬如朝曦, 正好七尺,他足足九尺,比朝曦高了兩個半的頭, 加上身量問題,這人怕是有她兩三個那麽大。

拼力氣肯定是不行的, 需要用巧勁才能打敗他。

都說又高又壯的人普遍笨重,但是這人沒有, 教她練箭的師傅一再提醒她,不要小看赫爾辛德,此人厲害無比, 普通的刀槍不入,只有這把弓能傷了他。

也就是說拉開這把弓是個入門, 沈斐一直在找能拉開弓的人, 可惜只有朝曦拉開了。

難怪在選武器的時候, 沈斐一再問她確定嗎?

他這幾天焦慮不安, 也不是因為大順的戰況, 是因為她?

擔心她會敗?會死?

那是不可能的。

“我肯定會贏, 肯定會成為大順的英雄。”

其實朝曦沒有見過那人,心裏還是有些惴惴不安,她最近喜歡賴在沈斐身邊,整天纏著沈斐,便是因為沈斐能讓她安心,也擔心以後睡不著沈斐,所以拼命的睡,一定要睡夠本,這樣才能沒有遺憾。

沈斐似乎知道,盡量配合,她怎麽玩都一聲不吭,有時候過份了也只是揪揪她的耳朵提醒她。

也許對她還有些愧疚,是他幫她選了那把弓。

其實就算他不選,朝曦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也會主動站出來,只是沒人告訴她罷了。

“沈斐,你不要有心結。”朝曦反過來安慰他,“元軍那麽可惡,不知道殺了多少大順的人,還搶老百姓的東西,我身為大順的一份子,能幫上忙其實很開心。”

沈斐默默看了她一會兒,突然笑了,自個兒把被她解開的衣裳系回去,拍拍手讓人送來一碗面,“朝曦,我打聽過,如果沒有弄錯的話,你的生辰應該是今天。”

他將面推到朝曦面前,“我親自做的長壽面,就當給壽星祈福。”

朝曦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專門給我做的嗎?”

沈斐失笑,“你過生辰,當然是專門給你做的。”

朝曦鼻子一酸,仿佛有什麽丟人的東西要掉下來,“沈斐,我從來沒有過過生辰。”

她什麽時候出生的自己都不知道,師傅也不知道,稀裏糊塗每回都記錯她的年齡,以為她已經二十有幾,要不是朝曦自個兒記著,怕是也以為自己二十好幾。

“以後都會有的。”沈斐矮下身子,在她額頭親了一口,“壽星可以許個願望。”

朝曦連忙閉上眼,雙手合十許願,半響才睜開眼。

沈斐好奇問道,“許的什麽願,說出來聽聽?”

朝曦點頭,“可以欺負沈斐一輩子。”

沈斐改口,“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朝曦錯愕,“那你還讓我說?”

她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哦,你故意的,咋這麽壞呢?”

經不住用拳頭錘他胸口,她的小拳頭可不是誰都能接得住的,沈斐捂住心口,痛咳兩聲。

朝曦有些緊張,“怎麽了?沒事吧?”

沈斐搖頭,“沒事,快吃你的面,再不吃要涼了。”

朝曦好不容易過了一次生辰,有人給她做長壽面,怎麽可能等涼了再吃,迫不及待端起碗,恨不得一口吞下,連碗一起,吃得太急,有些湯灑到脖頸處,沈斐耐心的給她擦去,完了去倒酒。

“朝曦,我敬你一杯。”修長白皙的手拿了酒杯給她,朝曦完全拒絕不了,那酒有些烈,聞著便一股子刺鼻的味道,朝曦蹙眉,“這酒……”

“怎麽了?”沈斐看她,“你不想喝嗎?”

朝曦連忙搖頭,杯子拿在手裏,仰頭一飲而盡,沈斐笑了笑,長袖遮面,跟著將酒喝下。

有了一杯便有第二杯,第三杯,朝曦好像喝了小半壺,還是一壺來著,反正腦袋越來越暈,眼皮越來越重,經不住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沈斐喊她,“朝曦,不能在這裏睡,會著涼。”

朝曦也知道啊,她也不明白為什麽今兒這麽困,居然在桌子上就睡了,可她完全控制不住,人還有些意識,能聽到沈斐說話,但是做不了回應。

隱隱約約似乎感覺沈斐將她抱在床上,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不知道去幹嘛?響起了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沈斐出去了。

這麽晚他出去做什麽?

朝曦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沈浸在黑暗裏,什麽想法都沒有,靜靜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腦袋昏昏沈沈,過了一天還是半天也不曉得,只知道醒來時天是黑的,一摸旁邊,沈斐不在,而且被子涼透了,亦或者說根本沒有人睡過的痕跡。

朝曦本來還想再睡,一想到沈斐昨天離開後整夜沒有回來,便覺得不對勁,陡然坐起身來。

許是昨夜喝了酒,今兒頭疼欲裂,難受的緊,更讓她吃驚的是沈斐真的一夜沒回來,旁邊的被子整整齊齊,不像被人動過的樣子。

有古怪。

朝曦掀開被子下來,衣裳已經被沈斐換過,她隨便套了件外衣,披了件披風,習慣性伸手去拿她的弓,往架子上一摸,寶弓不在。

???

昨晚上記得放在這裏了?

她還擦了一遍,特意用布墊住角,怕磕著碰著,雖然不太可能。

對於心愛的東西便是如此,明知道這把弓使用的材料特殊,別說是磕著碰著,就是刻意用石頭砸都不一定會壞,可她就是小心翼翼對待,就像對待沈斐,當成了寶珍惜。

如今兩樣寶貝都不在,弓丟了,沈斐也不知道去了哪?

細細一想,昨天的酒好像也有問題,但是是沈斐給她的,所以她沒有懷疑,當即喝了下去。

朝曦有一壺酒的酒量,好端端的,沒道理才喝了小半壺人便倒了下來,肯定是沈斐在酒裏面動了手腳。

他為什麽要動手腳?

不對勁。

朝曦掀開簾子出來,發現外面是白天,之所以給她一種晚上的感覺,是因為沈斐在外頭罩了幾層黑布,將帳篷牢牢裹住,陽光透不過來,帳篷內便是一片漆黑。

為什麽要這樣做?

朝曦先是不解,後似乎反應過來,連忙挨個看了其它帳篷,果然不出所料,沈斐拋下她帶著人走了。

這個騙子,說好要帶她一起去的!

朝曦心裏一慌,沒人能拉開那把弓,沈斐偏偏又將弓帶上,那用弓的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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