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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想不到的君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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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咧!

我怎麼知道玉美人掉進清華池裏,齊國會得到什麼好處?

就算秦國掛掉幾個不事生產的嬪妃,不過是省了幾道口糧,齊國不痛不癢,連爽都不會覺得爽一下。

我實在是掰不出好理由來。

秦王倒是很努力的幫我忙了,他冷聲道:"第一次利用中毒,住進了未央宮趁機盜取機密;第二次是利用嬪妃之間的矛盾,影響前線……這兩次陰謀皆導致秦國大敗,戰士傷亡。這一次,又是什麼危害我大秦的詭計?還不從實招來?"

我真想高呼吾王英明了!

我快速的思考著。

我必需給自己羅織罪名,得罪不致死,卻又可以讓他氣到將我逐出王宮。

我決定放手一博,於是瞎掰道:"玉美人若沒了,陛下肯定傷心欲絕,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讓陛下傷心…….."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巨響,紅木座椅竟被秦王給砸了。

他的神情憤怒又悲傷。

我看著飛到墻角被砸得唏哩叭爛的椅子,心裏登時一陣害怕。

完了!完了!我弄巧成拙了?

人在身子不適時,真不該胡說八道的,我後悔莫及。

秦王怒極了,嘶吼道:"所以,你為了那家夥,什麼鬼事都願意做!只要能傷害我嬴璟,你便不擇手段。"他又悲又痛,卻是仰天狂笑幾聲。良久後,終於凝視著我,露出一抺殘酷的冷笑:"很好!你去告訴姜無袂,他達到目的了,利用我嬴璟最愛的女人來傷害我,他再度達到目的了!"

他發狂的模樣,著實讓我害怕,我抺一抺冷汗,低聲道:"陛下,玉美人還好好的啊。她不過是跌進了池子裏,你若舍不得的話,以後讓她少出門,秦王後宮風水不太好,嬪妃們總是會有忍不住想跳水的沖動……"

話聲未落,另一把椅子也飛到墻角,被他摔得唏叭爛。

如此震怒,他肯定很愛玉美人,我真後悔謊稱自己把她推下清華池。

這下子。說什麼他都不肯相信我了。

秦王說不定會殺了我。

為求保命,我放低姿態。哀哀切切的說:"陛下啊,您是君王,或是日理萬機,或是征戰沙場,您揮動長戈,揚起萬裏沙,天下為之震撼。在外,您意氣風發,但您可知在後宮裏一個不得寵的女人。日子是多麼的淒涼孤苦,日日守著宮墻,看著年華無情逝去…….,您既然無法雨露均沾,何不放下手來,讓臣妾這等不受君王寵愛的女人脫藉出宮呢?後宮少了我們,寵妃地位安穩,爭寵鬥爭這種鳥煙障氣的事情自然也少了。懇請陛下放臣妾出宮吧。"

我緩緩的磕下頭,上頭卻一點兒動靜也沒有。

我看著他的雲靴良久,低聲喚道:"陛下啊!"

上頭傳來的聲音,堅硬而冰冷,"你就那麼想離開這裏嗎?秦王宮裏吃穿用度,有那一點比不上外頭?就算寡人經常不在身邊,一樣能保你富貴安逸。你有豐厚的月例、有錦衣玉食、有仆從服侍、有舒適的住所。只要你不惹事,自然有安逸的生活。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等寡人滅了齊國,再無後顧之患。自然會恩寵於你…….,可你卻始終刺傷著寡人的心,你無時無刻不在算計著,一心想覆滅我大秦,如今被寡人識破了,便哀求寡人讓你出宮,你就真的那麼想離開寡人,回到他身邊嗎?"

他的聲音低沈黯啞似乎十分的悲痛,可我實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我沒有月例,沒有錦衣玉食,連打點下人的銀兩我都拿不出來。

竹翠院飲食簡單,跟丫鬟們的吃食差不多,並不似大鄭宮裏的桌上放滿了精致的點心,我倒是有好幾箱陳舊的華服,應是從齊國帶來的,身上嶄新的綢緞衣衫則是秦朗送的,脂粉跟簪子也是秦朗給的。

這秦王對我及不上宣夫人跟玉美人的萬分之一,卻要讓我對他感恩戴德,實在是不知所雲。

我若沒嫁來秦國,在殷候府的日子還過得比這裏舒服呢。

不過,『回到他身邊』是什麼意思啊?

"陛下啊,臣妾曾經大病了一場,很多過去的事已經記不清了,陛下既然如此防備著臣妾,不肯相信臣妾,將臣妾留在王宮裏又是何苦來哉,何不讓臣妾出了宮,從此遠離身邊,陛下得已安枕……."

"住口!"秦王怒吼一聲,氛圍沈重,我們的談話變得十分的僵硬。

瞧他神色惱怒,接下來更不好應付了。

既然他那麼在意玉美人,我立刻心生一計。

"臣妾對陛下來說是什麼?"我悄悄瞥了他一眼,低聲道:"僅僅是與玉美人相似的一個女人吧,你卻非得把我們同放在王宮裏,玉美人看到臣妾自然是不舒服的,她現在正病著,病因正是若水,陛下若想玉美人好好調養,那麼把若水給逐出王宮,玉美人心裏歡喜,病自然好得快了。"

我說得頭頭是道,秦王的臉色卻很凝重。

我擡眸瞅著他,乾巴巴的等著他下命『你滾!滾得遠遠的,永遠離開秦國。』。

良久,他終於低沈的說:"我嬴璟不允許,絕不允許,就算是死了,你也得與我同葬一墳,你這一生一世都無法逃離我身邊了。"

語罷,竟拂袖而去。

我果然弄巧成拙了,秦王竟氣到發誓與我一世不分離了。

見他踏出大門,原本跪在地上的我,伸手伏著椅子,慢慢的爬起來,卻突然踉蹌了一下,緊接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我終於撐不住,倒下來了,渾渾噩噩病了一場,渾身發熱,身子難受得緊,在病痛的昏沈中,我只知道有一雙大手不停的在我額上換濕毛巾,讓我舒服一些,還餵了我喝了湯藥,偶爾讓我喝溫水。

是秦朗嗎?

是秦朗回來了嗎?

想到秦朗就在身邊,我便安下心來,就算在病中,也睡得極其安穩。

等我緩緩蘇醒時,瞧見日光已透過綺窗映在床沿,應是過了午時了。

我身子好多了,全身筋骨舒暢,看來燒是退了,於是便懶懶翻個身,正打算起來,這時卻驚然發現竟有一個男人斜躺在床邊,正在閉目休憩中。

我似乎是驚動了他,他睜開雙眼瞧見我已蘇醒,便伸手往我額上探了一探,朝外喚道:"來人!"

海內侍在隔間聽見了,立刻匆匆忙忙的跑進來,恭敬的朝他彎了一彎。

"去瞧瞧,藥煎好了沒?"他徐徐說著。

海內侍"喏‘了一聲,退下了。片刻,太後專屬禦醫,王太醫端著一碗湯藥徐徐進入房裏,恭恭敬敬的上呈湯藥。

秦王親自接了過來,拿起湯匙,弄了一匙,吹了一吹,然後遞到我唇邊,輕聲道:"喝吧,喝了病根才會斷。"

我沒空理會秦王的態度大轉變,怒目瞪著王太醫。

小藍的死在我心裏是一抺永遠也揮不去的傷痛,我不願去回想,卻在不久之前在武姜的刻意提點之下,想了起來,如今又歷歷在目。

王太醫拿了我最後的值錢飾物白玉環,卻置小藍於不顧,還一臉厭惡的推了我,羞辱了我。

一股恨意登時襲上來,我奪走秦王手上的湯藥狠狠地往地上一砸。

寧靜的屋裏頓時發出巨大的碎碗聲,王太醫嚇得臉色慘白。

"你滾!你給我滾!"我流著淚,嘶吼著。

王太醫被我嚇得身子往後一縮,滿臉愴惶,看了秦王一眼。

秦王擡擡手道:"退下吧。"

"喏。"他驚慌地迅速退了下去。

秦王臉色凝重,執起袖子替我拭淚,低頭看著我,悶聲道:"在生寡人的氣?就算如此也得先養好身子啊。寡人已經全都明白了,冬雪親眼所見,玉美人是自己跳水的,卻害得你也跟著落水,得了風寒,李太醫把過脈,你前病未癒,落下了病根,加上經期紊亂,需長期調理,王太醫是太後禦醫,婦科聖手,專治婦疾,換掉李太醫,由他來替你醫治最適當不過。身子要緊,你莫要發脾氣了,讓他再重煎一碗藥呈上來罷。"

"不要!我不要王太醫!"我恨恨的咬牙道。

我朝他發脾氣,秦王不但不生氣,反而順著我,轉頭朝外道:"宣,李太醫立即過來。"

"喏。"外頭立刻傳來海內侍的聲音。

秦王一反常態,對我極其體貼,親手替我蓋上被子,低聲道:"你需要休息,寡人會一直待在這裏,陪著你,你放心吧。"

我怔怔的看著他,萬分的不解。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海內侍一臉為難的回來了,朝著君王,彎了彎腰道:"玉美人拉著李太醫的袖子死活不肯放,哭得挺慘的,口裏嚷著,她病了,沒李太醫她活不成了。陛下,太醫院裏還有其它太醫,要不要喚其它人過來?"

李太醫是太醫首席,是國君的專屬禦醫,玉美人不是沒李太醫不成,她是不想君王寵我。

在鬧著呢。

我聽了,冷笑道:"陛下啊,您的美人兒敢情愛上李太醫了,您成全了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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