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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母最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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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著大腹便便,跪倒在地,嬴璟並未將我扶起。

他的雙眸停在我壟起的肚子上,一張俊美臉龐,深沈難測,良久,終於緩緩開口道:"這孩子五月出生?"

"五月,便是足月。"我回道。

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看了我一眼,冷冷說道:"這院落太小了,悶久了對孩子不好,這樣吧,在侍衞的陪伴之下,你可以隨意在秦宮裏走動,去禦花園裏走一走吧。"

"謝,陛下。"我磕頭謝恩。

"擺駕。"他擺擺長袖,緊接著大步離去。

"就這樣?走了?"

小藍瞪著嬴璟離去的背影,有些傻眼,終於忍不住低聲抱怨道:"盼了這麼久,肚子都這麼大了,好不容易等到他來了,這才待了片刻?陛下還真絕情哪,也不想想小姐肚子裏懷的是誰的血脈啊?"

君王如此冷淡,看來我的孩子是得不到父寵了.......我強忍著悲傷,輕輕撫著腹內骨肉,低聲道:"孩子啊,沒關系,就算世人都無法接受你,娘還是會疼你的,無論如何,你都是娘的寶貝啊!"

"小姐,別傷心,小藍也會疼小姐肚子裏的寶貝的。"小藍安慰道。

既然已經得到許可,在侍衞的"看管"之下,我可以大大方方的離開竹翠院,我便帶著草泥馬打算前往後山的杉林道去散步。

路上遇見了宮裏的老嬪妃們,我帶著笑意上前打聲招呼,她們瞧見是我來了,立刻臉色一沈,紛紛鳥獸散,竟是無人肯與我交談半句。

"哼,小姐,咱們也別理那些人,這秦宮裏的女人各個枯燥無趣,跟她們說話對胎教不好。"小藍憤憤然道。

"罷了!罷了!"我擺擺手,笑道:"咱們到杉林裏去,已經好幾個月沒出門了,不知道那裏變成怎樣了?"

秦宮裏的嬪妃們把我當成瘟疫,避之唯恐不及,回首以往,在亭榭嘻笑的日子,仿似昨日,過往猶如浮光掠影......人情冷暖,不禁令人感概萬千。

接下來在竹翠院的日子平靜無波,春天很快便過了,桃花已落盡,宮裏忙著端午盛會之事,按例,各宮苑嬪妃都會收到太後及王後的賞賜,今年唯獨竹翠院例外,我這個秦國罪人沒有獲得任何的賞賜,小藍為了應景,弄來了菖蒲、白芷、艾草在院內四處掛上,李青則帶來了一壼雄黃,我因有孕在身不宜飲酒,便讓小藍陪著他共飲一番。

到了端午清晨那天,我的肚子突然一陣劇痛襲來,下身登時一片濕濡。

"快,傳太醫啊!"我又急又慌,捧著劇烈震動的肚子,咬著牙道。

李太醫急急忙忙的趕來了。

"羊水破了,娘娘快生產了!"李太醫如是說。

什麼,我快生了?可今日是端午啊!

民間盛傳,在端午生下來的孩子,克父克母,我的孩子處境已經夠悲慘了,我不能再讓他背負著刑克父母這條無稽的命運。

"不行!我的孩子不能在今日出生,快!想個法子,讓他明日再出生啊!"我痛得全身冒冷汗,緊緊抓著床簾,咬著牙認真吩咐著。

李太醫抺一抺額上的冷汗,勸道:"娘娘啊,孩子要出世,攔也攔不住啊!快,吸氣,然後,用力......."

"不行,不可以!"我強忍著身體劇烈的起伏,死活不肯配合太醫。

"今天不能,絕對不可以......."

我使盡全身的力量,咬牙強忍著不讓孩子出生。

"娘娘啊,你這樣是不行的,再忍下去,你會沒命的!"李太醫皺著眉,對於我的不配合,不知該如何是好。

"明日......,明日再生罷........"我忍著劇烈的疼痛,死活不肯讓孩子在端午出世。

"娘娘啊,這樣不行啊,再不生出來,你跟孩子都會很危險啊!"李太醫心急如焚。

"一定要明日生,如果......不行的話,你保住孩子.....別管我......"我心意已決,緊咬著牙,逐字吩咐。

"娘娘,你這是何苦呢?現在生可以順產啊,再拖下去,你真的會沒命的啊!"

"保住孩子,保住孩子啊......."我拚命的忍著,幾近嘶吼的喊,那管肚子劇烈震動,我決不讓孩子在今日出世,忍到全身力氣幾乎都用盡了,未久便筋疲力竭的沈沈昏去。

朦朧中,耳邊似乎傳來低沈的男人聲音。

"已經陣痛好幾個時辰了,為何孩子還未出世?"

"陛下,娘娘死活不肯讓孩子在今天出世啊,居然還搞到昏死過去了,現在已經拖到母子均危了啊......,微臣無奈,如今已經迫不得已了,微臣需要陛下的一句話......."

"若不行的話,保住大人。"

"不可以.....,保住孩子.....,保住孩子啊......."我渾渾噩噩中聽見不保孩子,保大人,口裏便不停的低喃著。"一定要保住孩子.......別管我......"

我在昏沈跟疼痛中迷迷糊糊渡過,也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小藍的聲音,她很急促的對著我說,"小姐,過了子半了,現在已經不是端午了,可以生了!你用點兒力,把孩子給擠出來吧!"

這時,有一雙溫厚的大掌放在我的肚子上,幫著我將孩子往下推擠。

"用力!快,用力,讓孩子生下來啊"

我緊咬著牙關,全身冒汗,使盡所有之力,拚命的將孩子從體內給擠出去........生產過程艱辛疼痛,我拚盡了全力,直到耳邊傳來一聲嬰兒驚天破地的啼哭聲,我這才放心的沈沈睡去。

***

窗外一縷陽光映在我的臉上,有些刺痛,我"鳴咽"一聲,眨了眨眼,從床上爬起來........

這才發現天已大亮。

如夢初醒,尚愰惚,身子因產後尚有些不適,擡眸掠向屋裏四處,找尋我的孩子,卻連早已備下的搖籃也不見了。想是小藍給舀出去了,我急著想看孩子的模樣,急忙對著外頭喚道:"小藍!"

"來了!"小藍聽見了,立刻端了一碗湯藥,掀開簾子走進來,笑道:"謝天謝地,小姐,你總算醒來了。"

"總算醒來?"

"你已經連續昏迷三天了,太醫才剛剛離開呢,他說你覆原得差不多了,今天應該會醒來,藥都給你備好了呢。"

她將手中的湯藥遞過來,這時我那有心思吃藥啊。

"我的孩子呢?現在是誰在照顧?"

提起孩子,小藍卻是臉色一沈,眼神閃爍,低聲道:"陛下從宮外找了兩名奶娘來專責照顧呢,孩子很好,小姐你莫擔心了。"

"孩子現在在那裏?快帶進來給我瞧瞧吧!"

"小姐,你還是先吃藥吧,孩子晚一些再瞧。"小藍用匙子蘀我勺了一匙湯藥,湊到我嘴邊來。

小藍的神色明顯不對勁。

我推開,堅持道:"我想先看孩子。"

小藍看著我,卻是不發一語。

"孩子呢?我的孩子在那裏?"我心急如焚,踉踉蹌蹌的下了床。

小藍趕緊扶住我。

"快告訴我,孩子在那裏?"我緊盯著小藍,她閃閃爍爍的避開了我的眼神。

我不禁怒了,厲聲斥道:"小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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